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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測謊眼>唔洗呃我啦,我一眼睇得出你係唔係處女 (尾已爛)
作者: 永若晴 2016-12-03 15: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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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2017-09-14 21:59:45 最後擷取: 2017-10-21 08:54:18
#1 2016-12-03 15:53: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年少氣盛,總係會有好多性幻想。
上堂會幻想點樣後入大波MISS,同女同學吹水就要想像下佢床上可以有幾OPEN,就算行街都要搵唔同人視姦一下,臨訓前就要諗下今晚同邊個囡囡大戰三百回合。
呢啲就係我每日既例行公事。
丫,我既意思係夢中大戰。

雖然真係發得成春夢既機會微乎其微,但係合埋眼幻想下水乳交融既情景實在太過刺激,果種滿足感令人難以自拔。

可能因為咁既緣故,我好少失眠,一邊性幻想一邊攤係床上面就會訓得著。

終於又到床上玩手機既時間,好快就要決定今晚既FF對象,究竟搵邊個好呢?
溫文爾雅既中學師妹?岩岩升大學既佢終於獻出初戀,唔知乖乖女既佢幾時會獻出埋初體驗?

定係對面宿舍既大波堂主好呢,正所謂成日著短裙,一定好撚淫,淨係諗下比佢夾腸仔都已經令我慾仙慾死,再大大聲呻吓叫我大大力插佢既話仲得了?

一於就揀清純可愛既同班班花啦,話曬今日先見完佢,幻想起黎都一定多幾分相似。

呢種心情就好似上咸網揀AV一樣,千挑百選之後搵到心頭好果種愉悅既感覺,筆墨難以形容,只可以話比痾完屎果一刻既舒暢有過之而無不及。
#2 2016-12-03 15:54: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係啦,講左咁耐都未介紹自己添。

我叫溫耀昌,熟既會叫我大鳥,係個不折不扣既高大靚仔,同時係個廢青大學生。

訓教既時候係朝頭早,打機溫書既時候係夜晚,雖然我有穩定既女朋友,而且仲要十分之高質,不過有樣野我同大家一樣,都係會有性幻想。

而同各位巴打一樣咁鍾意性幻想既我,近日預到一個驚世難題。

自從腦海出現在吧個問題之後,一直纏繞住我揮之不去,無論做咩就算做得好圓滿都好,都硬係有啲爭少少既感覺,我既生活完全比呢個問題入侵干擾,我好想有人可以解答到我呢個問題。

究竟我身邊既人入面,仲有邊個係處女?
#3 2016-12-03 15:54: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沉思左幾星期都得唔出結論既我,終於忍唔住問Google大神,一查之下先發現原來呢個問題真係有人研究過。

克雷數學研究所設立既千禧年大獎難題懸賞,總共有七個待解既數學難題,其中六個仍然未有人解決到。

就係同一年,美國既特恩斯研究所懸賞同一金額,向全世界既科學家提出挑戰:How to distinguish a virgin from a non virgin?

有處女膜既就一定係處女,無既話都唔一定唔係。驗處女膜係不設實際,加上處女同非處女既行為分別唔大,憑肉眼難以分辨而且唔可靠,我地需要既係準確度極高既科學測試。

可惜,暫時未有研究發現到破處之後身體會出現啲咩變化,所以獎項設立接近二十年都仲未有人解決到,不過世界各地既科學頂尖仍然努力緊,將呢個可以帶黎人類社會巨大進步既難題逐步拆解。

點解會帶黎重大進步?

