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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那些年,我們一起潛入過的女校 (連載中)
作者: 張囧 2017-07-10 10: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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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2017-10-13 23:02:13 最後擷取: 2017-10-22 11:45:47
#1 2017-07-10 10:40: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一.

清晨,公園的男廁。

門口放著『清潔中』的招牌,不太大聲的話,相信不會有人進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純白色連身校服裙的少女。

雪一般潔白的校服裙,在這略嫌臟臭的男廁的反襯下顯得分外潔淨、亮麗。

修長的細指靈巧地把裙擺捲起,放下,又捲起,尋找性感與乖巧之間的平衡點。彎腰時不經意露出小纖腰,不帶一絲多餘的脂肪,讓人驚嘆上帝做物的完美。

百接裙擺下那雙白滑的細腿,在白色長襪遮蓋下僅露出小部分,卻因此更引人遐想。輕輕晃動,更是讓人垂涎欲滴。

這個社會對於穿校服的女高中生,有著兩種互相矛盾的想像:一方面,她們象徵著純潔,無論肉體和靈魂,都還沒被社會和成年人所污染;另一方面,她們卻總是最淫穢的性與暴力的幻想的主角。

這種互相矛盾的想像,反映了現代文明,善與惡往往擁有著同樣的根源吧。

現在說這些,大概沒人想聽吧。大家想知道的是,接下來我會對這個少女做什麼?

但抱歉,無論穿校服裙的高中少女身處男廁這件事,是多麼挑逗,無論此刻的我如何泯滅人性,讓慾望凌駕道德的控制,我也實在無法對這個少女做些什麼。

因為,眼前這個少女,便是鏡中的我。

x x x

我叫謎米。三個月前,我只是個極度平凡的香港男高中生。

平凡的家庭,平凡的學校,平凡的人生。

假如說,如此平凡的我,和其他同樣平凡的世人相比,有什麼些微的差別,我想,有兩點。

一,我喜歡自言自語。

不是精神病,幻想和一個不存在的朋友聊天那種。是因為我喜歡思考一些古怪的問題,和別人說,根本沒有人想聽。只好對自己說。

二. 阿慧。

阿慧是我小一到小六的隔離位。
全因相識於微時,我對她的感覺,和後來才認識她的人很不一樣——在我的記憶裡,她永遠是那個馬尾、眼鏡、運動服,吃麵會把湯汁濺到衣服上的低B妹。
但最近,周圍的人,尤其是男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好美的女孩!』
『這麼完美的身材,真羨慕!』
『漂亮是漂亮,但好像很冰冷,很難以靠近似的。』
『眼睛有點像外國人呢!是混血兒嗎?』
『是模特兒嗎?』
『一定有很多男神追吧,這種女生不會把一般男生放在眼裡。』
『看起來好像很濫交。』
『這種自恃漂亮便看不起別人的女生,最討厭了!』
每每聽到這些話,我都忍不住要在心裡反駁:
『阿慧不是這樣子的!』
『雖然有時很兇,但她是我認識的女生裡,最心地善良的人!』
『她不是冰冷,不是難以靠近,只是小時候父母離婚,寄住在親戚家一段長時間,所以自我保護意識比較重。』
『像我如此平凡的男生,她一直都放在眼裡,我有事,她都會第一個挺身而出。』
『她說過,第一次要等結婚後才會給未來老公,最寶貴的東西,一定要留給和自己白頭到老的人。』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憑什麼批評她,說她討厭!』

以前,阿慧曾說過,很感激遇上了我,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理解她的人。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會一直如此,直到永遠。
但幾個月前,我發現自己開始不太了解阿慧......
#2 2017-07-10 10:40: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

『不要自以為很了解我!』
那天在公園,阿慧拋下這句,便掉頭走了。

中四,我進了理科班,她進了文科班。那是小一之後,我們第一次不在同一班。
我們之間,開始有了距離。
以前我倆總是待在一起,其他人沒機會跟她混熟。分班以後,她的新朋友卻越來越多。
原本只屬於我一人的笑容,漸漸變成屬於大家的了。
為此,我感到寂寞。
然後,第一次有男生向她表白。
什麼年代,居然寫情信,真老土。
但阿慧好像很喜歡收信的感覺。
男球隊隊長。校草。比我高出10cm,染髮,有幾分像余文樂。
『別傻了,這麼受歡迎的男生,肯定花心,你太重感情,一定會受傷。』
我心裡早已打定輸數,因為阿慧從小最喜歡的就是余文樂。
但阿慧居然拒絕了他。
『我喜歡余文樂,但不喜歡盜版的、山寨的余文樂。』
她說。
真有性格的原因。
我鬆了一口氣。
那刻,我才發現我對她的感覺。


那天lunch time。
好久沒跟阿慧一起吃午飯了。以前,我們總是一起吃午飯的,這樣我便可以幫她吃掉她不喜歡的餸菜。
前一天她watsapp約我,說有話要對我說。
『我要轉校了。』
『為什麼?』
『你沒有看新聞的嗎?留在香港,根本死路一條。我要走。』
『你要去外國讀書?』阿慧的父母,沒能給她多少關愛,錢倒是能給她很多。
『還沒,先轉去一間直資的女校,那裡的學生大部分畢業後都會出國。』
『為什麼之前沒有聽你談起過?』
『你這個人,連現在的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跟你談將來,會懂嗎?』
的確,我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將來。
但,不想自己的將來,不代表你的將來對我不重要啊!
在我的生命裡,唯一重要的事就是你,你的將來,對我當然重要!
很想跟阿慧這樣說,但我實在沒勇氣開口。
『我幫你搞歡送會吧。』
『不用了,我們班的人會幫我搞。』
或許我的表情真的很失落,阿慧用安慰的語氣說:『別這樣,就算我轉了校,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啊!
這一句,簡直把我打進地底的深淵。
我禁不住流下幾滴眼淚,但又怕阿慧發現我的心思,只好裝作是不捨得她。
『乖,別哭......』
阿慧走過來,擁著我。她的眼角也泛著幾點淚光。
好溫暖。
阿慧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即使將來,她要跟和她匹配的男生戀愛、結婚,我也要一直守護她,我下了決心。

阿慧轉校後,我們很少見面,但常常都有watsapp聯絡。
最初,她常常會主動找我。我很高興,同時也擔心,有一天她遇上喜歡的人,會突然不再找我,
果然不出所料。
最近,她變得很少找我。
最初,我以為她有了男朋友。很快,我就知道不是。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也無法解釋,但我就是知道。看看她那個幾乎不會貼內容的facebook和instagram便知道了。
但我知道,她肯定是遇上煩惱了。
#3 2017-07-10 10:41: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

那天放學。
我故意在她家樓下等她的,卻裝作碰巧經過。
第一次見阿慧穿如此清純的純白色連身校服裙(舊校的校服很醜),鼻血瞬間便流出來了。
我一邊拿紙巾,一邊向她招手。
那時阿慧和其他同學在一起。因此,她居然扮不認識我。
我的心涼了半截。
幸好她很快便watsapp我,說女校不像男女校般簡單,不想被人說閒話。
我說有事找她,可否碰個面?
於是,便約在她家公園樓下。

『甚麼事?』阿慧已換回白t-shirt,棉長褲和拖鞋。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煩惱?』
『誰告訴你的?』
『直覺。』
她好像覺得窩心。
『感謝你,小謎。但你實在幫不了我。』
『為什麼?』
『女校比男女校複雜很多,有些事你不會明白。』
『又是這句。』
此時,阿慧收到watsapp信息。
她臉露擔憂。
『我要走了。抱歉。』
她正要轉身時,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拉住了她的手。
『你說過,很感激遇上了我,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理解你的人!』
她掙開了我的手。
『不要自以為很了解我!』
她拋下這句,便掉頭走了。

那夜,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整個深宵,耳機裡重覆播放著的,是陳奕迅的《落花流水》。
『流水很清楚 惜花這個責任
真的身份不過送運
這趟旅行若算開心
亦是無負這一生』

反複聽著同一首歌,忽然想通一件事。
佛家說的『頓悟』,大概便是這種狀態吧。
一直以來,我深信,雖然無法知道創造人類的是上帝、佛祖還是其他超高智慧的存在,每個人生存在世上,一定有他們自己的使命的。
那麼,怎麼解釋我過去的生命會如此平凡?
我的生命必須平凡,因為這樣,我才有時間和精神守護寶石般閃耀的阿慧。
我的宿命。
我下了一個決定。
一個在世人眼中,或許很痴線的決定。
我要男扮女裝,轉去阿慧的學校。

『水點 蒸發變做白雲
花瓣 飄落下游生根
淡淡交會過 各不留下印
但是經歷過 最溫柔共震 』
#4 2017-07-10 10:41: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四.
我在早飯時間告訴爸媽我的決定。
爸媽都是大學的研究助理。人工不高,但工作環境令他們比一般家長開明。
靜心聆聽我的陳述後,爸爸冷靜地問:『兒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在性別認同方面有跟其他同學不一樣?』
『什麼意思?』
『比如說,會想試試穿女裝,看見長得帥的男生會心跳加速......』
『當然沒有!我很正常!我喜歡的是阿慧!』
居然連這句都說出口了。
『居然是這樣......』我從沒見過爸爸的表情如此驚訝。
『太浪漫了.....』媽媽很興奮似的。『小謎,媽媽支持你!懂得為自己愛的人付出的人,將來一定能成為很可靠的人呢!』
『那麼,爸爸呢......』
『雖然覺得你做的事很奇怪,但爸爸認為,一個人下決心,不管多困難也要完成一件事,而這件事不是會傷害到他人的事,這個人便值得尊敬。』
『太感謝你們了!以後我每天都會幫忙洗碗!』
雖然我家不富有,但能有這麼好的父母,實在三生有幸。
『但謎仔,』爸爸正色道,『你要記得我們家境和阿慧不同,你若將來想跟阿慧一起出國,便只能靠獎學金。所以你一定要努力讀書。』
『我一定會努力的!』
『本來留了筆錢給你讀大學的,現在給你交直資學校學費吧!但這樣,大學的學費你就要自己想辦法了。』
『我一定會努力的!』
『太好了,謎仔可以穿媽媽年輕時的衣服了!其實媽媽一直很想要一個女兒......』

之後,我便去買校服,搞轉校手續。
爸爸請他的教授上師幫忙寫了推薦信。據說教授覺得這件事很有趣,所以很支持。
中學校長一般都很給大學教授面子的,因為到他們的學生報考大學時,便換成他們需要大學教授給面子了。因此,我被取錄了。
爸爸教我,萬一被人發現的話,就說自己的心理性別其實是女生吧,總比被當是罪犯好。
繁忙了好一段時間,到了今天,終於正式上學了。

呼,好緊張呢。
#5 2017-07-11 14:00: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五.

巴士上。

第一次穿裙子。其實在夏天是蠻舒服的,走路時不會摩擦到褲襠。
早有了心理準備,為了阿慧,多難受都要忍下去。因此,也沒有臨場退縮之類。
但始終是忐忑。不知旁人怎麼看自己,不知他們會否發現。
更重要的,不知阿慧會否覺得我變態。

因為尷尬,所以雖然車程不長,我還是跑到最頂層的最後坐。
停站。上來三個金髮的MK 仔。
從小我就不懂得跟這種人相處。他們就是莫名的讓我討厭。
連眼神也不想跟他們對上。於是,我望向窗外。
他們一步一步向我的方向走來。是要坐在我附近的空位吧。討厭,可否坐遠點。
誰知,他們居然在我旁邊和前面坐下,包圍著我。
瘦得像骷髏骨頭MK仔先開口:
『美女,你怎麼好像病懨懨的樣子,生病了嗎?』
謝謝關心,我緊張得兩星期沒好睡過了。
『美女,你很可愛呢!要當我的女朋友嗎?』
我感覺到自己的下巴,驚訝得快要掉到地上。
『美女?』當我還是男裝打扮的時候,路人從來不會多望兩眼。
我想我也算不上醜,要交個一般姿色的女友也沒難度的水平,但實在沾不了『美男』的邊。
身材更是弱點,身高只有168cm(雖然對人會說170),而且實在太瘦。

的確,今早在公園的男廁換校服的時候,從鏡中看見戴上假髮和眼鏡的自己,我也覺得有幾分鄰家乖乖女的可愛。
而且,我發現我是沒有喉核的,不知為什麼。
可以說,比起阿慧那種有著完美身材和模特兒氣場的女神,我更喜歡眼前的這種乖乖女。
我甚至想,假如阿慧是這種鄰家乖乖女便好了,這樣,我便不會不夠膽向她坦白,會大大方方的追求她。

從公園到巴士站的路上,也不多途人看過來,於是,我也遺忘了這件事。
難道,我真的變成一個美少女?
想到這點,立即想吐。
其餘兩個MK仔看見我乾嘔的動作(我不是故意的),忍不住大笑。
骷髏骨頭MK仔則羞得臉也紅了,說:『臭雞,這麼不給面子,你知道我大佬是誰嗎?』
我還未反應得過來,巴士樓梯那方向便傳來一把霸氣的女聲——
『停手!』
#6 2017-07-11 21:46: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六.
上來的是一個扎馬尾的纖瘦女孩。身穿薄薄的海軍藍連帽衛衣和棉長褲,腳踏的Nike Air Force One球鞋殘舊得快要破洞,而且處處發黑。
女孩五官還算標致,但那兇神惡煞的表情,加上比少年還要平坦的胸脯,讓一般男人絕對無法對她產生性趣。
『大膽刁民,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膽敢調戲良家婦女,實在無法無天!今日我白鶴拳王李小光,勢要替天行道,警惡懲姦!』
她痴線的嗎......
『看招,白鶴拳法第三式,白鶴駕霧!』
我和MK仔們還沒反應過來,這李小光便已經衝了過來,一手抓起骷髏骨頭MK仔,像把他丟向巴士的樓梯。
幸好差了幾十厘米,沒有正好丟在樓梯,否則這麼滾下去,必定很傷。
另外兩個MK仔立刻跑去扶他,再扶他下樓,下車。
『姑娘,沒事吧?』她掏出一條舊得發黃的白手帕,擦掉我臉上的汗水。
『你臉色很不好呢!病懨懨的。』
的確,我開始覺得自己作感冒了。
『在下李小光,因從小拜讀金庸大師的作品,深受啟發,立志行俠仗義, 警惡懲姦。』
但也不用學古人說話吧......說好聽點是中二病,難聽點是痴L線。
但無論如何,她也是個好人,而且也救了我(雖然我無論如何也成為不了那MK仔的女朋友的),我也應該說聲謝謝。
『謝謝......』說完,我又乾嘔了一下。真的病了吧。
這李小光的表情,居然像看見什麼驚人大發現般驚訝。
『上蒼啊...我本來早已盡斷情絲,一心一意行俠仗義,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給我遇上如此弱質纖纖的絕色女子......』
『什麼?』我聽不太清楚她自言自語些什麼。
然後——
她一隻手按在我頭旁邊的玻璃,便吻了我的唇。
如此三四秒,她便飛奔的逃走了。
我的初吻......
#7 2017-07-12 16:11: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七.
結果因為感冒,加上遇到的事太驚嚇,第一天便請病假。
香港社會壓力太大了吧,街上的痴線佬如此的多。
不過話說,男扮女裝的我,被人發現的話,也會覺得我痴線吧。
我該反省。有些人行為古怪,背後或許有他的苦衷,不要太快便斷定別人是痴線。

因為感冒,晚上六時隨便吃些麵包便吃藥睡覺了。
兩星期以來第一次睡得著覺。
做了個夢,夢中,回到小學的體育室,我被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欺負,穿著海軍藍連帽衛衣和棉長褲的阿慧跑過來救了我,當她吻下來的時候——
居然變成早上的那個李小光!
醒了。才凌晨三點。
從衣櫃拿了內褲,跑到廁所更換。
一邊洗一邊想:到底我算是因為阿慧夢遺,還是因為李小光夢遺?
大概連哲學家也難以解答。
我看著腥臭無比的內褲。
雖然不是第一次夢遺,但才一個吻便濕成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回到房間。才三點半,但已經睡了八個小時。實在無法再睡。
想起剛才的夢,不是那個夢,我也不記得,小時候被高年班的男生欺負的事。
最後的確是阿慧救了我,不過她不懂武功,只是到教員室找了班主任過來。
小學三年班。那次之後,我認定阿慧是重要的朋友。
雖然那後,常常給她欺負。有一段時間,我甚至覺得她是真人版胖虎。
上中學後,她變才成一個乖巧的女生,也對我很好。
哈,有點懷念胖虎阿慧呢。
又想起那個李小光。
她有小學時的阿慧的感覺呢。平胸、男孩子氣、兇神惡煞。
還有,會拯救被欺負的我。
小學那個阿慧,按道理應該成長成李小光那個模樣才合理吧,怎麼女大十八變,成了蛇腰蜜桃股的性感尤物了。
想起早上的吻。
作為男生,對初吻這件事也沒有太在意。對象不是阿慧,有點可惜,但反正阿慧的吻,這些機會不屬於我的......
李小光的嘴唇軟綿綿的,感覺很美好......
忽然,下面硬了。
便爬起來,打開instagram,打開阿慧的頁面。
只有幾張照片,但也足夠輔助我幻想。
幻想中,我們在小學的體育室裡,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穿著海軍藍連帽衛衣和棉長褲的阿慧坐在跳馬用的跳箱上,修長的雙架在我的肩上,雙手纏在我的頸後。
『我好愛你啊,謎米。』在幻想中,她一邊說,一邊濕吻我。
突然,女孩的臉,從阿慧變成李小光了。我也控制不了。
射了。
累透了的我,手中握著腥臭的紙巾,憂鬱地攤在床上。
#8 2017-07-12 21:48: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八.

『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她的名字叫姚嘉欣。嘉欣,你介紹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叫姚嘉欣,今年十六歲。興趣是唱歌。』
『唱歌,你聲樂幾級?』坐在中間那行第一個的冬菇頭女生舉手問。
『沒有考級呢,我喜歡唱的是流行曲。』
『那麼,有拿過什麼獎項嗎?』
『沒有,我怕在一班人面前唱歌,只會有空自己唱唱。』
『原來如此......』她便沒有再追問。
『本來嘉欣昨天便要來的,但剛巧她昨天病了,所以今天才正式上學。嘉欣的父母在大學裡工作,她為人亦很乖巧,因此得到中文系Professor Lee的親筆推薦信。』
說話的人是我的新班主任Miss Lau,教中文科,以前是Professor Lee的學生。長髮,纖瘦,個子不高,瓜子臉,單眼皮。身穿灰色毛衣、白色女裝襯衫、黑色百接長裙和啡色皮鞋,感覺很斯文、親切。
我心想:為什麼要提professor lee的事,這和其他同學無關吧。
『大家要好好照顧嘉欣,和嘉欣好好相處!』
『請各位多多關照!』我鞠躬道。
『多多指教!』其他同學回答。
Miss Lau指指冬菇頭女孩那行最後的位置,說:『只剩下那裡有空位呢,嘉欣,你就左那裡吧,你的鄰座叫李嘉欣,跟你一樣是嘉欣呢!』
話說,『姚謎米』這個名字太特別,未免張揚,我決定改個名字。本來我也是想叫做李嘉欣的,但說服不了自己為什麼不選鍾嘉欣或林嘉欣,最後乾脆用回本來的姓。
我的鄰座根本沒人。這李嘉欣去了哪裡?
『李嘉欣還沒回來呢。葉子琪,你是班長,在李嘉欣回來前,你先坐在姚嘉欣旁邊照顧她吧!』
『知道了!』那個冬菇頭女孩簡單收拾一下文具,便到李嘉欣的位置坐下。
我也到位的位子坐下。
剛才已掃視過班房,沒有發現阿慧。
對了,我還沒跟阿慧說我轉了來她的學校。
實在開不了口,還是等碰見了再算吧。
好久沒見阿慧了,很想念她呢。
『好,我們繼續講《詩三首》......』
#9 2017-07-13 14:04: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九.
午休的時候,Vanessa(葉子琪)和她的兩個好友,Crystal和Bonnie, 邀請我一起到canteen午飯。
坦白說,Crystal和Bonnie長得挺難看的(葉子琪則是個可愛的冬菇頭)。Crystal是個肥妹,眼睛小得好像被打腫了張不開似的,Bonnie則滿臉暗瘡,而且頭髮乾得像稻草。
兩人說話都是陰聲細氣的,感覺有點宅。
我交朋友從來不在乎外表,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
新老師和同學明明就很親切,實在不明白阿慧為什麼說女校很複雜。
或許是我比較幸運,我的班老師同學較善良吧。
爸爸常說,總的來說,只有你時常尊重別人,別人也會尊重你。偶爾會遇到些蠻不講理的人,避開就好。尊重別人,最終得益的,是自己。
媽媽則說,心地善良的人,比起外表美麗的人,更能真正打動別人。
或許因為我一直把這兩句金句放在心上,雖然我長得不帥,但認識的人,大都對我不錯。(除了小時候的阿慧.......)
葉子琪是個健談的人。一直在說話,只吃了幾口豬扒蛋飯。Crystal和Bonnie則很少說話,只偶爾附和幾句。
健談以外,不得不提到是葉子琪卓越的表達能力。她用了20分鐘侃侃而談學校和我們班的狀況,我已經能清晰地掌握大部分必須的資訊。一句廢話也沒有,而且一點也不悶。
話畢,葉子琪一口氣喝光她的可樂,才正式開始吃飯。
葉子琪一靜下來,便出現冷場了。
為了打破沉默,我隨便找些事情來問:『對了,Crystal、Bonnie,Miss Lau是個怎樣的老師呢?看起來很親切。』
『這個......』她倆沒回答,只看著葉子琪。
『你跟Miss Lau之前認識的嗎?』葉子琪問我。
『不,今天才第一次見。』
『她...不錯啊。教書認真,也關心學生。只是......』
『『只是』什麼?』
『我也只是聽回來的。』
『『只是』什麼?』
葉子琪壓低聲音道:『告訴你,不要告訴別人哦。』
『好的。』
葉子琪示意要我把耳朵靠近她的嘴巴。
『聽說她是Les的,而且會向學生下手。』
『什麼是Les?』我用正常的音量問。
『殊.....』她們三個異口同聲要我小聲點。
『什麼是Les?』我小聲道。
『女同性戀啊。』Crystal和Bonnie說。
『怎麼可能?』我很驚訝。
『她來我們學校四五年了,一直說自己沒有男朋友,不是很可疑嗎?』
『但她看起來不像啊......』
『媽媽說,到了二十七、八歲,就會進入虎狼之年,特別飢渴。Miss Lau工作這麼忙,沒有時間認識男人,所以便對學生下手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
『嘉欣,你太善良了,要懂得保護自己,知道嗎?如果她真的對你做什麼,一定要跟我們說啊!』
『好的......』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轟炸,我也只好這樣回應......
剛剛上課時,她們對Miss Lau明明很友善的......
『鈴鈴鈴.......』準備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
『要上課了。嘉欣,待會我把你加進我們班的watsapp group! 待會見。』

午飯後,葉子琪坐回到最前。
最後一課又是Miss Lau的課。她進來的時候,我不禁上下打量她一番:她真的是女同性戀嗎?
《詩三首》才說了五分鐘。課室的門便打開了。
一個穿我們學校的海軍藍風衣和海軍藍運動長褲,腳踏殘舊的白色Nike Air Force One球鞋的馬尾女孩,斯斯然地走進課室。
是這個人?!?!不會吧?!?!
『李嘉欣,怎麼又這麼晚才回來?』
『M到啊。』女孩回答。便朝我的方向走來。
拉開我旁邊的座位的椅子時,她的眼神和我對上了。
『啊——————————!!!!!!!!』她的尖叫聲大概全層樓也聽得見。
全班沉默。
她什麼都沒說,便用光速逃離課室。
沒錯,這個李嘉欣,就是昨天的李小光。
#10 2017-07-14 11:06: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上)

放學,葉子琪、Bonnie、Crystal主動過來邀請我一同放學。
我的書包還沒收拾好,八婆好奇心極旺盛的少女葉子琪,已經像狗仔隊般追問我剛才到底什麼事。
我亦如那些明明有姦情但又要故作清純的明星般回答:『不知道呢。』
離開學校的時候,雖然葉子琪暫時沒有追問,但從她的眼神可看出,她只是在等待機會。
『你跟李嘉欣,之前便認識的嗎?』沒想到連Crystal也問我。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Crystal主動問我問題,像對葉子琪般敷衍她,好像不太好。
正糾結該怎麼回答她的時候——
『你過來一下。』
不知從哪裡找來一件黑皮外套披在肩上的李小光,一隻手按在學校門口的柱上,用故作瀟灑的聲線對我說。
『什麼事?』我問。
她沒回答,便拉著我的手,把我拖走。

她把我拉到學校附近一棟公屋大廈的後樓梯的死角。
『你跟著我來學校的嗎?』她的語氣霸道依然。
『傻的嗎,轉學手續搞了我兩個星期,我們昨天才碰面。』我的眼神不敢和她對上。
前一晚手淫的幻想對象忽然出現在面前,言談間又這麼曖昧,我也不禁尷尬。
靠近看,才發現她其實很漂亮,皮膚很白,毛孔很細致。眼睛尤其好看:睫毛長而上翹的桃花眼,會放電似的。
假如不是平胸,還有不是被中性打扮和粗魯的動作掩蓋了女性魅力,或許比阿慧還要漂亮呢。實在配得上『李嘉欣』這名字。

『你到底叫李小光還是李嘉欣?』我問。
『你喜歡哪一個?』
『李小光。』
『那我以後就只叫李小光。』
『無聊。』
『李嘉欣是生我的男人改的,李小光是自己改的。』
『為什麼要改名?』
『想跟那個男人的關係,減得越少越好。』
『為什麼?』
『總之我十三歲起便自己般了出來。拜託別再問了,實在不想說。』
跟阿慧一樣,來自破碎家庭嗎.....
『抱歉。讓你難過了。』
『傻瓜,你關心我,我當然很高興。』
我感覺我全身毛管豎起,硬得快要撐破衣服......
#11 2017-07-15 03:11: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下)

李小光這一句肉麻話,即時效果是令我毛管直豎,再來就是提醒我一件事。
李小光是痴L線的。
不是痴L線的話,那句『傻瓜』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不是痴線,起碼也是因為童年陰影導致性格嚴重扭曲。
另外,她是同性戀吧。
不是說同性戀有問題,通識老師也教過要包容和尊重性小眾,但我活了16年,我的世界裡,一直只有異性戀者。
第一次接觸同性戀者,感覺有點不知所措。
還有不知是不是真的是的Miss Lau.......
女校原來這麼多同性戀者的。大開眼界。
這就是阿慧為什麼說,女校和男女校不一樣,很多事我不會懂的原因嗎?
另外,女校好像特別多平胸,不知關不關事......
『想什麼想到這麼出神?』李小光用手輕輕托起我的下巴。
不用猜了,她一定是痴L線的。
實在不想和她糾纏了,我轉身就走。
『等等!』她又拉著我的手。會武功的關係吧,她的反應特快,想逃也逃不了。
『可否不要對我忽冷忽熱?』
明明從頭到尾都冷過北極.......
『可否不要再用故作不在意,卻又要忍不住要偷看的眼神來看我?』
大佬,我偷看你,是要確保你沒有發顛......
『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坦誠面對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
此時,一個穿便服的女生和一個穿我校校服的女生經過,和我們的眼神對上了。
天啊,為什呢要這樣考驗我?現下,實在是屋漏兼逢連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穿便服的女生是Miss Lau,而穿校服的女生——
沒錯,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阿慧。
#12 2017-07-15 14:41: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一. (上)

阿慧看著的眼神,很詫異似的。
慘了,這樣毫無預兆地以女裝出現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覺得我很變態?
我該怎麼解釋?
『這位同學......』阿慧對我說。
『怎麼了。』
『你是誰?好像很面善呢。』
根本不認得我......
『阿慧,這位姚嘉欣同學,是今天才轉校來C班的新同學呢!是個很乖巧的女生。』
『姓姚的,該不會是......』
阿慧走過來,摘下我的眼鏡。
『小謎?!?!為什麼你會......』
我的眼球急速轉了一圈,示意請她幫我隱瞞。這是我們慣用的暗號,雖然以往絕大部分時間都是我替她隱瞞。
『你們認識的嗎?』李小光問。
『嘉欣是我的小學同學。』阿慧果然醒目。
『原來如此,感謝你對我家小欣的照顧。』李小光向阿慧鞠躬。
傻的嗎,不要令阿慧誤會好不好......
『阿慧,既然你碰到老朋友,那我不妨礙你敘舊了,你想找我談的事,不如我們明天繼續吧!
『姚嘉欣,很高興有你這位新同學,要努力學習,和同學好好相處啊!還有幫我督促你家的小欣(李嘉欣),要努力讀書,不要再走堂了。』
連Miss Lau也說『你家的小欣』......水洗都不清了。
『那我先走了!』Miss Lau說。
『我也先走了!』阿慧說。
『等等,阿慧,我們很久沒有一起放學了,我們一起回去吧!李小光,明天見了!』
我急著向阿慧解釋,也顧不得李小光,便追上了阿慧。
#13 2017-07-15 20:55: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一. (下)

沒跑幾步便追上阿慧了。但我沒有李小光的勇氣,沒法一手抓著阿慧。
我能做到的,只有在她背後,默默的跟隨著她。
阿慧亦沒有說話。
徐徐地、默默地步往巴士站,徐徐地、默默地坐上巴士、再徐徐地、默默地來到阿慧家樓下......
明明有許多坦白的機會,但我們都沒有說話。
我了解阿慧的沉默。她不想給予我必須回答的壓力,所以沒問;但她覺得,男扮女裝轉去她的學校,這麼大的一件事,我怎麼可以不告訴她原因?因此,她在我準備好向她坦白之前,她不想話題被扯開。
阿慧就是這樣,心思細密、敏感,明明一句話也沒說,心裡頭卻想了許多許多。
我知道我必須給她一個回答。這一路上,我想過很多藉口,但我知道,這些藉口或許能騙到別人,卻不可能騙到阿慧。她太了解我了。
阿慧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她家樓下的小公園。
在那小時候常常一起盪的鞦韆之下(其實總是我推,她盪),她終於停下腳步,回了頭。
她依舊沒說話,只是舉起右手尾指,輕輕揮了兩揮。
『還記得那時的約定嗎?』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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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10個新正評就出埋十二(上)(下),無就只出十二(上),請多多支持。。。。。。
#14 2017-07-18 15:12: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二.(上) (修訂版)

 『以後無論什麼事,你都要向我坦白啊。』

中二下學期。通往天台的樓梯。

阿慧伸出右手尾指,示意要打鉤鉤。老土得可愛,她的風格。

『一言為定!』逆著天台照射下來的陽光,阿慧笑著說。

那經歷困苦和失落後,重新展現的笑容,有如暴雨後的彩虹。
 
x x x

兩星期前。

那天我剛回到課室,廣播喇叭便傳來訓導處的宣布,要我立刻去教員室報到。

我忐忑地踏進教員室的門框。甫進去,便見長得像極鴨嘴火龍的訓導主任Miss Chan,和站在一旁臉如死灰的阿峰。


不知早年遇過什麼,才演變成現在這樣,鴨嘴火龍總是給人把學生當作敵人的印象,因此同學們都不喜歡她。
『昨天是你代替阿峰打掃課室的嗎?』鴨嘴火龍問氣冲冲地問。嘴上儼如真的在噴火。
阿峰是阿慧之外,我在學校最好的朋友。前一天本來是他值日的,但他說早已約好打波,想請我頂替一次。
『是的。』我回答。
『那麼,課室的門是你鎖的了?』
『是的。』
『課室裡的投影機被偷了。』
我不知該怎麼反應。
『今早校工開門時,門是鎖著的。因此,除非是你,或者你把鎖匙借了給別人,否則,沒人能進課室。』
『兩者皆非。』
『姚同學,聽說你的家境不富裕,是吧。』
我沒說話。
『假如你現在把投影機交出來,可以記過了事。』
『我沒有偷。』
『你不願承認的話,我們就只好報警,讓警察調查了。』

x x x

經過警察的一輪查問後,到我被放回課室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站在課室的門往裡望,乍看之下,不過是又一個平凡的上課日。老師教書的腔調,沉悶依然;同學們依舊單手托腮扮聽書,單手在櫃底打機、看漫畫或send sms。

但我隱約覺得,教室裡的氣氛不一樣了——好像有種繃緊住的、凝固住的感覺。
 
老師叫我們拿出科學作業。吵雜的翻書包聲響遍課室。
 
我拿出作業,翻到老師要求的53頁。瞬間便驚呆了。
 
用粗體雙頭筆寫上的橫跨兩頁的『賊』字,直映眼簾。
 
我用顫抖的手一頁一頁的翻,發現每一本書的每一頁,都寫上這個『賊』字。
 
後來我才知道,鴨嘴火龍在教員室裡向所有老師宣布,我就是偷電腦的元兇。儘管,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兇手;儘管,在我面前,她隻字不提。
 
#15 2017-07-18 15:14: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二.(下) (修訂版)

小時候看多拉A夢的漫畫,有一個故事我印象深刻。

細節或許有記錯,請見諒。故事叫《石頭帽》:話說多拉A夢借了一個法寶給大雄——石頭帽,戴上的人,身邊的人會把它當作路邊的石頭,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碰撞到,也恍惚沒有感覺似的。

投影機事件起兩星期,我就好像戴了石頭帽似的。班上沒有人願意跟我說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碰撞到,也恍惚沒有感覺似的。
足足兩個星期。
群體,原來是一頭兇猛的怪獸;沈默,原來是一種暴力。
讓我奇怪的是,我們班中的人,平常明明也不是很有道德。好些人都嘗試過高買,也有些人經常借錢不還。
所以,關鍵不是偷竊這行為本身(先別說我根本沒有偷),而是要有人懂得煽動,懂得操控言語,讓所有人凝聚成一個一致行動的整體。。
以『道德』為號召。
而這個煽動者,沒錯,就是鴨嘴火龍。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她對付學生的慣常手法。


第一天總算結束。我懷著疑犯上庭前的忐忑心情上床,期望醒來後,一切會恢復正常。
期望當然落空。
第一天剛好請了假的阿慧回來後,回來後感到氣氛的古怪,便問我什麼事了。
我不想連累她也被排擠,便不理睬她,故意跟她保持距離。
自以為這是為了她,卻沒想到,沉默會對她做成傷害。
阿慧是個好勝的女孩。面對我的不理不睬,一開始她的反應是生氣和委屈。『就算我真的做了什麼惹你生氣,你起碼該告訴我做錯了什麼。』她的眼神恍惚在說。
她故意跟其他同學親近,以表示沒有了我,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阿慧實在是個敏感的女孩。我明明什麼都沒說,她漸漸也察覺到發生什麼事,亦明白我是為了她,好才跟她疏遠。這時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災難片裡僥倖獲救的主角望著快將死去的同伴般,同情中混雜著內疚。
彼此一直沒對話,但她一直坐在我身邊,所以我很清楚,那兩星期她也過得不快樂。
兩星期後的晚上,她主動發短信給我。
『好擔心你啊。』
我太混帳了,居然沒有回覆她。
然而,有如奇蹟一般,第二天回到學校,其他同學對我的態度突然恢復正常了。
抓到偷投影機的兇手了。是校外的職業扒手。
我急不及待,要跟阿慧說話,要把這兩個星期積累著沒說的話一次過訴盡。
卻輪到她不跟我說話了。
實在是個好勝的女孩。她要報仇,再兩個星期,才跟我說會話。
『本來想罰你四星期的,見你一副沒了我不行的可憐樣,才減刑。』在往天台的後樓梯,她說。那裡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對不起,我不想連累你。』
『你以為這樣扮英雄很型嗎?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對不起。』我低頭說。
『要我原諒你也行,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以為要被她暴打一頓的。阿慧打人不是開玩笑的,真的很痛。
她伸出右手,作勢要打我。
我正要抱頭躲避——
誰知,她伸出的卻是右手尾指。

『以後無論什麼事,你都要向我坦白啊。』

『好的。』我心裡很感動。

阿慧輕搖左手尾指,示意要打鉤鉤。

我也伸出左手尾指,和她打鉤鉤。

『一言為定!』阿慧笑著說。

阿慧終於也笑了。還是笑容比較適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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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會出埋十三回,請各位等等。。。。。。
#16 2017-07-18 20:11: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三(上)
在那以後,每當阿慧想逼我坦白,她便會做輕揮右手尾指的手勢。
以往一共試過兩次。
第一次,我明明偷吃了她抽屜裡的繽紛樂,她問起時,卻裝作不知情。還扮作在幫她找…
自以為我的演出毫無破綻,誰知阿慧一下子便猜到了。
她做了那個手勢後,我也只好向她坦白。
她便領我到她義教的補習社,指著她那十幾個學生,對我命令道:「一人一枝繽紛樂,見一獲請一獲。」
還好一個月後便不了了之,但那個月,窮得沒錢吃午飯的我就像個拾荒者般,要等阿慧吃飽了,才能吃她吃剩下的飯菜…
(現在回想,兩個人一個飯盒,其實很sweet呢)