遲啲再話你知。

就係我同啲科學家一齊埋頭苦幹既時候,或者係上天比我既努力感動到,我突然間得到神奇既力量,可以令我分到咩人先至係處女。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惟我有辨別處女之眼。

我既左眼,可以清楚見到處女同非處女既分別。
#4 2016-12-03 20:47: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處女係貞潔既象徵。

向古代中國,處女之身係非常之嚴肅既話題,輕則影響聲譽,重則決定身死。為左確保娶返黎既老婆唔係二手貨,古代人發明左好多古靈精怪既方法,去決定究竟有無人要浸豬籠。

唔知大家有無聽過「滴血驗處」,就係憑滴血跌入水中會唔會化黎決定果個人係咪處女,古代人都相信處女既血入水不散,而凝如珠;金庸既武俠小說《倚天屠龍記》入面,峨眉派滅絕師太就透過查看女弟子手臂上既「守宮砂」,去判別貞操有無比人奪去,可唔可靠就交比大家決定。

雖然隨住時代變遷,社會風氣越黎越開放,婚前性行為唔再係禁忌,但係有唔少人對處女仍然有種執著。

有女人堅持將第一次留比最愛既人,唔少男人都希望自己女朋友既第一次係屬於自己,雖然好多都會話唔介意,但覺得處女係好啲既有唔少人,亦有少部份會因為老婆唔係處而心入面有條刺,有處女情意結既人係絕對存在既。

當男人呢種生物同形形色色既女仔交往既時候,我地會好想知道佢係唔係處女,好多人會話愛並唔係講處女與否咁膚淺,但如果你要去一個地方,又或者文青要出走一趟,你總希望去一個無比人污染、無比人破壞、無人踐踏過既地方,去緬懷同尋找自己天真瀾漫既夢想。

奧運聖火要特登搵純潔既少女去負責採集都係因為呢個原因。
正因為社會處女有所強調,先會有人去追求處女,先會有人為左扮處女去講大話。

先會出現研究一個人係唔係處女既研究所同相關既懸賞。
#5 2016-12-04 00:41: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至於我,純粹係出於好奇,為求圓滿自己既幻想,先想知道身邊既女人有邊啲係處邊啲唔係。

話說有一日當我搭地鐵既時候,對面企左個著黑絲既高佻靚女,露出引人犯罪既長腿。正所謂「窈窕淑女,腳睇到頭」,我沿住緊緻既小腿逐步向上觀賞,煽情既緊身褲快要映入眼簾之際,列車竟然突然刹停。

好多乘客都失去平衡,我都覺得背隻比人撞左一下,一抬頭諗住搵返個靚女既踪影既時候,我發現自己睇野有啲唔妥。

點解個靚女額頭中間好似多左粒野,細細粒既紅色圓形,就好似家燕媽媽粒墨咁。

「十字步,大家一齊跟我跳十字步啦!」

腦海不自覺浮現出家燕媽媽帶領大家跳健身操既畫面,我真係好後悔岩岩有個咁既聯想。

我捽一捽自己隻眼,點知果粒野依然係個靚女上面,出於好心既緣故,我決定話比黑絲姐姐聽佢塊面污糟左。

「小姐,你額頭好似有少少污糟。」我即刻係褲袋拎出一包蘋果木Tempo。

「係咩,等我睇睇先,唔該曬你。」靚女係手袋拎左塊鏡出黎,話說佢呢把甜美既聲線真係仲香過我包Tempo。

「係啵,多謝你提醒。」佢係我手上接過紙巾,用纖纖玉手拎一張出黎擦擦額頭。

濕潤既紅唇微微張開,甜蜜既笑容固然迷人,但額上既紅點實在太過嚇人。

靚女岩岩抹走既只係紅點附近既污漬,我既直覺話比我聽果粒抹唔走既係更加特別既野。

再望一望車廂入面既其他人,我懷疑自己真係要去驗一驗眼。
#6 2016-12-04 13:39: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好啦,我又捽一捽眼,發現地鐵入面有唔少女人額頭都有同一粒既紅色野,事情應該真係無我想象中咁簡單。

我開始分析有呢粒紅點同無呢粒紅點既女仔既分別。

前面一個著旗袍既學生妹,無紅點。

皺紋滿臉既老太婆,好彩坐左係關愛座所以無跌親,額頭既紅點非常之深色。

左手拎住玩具,右手揸住媽咪裙尾既四歲小妹妹,無紅點。

著住一襲卡奇色吊帶連身裙既年輕少婦,日韓系既齊陰髮型,人妻既味道令人想入非非,都係有紅點,不過就比個呀婆既淺色。

等等!