第二次,我真的有少少過份。
上年暑假,我去了阿慧家住了一星期。
中一開始的暑假起,每年均如是,已成了我們的例牌節目。
當然什麼事都沒發生。中四之前,我一直只當阿慧是兄弟。(她則永遠都只會當我是朋友…)
阿慧很喜歡玩電腦版大富翁,有阿土仔、財神、土地公那款。沒聽過不用奇怪,因為這根本不是我們年代的產物…
阿慧和大部分同學都保持良好關係,但說到真正的好友,就只有我一個。因此,陪她打擊的責任,自然在我…
講真,這大富翁電腦版,老土到癡線,在同學面前提起也會打冷震,但真的玩起來,又挺好玩的。
那天我們已經玩了三小時,那盤阿慧輸了,所以她要出去買肯德基。
只有我一個人在阿慧的房間裡,我忽然有一個很pk的念頭:
「不如試試用阿慧的電腦看av......」
#17 2017-07-19 19:06: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三. (下)
爸爸曾說,心理學家認為,「禁忌」與「快感」為一體兩面,越禁得厲害,犯禁時便越歡快。
想像萬一被,到有點潔癖的阿慧得悉我用她的電腦來看萬惡的av,她會如何將我煎皮拆骨,我便異常興奮。
又或許,是我的潛意識想提醒她,我其實是個血氣方剛的男生。
我坐在阿慧香噴噴的粉紅色hello kitty 床墊上,小心翼翼地打開剛剛我們用來玩電腦版大富翁的mac book。
「學生、教師、還是鄰家的大姐姐好呢.....」
我在慣用的成人網站上隨機瀏覽著,一邊心算著阿慧回來的大約時間。
挑到想看的作品了。正準備享用——
「滑鼠呢?」
阿慧的mac book用的是紅外線滑鼠,並沒有電線連接滑鼠和機身。
「剛才打機時明明還在的……」
有看過av 的人都明白,沒有滑鼠,不是不行,但不方便操作。
我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房間搜尋,生怕弄亂房間會被她發現。
終於找到了。掉在床和牆的夾縫間。
回到 hello kitty 床墊上。打開片子。
「變態——————————」
站在我身後的阿慧,瘋狂尖叫。
出乎意料地,阿慧沒有想辦法罰我,但她之後叫了我整整一個月「變態」……
#18 2017-07-20 18:31: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四. (上)
阿慧家樓下的公園。

阿慧依舊沒說話。只輕輕揮動右手尾指兩下。
我知道,我必須向她坦白,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但,「坦白」正是我最大的弱點。
就這一點,我欣賞李小光,因為無論她說話的內容是多麼痴L線,起碼她能毫無困難地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面對內心的真正想法?」腦裡浮現起李小光說這番話時,那大義凜然中帶少少on 9 的臉。
或許,李小光是對的。
天下起毛毛雨。
最近的天氣時晴時雨,令人摸不透。
阿慧沒有躲雨,站在原地紋風不動,由得雨水打在她那把烏黑亮麗的長髮上。
眼神在說:「我在等你的答案。」
固執的女人。
雨水順著阿慧額前的瀏海,淌到她略顯哀愁的臉上。
我決定說出我對她的感覺。
不再逃避。
「其實......」
「捨得開口了嗎」的眼神。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得面對內心最真實的自己。你懂嗎?」
她聽懂了嗎?
阿慧的表情,好像舒了一口氣。
「謎仔,原來你是gay的嗎?」
轟隆———
打雷了。
#19 2017-07-21 14:22: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四(下)
雨越下越大。再不快走,定必會病。

阿慧的表情,最先是舒一口氣。突然間,又苦起臉。

阿慧哭了。

不是上次般眼角泛著幾點淚光,而是積累了許久的委屈,一次過爆發的痛哭。

眼見這畫面,我無法自控,心如萬刀亂割。

我明白她起先的舒一口氣,但她為什麼要哭呢?

『謎仔,你知道你這一年來,讓我多麼煩惱嗎?』

什麼意思?
阿慧沒解釋,默默向我走來,緊緊擁著我。
過去也擁過我幾次,但她從沒擁得這麼緊。
整整十分鐘,我倆就在雨中相擁,皮膚很冷,因為雨很大;內心卻很溫暖。
心情很複雜:阿慧痛哭,讓我心疼,但她在乎我,又讓我狂喜,而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又讓我忐忑不安。雨越下越大,又讓我擔心阿慧會感冒。

良久,阿慧才在我耳邊嗚咽著說:
『之前看了一本小說,說男和女不可能成為永遠的朋友。我煩惱了很久,因為,我只有謎仔你這個好朋友,我好希望我們能永遠都這麼好。』
還一直在猜,什麼事讓她如此煩惱,原來讓她她煩惱的,正正是我。

『坦白說出內心的想法,實在痛快的!』

阿慧擁著我,所以看不到,我悲喜交雜的表情。

『再說一件事,聽了你別笑我。我之前還猜你喜歡上我,為了跟踪我才轉來我的學校!我太自以為是了。謎仔你怎麼可能這麼變態?』

聽到『變態』二字,我的玻璃心碎了......

『我現在這樣,就不變態嗎?』弱弱問一句。

『怎會?真神奇,穿男裝時的你明明有點毒,換上女裝,卻成了弱質纖纖的美少女!』

阿慧終於放開我,退後一步,仔細端詳我的臉。

『眼睫毛這麼長而翹.......眼大大水汪汪的......還有手指這麼長這麼細.....真羨慕......』
這算是讚美嗎......
『假如你暫時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啊!雖然我本人是覺得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謝謝你,阿慧。』
『太好了,我一直想要一個好姐妹,終於被我等到了,而且還這麼漂亮......』
欲哭無淚。
『對了,你不許比我快交男朋友,你是我的!』
『好的......』放心,我絕對不會有男朋友。
『還有到我結婚的時候,可以請你當伴娘,太好了!』
我的心又結成冰了....
三十分鐘內,歷盡喜怒哀樂.....

無力再和阿慧的眼神對上,於是我抬頭望天。
雨不知何時停了,還出現彩虹了呢。
『是但啦,明天再算。』看著彩虹時,我心想。
#20 2017-07-21 21:18: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二章
十五.(上)
淋了這麼久的雨,結果當然病了。
回到家便近乎昏迷,朦朧中吃了媽媽煮的粥和成藥(因為真的無力去看醫生),便又睡去。
反复醒來睡著幾次,朦朧地上廁所和吃藥吃粥,朦朧中腦海被阿慧的畫面塞滿,有小時候的,也有之前在雨中的。
醒來,已是黃昏。
打開手機,呆了。
五十多個未讀watsapp信息。來自四個號碼。
只有一個信息的號碼是葉子琪,內容很簡單,問我怎麼又請假了,以及三分真誠七分假意的問候。但信息極長,原因是她用了極多emoji符號。
日期是——兩天前的早上?!原來我已經昏迷了三天?!
7個的信息的是一個未知號碼,但一看內容,已知是誰。
李小光。
除了她,還有誰會copy一堆古詩send來?

什麼『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
什麼『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什麼『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
什麼『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
什麼『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
什麼『山無陵,
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之前就扮古代武俠,現在就扮古代情聖.......
google一下這些詩句的解釋,立即想嘔......
雖然她很漂亮,是阿慧以外,我是第一次對一個女生有點好感,但她的性格實在是奇怪至極。
藍剔。
哈哈,我這動作,有點像那些收兵的港女呢......
三十多個信息的是......
阿慧?!?!
『我回到家了。』
『好像作感冒了。』
『真的病了,家裡只有我一個,好難受......』
『你生氣了嗎?』
『打了去你家,姨姨說你也病了,你保重啊。』
『已經買了粥自己吃,不用擔心。小謎也要快點好起來!』
阿慧好久沒有跟我說這麼多話,沒有這麼黏着我了了。以前是顧忌我是男生,所以和我保持距離嗎?
突然想通了:既然,我只有成為她的好姐妹,才能讓阿慧得到最大的快樂,那麼,我就必須演好這個角色。
『流水很清楚惜花這個責任。』
起碼有了個方向,之後的事之後再算吧。
不發短信給她了,待會打個電話給她道歉吧。
還有一個信息是.....
Miss Lau?!
用詞較為正式。教中文的關係吧,有點文騶騶的感覺。她從校務處得知我病了,特地發訊息來問候。
實在是個貼心的好老師。
對了,那天阿慧找她,是幹嘛的呢?還有,學生找老師,為什麼不留在學校裡聊,要特地到學校以外的地方聊呢?

================================

狀態回勇,一日兩篇。
聽日想試下live,有無人講解下玩法??
#21 2017-07-22 14:24: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五(下)

星期一。

請病假那天是星期五,再睡了個星期六日假期。算是把這些日子積累的疲憊恢復過來。

之前擔心阿慧有煩惱,跟她的關係亦搞得不好; 這些全都解決了,我倆的感情還因此更進一步,可謂雨過天青!

在公園男廁照鏡時,對自己說:『為了阿慧,要學習如何做一過善解人意的女生!OSH!』

新的星期開始,精神奕奕地上學吧!

巴士上,我特地登入久沒上過的漫畫網站,挑了最熱門的少女漫畫來看。

為了演好「阿慧的好姐妹」這角色,我必須好好研習,少女是如何思考和行動的。

原本以為會起雞皮。出乎意料,這些充斥著壁咚啊、夢幻甜點啊、三角戀啊的故事,原來也挺有趣的。

我觀察到一點: 好看的少女漫畫,其實和我平常愛看的偵探小說一樣,靠懸疑引誘讀者追看。只是,懸疑的主題從殺人或恐怖襲擊,換成「他愛我嗎?」、「他有第三者嗎?」之類。

手機震動,打斷了我的閱讀。

阿慧的watsapp。

「今天上課嗎?「嘉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謝,在巴士站了。」

「下課有空嗎?」

「有啊。」

「想買新bra,但你知啦,我有選擇困難症,可以陪我嗎?」

腦海浮現和阿慧兩人在狹窄的試身間獨處,阿慧上半身只穿著純白色巨bra的畫面……

Shit,爆鼻血了。

死,紙巾放在哪裡?

手機又震動。

又是阿慧…

「對了,還有內褲呢!」

同一間更衣室,同樣只剩我兩人,但阿慧變成只穿著純白色巨bra和純白色內褲......

眼前一黑。

暈了。
#22 2017-07-23 00:17: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六(上)
結果又請了病假。
在舊校,我從沒請過病假的。轉來新校,居然連請了三日假。
真的變成病弱少女了......

踏進課室,立即感覺到課室好像有種繃緊住的、凝固住的感覺。
久違的感覺。
不好的預感。

李小光依然沒上學。不良少女......
Miss Lau進來了。今天她穿了粉藍色無袖連身裙,外搭一件白色薄毛衣和上次那雙啡色皮鞋。略施脂粉。一貫的溫文爾雅。
點名的時候,我被一個獨特的名字勾起了興趣——
『端木龍華』。
姓『端木』的?是日本人嗎?
因著好奇,我朝向這獨特名字的主人望去——
嘩,超漂亮的女生。
身高約175 cm,骨架偏大,但仍屬標準範圍之內。
胸脯沒阿慧大,目測約C,但形狀極美,標準的碗形胸。
新淨筆挺的純白校服長裙,配上短白襪和時尚的英式黑皮鞋,明明只是校服,卻穿出貴氣。
白淨修長的雙腿,肌肉分量恰到好處,堪稱完美。
烏黑亮麗的長髮、吹彈可破的白晢肌膚,高挺的鼻樑,薄薄的櫻唇.....有著美麗得讓人難以靠近的氣牆。
第一次看見阿慧的人,大概也會有同樣的感覺吧。不過平心而論,這端木龍華比阿慧還要再漂亮一點。
端木龍華感覺到我的眼神吧,於是朝我看來。
四目交投。
好凌厲的眼神。阿慧的眼神就溫和多了。
她的眼珠居然是灰色的......不像是日本人,但會是外國人嗎?
她的眼神怎麼好像很討厭我的......

下一堂不是中文課,Miss Lau點完名後便離開了。
端木龍華朝我的方向走來。
會是找我嗎?
誰知,她居然一下把我的衣領抓住,像漫畫裡的惡霸般把我整個人抽起。
『姚嘉欣,你給我聽著,有我端木龍華在的一天,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發生什麼事了?!?!
#23 2017-07-23 20:01: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六(中)
端木龍華舉起我的時候,我心裡想著的,並不是害怕,而是——
好香。
端木身上發出一種獨特香氣,有點像香水,但又沒香水濃烈和庸俗,更是高嶺裡的花自然散發出的香氣。
『膨』一聲巨響。
教室的門被如此粗暴地打開,幾乎要壞掉。
『停手————』
李小光。
她只有一套衣服的嗎?怎麼又是那套海軍藍衛衣和運動褲。
當然還有那雙舊得發黑的白色nike air force one。
端木龍華的表情生氣極了。她沒有聽李小光的話,繼續把我舉起。
李小光氣冲冲地走到我身邊,眼神像要殺人似的。
『放開她。』命令的語氣。
兩人的眼神都十分凌厲,但李小光殺氣更盛,端木終於放下了我。
『沒事吧。』李小光溫柔地問我。
『沒事,謝謝你。』
『我會記著,以後慢慢跟你計。』她又恢復凶狠的眼神,向端木龍華喝道。
『計?』她的語氣有點軟化,『你要為了這樣的一隻小狐狸,跟本小姐作對?』
小狐狸.......
『對。』
『好,你要計是吧。我奉陪。我們之間,早就有太多未計。我們走!』
端木龍華徑自離開教室,另外有四五個女生跟班似的幫她拿書包跟她離去。
不知是否錯覺,我覺得端木臨走時,回頭看李小光那眼神,憤怒之中好像夾雜著哀傷......

= = = = = = = = = = = = = = =

今晚試下live先!大家比d鼓勵!
#24 2017-07-23 21:34: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六(下)
端木龍華走後,李小光叫我跟她出去一下。
我怕她當著眾人拖我出去,只好乖乖跟她走。
她領我上學校的天台。這次扮熱血高中生漫畫嗎......
『我好擔心你。』
早預到她會擁抱我之類的,所以及時躲開。
她見我躲開,眼神灰了一下,瞬間又恢復正常。。
『這個端木龍華惹不過的。你小心點。』她說。
『她是什麼人?名字很特別呢。』
『你沒聽說過端木集團嗎?』
『聽過啊,上市公司來的,對吧?』
『端木龍華就是端木集團主席端木鑫的獨生女。端木是中國的古姓。端木龍華那一房人是清朝回族的後人,游牧民族,好勇鬥狠,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就像金庸大師的《書劍恩仇錄》裡的香香公主般。』
難怪端木龍華的眼珠是灰藍色的。
『你跟她有過什麼過節嗎?』我問。
李小光不語,一副有內情的表情。
『不想說便算吧。』
『不,你想知,我便告訴你。小學六年,我們都在這學校的小學部就讀,而且一直是隔離位....』
跟我和阿慧一樣的設定......
『上了中學後,我家裡發生很多事,我和端木之間也發生了很多事,令我們最終反目成仇。』
剛剛才和阿慧從修舊好的我,聽到這番話,實在感同身受。
『好可惜,這麼深厚的感情,沒法開花結果......』
李小光好像很難過的。
『對不起,勾起你的傷心事......』
=====================================
呢章未完,仲有,即出
#25 2017-07-23 21:58: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不用道歉,其實早該來個了斷,但彼此都顧慮著過去的情誼,一直下不了狠心。』
看她的表情,大概曾經很重視這個朋友吧。
這個李小光雖然很奇怪,但很講義氣這點,值得欣賞。
李小光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把手伸進衛衣的領口。
從中掏出她戴著的頸鏈上的吊墜。
是一枝青色的小笛子。手指般長,塑膠制,形狀模仿捲成圓筒的樹葉。
她把笛子塞在我的手中。
『最近我比較忙,不能常常在你身邊,但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吹一吹這枝小笛子。我會立即趕來你的身邊保護你。』
抱歉,但我收回『值得欣賞』這句......

回到教室。李小光有事先走,我總算可以好好上課了。
穿黑色套裝和黑絲高跟鞋的中美混血英文老師Miss Johnnason,用性感的美式英文說:『Gals(girls),please turn to page 17......』
我從書包拿出英文書,打開......
『啊——』
眼前的景象讓我忍不住大叫,全班和Miss Johnnason均望向我。
我的英文書的每一頁,都被人用紅色的雙頭筆寫上一個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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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章完。
今晚唔出啦,無人想看。。。。。
#26 2017-07-24 22:37: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七.(上)
Miss Lau 從Miss Johnasson口中得悉課本的事,便約我放學到輔導室詳談。
這天我根本沒法專心聽書,一直在思考對策。來輔導室時早有答案,因此,從容不逼。
『坦白說,姚嘉欣同學,Miss Lau聽到這件事時,也覺得十分詫異。雖然認識你不久,但像你這麼乖巧、有禮貌的女生,Miss Lau也很少見。』
坦白說,比起葉子琪,我更情願相信Miss Lau。
『謝謝你的稱讚,Miss Lau。』
『不要介意老師這麼直接.......你最近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端木龍華同學吧。不知為什麼很討厭我。』
『龍華的事我大概猜到因由。不是你本人做了些什麼,而是因為你和(李)嘉欣的關係吧。但龍華不可能是兇手,她太高傲了,也許會直接挑戰你,但不會在背後做些偷偷摸摸的事。』
『那麼,應該沒有別人了吧。我才上了幾天學......』
『這樣的話,Miss Lau暫時也很難查出誰是兇手。你要明白Miss Lau 暫時不想把事件鬧上訓導處的苦心,鬧大了的話,你和那位同學就很難和好了。但假如事件真的失控,Miss Lau逼不得已,也得這樣做。』
好會為學生著想的老師......跟鴨嘴火龍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麼好的老師,為什麼她們會討厭她?
『那麼,姚嘉欣同學,不,不介意的話Miss Lau還是叫你(姚)嘉欣好了。你有什麼打算?』
『這個...我本來懷疑是端木龍華同學做的,因此我打算直接跟她坦誠地聊聊。』
坦誠的重要,這點是李小光讓我明白的。
『這樣做很好,以龍華的性格,你大大方方跟她談,她會尊重你。但你記得,她可是受軟不受硬的!必要時作一下可憐狀,會很有幫助啊!』
『哈哈,謝謝教路!』端木龍華和李小光,這兩人是從武俠小說裡跳出來的嗎......
『這樣就可以解決你和龍華之間的矛盾了!至於課本的事......Miss Lau 有一條妙計。』
『什麼妙計?』真心好奇。
『你不是有一個精通武功的『小欣』的嗎?你開口請她陪你上學,其他人必定不敢再欺負你。這樣又可以給誘因你的『小欣』上學,一石二鳥!
我摸一摸褲袋裡那枝葉形笛子......
哈哈,好像又真的是一個解決方法......
#27 2017-07-25 23:56: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七(下)
但是,該怎麼約端木龍華去談呢?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我很清楚該怎麼和她這種人相處。
因為,她根本就是個阿慧的強化版,無論美貌、脾氣、家境。
我猜她一定喜歡收信,watsapp的話,卻慣了藍剔別人(因為想靠近的狗公太多)。因此,寫信獲得回覆的機會更大。
但怎麼把信交給她?
簡簡單單,直接把信塞進她的抽屜便好。
哈哈,又不是情信.....

不出所料,端木龍華收到信後,爽快答應了我星期五放學後碰面的要求。
結果我沒有照Miss Lau所說,請李小光當保鏢。原因是她太煩。我採取了一項更有效的方法——
走堂。
直資學校的好處是,因為要收高昂的學費,所以對學生較寬鬆,怕得罪學生。因此。走堂完全不是問題。
走堂也有另一個正經原因,這個月基本上沒好好讀書,快大考了,我要追回進度,希望還有機會追上獎學金。
這三天,我都市在圖書館裡渡過的。
星期五下午三時。
放學了。還有十五分鐘便到我和端木龍華的約定時間。
溫書溫得忘了時間......其實我該早點準備。
圖書館去學校才十分鐘路程......用跑的應該來得及。
匆忙衝往男更衣室。沒有人在用。天助我也。
慘了。
假髮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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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日真係要休息一日,sor。。。。
#28 2017-07-28 00:08: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八.(上)
望望手腕上的G-shock手錶:三時五分。
出奇地冷靜。現下,我只有兩個選擇:爽約,還是硬著頭皮應約。
以端木龍華的性格,前者的話,一輩子也別妄想能再跟她談。
所以選項其實只要一個——應約。
但,該怎麼解釋?
我瞧瞧鏡中短髮、穿著格仔襯衫和牛仔褲,瘦骨如柴的自己。
『但你記得,她可是受軟不受硬的!必要時作一下可憐狀,會很有幫助啊!』想起Miss Lau的話。
有計。

三時十五分。
我準時來到學校正門。
端木亦準時出現。她見穿男裝的我向她招手,一臉不解。
『我是姚嘉欣的堂哥,姚謎米。我是代姚嘉欣來的,她病了,不能來。』
端木怒目道:『好大膽!有放本小姐在眼內嗎?』
我立即解釋:『不是這樣子的!嘉欣她....其實有長期病,所以常常不能上學。她不是故意怠慢你的。』
單思病也是『長期病』,我沒說謊......
果然,端木聽見姚嘉欣原來有長期病,眼神裡閃現出同情。
幸好姚嘉欣病弱少女的形象太深入民心,端木一點都沒有懷疑......
『本小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如此,便讓你這個排骨仔代那小狐狸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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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未完,即出
#29 2017-07-28 00:54: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端木邀請我到附近的一家starbucks。
像她這種超級富家女居然肯來starbucks,其實她也沒多大架子吧。
『喝什麼?』她問我。
『橙汁吧,』我掏出錢包,準備去售賣處點餐。『你喝什麼?我請你。』
『不用付錢的。』
明明未點餐,侍應已經端來一杯黑咖啡給端木。『小姐,你的咖啡。』
『謝謝你。端一杯橙汁給這排骨仔吧。算不上朋友,但好歹是場相識,用好一點的橙。』
我看呆了。
『為什麼不用付錢,不用點餐的?』
『這裡是爹爹有次喝醉後亂買的,本小姐來喝咖啡。當然不用付錢。』
霸氣........
『排骨仔先生,請慢用你的橙汁。』侍應恭敬地端上橙汁。
我淺嘗一口。
『好好喝!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橙汁!』我驚呼。
『廢話少講。那小狐狸找我,想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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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唔順,訓先sor
星期六日出返多d。。。
#30 2017-07-28 19:14: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八(下)
和阿慧相處多年的經驗讓我明白到一個道理:女人,尤其像阿慧這種天生麗質又有些家底的大小姐,是選擇性失聰,只會挑自己愛聽的話來聽的。
年少無知時,我也曾告誡過阿慧:忠言逆耳,口蜜腹劍。但她完全沒放在心上。
這問題近一兩年越發嚴重。全因被那些圍在她身邊的狗公寵壞……
如今,「美女」、「女神」這些行貨,她只當作老奉。要她有反應,便要費些心思,想些她沒聽過的話來讚她,逗她開心。
更慘的是,久不久必須哄她一下,否則她會無緣無固發脾氣。但我明明不是她的男朋友。。。

因此來見端木前,我早就擬定好這次談判的基本策略:先把她捧得上天,其他就好辦。
但,怎樣捧呢?才是問題。
「吭,端木小姐果然是個橫行霸道的人。」
「大膽!」她怒目道。
她這殺氣騰騰的一句「大膽」氣勢磅礡,我也不禁被震懾。
但所謂有備無患,我早跟舊校的老死——溝女達人阿峰度好臺詞,因此,處變不驚。

「嘉欣早就提醒過我,端木小姐是位清麗脫俗的絕色佳人。我說,不用怕,再美的美女,我閉上眼睛,她能迷惑我嗎?嘉欣又說,端木小姐體質異稟,自然散發出一陣有如高嶺上的花的清幽香味。我說,不用怕,再香的香氣,我捏住鼻子,能令我心神蕩漾嗎?
誰知,今天跟端木小姐碰面,才發現....」
「才發現什麼?」
「才發現除了上述兩者外,端木小姐更有一種從內而外的,像箭一般直射人心的——仙逸之氣,看不見聞不到,卻直插人心,教人如何躲避?你說,這不是霸道是什麼?」
背了這麼久,沒想到這麼肉麻的話真的能說出口…近得李小光太多,受她影響了吧。
阿峰說,這招叫先貶後揚,先輕罵她一句,在她出奇不意之時再把她捧上天。就像弄丟了錢包忽然又找會般,一定會高興的。
「無聊。」她卻笑了。
她這嫣然一笑實在極美,我的心跳不禁加速。


#31 2017-07-29 12:00:5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九(上)

端木龍華臉上的少女式甜蜜笑容只維持了一煞那,瞬間,眼神又回復成霸氣大少姐。

「你這排骨仔,長得一副徹頭徹尾的毒L樣,想不到挺有眼光的。」

我已搞不清,我是為了談判的方便繼續討好她,還是為了再見一眼那笑容才繼續討好她。

我決定再用一次先貶後揚。

我故意擺出一副失落的樣子。

「排骨仔,你剛才不是很高興的嗎,怎麼突然又一臉失落了?」

「端木小姐,你有所不知,這叫做「花近高樓傷客心。」」
DSE中文範文《詩三首》中杜甫的《登樓》的首句。這幾天都在溫中文,活學活用。

「說下去。」

「旅客參觀名樓,看見清幽脫俗的高嶺之花,不是應該開心的嗎?對,是開心,但短暫的開心後,驟然想起自身的煩惱,反差之下,便是更長久的傷心。」

「你這排骨仔,能有什麼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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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上)未完,陣間出
#32 2017-07-29 13:41: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來之前,本來只有一個煩惱。見了端木小姐,又多了一個煩惱。」

「這麼說,是本小姐害了你?你說,怎麼害?」這次她沒有生氣,反而看似有點期待我的答案。

「端木小姐剛剛不是說,我們算不上朋友,不過相識一場嗎?不是朋友,端木小姐貴人事忙,今天之後,想必再沒有空應酬小弟。這可慘了。排骨仔三生修來,才有今日的福份,能一見像端木小姐般的下凡天仙。今日一別,三生之內,都不知還有沒有福分再見。以後每當夜闌人靜,排骨仔能不獨對月光,苦苦思量嗎?數十年,不,三生就是數百年不得相見,你說,是多麼的苦啊!」

會否說得有點過火......

還好,端木又笑了。真美。

「小子,說幾句好話,就想當本小姐的朋友?沒這麼便宜!」
#33 2017-07-30 10:12: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九(下)
「朋友就沒那麼容易,但本小姐見你可憐,你真的很想見本小姐一面的話,可以預約。待本小姐哪天心情好,說不定願意給你見見。幾百年倒不用,十年八載就少不免。」

「謝謝端木小姐!」好!暫時相處得不錯。
「第二個煩惱是什麼?」
「這個。。。正是我今天來的本來目的。。。」
「對了,都忘了你這排骨仔是來給那小狐狸當說客的。」
「其實...嘉欣說有幸能跟端木小姐如此仙氣逼人的女生做同學,心生羨慕,希望能跟你好好相處。」
「哼,那小狐狸不是有個武功高強的情郎李小光嗎?哪需要把本小姐放在眼內?轉學幾天就在學校裡卿卿我我,好不要臉!」
「人言可畏。你也知道,學校裡很多人愛搬弄是非,散播不實的謠言。她們的關係不是這樣子的,據我所知,她們才認識了兩星期,用小姐的話,就是「朋友就算不上,只能算是相識一場。。。」。」
「本小姐也不是個橫行霸道的人,」說時,她瞄了我一眼,暗示我剛才罵她的話雖然最終是用來捧她的,但她也會記在心上,「我和那女孩只有一面之緣,她雖算不上美人,但感覺溫文,有禮貌,本小姐對她的印象也是正面的。畢竟這個年代,有禮貌的人已越來越少。。。」

第一次見人就把人凌空抽起喝罵的人,居然說這個世界有禮貌的人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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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晚寫寫下訓著左,我對唔住大家。。。。。。
今晚再 出
#34 2017-07-31 19:49: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
「排骨仔,本小姐姑且暫信你的解釋,放那女孩一條生路,但我警告你,本小姐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假如我發現你們是聯合起來騙我的,我先把那女娃煎皮拆骨,再把你碎屍萬段,拿去喂狗!說到做到!」

一定不可以被端木發現我男扮女裝的事,否則我還是先自盡死得沒那麼慘。。。

後來的發展,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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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live
#35 2017-07-31 20:06: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本來,我見來的目的已達到,只想早點回去,生怕有變數。誰知我和端木不知怎的,聊起了看書。

原來端木除了美貌令人驚豔,教養更是驚人。詩詞歌賦、西方文學、鋼琴小提琴、法文德文、甚至茶道、劍道、網球、繪畫,從少就跟名師學習。簡直是一個真正的公主或女貴族。

端木尤其喜歡閱讀。可惜,在香港,喜歡閱讀的人太少,即使她常常出席的上流社會聯誼場合中,也難以找到能跟她聊聊閱讀的知音。

我雖是窮家小子,但從小喜歡讀爸爸書架上的偵探小說和武俠小說,偶然也會讀一些經典文學小說。歪打正著,居然因此,能跟端木小姐聊得投契。

兩個同樣喜歡閱讀的人(雖然我基本上只讀小說)聊起來,興高采烈,回過神來,已是黃昏。
#36 2017-07-31 20:14: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端木小姐,真的很高興認識你。跟你聊天,實在痛快。可惜我夠鐘回家吃晚飯了,但願十年之內,有機會跟你再詳談。」

「你這麼討厭本小姐嗎?今日一別,要等十年才再見?!」

不是你自己說,預約要等十年八載的嗎......

「怎麼會?端木小姐願意的話,當然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再見,不,今夜就見!」

「哪有這麼便宜你這排骨仔。想再見到本小姐,哼,等個十年八載吧!」

女人......
#37 2017-07-31 20:26: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端木喚了她的司機鄧伯來。她吩咐鄧伯先送我回去,她想自己走走,請鄧伯待會才回頭接她。

上車前,我伸手想跟她握手道別。誰知她沒有伸手,只是仰著頭,高冷地笑了一聲,便轉身離去,沒有道別。

她走後,那香氣久久不散。

鄧伯是個不愛說話的老人,銀髮,瘦長,斯文。一路上,車廂裡一片沉默。

但每當我從倒後鏡偷瞄鄧伯時,他總是笑咪咪的。

下車時,鄧伯終於開口:

「小子,小姐很喜歡你呢!」

我愕然。

「要對小姐好一點,小姐外表剛強,但內心其實很脆弱。」

「好...好的。」

「否則,我先將你煎皮拆骨,再碎屍萬段,餵狗。」

說的時候,鄧伯依舊是笑咪咪的。

回到家,爸媽加班,還沒回家。

換好便服,躺到床上。

「呼,嚇死我了。」我高呼。
#38 2017-08-02 03:51: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一(上)
風平浪靜的星期六日過後,又到星期一。
今天,又有什麼困境在前方等待著我們的主角——姚謎米呢?
自言自語的毛病又發作...哈哈,最近發生太多事,的確覺得自己有點像青春漫畫的主角。

在巴士上,心情忐忑不已。
雖然和端木之間的矛盾暫時解決了,但Miss Lau也說過,端木不可能是在我的課本上寫上『死』字的兇手。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那個人之後還會做出些什麼?我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得罪他/她?
滿腦子問號。
另外,又可以見到端木了,真好。
假如能跟她成為好朋友就好了。
她跟李小光鬧得這麼僵,該怎麼解決?
更頭疼的是,我該站在端木那邊,還是李小光那邊?李小光雖然很煩,但她常常幫我,不站她那邊,好像很不夠義氣。但我又不想與端木為敵。
煩死。
對了,有種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的感覺,但實在想不起來是什麼事。
手機震動。
是阿慧。
只有一個微笑的emoji。
hihi啦!!!!!!!!!!!!!!!!!!!!!!!!!!!!!!!!!!!!!!!!!!!!!!!!!!!!!!!!!!!!!!!!!!!!!!!!!!!!!!!!!!!!!!!!!!!!!!!!!!!!!!!!!!!!!!!!!!!!!!!

她一定是生氣了!!!!!!!!!!!!!!!!!!!!!!!!!!!!!!!!!!!!!!!!!!!!!!!!!!!!!!!!!!!!!!!!!!!!!!!!!!!!!!!!!!!!!!!!!!!!!!!!!!!!!!!!!!!!!!!!!!!!!!!
但,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39 2017-08-03 23:01: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一(下)
立即翻查舊信息。
上一個訊息已經是上星期。就是阿慧約我陪她買內衣那個信息。之後我爆鼻血,擾攘一輪,居然忘了回覆阿慧。
我未試過不回覆阿慧的......(她則經常)
『對不起,之前我收到你的信息後,不舒服暈倒了。所以沒回。』
藍剔。
不是普通的藍剔,而是『一秒藍剔』。(註:即發送watsapp信息後一秒內就顯示對方已讀,但對方卻死不回應。』
果然是生氣了。
除非我說中了她想聽的話,否則她死都不會開口的。
為什麼女生就是這麼喜歡讓人猜......
『我請你吃麻布茶坊補數啦.....』
阿慧常常說自己肥(其實肥的只有胸),對甜品卻毫無抵抗力......
藍剔。
出動麻布茶坊,居然也沒用,要麼她真的很生氣,要麼她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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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live
#40 2017-08-03 23:55: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幫你做一星期功課......』
藍剔。
雖然其實這家直資學校都沒多少功課......
怎麼收科......
阿慧傳了一張截圖來。
『《你的名字》導演新海誠香港分享會。』
又是《你的名字》。
阿慧就是這樣子,不容易喜歡一件東西,一旦喜歡上,便念念不忘。
余文樂是,電腦版大富翁是,《你的名字》亦是。
所以,我真的很怕她會喜歡上誰。
第一次看完《你的名字》(我陪她看的),她三天睡不著,腦裡一直在重播電影的畫面。
『真希望能遇上一段像三葉和瀧君般刻骨銘心的愛情!』她嘆道。
寧願期待一個來自其他時空,甚至不曾存在的人,都不願正眼一看,我這個一直在她身邊十多年的『摯友』。
如此一想,便覺心酸。
#41 2017-08-04 00:40: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阿慧傳來的截圖上,有以下信息:
『xx年xx月xx日(即下星期一)下午七時正式於YY廣場報名,先到先得。名額50名。每位登記人可多帶一人出席。』
『我去排隊啦...』明明每次提起《你的名字》我便會心酸。
『謝謝你,謎仔!好啦,我原諒你啦!』
要多久前去排隊呢?24小時前應該有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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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唔順,要訓啦。。。
#42 2017-08-04 23:12: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二(上)

雖然在我口中,阿慧好像是個什麼都要別人遷就的公主病港女,但問心,她真的不是這麼過分的。
只有在我面前,她才會這麼任性。
我不是說過,她小時曾寄住在親戚家中嗎?因此她對不熟識的人總是慣性防備,特別有禮貌和不感打擾到別人的。
爸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因此她和他們的關係也很疏遠,面對她們時,都不敢任性。
因此,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讓她任性的人。

終於,有要踏進這教室了。
轉校以來,發生了太多事,每天都覺得自己在成長。
在這道門後面,又有什麼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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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仲有,即出。
#43 2017-08-04 23:55: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踏進這課室的門。
同學望見我進來,本來喧鬧的課室,瞬間肅靜。
我仍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嗎......
回到座位,途中靜得連風扇轉動的聲音也能聽見。
李小光仍沒上學。還是,只是未回來?算了,我也不在意。
葉子琪不知什麼時候已來到我面前。連腳步也聽不到。
她沒說話,只對著我笑了笑。
明明是個笑容,不知怎的,卻詭異得讓我心寒。
『子琪,什麼事呢?』我問
葉子琪舉起右手。她的右手拿著些什麼。
是一把——手槍。
手槍的槍嘴指著我的額頭,如警匪片的情節般。
『什麼事......』
『嘭!』

===========================

訓啦,聽日繼續
#44 2017-08-05 14:32: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二(下)
「澎!」
一些彩色紙碎從手鎗的鎗嘴上射出,輕輕打在我的臉上。
「姚嘉欣同學,歡迎你成為我們班的一份子。」全班高呼。
發生什麼事?
「端木同學在watsapp group裡說,我們好像還未好好歡迎你呢!所以我們便立即準備。」葉子琪說。
我朝班房四處張望,端木不在。
「端木同學貴人事忙,常常來不了上學呢!」葉子琪對我說話的口吻,恭敬了很多。
常常跟在端木身後那四個女孩(之前聽說她們叫Spring、Summer、Autumn、Winter)端了一個書桌般大的純白色士多啤梨奶油蛋糕,上面用朱古力醬寫上我的名字。
這麼大的蛋糕,我還是第一次見。。。夠全班同學吃了。
其中一位跟班同學(沒記錯是Winter,高高瘦瘦的長髮女孩,也算是美女,雖然缺乏了端木那讓人一見難忘的氣質)把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小姐給你的信。」她說。
質地精良的純白信封,輕描淡寫地用金粉線條圍了邊。上面用秀麗的字體寫上我的名字。