點解佢齊陰我都會見到佢額頭有紅點?莫非我有透視眼?

諗落諗落,有透視眼其實都幾屈機啵,但就算我聚精會神,都係望唔到佢地既底衫褲,睇黎我都係無透視眼。

落左地鐵我繼續留意途人,綜合我既觀察,我得出以下結論:

一、有紅點既一定係女人,係男人身上我係見唔到紅點既。

二、普遍黎講,越大既女人粒紅點越深色,不過有時都會有例外。

三、十幾歲既女仔基本上無紅點,由廿幾歲既女人開始就會間唔中出現,三十歲以上既就大部份都有。

四、就算係三十歲以上,如果樣子太唔討好或者太肥既話,通常都係無紅點。

我諗,我已經知道呢粒紅點既意義。

「女人印記」,我決定咁稱呼呢粒應該係破處之後會出現既紅點。

不過作為一個有科學探究精神既成年人,我決定做一個嚴謹既實驗。
#7 2016-12-04 16:25: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昏黃既街燈拉長我苦惱既身影,秋風吹到心入面更加增添左我既愁緒,自從今日晏晝隻眼睇到印記開始,個腦就不斷係到諗唔同既問題。

假如我真係有分辨處女既能力,咁我應該點運用好呢?

顏色既深淺又代表啲咩呢?

點解淨係得左眼先見到?

除左可以解答到我之前一路都想知道答案既問題之外,我仲可以點樣善用呢種能力呢?

做私家偵探幫人查處女?

做處女鑑定師搵大錢?

定係發表報告去拎美國研究所筆獎金?

無論點都好,都係要先確認左我係咪真係有呢個能力。

我打開Facebook,睇下如果望住張相既話會唔會一樣見到紅點,結果係只要我集中精神望五秒左右,紅點就會出現,除非果個人本身無紅點。

然後我打開女朋友既相,眼大大又可愛既笑容真係世界級,我發現佢額上只有淺淺既紅色,我諗我既推測無錯。

顏色既深淺,應該同性經驗既次數有關。

紅色越深就代表越多性經驗,越淺就代表越少。

為左驗證我既假設,我需要一班可信既女仔黎做測試,向我睇完佢地既相之後,再問下佢地係唔係處女。

如果當街當行問人,一定會比人當變態,所以我決定搵自己相熟既異性朋友幫手。

終於要揭曉佢地係唔係處女既謎底,雖然我都有幾個紅顏知己,但我都唔係知曬佢地係唔係處女。

始終呢啲問題,佢地講既話我好樂意傾,無講既話唔通我主動問咩?

係我搵佢地既相出黎睇之前,我首先聯絡左女朋友,叫佢準備幾張Best Friends既相比我,因為我諗住透過佢再去問會方便啲。

「你要佢地既相黎做咩呀?」

「做實驗。」

「做咩實驗呀?」

「做完話你聽。」

「你唔係諗住J佢地掛?」

「你send幾個唔靚但係你熟既比我都得架啦。」

「好啦,一陣send比你。」

就係咁,我開始左我既處女驗證實驗。
#8 2016-12-04 17:36: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朋友A,大學莊員,雖然負責既係唔同活動,不過算係莊入面最岩傾既女仔。好多時會同我講唔同類型既八卦,有關莊入面既心事我都會搵佢傾,尤其係比八婆會長亂點去做野既時候。

其實Wendy既野都算唔錯,雖然唔係沉魚落雁之貌娟,但一定係average以上,點解讀左大學三年都仲未有拖拍架呢?印象有佢好似話中學有個幾要好既男朋友,不過我已經唔記得佢地點解會散左。