信封右下角印上淡紫色的花圖案。

「這是端木家的家徽,「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很符合端木家的人的性格呢。」

信封散發著端木身上的那種香氣。

我小心奕奕地拆開信封。

端木說,想約我放學在學校門口碰面,她有事要拜託我。

很秀麗的字,感覺像是端木親手寫的。

如此心高氣傲的端木,居然說「拜託」我,會是什麼事呢?
#45 2017-08-07 22:50: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三(上)
放學,我準時來到學校大門前。
穿著整齊的端木已比我早一步來到。
不知怎的,今天的端木看起來,比平常缺乏神采。
『端木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到『秘密基地』才談吧。』

學校的天台平時是鎖著的,不知怎的,端木卻有鑰匙。
端木和阿慧有很多方面都很像,現在有多了一項:喜歡天台。
闌干旁的空間被屋頂擋了太陽,因此雖然是夏天,卻很陰涼。
依著闌干的端木的側臉,居然跟阿慧有幾分相似。
靠近看,才明白端木的氣牆為什麼今天消失了——
她的黑眼圈,大得驚人。
『端木同學,你找我什麼事?』
『姚嘉欣同學,你是不是有一個叫姚謎米的堂哥?』
『對啊,那天我病了,請他代我和你詳談的。他怎麼了?』
『那個人——』
我怎麼樣了呢?
『我從沒遇過,像他毒得這麼徹底的男生。』
我的玻璃心瞬間碎了......
但端木的眼神和語氣,好像有點不一樣。
『所以呢?你討厭他?』但我很希望能跟你成為好朋友,真的。
『怎麼會討厭他?!』端木出奇地激動。
端木朝我望來,我才發現,她的居然臉紅得發燙。
『端木同學,你的臉很紅呢!』
『怎麼可能......天氣太熱而已。』
這處明明很陰涼.......
此情此景,我曾在少女漫畫中看過,難道......
『端木同學,你不會是,喜歡上謎米了吧?』
#46 2017-08-07 23:24: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三(下)
『荒天下之大謬!我怎麼可能喜歡上那毒氣濃郁的大毒L?!』
說到『大毒L』三字時,端木的語氣卻有點心虛。
『那就好,我會幫你轉告他,免得他自作多情。
『不可以!!』端木驚呼。從沒見過她這麼方寸大亂的。
她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那排骨仔明明又矮又毒,笑起來鬼鬼祟祟,根本是溝渠老鼠和山邊野猴的混種。偏偏,偏偏......』
『偏偏什麼?』
『上天啊,我過去的三生三世做了什麼的孽,今生才淪落到愛上一個世紀大毒L?』
說完,端木羞得雙手掩臉,像卡通片裡的小白兔般活蹦亂跳。
或許因為,穿上女裝我就自動把自己當成是姚嘉欣,明知端木說的是自己,卻又缺乏真實感,感覺她喜歡的真的是一個第三者般。
『嘉欣,你說,愛上一個世紀大毒L,是不是很羞恥、甚至變態?』
『沒那麼嚴重吧......』
『真的,你沒騙我?』
『口味是有點獨特,但還不至於變態的......』
『真的嗎?!太好了,我還為了這事,一個星期都無法入睡......』
#47 2017-08-08 23:47: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四(上)
『嘉欣,其實我今天約你來,是想向你打探,謎米他......有女朋友嗎?』端木的語氣神態,依然嬌羞。
『當然沒有。』
『我就猜到。像他這樣的世紀大毒L,怎麼可能有女朋友?』
話是這樣說,端木卻露出鬆一口氣的笑容。
『那麼說,你是承認喜歡謎米了?』
『誰說我喜歡他的?!』
點啊......
『我不過,不過有一點點在乎他......』
女人.......
『嘉欣,你說奇怪不奇怪?平常我在社交場合,對我示好的型男才俊,比學校操場那棵老榕樹的鬚還要多。我全都看不入眼。為什麼,偏偏這瘦骨如柴的小猴兒,會讓我.......』
『既然你說得他這麼『毒』不可耐,為什麼還會喜歡他?』
端木一副『我的玻璃心碎了』的樣子。
『果然,我是個變態.......』
我好歹也是個正常男性,只是樣衰了點而已,要那麼誇張嗎.......
但看著她那副厭惡自己的樣子,我又不忍心不安慰她......
『通識科不是教過,除了主流的一男一女愛情外,還有很多『性小眾』的嗎?例如同性戀。我想,喜歡毒L,也算是一種吧。』
『像同性戀,那不就是變態了?』
『怎麼會?就像有些人長得比較高,有些人皮膚比較黑,是個體上的不同,不是變態。』舊校的通識老師是這樣說的。
『真的嗎...那就好了。』她又再舒一口氣。
『對了,嘉欣,今天我告訴你的事,你千萬別跟別人說,特別是謎米。』
『好的。』你自己說的,我沒對『他』說。
端木忽然很悵惘的望向遠方。
#48 2017-08-11 00:31: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四(下)
『嘉欣,你知道嗎?自那一天以後,當時的畫面,常常在我的腦海裡重複播放。』
起先,端木的嘴角流露著甜蜜的笑意。但說著說著,她的眉頭卻騶了下來。
『回想起那天他的笑料、手勢、眼神、呼吸,我就覺得甜蜜;但每當想到,那次一別,我們或許真的要三生三世,才能重逢,心中便是酸苦。這幾天,我便是這樣,反反复复,時而甜蜜,時而酸苦,像個瘋婆子般。』
看著端木那時甜時苦的表情,我實在不忍心。
『龍華,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真的嗎?』端木起先是狂喜,一瞬間,又顯得迷惑。
『但....我該怎麼做?對於這種事,我實在沒有經驗.......』
不是吧,我是端木的初戀?
『這種事,我也沒有經驗。我想,該先從朋友開始吧。』
『怎麼可以?他要是出現在我眼前,我大概立即要昏了。』
『我先回去想想對策吧......』

因為是在學校裡碰面,這次端木沒有喚鄧伯來送我,只陪我一起到學校門口,便和我告別。
『嘉欣,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尤其是謎米。我的自尊會受不了。』
你自己告訴『謎米』的,不是我。
『還有,嘉欣,我聽說過班上有人要對你不利,放心。雖然我不能常常上學,但這段期間我會讓我家冬雪每天上學,暗中保護你。她們四個之中,要數冬雪的武功最好了。』
『冬雪......是Winter嗎?』
『對,另外三位是春花、秋月、夏雨。我們從小便一起習武,情同姐妹。』
原來端木也會武功......和李小光一樣。
『嘉欣,在這個世上,唯獨你能幫到我。』
聽到她這句話,我遲緩了的內疚感終於被喚醒——我這樣瞞她,實在太卑鄙。
最初騙她,不過是權宜之計,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如此。
我該坦白告訴端木,我就是謎米嗎?這樣,以她的自尊,不是殺了我,便是殺了自己。不,大概是先殺了我,再殺自己吧。
假如不告訴她......不知是她比較痛苦,還是我比較痛苦。
更重要是,我能瞞多久?
『嘉欣,以後你有難處,也要告訴我。我會替你想辦法的。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如此高傲的端木,居然承認我是她的好朋友,實在讓我高興。
她遲疑了一下,便張開手,示意要擁抱我。
這個動作,很像阿慧。
我正要投進端木的懷抱時——
『好一對姦夫淫婦!』背後傳來驚呼。
回頭一看。
是李小光。
#49 2017-08-12 16:57: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五(上)
「端木龍華,好樣的,我念在過去的情誼,念在師父對我們的囑咐,對你處處忍讓,你不感恩不特止,還學起了余十四哥?」
李小光口中的余十四哥,應是指金庸《書劍恩仇錄》中的余魚同。「學起了」,則是指他偷戀同為紅花會兄弟的文四哥文泰來之妻駱冰,還差點輕薄了她一事。

李小光和端木說話時,眼睛卻一直望著我。
充滿怨恨和哀傷的眼神。

「荒天下之大謬!我早已知道,你和嘉欣相識不過數星期,朋友都算不上!我和嘉欣是很純粹的朋友,哪有什麼余十四不余十四的。再說,即使真的有什麼,也輪不到你管!
你這武俠小說讀上腦的武痴,宅在家裡胡思亂想,也就罷了,居然還來到學校胡鬧!師父他老人家知道,肯定心痛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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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live
#50 2017-08-12 17:16: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胡說!嘉欣早已把她最珍貴的第一次,交給了我!」

端木立刻兇狠地望向我。

「她說的是真的嗎?」

的確,假如「最珍貴的第一次」是指初吻,李小光的確沒有說謊。

因此,我沒有否認端木的質問

沒想到,端木一巴掌便打在我的臉上。

「你居然和那天殺的排骨仔聯合來欺騙我!本小姐平生最恨的,就是被欺騙!枉我還這麼信任你,還有......他。」

說到「他」字,端木憤怒的眼神,又轉為哀傷。

看見端木哀傷的眼神,我不覺臉上疼痛,卻只覺得心痛。
「不是這樣子的!」我衝口而出。

「那麼,是怎麼樣子?」
「是李小光她......強迫我的,而且是在巴士上!」
媽的,我這說些什麼?
#51 2017-08-12 17:54: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麼,是怎麼樣子?」
「是李小光她......強迫我的,而且是在巴士上!」
媽的,我這說些什麼?

「真的是這樣子嗎?」李小光的表情,像電影裡患上絕症的主角在聽醫生的宣判時般。

我看看李小光,又看看端木。

對不起,李小光。

「沒錯。」

「那天在天台的山盟海誓……全都是逢場作戲?」
「根本就是你一廂情願。」
「那葉笛子呢?收的時候,你不是很高興的嗎?」
「我可以立即還給你。」
說著,便把藏在錢包裡的葉笛子掏出,準備還給李小光。
誰知一個不小心,鬆手了。
笛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對不起,手鬆了,我也不想的.....」

「嘉欣,假如真的如你所說,你被這賤人輕薄了的話,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李小光撿起地上的葉笛子碎片,突然像瘋狂了似的,仰天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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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live 已完
#52 2017-08-14 11:18: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五(下)

雖然李小光這人平常瘋瘋顛顛,但她這仰天狂笑,沒有讓人心寒,卻有著一種失意的少年英雄的正氣。

良久,李小光止住笑聲,從腰間掏出一把用皮套套著的匕首。

李小光把皮套脫下,拋在地上。匕首的尖端直指她自己雪白的頸項。

李小光的眼神,流露著絕望。

「不要做傻事啊,小光!」我驚呼!

「不用管她!」端木命令道。

李小光把匕首引頸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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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未完待續
#53 2017-08-14 14:28: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喀嚓!」

李小光把匕首往頸後的長髮一切,一把秀麗的黑髮便散落在地。

「放心,她有必須要完成的事,一定不會這麼容易自殺。」端木解釋道。

李小光把掉在肩上的斷髮撥落地上,像個剛洗完頭的少年般甩一甩頭。

「哇!」我不禁驚呼。

好帥氣!

短髮的李小光,加上那上迷人放電眼今天帶著幾分憂鬱,居然有幾分像張國榮。

可惜她仍是那身海軍藍運動裝和殘舊Nike Air Force One,假如換上更潮的衣服,定必迷倒萬千少女。

「師父一直告誡我們,做人低調、謙恭,這武癡心知以她那張小白臉,剪斷頭髮的話定必引來不少狂風浪蝶,即使多妨礙她練武,她也一直不肯剪掉。沒想到今天......」

李小光收好匕首,仰望藍天,居然念起了詩:

「颯颯東風細雨來,芙蓉塘外有輕雷。 
金蟾齧鎖燒香人,玉虎牽絲汲井回。 
賈氏窺簾韓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作者註: 李商隱《無題》。李小光只是懶型/中二病才唸起此詩,詩的解釋並不重要。)

我不懂得這詩說些什麼,但單憑最尾一句「一寸相思一寸灰」,應是一首對愛情絕望的詩。

李小光又仰天長笑一聲,然後便帶著孤獨的背影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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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公司無野做,應該仲有文
#54 2017-08-14 23:05: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六(上)
我呆望著李小光的背影遠去,突然,一隻冰冷的手輕撫我被摑得紅腫的臉頰。
『對不起,嘉欣,我下手這麼重手。』
回頭一看,是端木。真的很內疚似的語氣。
『我這人就是太衝動了。我會補償給你的,嘉欣。』
看著端木疚歉的眼神,我的內心非常難受。
端木明明就沒打錯我,我根本就有欺騙她。只是我剛巧好運,沒有被拆穿而已。
別說一巴掌,就算我跪在端木面前,任她亂摑九十九巴,也彌補不了我欺騙她這件事吧。
想到這點,我別過頭去,不敢再和端木對上眼神。
端木卻好像以為,我還在生氣。
『冬雪,請你過一過來。』
我才發現,春夏秋冬,原來早已幹來。效率真高。
『來吧,不要留情。』端木對冬雪說。
『對不起,小姐。』
說畢,冬雪『啪』的一掌摑在端木的臉上。
端木美如白玉的臉上,立即漲起一塊通紅。
『對不起,小姐......』冬雪嗚咽著跪下來,『連老爺也沒有打過你。』
端木連忙把冬雪扶起,說:『不用自責,冬雪,你只是代我打自己,不算是你打我。』
端木一手掩著被打腫的臉,回頭對我說:『嘉欣,這樣,我們扯平了吧。本小姐做人的原則,人欠我一分,我要他還我一分;我欠人一分,我也會還人一分。』
看著如此美麗的臉龐上腫了這麼一塊紅,我的心痛極了。
這一巴掌,和是我摑的,根本沒分別。
春花、秋月立即弄來一條沾了冰水的毛巾,讓端木敷著臉頰。
端木一手拿著毛巾,一邊對我說:『嘉欣,我本來該立即告訴你我和李小光過去的事,但我太久沒睡好,今天實在太累,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再詳談,可以嗎?』
『我當然很樂意。』
『那麼,明天見了,朋友。』
鄧伯的車不知何時已經來了。端木步入車廂前,回頭囑咐:
『嘉欣,記得,今天我在天台告訴你的事,一定不可以跟別人說,特別是......他。』
說完,端木便轉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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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日繼續
#55 2017-08-15 18:58: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六(下)

凌晨三時。

又失眠了。

但,不是因為阿慧而失眠,好久沒試過了。

雖然也有因為李小光的事而煩惱,但主要還是因為端木。

回想那刻,我看看小光,又看看端木,最後決定為了保護端木,不惜傷害李小光。

為什麼我會這樣做?還有,我當時的選擇,真的是正確的嗎?

回想起端木被摑的那畫面。她明明不需要受這一巴掌的,卻因為我。卻因為我的謊言。

過去的我,一直甚少說謊,這次,我才明白為什麼電視劇裡說,說謊的人自己其實也很痛苦,因為會內疚。

和,要朝夕擔心謊言被識破。

我該坦白嗎?早點得知真相,端木受的傷害也沒這麼大吧。

但,我實在開不了口。

到底,還可以瞞多久?

另外,李小光看起來真的很傷心呢。

從來只有我單戀人,沒有別人單戀我的。

我還是儘快跟她道歉吧。

手機震動。

這鐘數,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阿慧傳了個「加油」(右手舉臂)的emoji來。

「怎麼了?」

阿慧回覆了兩個emoji,一碗飯(代表我,因為我是「米」)和一個「馬騮掩眼」(代表「煩惱」) 。
「你怎麼知道我有煩惱的?」
「直覺。」

我終於明白,當初我對阿慧說同樣的話時,為什麼她會覺得sweet。

對了,阿慧拒絕人的經驗比我多,不如請教她

「阿慧,假如有個人喜歡你,但你一定不可能喜歡他,你會怎麼做?」

「痴線,我才不會喜歡你。」

「不是說你啊。」

「這樣的話...... 愈果斷愈好,傷害愈少吧。」

這麼說,我對李小光的方式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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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完,聽日繼續
#56 2017-08-19 07:03: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二十六(下)
『但是,這樣對方不是會很傷心嗎?』我問。
『其實我也沒有多少經驗(我心想:直至十六歲五次),我也只是聽媽媽說的。』
很少聽阿慧談起她的媽媽。
電話響起。
是阿慧。
『媽媽說過,就是因為深愛過爸爸,有一天醒來,發現不再愛了,才要果斷地離開他。
但我實在不明白,說得上深愛,為什麼又可以不愛呢?』
我也不明白。
『對不起,阿慧,我也實在不明白。』
沒有聲音。
『喂?喂?』
一直等了十五分鐘,還是沒有聲音。
......
第二天醒來,收到阿慧的watsapp。
『對不起,我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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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著左sor,仲有文
#57 2017-08-20 12:57: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二十七(上)
「上了這麼久的課,你該也餓了,來,快吃吧!」

「我不客氣了!」因為像日本漫畫般在天台吃便當,我也像漫畫的主角般,雙手合十,說句「我不客氣了!」

打開飯盒。

居然只有刀切豆腐絲、白飯和白菜。

我的第一反應是失望,但想起上次那杯天下第一橙汁,我又對眼前的豆腐絲有了期待。

淺嚐一口。

「好好吃啊!!!!」

這豆腐絲雖然有點鹹,但非常好吃!

「難得你不嫌棄小妹的廚藝。」端木笑著說

居然是端木親自下廚!實在太令人感動了。

這年代,會煮飯的香港女生,實在少之又少。我不禁想起那次阿慧心血來潮,想學做日式便當,結果差點燒掉了廚房。。。

「端木,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敬佩你的,就是你家明明很有錢,但吃的,穿的,都很樸素,但樸素之餘,質量又極好。」

不是拍馬屁,是真心讚美。

「爹爹常說,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往往是那些錢不可以衡量的東西。所以,最好的東西,往往不是最貴的東西。」

「你這校服和皮鞋,雖然只是經典款,但也很漂亮。是在哪裡買的?」

「不是買的,是鄧伯做的。」

「鄧伯工餘還會做衣服!真厲害」

「哈哈,駕車才算是鄧伯的「工餘」呢!鄧伯退休前是Hermes的藝術總監,退休後爹爹本來是想請他當我家的裁縫的,但鄧伯說這輩子沒做過和衣服沒關的工作,所以自薦要當我的司機。」

那個常常笑咪咪的鄧伯,居然是Hermes前藝術總監,實在深藏不露。。。

「這衣服的料,說來慚愧,因為我的皮膚極敏感,一定要用自家種的棉來織布,否則會紅腫。鄧伯實驗了很久,才找出最適合的我體質的布料。鄧伯來之前,我穿的衣服都沒法讓我真正感到舒服。所以,我很感激鄧伯。」

實在是高嶺上的花。。。沾染一點世俗的塵埃都受不了。。。

「對了,端木,你不是說要告訴我你和李小光的過去嗎?」吃著吃著,我說。

「我和她,不打不相識。」

說得這麼曖昧。。。難道,她們以前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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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鳴謝豐巴打幫手諗到刀切豆腐,亦感謝各位有份比意見既巴絲
#58 2017-08-21 23:59: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七(下)
『我和李小光第一次見面,是在八歲那年,我們拜師那天。
話說端木家在清朝是游牧為生的家族,一直有崇尚武藝的傳統。因此,除了文學、音樂之類的,爹爹還讓我去學武術。
爹爹親自出馬,幾經尋覓,終於找上了我老師——白鶴門第十七代掌門——白鶴子。
白鶴門和端木家早在清朝便有交情,因此爹爹對白鶴子師父的武藝和品德,都很放心。
師父和鄧伯一樣,高高瘦瘦,一頭白髮,總是笑瞇瞇,很少罵人。
八歲的我,比現在更霸道;那時的李小光,比現在更好勝。見面第一天,我們就為誰該做師姐吵架,還打起上來。
師父也不阻止,氣定神閒的看著,偶爾提點幾招而已。
那天起,我們每次見面,幾乎都會打架。假如不是遇上李小光,也許我會變成比嘉欣你更文靜的女生呢!但端木家的人畢竟流著游牧民族的血,就算沒遇上李小光,或許會有其他原因觸發我的武者之血。
那段時間我們很快樂。我和李小光雖然常常打架,但感情也很好;師父對我們很好,對那時已經很討厭自己親身父親的李小光而言,師父更是她第二個父親般。
但兩年前的一天,爸爸突然不讓我繼續跟隨師父。
爸爸沒有解釋,只說終有一天我會明白。
我當然很不捨得,但由細到大我最聽爹爹話的了,因此只能忍痛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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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背景會有d悶,請大家忍耐。。。。。
#59 2017-08-25 00:51: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七(下)修訂版

「我和李小光是在八歲那年認識的。
話說端木家在清朝是游牧為生的家族,一直有崇尚武藝的傳統。因此,除了文學、音樂之類的,爹爹一直想讓我去學武術。
爹爹親自出馬,幾經尋覓,終於找上了我師父——白鶴門第十七代掌門白鶴子。
雖說是『門』,但在我和李小光拜師之前,白鶴門就只剩下師父,和一位負責打掃的嬸嬸。
白鶴門和端木家早在清朝便有交情,因此爹爹對白鶴子師父的武藝和品德,都很放心。
師父和鄧伯很像,高高瘦瘦,一頭白髮,總是笑瞇瞇,很少罵人。
不同的是,師父的顴骨很高,背後梳著一條辮子,而且總是穿著淺灰色的中山裝,活像武俠小說裡的白眉道人般。
外觀以外,師父的行事風格,也有著武俠小說裡的舊派江湖氣色,你看到的李小光現在變成這樣子,就是因為師父的潛移默化吧。
拜師那天,叩過頭後,李小光忽然問,該誰做師姐?
我說,那天是我早點到武館的,所以該我做師姐。
但李小光說,是她先叩完頭的,所以該她做師姐。
那時的我,比現在更霸道;那時的李小光,比現在更好勝。於是,才剛拜完師,我們便在爹爹和師父面前打起來。
師父也不阻止,氣定神閒的看著,偶爾提點幾招而已。
爹爹見了,既高興我畢竟是游牧民族的血,又心疼他平常最寵的女兒被這麼毫不留情的打。
那天起,每次回武館,我和李小光幾乎都會打架。假如不是遇上李小光,也許我會變成比嘉欣你更文靜的女生呢!但端木家的人畢竟流著游牧民族的血,就算沒遇上李小光,或許會有其他原因觸發我的武者之血。
那段時間我們很快樂。我和李小光雖然常常打架,但感情越打越好;師父則對我們循循善誘,
除了教導我們武術的基本功,也常在我們打架時指導我們。
師父很疼我們,我也很尊敬師父,而對那時已經很討厭自己親身父親的李小光而言,師父更是她第二個父親般。那段日子,實在很快樂。
但十歲那年的某一天,爹爹突然不讓我繼續跟隨師父。」
「為什麼?」
「沒有解釋。爹爹的風格。
我不捨得,但由細到大我最聽爹爹話的了,因此只能忍痛告別。
「我和小光不同班,所以在學校只偶爾碰見,而自離開武館後,我便再沒見過白鶴子師父了。一直到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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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訂版會取消洗腦既設定,寫返d正路野。
#60 2017-08-25 17:39: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八(上) 修訂版

「上年?」

「話說,近年爹爹的生意越做越大,樹大招風,卻也招來不少批評。
其中一位批評得爹爹最多的人,正是白鶴子師父。他常在公開場合批評爹爹偽善——在鏡頭前常常捐錢、慈善,但他的公司卻常常以本傷人,恃強凌弱。
師父為人正氣,因此說話也有些感染力。
爹爹待我溫柔至極,但對外人可就不一樣,對於敵人,更是手狠至極。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僱人去滋擾師父。那些流氓,你知道的,明刀明槍的跟師父打,絕對動不了師父分毫,但他們盡使些下三濫手段,整天滋擾著師父,害他心神不寧,睡也睡不好。
上年我和李小光還不同班,她得悉此事,第一時間來我班找我,當著同學面罵我數典忘祖,忘恩負義。又大罵我爹爹卑鄙無恥。
我怎能容忍別人在我面前晦辱我爹爹?罵了很多不留情面的話,現在也讓我後悔。
李小光聽著,生氣至極,便要動手,若不是Miss Lau剛巧經過,我們必要動手。
Miss Lau個子小小,平常溫文爾雅,有起事上來,居然能處變不驚,沒有發惱,卻能控制得住我們,實在意想不到。
那之後,我和李小光便反了目。
但這也是小事。師父和爹爹的矛盾,才真令我煩惱。他倆性格南轅北轍,有一點卻一樣——固執,聽不了別人的勸,特別是我這小娃子。
我只好請春夏秋冬四位妹妹,暗中保護師父,除此之外,我也不知可以怎樣。」

「所以,端木的爸爸不是好人?」

「當然不是!」端木激動道。

「爹爹常說,他是森林裡的獅子王,要在危機四伏的森林裡當他的百獸之王,必須先下手為強。
爹爹雖然很富有,但從來視金錢如糞土。假如他活在古代,一定會招兵買馬,建立自己的帝國!可惜他生在現代,便只能從商,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他的理想,是讓他帝國的臣民——員工和基層客戶——可以安居樂業,過上幸福的生活!」

在認識端木後,我有留意端木集團的新聞。的確,端木集團是少數把員工和基層客戶的利益放在很高位置的良心企業。

「師父滿口仁義道德,但他為這世界做過些什麼?不過是打打嘴砲,派飯給那十數個窮人,偶爾搞些義教武術班。這些小施小慧,能讓世界有什麼改變嗎?」

我實在不懂回應。

什麼改變世界,建立帝國,我想都沒想過。像我這種平凡人,這些只是小說和電影的情節,只存在在想像的世界。

但對端木而言,這些卻是現實,卻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忽然覺得,和端木的距離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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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同師父既設定根本係魯魯修同朱雀, 考慮寫佢兩個hehe(精神上)
#61 2017-08-27 23:02: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八(下) 修訂版

『抱歉,端木,你爹爹和師父之間的事,我實在幫不上忙。』
『不,你願意聽我訴苦,已經是在幫忙了。我一直想跟人訴苦,卻不知可跟誰說。』

看來,端木真的挺信任我的。

『但李小光的事...端木,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和好如初。從小便認識的朋友,實在極難得。失去了的話,實在極可惜。』

『唉......』端木長嘆一聲。從沒聽過她嘆氣呢。
『我對師父和小光。。。就只有咎歉,哪裡可能生氣?只是,她們公開反對我爹爹,起碼在公開姿態上,我必須和她們對立。
李小光不會不明白這一點,因此在過去一年,我倆雖然沒說過話,但一直有盡量不要衝突的默契。只是.......』
端木沒說下去,只看著我。
對了,假如李小光不是認定我跟端木有曖昧的話,也不會跟她吵起來吧。
我還擺出一副局外人的姿態,實在卑鄙。
『對不起,我實在沒料到,李小光的反應會這麼大。』
『嘉欣,你坦白告訴我,你喜歡李小光嗎?』
『她雖然有點古怪,但實在是個善良的人。只是...我早有心上人了。』
端木好像很生氣。
「進了女校,我才發現很多女生心思都很複雜,很攻心計。一點都不爽快。本小姐最討厭這種人了。」
『端木,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我完全無法理解,有些女生為什麼要「收兵」。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不愛的話,為什麼要給別人假希望?」端木用有點嘲諷的語氣說。

「我才沒有收李小光兵呢!」我才明白端木的意思。

「你的本意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但在其他人眼中,你就是在收李小光做兵。」

「我真的沒有收李小光的兵,我討厭利弄別人感情的人。希望你能相信我。」

「那天在學校門口,你說得這麼決絕,大概真的是不想給她希望,不是想玩弄她吧。我姑且相信你,嘉欣。」

「謝謝你,端木。」

「但你要明白,你這種拒絕方式,對李小光是沒用的。」

「為什麼?」

「大概是你們在巴士上那一幕太戲劇性,她早已認定你倆是小說中的鴛鴦 俠侶。因此,若沒有一個同樣戲劇性的結局,她不會對你死心。」

我無語。

「要跟她順利相處,就得跟她的『劇本』演。這是鐵則。哈哈,或許我真的要演一回蕾絲,把嘉欣你從她手中搶走呢!。」

端木只是開玩笑的吧.......
#62 2017-08-28 21:59: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九(上)

「端木,你是認真的嗎?」
不知怎的,幻想到我和端木拖手散步的畫面(我穿著女裝),我居然有一絲興奮。
「哈哈,當然是開玩笑!嘉欣,你明知我已經.......就算是演,我也不願和其他人在一起。」
我就知道端木是個用情專一的人,和阿慧一樣。
「嘉欣,你知道嗎?我爹爹和媽媽,也是在中學時代便認識的,這些年來,爸爸身邊出現過多少絕色佳人,但爸爸亦對媽媽一心一意,海枯石爛。我對那大毒L......也沒什麼要求,就盼他像爸爸般,也是個用情專一的人,就算他有多毒,有多麼沒出色,我也不介意。」
我的確是個專一的人,可惜我愛的就只有阿慧。
「好了嘉欣,今天約你來,只是想向你交代我和李小光的過去。至於對策,我暫時沒想到,你也不用急著想,見步行步吧!考試快到了,還是先把心思放在學業吧!」
的確,這已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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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太累,出住咁多先
#63 2017-08-31 00:09: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十九(下)
晚上。
爸媽最近經常加班,今晚又只得我一人在家。
若是平常,在這種獨留在家的晚上,要不是阿慧來我家吃媽媽事先準備的飯菜,便是我去阿慧家吃她親自準備的——外賣pizza,沒有例外。
但今晚,我卻情願一個人在家吃杯面。
一直以來,我和阿慧都不是那種交遊廣闊的人,大部分空閒的時間,我們都混在一起,最近,李小光、端木這些人闖進我的生命,不知怎的,讓我有種背叛了阿慧的內疚感。
是因為這種內疚感,所以不敢面對阿慧?還是只是因為太累,實在需要靜靜?我也搞不清。
最近時間不夠用,草草吃畢759買來的杯麵後,我沒休息,便著手準備睡袋、營燈等星期日排隊報名新海誠見面會時需要用到的物資。
突然,手機響起。
沒有來電顯示。
按下『接聽』。
『喂?』
沒人回答。
但感覺到話筒的令一端有人在。
『喂?喂?』
依然沒回答。
『喂?喂?』
『嘟嘟嘟......』
線已cut。
不知怎的,我覺得打來的人是阿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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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輪真心忙sor
#64 2017-08-31 18:59: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上)

上網查排隊地點有沒有提供充電時,才發現原定報名日預計會打颱風,因此順延一星期。
白忙一躺了。又要把物資收回去。
手機震動。
「談談好嗎?」
是李小光的watsapp信息。
實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只好——藍剔。
幾分鐘後,手機又震動。
「在忙嗎?可以等你忙完。」
藍剔。
兩分鐘後。
「為什麼不回覆?」
藍剔。
「是不是因為我誤會了你,所以生氣了?」
果然很有想像了......
「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傷害到我嗎?我根本不在意。」
藍剔。
「說說話啊。」
藍剔。
「不說話,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藍剔。
「不要因為一時一氣用事,做出令自己後悔的決定。」
藍剔。
「拜託,說說話。」
藍剔。
「我和你,恩義已絕。」
藍剔。
「對不起,我語氣太重,但請你回覆一下,好嗎?」
藍剔。
其實我也覺得李小光有點可憐,但我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電話響起。
是李小光。
不聽。
又響。
又不接。
如此,她連續打了十次來,我也沒有接。
終於靜下來了。
不理了,先watsapp叫阿慧有事打去我家,便去洗澡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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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輪堅忙,今晚試再出,但有都極夜,唔好等。。。
#65 2017-09-02 00:44: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下)
關了手機,睡得近乎不醒人事。
醒來打開手機,痴L線,五十多個未接來電。
watsapp未讀信息也有三十多個,全都是李小光。
草草看一下內容,基本上也是重複昨天那些,便沒細看。
終於明白,女生為什麼常常說害怕被纏繞。
第一次,真心希望上課時不要碰到李小光。

還特地戴了口罩來上課,結果李小光沒有來。也沒有再用電話找我。
端木也沒有上課。這所學校的人,都不用上課的嗎?
上課前明明一直忐忑,害怕碰見李小光,但一整天看著身旁那空凳,卻又有種莫名的失落。

結果,一整個星期,李小光都沒有上課,也沒有watsapp我。
端木也沒有上課。但她久不久有watsapp我——『我』是指姚嘉欣,那次見面後,姚謎米和端木便沒有聯絡過。

端木不在,有點寂寞。但她有守承諾,派冬雪來『保護』我。這星期,功課和學校的事有不懂,我都會請教冬雪。
明明是同年,我覺得很難的功課,對冬雪而言就像小學生的作業,實在令人驚訝。
據說端木的成績也很優秀。我也該努力了。

結果這星期根本什麼都沒發生,除了葉子琪好像病了,一個星期沒上課。(她是班長,很少缺課的)。少了她,課室靜了很多。

本以為會是風雲四起的一星期,結果卻風平浪靜。
正如天氣,明明說好要打颱風的,結果晴空萬里。
人生......

又到星期一。
有想過發個watsapp給李小光,最後還是放棄了。
如常回到教室,卻發現有人坐在我的位置上。
是葉子琪。
#66 2017-09-02 12:15: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一(上)

葉子琪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嘉欣,抱歉,我今天仍是有點不舒服,想坐在最後,你可以坐前一個位子嗎?」
「我前面的位子......是bonnie的位子啊。」
「沒關係,bonnie會坐我的位子。」
葉子琪的笑容比平常更「燦爛」,不知怎的,卻讓我心寒。
葉子琪的用詞是請求,語氣卻是命令。我心知不能違抗,便逕自走到前面的位子。

先把書包擱在桌面。拉開椅子,看見我抽屜裡的物件早已被移來這邊。
看來是打算要我一直坐在這裡。搞什麼?
先坐下。
澎!
全班肅靜,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搞錯,凳子是爛的?!
正要爬起來時,卻發現腳踝扭傷了,爬不起來。
「嘉欣,你沒事吧?」但葉子琪一點扶我的意思也沒有。
這時,課室的門開了。
是李小光。
好了,救星總算來了。
我用眼神示意請李小光扶起我,她卻用冷漠如冰的眼神回應。
她經過我身邊。
「怎麼了,親愛的?」李小光說。
「我才不是你的......」我的話還沒說完。
葉子琪往前挨向李小光,手臂繞著她的手臂,說:「嘉欣剛才自己跌倒了。」
「閒雜人等的事,跟我無關。」
閒雜人等。
「親愛的,我還未吃早餐,陪我去吃,好嗎?」李小光說。
「好好好!走吧!」
葉子琪繞著李小光的手臂,大搖大擺地離去。
經過我身邊時,葉子琪趁旁人看不見,狠狠踏了我一腳。
李小光則一眼都沒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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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d 再出
#67 2017-09-03 23:20: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一(下)
此時,Miss Lau進來了。
Miss Lau 看見斷掉的椅腳,生氣道:『是誰做的?』
Crystal 第一個回答:『我看見姚嘉欣自己不小心,坐上這張舊掉的椅子的。』
Bonnie和應道:『對啊,是她自己跌倒的。』
幾個女生跟著和應。
『Miss Lau,真的,是我不小心而已。』
起碼沒察覺到有人想害我,的確是我不小心。
『Miss Lau,我扶嘉欣到醫務室吧!』冬雪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我便在Miss Lau和全班同學目送之下,一拐一拐地步往醫務室。

到達醫務室後,我請冬雪先回去上課。
一個人躺在保健室的床上,難免胡思亂想。
腦海裡浮現起和李小光的回憶。那天在巴士上被她拯救、轉來這學校卻發現隔離位就是她,她那些肉麻但其實挺有深度的信息,那天的葉笛子........
還有,我弄掉她送給我的葉笛子,她那臉如死灰的表情.......
剛剛在課室掉在地板上的時候,我居然期待著李小光的出現。
結果她出現了,但卻對我視而不見。
她跟葉子琪在一起,對我而言不是很好嗎?解決了一項煩惱。
但不知為何,我感到落寞。

太早起來的關係吧,朦朧間便睡著了。
其實只是半睡眠狀態。我是那種睡不慣生保床的人。
朦朧間,我好想聽到熟悉的旋律。
笛聲。
是李小光常常吹奏的那曲子。
是做夢嗎?
笛聲停了。
我感覺有人向我靠近。
我張開眼。
是葉子琪。
她的眼睛紅透了。剛剛哭過了嗎?
#68 2017-09-07 10:51: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二(上)
葉子琪沒說話,一臉委屈。
『子琪,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但我不察覺呢?』剛剛,明明是她陷害我。
葉子琪沒回答。
同樣是不說話,葉子琪和阿慧就很不一樣:葉子琪的不說話,是故作可憐,眉宇間有著『你一定要猜到啊』的期待;阿慧的不說話,卻是真的不期望你會猜到:『算了,你不可能了解我,也罷,我自己一個也能活得很好。』
沒有期待,但每次我猜對阿慧的沉默,她卻又會喜出望外。
『是因為小光的事嗎?』
聽到『小光』,葉子琪突然就哭了。

『嘉欣......我求求你,不要搶走我的小光.....你長得這麼可愛,沒有了她,還會有很多人追你,但我失去了小光,便什麼都沒有了。』
這葉子琪果然厲害,看似是可憐地請求,卻暗藏殺著,我若直接回答她『我不搶了』,便變相承認之前的我是『搶』人伴侶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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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仲有
#69 2017-09-08 12:29: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中一開學那天,我遇上李小光。第一次見面後,我便喜歡上她了。』
葉子琪拭乾眼淚,開始娓娓道來。

『9月,天氣陰晴不定。
第一天,我就被選上當班長。因為向老師請教班務,我比其他同學晚了很久才離開學校。
來到學校門口,我心裡大叫不妙。
早上出門時明明是大晴天,放學時卻下起傾盆大雨。
剛剛才應承老師要做好班務文件,怎能因為忘了帶傘困在校門?
我便立即watsapp爸爸,他卻忙於工作,沒有回覆。
後來才知道,學校天台漏水,校工都忙於修理,因此校門一個人都沒有。
我有想過回教員室找老師幫忙,但我老師才剛把班長的重任委託於我,實在不想讓老師知道,我是一個連傘都會忘記帶的大意女孩。
我一個人呆站校門,絕望地打了幾次電話給爸爸,卻也沒人接聽。
我把心一橫,決定冒雨衝到車站。
踏出第幾步,奇蹟發生了。
雨居然沒打在我身上。
我回頭一看。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拿了一把傘蓋在我的頭頂。
對,她就是李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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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今晚仲有。。。。。。
#70 2017-09-09 00:01: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執紙皮的女孩》


一.
是咁的,
 
那天我去了九龍區某大學,參加一個我很憎的band仔C的音樂會。
 
為什麼我要參加這個音樂會?因為,我知阿慧也會去。
 
阿慧是我中一的隔離位,識她時明明是平的,發育後居然有E cup 。全因我識她時,她是平的,我對她的感覺,和其他男人很不一樣——在我的記憶裡,她永遠是那個馬尾、眼鏡、運動服,吃麵會把湯汁濺到衣服上的低B妹,而對於其他男人,她很大波,而且,看起來很易氹上床。
 
Band仔C就是『其他男人』:中五那年,阿慧在旺角的大街被C 搭訕,一個月後,他們便一起了。
 
之後幾年,四個字:分分合合。而我,有過兩次曖昧,但,未拍過拖。
 
說回音樂會。那天我7時半到大學正門。音樂會8時開始,我想早到,打算在會場碰碰阿慧,卻在大學裡迷失了。香港的大學,除了排名最低那幾間(包括我那間),為什麼都建得像迷宮般複雜?
 