我搵左張落莊既時候影既二人合照,集中精神望住Wendy額頭,過左好耐都無紅點浮現出黎。估唔到Wendy而家仲係處女,等我send個message同佢confirm先。

「Wendy,我做緊個關於性既研究,我想問下你而家仲係唔係處女?」

希望佢唔好誤會啦,我真係抱住大膽假設,細心求証既精神去問架。

朋友B,小學識到大學,考完公開試之後海外升學,而家應該耐唔耐就會落酒吧食洋腸。每次返黎香港都會搵我食飯,個樣唔算好靚,不過化左妝同換上性感戰衣之後,總係可以吸引到唔少男性既目光,將佢地俘虜係石榴裙之下。

不過我自問對濃妝既女仔無興趣,素顏先至係我杯茶,Ivana知道我對佢無興趣所以都無曬時間去誘惑我。

我搵左張佢去Party既相,著黑色蕾絲晚裝既佢拎住一杯白酒,同左右兩邊加埋四個鬼佬一齊伸脷,我隔住個Mon到聞到果陣淫亂既味道。

我發覺合埋隻右眼睇可以加快紅印浮現既速度,不出我所料,Ivana額頭既紅點要比我女朋友既紅得多。

Ivana,雖然我知道你係老江湖,但估唔到你真係咁大食。睇黎我連問都唔洗問佢。

朋友C,細我一年既師妹,中學樂團果時一齊做團長,雖然無試過同一班,都唔會成日whatsapp,但見面一定會講好多野,話唔定係呢個世界上最了解我既女仔之一。
#9 2016-12-04 21:54: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每當同女朋友嗌交既時候,我都會搵佢呻,佢有咩唔開心都會搵我講,我見証過佢同兩個男仔拍拖,兩次分手都喊到豬頭咁樣。

我地有好多共同話題,性格其實都好相似,識到佢呢個紅顏知己真係三生有幸。

我唔知道男女之間係唔係真係存在純友誼,不過我就唔夠膽否認話對芷芊一啲好感都無,但我唔會特登去分究竟果樣係友情定愛情,我只需要知道有咩界線係唔可以超越就夠啦。

岩岩識佢既時候,佢岩岩開始左佢既初戀,到佢分手既時候,我已經搵到我心愛既女朋友。

可能係Timing既問題,亦都可能係我地兩個都無勇氣去跨越朋友既界線,因為我地都怕,我地都怕會因為咁而失去一個永遠都唔想失去既好朋友。

我唔會話佢比女朋友更加重要,但芷芊係我心目中既地位的確係無可取替既。

諗諗下,原來上一次食飯已經係三個月之前既啦,唔知你而家過成點呢?

唔知你會唔會講真話我聽你係唔係處女呢?

我搵左張上次一齊去貓貓Cafe既即影即有相,望到背景入面既幾張凳,就覺得其實而家同芷芊既距離可能已經係最好既位置。

係我集中精神之前,我反問自己究竟會想唔想芷芊係處女?

哈哈,其實都無話想唔想既,我都係專心望住張相算啦。

望左好耐都見唔到紅點,莫非芷芊真係處女?

原本係有打算同佢confirm,但而家知道左佢可能仲係處女,我竟然覺得問佢呢個問題會冒犯左佢。

睇黎,我都係拎女朋友send比我既朋友相你驗證好啦。

呢個時候收到Wendy既回覆,佢含羞答答咁回應我:

「係呀...你唔好周圍同人講呀。」

「唔該曬你呀,得閒請你食飯!」

「喂你有女朋友架啦啵!」

「我對你無興趣呀哈哈唔好誤會~」

「好啦,加油做你個研究!」

如果我同Wendy講真話既話,佢又會唔會信我呢?
#10 2016-12-05 10:45: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因為直接問方便好多既原故,我去左女朋友宿舍搵佢。雖然係同一間大學,不過我地讀既係唔同科,住既宿舍都唔同。