7時45分。我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隱約感到自己離會場越來越遠。我決定問路。簡單打量過附近的人,3點鐘方向、物理距離15步、約160cm、冬菇頭、粉紅色無袖連身裙搭米色中筒converse的女孩,看似最人畜無害。『係佢喇!』我心諗。
 
『Hey~記唔記得我!』誰知我還未開口,冬菇頭女孩已向著我揮手大叫。
 
大鑊!剛才我怎麼認不出,她就是阿皮?!
 
我扮沒聽見,轉身就走。但轉念一想,其實被拆穿了,對我也沒什麼影響。錯的人是阿峰,不是我。於是,我把頭轉回去,同時展露出向陌生人打招呼專用的招牌合齒笑。『Hello!好耐無見!』
 
阿皮卻像遇到best friend般,熱情地大力揮手,然後半跳半走地彈過來我這邊。
 
『做咩你會係度嘅?』面對面說話,才發現她的眼睛很大、很明亮。
 
『無啊,黎聽音樂會,點知盪失路。』
 
『係咪『C大調』既音樂會啊?我同主音阿C好friend,特登黎捧場架!我帶你去會場啦!』
 
於是,阿皮便一股的朝我來時的方向彈去。我不想遲到,於是緊追上去。
 
『係喎,上次之後,你同阿峰點?做得成唔成功?』她一臉天真無邪地問。
 
『做咩做得咩成唔成功?』
 
『做愛囉。』
 
早知跟她一起走,會遇上尷尬事,沒想到一開波便出事。
 
請聽我解釋:
 
首先,我是直男,只喜歡女性。阿峰(應該)也是直男,中二那年因為一起打AOC而熟落,現在已是十幾年老友。
 
阿峰這人,對兄弟不錯,但極度風流。聽說,幼稚園便試過向隔離位求婚,小五已開始溝班主任。而且,或許是因為他靚仔(有個外號叫瘦版余文樂),他溝女很少失手。
 
一個幼稚園已經開始溝女的人,到二十歲打後會怎樣?
 
溝到厭。
 
之後,一般而言會有兩種可能:一. 收心養性,識個穩定女朋友;二.轉基。
 
但,阿峰是三:根本未厭。
 
然而,溝一般的女,對他來說的確是有點厭了。
 
於是,他創立『花式溝女學會』,會員暫時只有他自己。
 
戰績包括:溝孖女、扮啞用眼神溝女、同一班飛機上溝兩個空姐、扮水貨客溝女海關……
 
兩星期前,阿峰找我,告訴我他的新計劃:扮基溝女。他說,有個朋友(即是阿皮)是同性戀組織裡的義工,最近在搞一個讓同性戀者互相認識、互相幫助的工作坊。他說,一直很想試試食TB,於是想找我幫手——扮情侶。
 
(阿峰說,他的興趣只是溝女,很少『食』。姑且信他吧。)
 
我一口拒絕,但阿峰威脅我,說不應承的話會告訴阿慧我喜歡她。於是,我只好就範,乖乖跟他去同性戀工作坊……
#71 2017-09-09 22:39: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執紙皮的女孩》(一)

工作坊在九龍區某屋村的街坊委員會舉行。
 
進門前,阿峰條xx仔問我想不想拖手進去。我『大』回他,說:『打個車輪又點話?』但隨即想到,這是我的初吻,他真的嘴下來便大鑊了。
 
我閃過去按門鈴,不久後阿皮便來開門。
 
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冬菇頭,大波。
 
OK,我認我和地球上所有直男一樣,喜歡大波,只是,我喜歡阿慧不是因為她大波。可以選的話,我寧願她依然是那個平胸、馬尾、眼鏡、運動服,吃麵會把湯汁濺到衣服上的低B妹。
 
而我對阿皮第一眼便產生好感,絕對絕對是因為她大波。
 
阿皮看見我倆,頓時心花怒放,熱情地招呼我倆到房間正中的矮凳圈坐下。
我的眼神快速掃射了會場一圈,除了阿皮外有四對情侶或朋友,均是美女。
 
我想向阿峰打一個感激的眼神,但不知是否我多心,他好想刻意迴避我的眼神。
 
阿峰沒有說話,但從他那老鷹找到獵物般的眼神,我知他已鎖定了9點鐘方向、平胸、藍色短頭髮、淨色tee搭碎花修身牛仔褲和Dr.Martins Paraboots、感覺像藝術系學生的女孩。她側面看挺像孫燕姿的。
 
(後來我才明白,阿峰沒有鎖定阿皮的理由。那是音樂會之後的事了。)
 
阿峰立刻展開眼神攻勢——這是他向來溝女的第一步。阿峰溝女百發九十九中,除了因為似余文樂,更重要是技巧高超。他這招眼神flirt 女,進可攻退可守,順利的話,在開口說第一句話前,目標對他已有三分意思;失敗的話,因為連話都沒說過,直接當作不認識目標便行。
 
然而這個藍色孫燕姿就是後者:用禮貌、得體的眼神回應阿峰的眼神挑逗,一點都不像是『吊高黎賣』,似乎真的對阿峰毫無意思。
 
在阿皮的開場白(老土野,大意是21世紀,同性戀已越來越普遍,真愛不在乎性別,遇到不理解的人惡意攻擊,應心平氣和地向他們解釋,等等)和簡單自我介紹後,進入戲肉:(偽)情侶們各自表述自己遇到的問題。
 
阿峰搶先舉手:『我同BB一齊左十年,我地一早就認定左對方……但係其實我到宜家仲介意,當初佢呃我,同補習阿Sir有路既事……』
 
Well,之前在youtube一起看的《紀念日》的人物設定……
 
#72 2017-09-10 22:45: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執紙皮的女孩》(一)

我悄悄掃視了會場一輪,發現所有女生,包括阿皮和藍色孫燕姿,都對阿峰投露憐愛的目光。阿峰的溝女第二式湊效了——花花公子樣+心底裡有一個狠狠傷害過自己的她(他),呢type好似99%女都受。
 
藍色孫燕姿的眼神亦閃現出一點憐愛,但主要還是禮貌、得體。
 
阿峰見招式湊效,打蛇隨棍上,chok 一chok頭,朝藍色孫燕姿方向擺出憂鬱的三七面,說:『自從發現左BB同Joseph既事之後,呢十年黎,每晚、係每晚!我一攤係張床到,合埋眼,就會見到Joseph同BB赤裸裸咁係雪白既床單上面xx、yy 同 zz!真係好辛苦!你明唔明阿BB?』
 
說最尾那句時,阿峰看著我的眼神,情深款款而又充滿怨恨,好戲到呢……
 
此時,我瞄見女生的眼神,從憐愛變成暗爽。這種暗爽的眼神,我以前曾經見過….
中學時班上的腐女在櫃桶底偷看BL漫畫時,就是這種眼神….
 
為了保存(在她們幻想中)的清白,情急之下,我站起來,爆發了:『夠喇,你明知我小學差啲比個怪叔叔強暴,之後一直接受唔到呢啲野!你點解要逼到我係大庭廣眾前自揭瘡疤?點解?點解?』
 
全場靜曬。
 
之後的事,因為我進入了半休克狀態,已不太記得…….
 
 
 
#73 2017-09-11 22:29:0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執紙皮的女孩》(一)

回到音樂會前。
 
阿皮問我『同阿峰做得成唔成功』,但那時,我裡只想著阿慧和那條xx 的band 仔C,因此,沒有回答。
 
世上有兩種女孩:會藍剔人的,和會被人藍剔的。阿皮是後者,見我沒回應她,便窮追猛打:『係咪發生左咩事啊?講出黎,睇下我幫唔幫到你?』
 
關心mode的阿皮,聲音溫柔甜美,這兩晚我都因阿慧的事失眠,聽到這溫柔甜美的聲線,心立即軟化了。
 
我想向她傾訴阿慧的事,但話到了嘴邊,隨即又想起阿峰條xx仔,拆穿他的大話,好像很沒義氣。於是,欲言又止。
 
阿皮見狀,母性大發,輕輕摸摸我的頭(明明我比她高),用高了六度的聲音說:『乖啦,同姐姐講發生咩事?』
 
峰哥啊,快點顯靈,賜我9噏的力量吧!
 
想起《紀念日》。
 
我深呼吸,努力回憶戲中的方力申,說:『跑步係要係室外跑,咁樣流汗先健康架,唔係開行冷氣,煲住韓劇咁樣跑啊!』
 
阿皮一臉困惑。
 
『我既意思係係,有啲野,表面睇好似一樣,但係其實係唔一樣架。』
 
Dead air。
 
Epic failed。
 
阿皮憐愛的眼神。
 
不理了,峰哥,sor,我實在沒有你那9噏的天份。
 
我決定告訴阿皮我和阿慧的事,我實在需要要個聆聽者。
 
『我既意思係,做朋友,就算close到晚晚watsapp、個個星期見,有咩事都會第一個比對方知,始終係朋友,唔係情人。十年喇,我個心真係好酸、好痛。你明唔明。』
 
阿皮靜默,眼球快速轉動了一圈。
 
過了一陣子,她開口:『你既意思係,你仲鍾意Joseph?』
#74 2017-09-15 22:35: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上個post打漏故事簡介,要重開,sor......)

第一次係連登出post,第一個post居然有150個正皮,喜出望外,實在感謝各位巴絲既支持!
休息在一個星期,宜家重新上路!

故事簡介:
姚謎米(謎米)本個平凡至極的香港男高中生,卻有著一位女神級的青梅竹馬——高慧慧(阿慧)。 經歷十年同校,最近阿慧獨自轉去女校,卻變得越來越難以理解。 謎米察覺阿慧遇上煩惱,但二人之間的距離,令他不知該如何一如以往的守護她。 於是,『阿慧大過天』的謎米,居然想到男扮女裝,轉去阿慧的學校......

第一次係連登出post,第一個post居然有150個正皮,喜出望外,實在感謝各位巴絲既支持!
休息在一個星期,宜家重新上路!

第一個post:
https://lihkg.com/thread/315318/page/1?ref=web

紙言link (唔會日日update)
https://www.shikoto.com/article/130777/%E9%82%A3%E4%BA%9B%E5%B9%B4%EF%BC%8C%E6%88%91%E5%80%91%E4%B8%80%E8%B5%B7%E6%BD%9B%E5%85%A5%E9%81%8E%E7%9A%84%E5%A5%B3%E6%A0%A1.html

cd rom有興歡迎用sarahah留言。
(記得寫埋你個網名,同埋無講明唔想公開既message我有機會會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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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下)

『謊言。

從小我就知道,什麼一見鍾情,一生一世,全都是謊言。

『感謝神的安排,讓我和子琪爸爸在中一開學那天邂逅。見面那一瞬間,我們便認定了對方是自己一生的伴侶。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小時候,每次在教會裡作分享,媽媽總是會這樣說。

但我早就知道,這全是謊言。

小二那年,有一天突然提早了放學,因為住得近學校,我沒有告訴媽媽便自己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還想著,媽媽知道我懂得自己回家,一定會誇獎我吧。

快到門口便聞到媽媽煮飯的香氣。奇怪了,媽媽怎麼這麼早便煮飯?

家門沒鎖。我沒按門鈴便進了門。

卻看見媽媽穿了條漂亮的粉紅色連身裙,繞著二郎腿坐在沙發看電視。

那麼,是誰在煮飯呢?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媽媽的語氣夾雜著焦急和憤怒。

平常回到家,媽媽總是溫柔地笑著說:『子琪,您回來了!』

這麼兇惡的媽媽,我從沒見過。

媽媽的語氣讓我覺得,是我做錯了些什麼。

這時,有一個男人從廚房端了兩碗豬頸肉米線出來。

男人看來比爸爸年輕很多。高高瘦瘦,皮膚白淨,鼻樑上架了副斯文的眼鏡。白襯衫海軍藍西褲,外面套上了媽媽的紅色格子圍裙。

我認得這個人。是爸爸的下屬,爸爸的同事聚餐時來過我們家幾次。

但,他為什麼會在這時出現?

男人見到我,第一反應是驚訝,但很快便恢復平常。他把豬頸肉米線遞向我,說:來,子琪,哥哥做了你最愛的豬頸肉米線給你吃!

但,我根本就不愛吃豬頸肉米線。愛吃豬頸肉米線的,是媽媽。

後來怎樣,我已經不太記得,好像是我吃完便回自己房間去,媽媽和男人在客廳聊了好久吧。還是男人陪我打機,媽媽則一個人看電視?不太記得。還是媽媽教我做功課,男人看電視?不太記得。之後男人還單獨來過很多次,所以那天的記憶可能和後來的記憶混亂了。
我只記得,坐在媽媽和那男人中間,獨自低頭吃著米線,我自覺是個多餘的存在。

那天以後,每當媽媽像平常般展露著溫柔的笑著喚我『子琪』,我總會回想起當天那個語氣夾雜著焦急和憤怒的媽媽。
面對媽媽,我總有著難言的罪咎感,好像我的存在本身,便已是罪。
#75 2017-09-16 09:33: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三(上)
小六那年,有一天放學,看見媽媽突然消失了,我一點都沒感到奇怪。
從小二開始,我便知道會有這一天。因此,我一直好努力學習照顧自己。
爸爸卻很驚訝。辭了工作,每天呆在家裡,常常看見他偷泣。
後來聽一位阿姨說過:走的人,容易;被留下的人,每天睹物思人,觸景生情,很難放下。
幸好爸爸是基督徒,亦是個堅強的人,控制住自己,沒有喝酒,因此也沒有發生很恐怖的事。
過了一段時間,爸爸開始會帶其他女人回家。
每一個女人,都有媽媽的影子。
每一個女人,和爸爸的關係都不長久。
如此兩三年後,爸爸便不再帶女人回家了。
當然不是說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但在我家,我取代了媽媽的位置。譬如爸爸放假不知去哪裡,便是我陪他。家務基本上是我負責。爸爸工作上有困難,也是我負責疏導他的情緒。
有一天吃飯,我跟爸爸說:其實我們家,根本不需要媽媽了。
爸爸聽後,歡慰地笑了。

至於媽媽,她跟那個男人了結婚,一起搬到台灣去了。
每年我生日或節日,她會寄利是和賀卡給我,除此之外,她都沒有找我。
我曾困惑和難受:媽媽這麼疼我,為什麼不願找我。
最近我才想通,她大概是愧於面對我吧。

小六那年,我也交了第一個男朋友。
一個中三的男生。高高瘦瘦,皮膚白淨,鼻樑上架了副斯文的眼鏡。和媽媽那男人感覺很像。
那年中秋節,我說:做愛吧。
爸爸不在家,他便來了我家。
有點後悔,沒有想像般舒服,只有痛。
但又有種釋然的感覺。媽媽從小是基督徒,結婚後才有第一次。我釋然,因為我擺脫了媽媽的舊路。
對於那時的我,首要的任務,便是擺脫媽媽的舊路。

兩個月後,我便和那男孩分手了。
那時便已經懷疑。在那種年紀,女孩不都很期待男孩的擁抱和情深一吻的嗎?
但每當那男孩抱我、吻我,卻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
後來我跟另一個男生一起過,兩星期便分手了。他抱我、吻我時,也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76 2017-09-18 11:45:2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二(上)(修訂版)
葉子琪沒說話,看起來像有什麼心事。
剛剛,明明是她陷害我,但看著子琪哭腫了的眼,我對她的憎恨瞬間化作雲煙。
女孩的眼淚,是我的弱點吧。
『子琪,你有什麼心事嗎?說出來,即使我不一定幫得了你,但起碼你的心裡會舒服點。』
葉子琪沒回答。
這副『明明有心事,但不想說,等你來猜』的模樣,讓我想起阿慧。
『是因為小光的事嗎?』
聽到『小光』二字,葉子琪本已止住的眼淚,突然又決堤了。
『對不起,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剛剛小光說要跟我分手...她說還是放不下心裡的那個她......』葉子琪嗚咽著道。
『那個她』該不是說我吧......
『中一開學那天,我遇上李小光。第一次見面後,我便喜歡上她了。
明知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因此這些年來,我一直默默待在遠處,那個剛剛好可以偷看到她,但又不被她發現的位置。
本來,我大概可以一直待在這位置的。我實在很後悔,一星期前,不應該答應跟她在一起。淺嘗過跟她相擁的滋味後,我實在再也無法失去她......』
葉子琪拭了拭眼淚,開始娓娓道來。

====================================

葉子琪從『八婆』改成『一個有苦衷既八婆』,所以三十二(上)要做少少修訂。

決定左唔會爛尾,但真係無咩動力寫,會慢出。。。。。。。

同埋揾緊更好既發表平台
#77 2017-09-19 13:40: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三(下)

『中一那年,我進了媽媽當年讀的女校——聖薔薇書院。
從小,我便認定我中學必然會來聖薔薇書院的。只是沒想過,真的來到了,心情和當初預想的這麼不一樣。

9月,天氣陰晴不定。
開學第一天,我就被選上當班長。因為向老師請教班務,我比其他同學晚了很久才離開學校。
來到學校門口,我心裡大叫不妙。
早上出門時明明是大晴天,放學時卻下起傾盆大雨。
剛剛才應承老師要做好班務文件,怎能因為忘了帶傘困在校門?
我便立即watsapp爸爸,他卻忙於工作,沒有回覆。
後來才知道,學校天台漏水,校工都忙於修理,因此校門一個人都沒有。
我有想過回教員室找老師幫忙,但我老師才剛把班長的重任委託於我,實在不想讓老師知道,我是一個連傘都會忘記帶的大意女孩。
我一個人呆站校門,絕望地打了幾次電話給爸爸,卻也沒人接聽。
我把心一橫,決定冒雨衝到車站。
踏出第幾步,奇蹟發生了。
雨居然沒打在我身上。
我回頭一看。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拿了一把傘蓋在我的頭頂。
對,她就是李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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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仲有
#78 2017-09-21 11:33: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四(上)

『嘉欣,你說是不是很諷刺呢?無論我如何迴避,結果我還是走在媽媽的舊路上——在中一開學那天,邂逅了自己的初戀對象。
我已經不記得,那時小光撐傘送我去車站的路上,我們談了些什麼,真出奇。真後悔當時沒有記下。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
但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小光握著傘柄的纖纖細指。因為太緊張,我記得我一直低著頭,眼睛死盯著她的手指。
還有告別後,小光漸漸遠去的背影。她沒有回過頭,我卻一直站在原地。
她的左肩濕了一大片。我望望我的右肩,滴水不沾。平常好勇鬥狠的她,暗地裡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之後在學校碰見,她好像已經不記得我。
我卻暗地裡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小光的性格和我完全相反——翹課、不穿校服、不交功課、上課睡覺、常常跟別人吵架、打架。除了中文和體育拿A,其他科目基本上都不合格。
為了能順利升班,才加入拳擊校隊,結果學界比賽,每一場都是一拳KO。接受媒體訪問時,
那一臉不在乎的模樣,很酷。
把能犯的校規都犯了,老師卻都很喜歡她。
相反,我不但遵守校規,甚至常常向老師告發那些犯規的同學,老師卻總是跟我有點距離。
有一次Miss Lau跟我說:『李小光雖然不守校規,但她心中有自己的『正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雖然把校規都守了,但我只是為了在學校維持好學生的形象,讓爸爸放心。我根本就不想成為『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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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試下再出
#79 2017-09-22 13:05: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四(下)

『認識小光不久,我就明白,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遠,根本沒有可能。
讓我最無法理解的,就是她口裡心中的那『正道』——在這個世界,好人總是沒有好報的,不是嗎?就像爸爸,從小就是基督徒,別人有困難,他有能力,總會幫忙。在公司裡,以他的能力,明明是能爬升得更高的,假如他不是太正直不柯。這樣的爸爸,最後還是要被他最愛的媽媽背叛,公平嗎?
但小光好像從來不在乎這些。那『正道』彷彿是她與生俱來的,像心臟或肺一般的器官,拔除了,小光也無法存活。至於能否得到『好報』,她完全不在乎。

明知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因此我早已決定默默待在遠處,那個剛剛好可以偷看到她,但又不被她發現的位置。
中一整年,我跟小光再沒說過一句話,我卻每朝每晚思念著她。
許多個晚上,我都夢見那天小光左肩沾濕,徐徐遠去的背影。

命運總是愛抓弄人們。
第二年分班,我和小光居然成為同班同學。
前一天晚上,我明明已經練習過無數遍。開學那天碰見小光,還是沒法說出話來,連微笑都沒一個。
那時我想,她大概會以為我是個無禮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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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再出
#80 2017-09-23 00:32: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三十四(下)
但她,根本就沒有在意。
因為,我根本不是一個會讓她在意的人。

理所當然地獲選為班長後,我多了很多接觸接觸小光的機會。
像派薄、收班會費、收回條之類的。
必須要面對她時,我會使用我的『必殺技』:只有跟她說話時,我一直低頭望著她的手指,她便無法察覺,我其實很緊張。
雖然,這樣可能會讓她有一種我不太喜歡她的錯覺。

接觸的機會多了,她漸漸認得我,記得我的名字。
但她和我說話時,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嘉欣,你或許會覺得很驚訝,因為你認識的小光,是這麼多愁善感,表情豐富——但其實你轉來這學校之前,她不是這樣子的。
除了和端木衝突的時間之外,她都不大說話,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模樣,上課也不會搗亂,但沒翹課的話,基本上只在睡覺,或自己讀武俠小說。
她身邊,當然有多狂風浪蝶,但她依舊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很多女生覺得這樣的她,很酷,所以愛慕者便更多了。

中二下學期,因為Crystal的鼓勵,我曾經鼓起勇氣——想要起碼能成為她的朋友。
我watsapp約她跟我、Bonnie 和Crystal唱K,她只簡單回了兩個字:沒空。
在學校,我有找機會跟她閒聊。她有回答,但依舊一臉不在乎。

後來她第一次代表學校比賽,我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偷看。我驚訝。
如此興奮,充滿期待的眼神,我還是第一次從小光身上看見見。
但也只是一瞬間。一拳KO對手後,她又恢復那覺得什麼都很無聊的模樣。即使被記者採訪時,仍是如此。
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讓我更確定自己和她活在不同世界。因此,在那之後,我沒有再主動靠近,退回那個剛剛好可以偷看到她,但又不被她發現的位置。
#81 2017-09-25 12:31: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五(上)
『嘉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你說這些嗎?』
『為什麼?』
『第一次見你時我便感受到,在你心中,有著和小光一樣的『正道』。你和小光,是屬於同一個世界的人。小光也是因為如此,才被你深深吸引的。』
什麼『正道』?我只是一個平凡得不得了的高中生。或許是爸爸媽媽教育得好,我比較懂得尊重人而已。
『雖然後來我也察覺到,你好像有什麼在瞞著我們。但我相信你是有苦衷,不是故意想要瞞著我們的。』
原來葉子琪早就察覺到嗎......
『嘉欣,你知道嗎?那天小光在課室看見你,嚇得逃走那一幕,我很驚訝,除了武術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小光,居然會對一個女生,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時我便知道,自己沒可能贏到你。
但,心腸這麼壞的我,看著小光看著你時那愛慕的眼神,出奇地沒有妒忌。』
『子琪,你的心腸才不壞呢!你對朋友很好,我剛轉來時,也是多得你的照顧,才適應得這麼快。』我急忙插嘴。
『謝謝你,嘉欣。』子琪歡慰地笑了,『假如小光的對象是別人,我一定會用盡辦法拆散她們把。但是因為小光愛上的是你,我才會沒有妒忌,反而真心祝福你們吧。
我告訴自己,要告別這段沒有結果的苦戀了。
沒有結果,但有過美好的回憶,總比從沒愛過好。
正準備放棄時,誰知一星期前,小光居然向我表白。』
#82 2017-09-27 02:26: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五(下)

『我也察覺到,你們是在冷戰,我心裡也很清楚,小光會選我,不過是因為我是除了端木外,少數在班上跟嘉欣你熟悉的人,她想借我來令你妒忌。
這些,我都清楚。
在我的心中,天使與魔鬼鬥爭著。
我明知道,你們才是天生一對。介入你們,我就和那個介入爸爸媽媽的男人沒有分別。
但我心裡的惡魔卻說:子琪,你忘了那些無數的無眠夜深,你是多麼渴望一牽小光的手嗎?你是多麼渴望她的擁抱嗎?擺在你眼前的機會,很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不,必然是你唯一的機會......
正在猶豫時,卻收到小光的watsapp:
『只要我牽緊你的手,便永遠不會再放開。』
明知是謊言,但我還是答應了。

從小我就知道,什麼一見鍾情,一生一世,全都是謊言。
但直到收到那短信的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愛,是明知是謊言,還是會去相信。』
#83 2017-09-27 15:09: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三十五(下)

『雖然只有一個星期。但這一個星期,是我生命裡,最幸福的一個星期。』

說罷,子琪突然就哭了。

子琪像是想說什麼似的,但實在控制不了泉湧的眼淚,嗚咽著,吞吞吐吐,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實在不知可以說什麼,只好沉默。

良久,子琪才平復下來,道:

『剛剛在餐廳,小光跟我說,要分手。她說很抱歉,她心裡有一個放不下的人。』

說完『分手』二字,子琪的淚又爆發了。

良久,子琪才再開口。

『我雖然跟班上每一個人都好像有講有笑,但真的遇到困難,卻不知誰可信任,誰可傾訴。』
『Crystal跟Bonnie呢?』

『她們不會懂。』

『我最初來,只是想探望一下嘉欣你,但看著你那雙純潔的雙眼,不知怎的,便想對你傾訴。
我知道在這種時機跟你說這些,很卑鄙,請你原諒我。但我真的很需要有一個人,教我怎麼做。』

為什麼子琪要說自己『很卑鄙』?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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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琪回憶錄就完,希望無悶親大家。
今晚再出
#84 2017-09-28 01:17: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六(上)
該如何『教』子琪如何做?

我回想起爸爸曾經教導過,當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時,該如何做。

『子琪,你要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同時喜歡自己,是要很幸運很幸運才會遇到的,大部分時間,不是她喜歡你但你不喜歡她,便是你喜歡她但她不喜歡你。大大方方表白後,若然對方是不喜歡你的,便不能勉強,只能默默祝福她。』

子琪的嘴唇不住震抖。

『卑鄙。』我能從她顫抖的聲線裡感受到憤怒。

她又說了『卑鄙。』

『為什麼?』

『你知道我內心經歷了多少的鬥爭,才能像現在般平心靜氣地坐在你眼前嗎?你可否不要再說這種話?』
子琪終於按奈不住,歇斯底里地喝道。

『這是一位很有品德的長輩教導我的。我想,並沒有錯。』

『為什麼你可以一副事不關己的嘴臉?為什麼我花了這麼多力氣還是得不到,但你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得到她的心?為什麼上帝這麼不公平?
你知道我在夜裡想過多少千萬遍,『假如姚嘉欣不存在就好了』嗎?
我不想聽到你那些自以為是的大道理,就像小時候媽媽在教會裡常常說的那些!
你根本不了解,對於我這種出身的人,能『愛』一個人,是多大的奇蹟!我這生,不可能再愛上一個人了吧。
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痛苦,你根本不了解小光對我有多重要!』

說罷,子琪便衝出了醫療室。

她的人已遠去,但她說過的話,彷彿仍然在空氣中迴盪。
#85 2017-09-29 15:21: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六(下)


子琪走了後,我繼續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她的話在我的腦海裡不停重播,無法自控。

她說的話很多我都不明白,但我很清楚一點:我的存在,令子琪受到傷害。

當初我是為了阿慧,才男扮女裝混入這學校。從沒想過會因此傷害了這麼多人。小光、端木,現在又輪到子琪。

一直深信,這個世界分為兩種人:好人和壞人。我雖沒有信仰,但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好人』,就像爸爸和媽媽。

但,傷害了這麼多人的我,還能算是『好人』嗎?

但,我的出發點只是為了守護阿慧,並不是有心意傷害她們的。

好累。好累。

面對這麼多事後,心,實在好累。

我快不行了吧。




在床上躺到大約中午時分(心裡有數著校鐘響的次數,所以大約知道時間),醫務室的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分別進來的是Miss Lau、Miss Johannason,和運動服、短髮、兇神惡煞的訓導主任Miss So。除了早會時遠距離見過外,這是我第一次見Miss So。我不喜歡她,她讓我想起鴨嘴火龍。
三人均神色凝重。

『三位老師,請問什麼事?』躺在床上的我立即坐起來,禮貌地問。

『有同學報告說,早上聽到葉子琪跟你在這裡吵架,有這件事嗎?』

審犯般的語氣。這Miss So果然和鴨嘴火龍一樣討厭。雖然她長得比鴨嘴火龍漂亮多了,僅差Miss Lau一點。

『她有來過這裡。但我們沒有吵架,只是她說話說得激動了點。』

『明白。那麼說,你就是嫌疑犯了。』

什麼嫌疑犯?

『等等,嘉欣這麼善良,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這麼邪惡的事。就算子琪真的來過,也不能證明什麼.......』Miss Lau 急忙插嘴。

『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我只說她是嫌疑犯,沒說是兇手。』

『等等,可不可以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十時多的時候,葉子琪被人從三樓的樓梯推下來,昏迷了,現在還在醫院搶救中。』

我驚呆了。
#86 2017-10-02 21:24: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七(上)
『嘉欣,老師並不是在懷疑你,但子琪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意外,我們必須調查清楚。希望你能幫忙,把記得的都告訴老師,哪怕是看似最無關的細節。』Miss Lau 說。

『不,Miss Lau,我就是懷疑她。』Miss So望著Miss Lau說。

『雖然新校長說,學生能在愛情中學習到的,比課本更多,因此不應禁止。而作為知名女權分子,她亦不反對同性戀。但我一直認為她的想法太浪漫,在實際層面難以操作。學生年紀還小,缺乏處理人際關係的智慧,很容易出意外。

我當初聽見姚嘉欣和李小光葉子琪間的傳聞,便隱約覺得不妥。只是礙於新校長的吩咐,不便多言。

當時我便想,這女孩一副乖乖女模樣,轉學來才幾個星期,又勾引上萬人迷李小光,又巴結到端木家大小姐。哪知她為了鏟除情敵,會使出哪些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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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仲有
#87 2017-10-02 22:53: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三十七(上)

『我不過誠心地想和她們做朋友,從沒使過什麼手段!』我說。

『Miss So,我覺得你這樣說,有點過火。』Miss Lau激動道。

『Miss Lau,我跟你一樣,是信任學生,並站在學生的立場來考慮事情的。我和你不同的是,
我比較實際,為了保護大部分學生,必須把少數難以矯正的害群之馬挑出並排除。

客觀證據指出,葉子琪出事前和姚嘉欣吵了一架——雖然她本人否認。因此,她的嫌疑最大。
對嗎?Miss Johnannson?』

『Sorry Gal,但我經過醫務室時,的確聽見你們像是在吵架。我不能說謊。』

『為什麼不可能是葉子琪失足,自己摔下樓梯?』我問。

『有目擊證人向我們舉報,說看見有人推葉子琪下樓梯。
她還拍了照,可惜拍得不清不楚,只能看見一個穿校服的背影。』Miss So 說。

『舉報的人是誰?』我問。

『抱歉,不能告訴你,因為怕你對那同學不利。』

『那麼就不可能是那個舉報人設計陷害我了嗎?』

『我們當然不會排除其他可能性,但目前最有嫌疑的人是你。』

『夠了,Miss So,在有確實證據之前,請你立即停止那懷疑嘉欣的口吻。』Miss Lau真的生氣了。

『我有我的做事方式,Miss Lau你不應干預。此外,我必須提醒你,當初是你堅持不要報警的,假如因為便報警導致更多不幸事件發生的話......』

『我會負全責,引咎遲職。另外,為了表達我對嘉欣的信任,假如你們能證明嘉欣就是兇手的話,我也會引咎遲職。』

Miss Lau看著我,充滿信心地笑了笑。

真感激,有這樣的一個班主任。
#88 2017-10-03 19:21: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續。三十七(下)
『嘉欣,你的腳還好嗎?』Miss Lau問。
『謝謝關心。好像沒傷到要害,已經不痛了,待會可試試能不能走路。』
『那就好了。本來我是打算來探望你的,在路上遇到Miss So,她說有事要問你,卻不肯說什麼事。我便夾硬跟著她來。』
『那個Miss So,真是黑人憎!』
『不要這樣說,嘉欣。Miss So私下其實是個溫柔的人,她只是為了做好訓導主任這角色,在學生面前才這麼兇。』
『既然Miss Lau你這樣說......』
『對了,嘉欣,你實在不需要以退學為賭注...犧牲太大了吧...』Miss Lau一臉擔心道。
『Miss Lau,這可是跟你學的......』
『Miss Lau有責任維護你。但查出兇手,是校方的責任,責任並不在你。』
『但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吧!假如不是我轉來這學校,假如我沒有遇上李小光,這些事便不會發生。子琪離開前曾說,我一副事不關己的嘴臉,『太卑鄙』。』
『她真的這麼說嗎?』
『Miss Lau,我不太明白她為什麼說我卑鄙,但又隱約覺得,她是對的』
Miss Lau沉默了很久。
『抱歉,這種事,Miss Lau也給不了你答案。人際關係並不是公開考試,並沒有標準答案。
做一個『事不關己』的人,人生會比較輕鬆,但到老了,人生可能會有許多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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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再有
#89 2017-10-03 21:36: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十八(上)
『Miss Lau,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但我知道,我不想成為子琪口中『卑鄙』的人。所以,我要自己找出兇手。』
『既然你這麼堅持,老師也只能默默為你打氣了。』
『萬一真的查不出的話,大不了我轉去老師你以後任教的學校好了!』我笑道。
『嘉欣你真會哄人!但Miss Lau一億個不想離開這學校!況且現在教席難求,辭職後,也很難找到另一間學校。』
『那麼怎辦!』我驚道。
『所以Miss Lau是真的很信任你的,嘉欣。不要讓Miss Lau失望啊!』
『對了,Miss Lau,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你是......Les的嗎?』
『痴線!當然不是!』Miss Lau說。
『那就好了。果然。』
『是誰告訴你的?』
『這個...我不方便說。』
『是葉子琪嗎?』
『是的。』
『也猜到是她了。班上最懂得做謠的,便是她了。』
『你不生氣嗎?』
『子琪是我的學生啊!子琪的童年不太愉快,導致她成為一個較有機心,喜歡說謊的女生。但目前的她,內心深處仍是善良的。作為老師,我必須包容她,在合適的時機誘導她向『正道』的方向發展,而不是放棄她、排除她。』
『但是,為什麼Miss Lau你這麼美,心地這麼善良,但一直沒有男朋友......』
『哈哈,這個......有機會再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