「我睇完你比我啲相啦,我想你幫我做個測試。」

「做咩測試呀?」Sarah攤左係張床到煲劇,牛仔短褲下露出白滑美腿,如果唔係有正經野做我已經飛撲左過去。

「我好似有超能力呀。」我極認真咁同佢講。

「咩超能力咁巴閉呀?」佢視線依然無離開佢既IPad,我意思係手上果一部。

「我左眼可以望得出啲人係唔係處女。」

「痴線,你係咪睇得太多AV精蟲上腦呀?」Sarah終於肯望住我,不過一黎就比個哭笑不得既樣我睇。

「真架,所以我先要搵你幫手check下我既超能力。」

「好啦,我就陪你癲啦,要點先幫到你呀?」

「一陣我會憑你比我啲相估下你班friend邊個係處女,你話我聽岩唔岩就得。」

「好呀。」

有住黑長秀髮既Sarah盤膝而坐,抱住睇我表演既心情等我指示,我諗佢一定又以為我準備左啲咩驚喜掂佢開心。

「第一個,呢個唔係處女。」

「廢話。」面紅耳赤既Sarah靦腆咁鬧左我一句,因為我指住既係佢最近擺係ig既偽文青相。

「好啦今次黎真啦,呢幾個係處女,呢幾個唔係。」我一次過指曬啲人比Sarah睇,佢就逐個話返比我聽我岩唔岩。

「呢個係,呢兩個都係,不過呢個唔係啵。另外其他果幾個都唔係啦,都幾準丫你,淨係錯一個。」

「無理由架……」我搔一搔頭皮,諗下點解會出現咁既錯誤。

見我陷入沉思之中既女朋友唔單止無幫我諗,仲細細聲係耳邊挑逗我:「其實係唔係處女真係咁緊要咩?」

嗚呀,我忍唔住啦。
#11 2016-12-05 11:42: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是否處女真的那麽重要嗎?

在我捉緊Sarah的纖腰進行活塞運動的時候,這個問題一直在我空蕩的腦內迴響。或許是因為血液都充往別處了,我沒有多餘的腦細胞可供思考這個復雜的問題。

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腦袋漸漸一片空白,放浪的呻吟聲及偶爾的低嗚充斥著整個房間,不知有否吵到鄰壁正在認真學習的樓友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在此起彼落的喘息間共登極樂,緊緊的擁抱徐徐鬆開,Sarah軟軟的倒在床上,進人聖人模式的我則坐在床邊思索。

為甚麼人類這麽執著於第一次?第一次屬於誰真的這麽重要嗎?

是因為膚淺,是因為嫉妒,才會這麽介意過去吧?

一想到在過去有多少女性因為處女這枷鎖而斷送大好前途或姻緣,除了為她們心痛和悲憫之外,我更希望我能好好運用我這能力,以免歷史重演在現代社會。

「你岩岩係唔係認真架?」Sarah打斷我的思緒,回頭一看,她已經穿回內衣褲。

「緊係啦,我幾時有呃過你?係啦,我估錯果個係幾時比人破處架?」

「咪同我差唔多時候囉衰人。」

「咁姐係一年半前左右啦。」現已與Sarah拍拖近三年,我們在交往了一年有多才初嘗禁果。

「咁你比我果張相係幾時架?」

「兩年前到啦,我隨便搵既。」

「姐係佢影果時未破處,不過而家已經唔再係處女?」

「洗乜講,佢仲密過我地添呀!」

我恍然大悟,又發現了有關我能力的重要情報。如果運用得宜,我隨時還能推算出那人破處的時間,而非只是處女與否。
#12 2016-12-05 14:18: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睇黎我既能力可以用黎做啲更加有趣既事。」

「有咩咁有趣呀?」

「你等一等先。」我打開應用程式Between,在查看完與Sarah三年來拍過的照片以後,我從印記的出現及深淺變化推敲出我能力的應用方法。

照片反映的是拍攝時的狀況,而當我望著真人時就是反映當下的狀況。

「你想唔想知道連詩雅係唔係處女?」

「傻既,Shiga咁pure咁true一定仲係處女啦。」Sarah若無其事地說出反話。

「如果可以搵到佢由細到大既相,話唔定可以知佢幾時破處。」

「乜你咁無聊架。」

「咁你想唔想知丫?」

「八卦下都好既。」女人就是這樣,總是口是心非。

「咁你負責搵佢啲相比我睇啦。」

就是這樣,我們整個晚上都在看不同明星的舊照,有的在初出道時還時冰清玉潔,有的在踏入娛樂圈時已經把寶貴的東西送走,即使沒人知道那是否一生中最愛。

從印記的深淺可以看出很多東西,甚至能看到淒美的愛情故事。

在我正式成為處女鑑定師後,才意識到原來沒得到人批準就做些事是很缺德的行為,窺探別人的私隱及秘密,偷偷的揭別人瘡疤,換著我是當事人也會覺得被侵犯。

擁有測謊眼的我,成為處女鑑定師的故事,正式展開。
#13 2016-12-05 14:32: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處女測謊師 序章
-完-

之後會開始進入故事核心
#14 2016-12-06 13:53: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一章 赴洋

高空三萬呎,靠在冰冷的機窗往外望是無垠的天際。雲海翻騰吐出層層白沫,滿滿的藍一點都不憂鬱,我懷著期待的心情跨越太平洋,快要降落到加州落杉磯。

我把護照遞給美國海關,再贈以一個友善的微笑,不過他還是要詢問我到訪的原因。

「I am an international student.」我以不太失禮的港式英語答道。

「How long will you stay in the U.S. ?」

「Six months.」

年輕女性單獨赴美或許會困難一點,不過以海外留學的原因進入美國的男性通常都不會受到阻撓,即使我此行的目的並非真是留學。

拖著行李箱走到機場大堂,我在舉著紙牌的人群中尋找我的名字,掃視的途中又看到了很多不想知道的事實。

我可沒有興趣知道這接近二百磅的豐滿女性原來性經驗豐富,也沒有興趣知道這連恆齒也沒長齊的小女生原來已經不是處女。

太多的不良資訊已經對我的生活做成打擾,即使我有多不情願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看到這些印記。

為了能夠好好控制自己的能力,我才千里迢迢的由香港來到美國,表面上是作一個學期的學術交流,實際上卻是接受秘密的海外訓練。

終於找到了我的名字,竟然是用繁體字印在紙板上,難怪一直在找英文名字的我花了點勁才發現。

「Hi,I am Chaos from Hong Kong.」自豪地說出我獨特的洋名,我向來接應的黑人兄弟伸出右手準備與他擊掌,他戴著一頂落杉磯活人的鴨舌帽,我在高大的他面前就像個小矮人。

「我係Braco,其實你講廣東話我都聽得明。」聽到他以流利粵語自我介紹,嚇了一跳的我頓時霸氣盡失。

「嘩咁犀利既你,你屋企人係廣東人?」

「唔係呀,我係美國土生土長既。唔洗咁驚訝,一陣你會見到更加多既奇人異士。」

我跟著Braco走到停車場,甫踏出戶外便感受得到灼熱的陽光,一月的落杉磯烈日當空,我不得不把身上的牛皮外套脫下。

「我地而家去邊到?」

我把行李放進Toyota七人房車的車尾箱,再走到前座與Braco並排而坐。

「先到總部去,再帶你去辦入學手續。」

我帶上墨鏡及扣好安全帶,半年的海外生活即將開始。
#15 2016-12-06 18:53: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想聽咩歌?」

Braco讓我極度懷疑他的Playlist裡有廣東歌大全,但既然來到美國好像聽些外語歌比較適合,所以我便叫他隨便播些流行曲。

一聽前奏我便知道Braco選的是節奏感強勁的Eletronic Dance Music ,而且還要是紅遍全球的Alan Walker的名曲「Faded」,人與車都隨著迷人的電音律動,潛伏的旋律恰到好處的爆發讓人情緒高漲,正好配合於高速公路奔馳的快車。

我並不是個愛說話的人,如非必要我都不會主動找話題,因為我不認為沉默有多尷尬。然而受到亢奮的音樂影響,我不由自主地打開話匣子。

「你究竟識幾多種語言?」

Braco用左手比劃了一下,舉起兩隻手指做出七的手勢。

「邊七種?」

「哈哈,其實係七十種。」Braco微笑道。

他是吃了翻譯年糕嗎?我想一想要我列舉七十種語言好像也有難度呢。

「你地總共有幾多人?」我轉移一下話題。

「向總部既大約有二十人,另外根據唔同分部既需要會安排人手去果度,總共有二十人係其他分部到啦。」

「其實我黎到都幫唔到你地啲乜,同你地相比我既能力實在太過無用。」說實話雖然我是能夠看得出誰是處女,不過這除了用來自娛之外真的能有實際用途嗎?

「唔好睇少自己既潛能,我當初黎到呢到既時候可以睇到既野比你仲要無謂。」Braco輕拍我的肩頭,似是在安慰我。

「好啦,信住你先。」

「一陣見到Mater佢會同你講多啲有關『我地』既野,你而家休息一下先啦,到左再叫你。」

「Je vous remercie.」我大膽地斑門弄斧跟他道謝。

看出我在長途機上睡眠不足的Braco,把強勁音樂轉為柔和的樂曲,稍有睡意的我很快便進入夢鄉。

「喂Chaos,到啦。」

睜開眼睛從鐵柵看到壯麗的庭園,中央的三層噴水池被栩栩如生的剪草裝飾包圍著,紅磚拼砌出宏偉的莊園,藤蔓纏著漆黑的鐵柵生長,惟獨在正中位置刻著「WSV」的地方卻乾淨得很,我猜這裡應該就是「總部」了。
#16 2016-12-06 23:26:2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Braco走到大閘一端按門鈴,等了一會鐵柵自動打開,一個金髮美女從莊園走出來,遠處已經看到她性感的厚唇,穿著黑色背心的她一舉手一投足都散發著危險的女人味。

「噓噓~」

Braco吹響挑逗的口哨,美女只是賞他一個白眼。

他們以我聽不懂的語言溝通,聽口音像是東歐地區,聽說那裡專門出產冰山美人。

「Icy係Master既秘書,佢話Master做緊野,要十五分鐘後先返,我地入屋坐住先。我會做你地既翻釋。」

好一個名字,改得真是貼切。

「佢唔識講英文架咩?」

「識呀。」

我不明所以地中了一枚冷箭,究竟為甚麼Icy不願直接與我交談?

「唔好介意,佢唔係好慣同陌生人傾偈,遲下熟左就會同你講野架啦。」

「喂佢有男朋友未?」

「而家應該無,不如你用能力望下佢囉?」Braco向我提出要求,無奈我並非如他般收放自如,在老遠已經看到Icy額頭上的淺紅色印記。

「遲啲話你聽啦。」假若Icy懂聽廣東話的話,我猜我跟Braco一定都會很殘忍地死去。

坐在沙發上等候Master,Icy雖然不發一言,但也有端給我們兩杯熱茶,我跟Braco談論了一下NBA的戰況,沒多久便有人打開木門。

走進來的是個比我想象要年輕得多的男人,看到Icy恭敬地向他報告,這人應是Master沒錯。

「Hi Master, I am Chaos.」我站起來與他握手。

「Welcome to WSV, the World Special Vision. I am the person in charge of the headquarter, you can call me Master.」

眼前的人約莫四十多歲,像個年青企業家,不過既然他是世界異曈會總部的主管,一定有相當的本事及領導才能。
#17 2016-12-07 00:29: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之後的半小時,Master有耐性地向我解說「異曈會」是個怎樣的組織。

當初與女朋友Sarah把香港明星都研究一番後,她提議我去信美國特恩斯研究所,將破解處女難題的方法告訴他們以換取懸賞金。我抱著被當神棍的覺悟與特恩斯聯絡,怎料他們在得知我左眼的異能後,竟然還認真地與我電郵來往。

他們告訴我秘密組織世界異瞳會的存在,並說只要我取得異瞳會的資格認可便會給我三百萬美元懸賞金,附加條件是要為特恩斯進行一萬個女人的處女鑑定,以協助他們進行相關研究。

我當然不會讓這麽難得的機會溜走,所以在特思斯的穿針引線下便來到美國,以留學生的身份於美國進行訓練。

Master來自英國,難怪有點紳士的風範。他首先以悅耳的British English問我知不知道甚麼是World Vision,我當然知道那就是慈善機構宣明會。然後他再問我為何宣明會的主要服務對象是兒童,我猜是因為守護擁有未來的他們很重要,Master卻是搖搖頭,我也跟著搖搖頭。

之後他叫Braco把答案告訴我,Braco臉有難色地說道:「其實WSV比宣明會更早成立,因為我地World Special Vision 叫異瞳會,所以World Vision就要諧音幫助啲兒童啦。」

我分不清這是事實還是冷笑話,看到我目瞪口呆的表情,Master似是很歡喜地笑道:「Sorry man we were just joking. 」

然後便是Master的笑聲連發,我惟有無奈地跟著乾笑幾聲:「哈哈,哈哈。」

Braco之後告訴我每當有香港人來這裡報到,Master總要開這個玩笑而且每次都會捧腹大笑。我追問他還有沒有香港人留在總部,他說有兩個在海外分部,另外一個曾接受訓練不過半途被趕回香港了。

Master繼續他的解說,原來異瞳會於二十世紀初由兩個擁有特殊視覺異能的人成立,目的為提供一個發展及訓練的場所給一班擁有「異瞳」的人,並對擁有這類能力的人進行適當監管。

到1970年代當時的異瞳會成立世界宣明會,方便籌集研究資金及搜索「異瞳者」,再為異瞳者尋找特別的工作機會,讓他們貢獻社會。

我還想追問為何會出現異瞳者及我接下來的安排,不過Master趕著要出席下一個會異就說下次再談。

他不帶一片雲彩地離去,客廳內只剩下Icy,Braco和我三人。

「喂你仲未話我知Icy係唔係處女啵?」

Braco捉著想去洗手間的我。
#18 2016-12-07 19:20: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天邊泛起彩霞,紫紅的絲緞相互交纏,我於黃昏時分再次坐上Braco的房車,他說明天再帶我參觀莊園,現在要先趕去我就讀的學院辦入宿手續。

目的地是加州大學落杉磯分校。

在輕快的民謠與夕陽餘輝伴隨下,我向Braco提出了一些剛剛沒弄清的疑問。

「其實具體黎講你地會做啲咩既工作?」我很想知道異瞳會怎樣為會員尋找工作及貢獻社會的機會。

「一般都係按個人興趣同能力去搵既,主要分為戰鬥類同非戰鬥類。成為戰鬥人員異瞳者最主要會對抗恐怖分子同掃除啲濫用能力既同類。」

「嘩咁咪姐係好似超級英雄同特種部隊咁囉,咁非戰鬥類呢?」一想到我的能力,就知道自己與這些型英帥的工種無緣。
#19 2016-12-07 20:02: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非戰鬥類既主要從事研究同服務性質既工作,例如好似我咁之前就係做考古學家既助手,幫佢地翻釋一啲失落文明既石碑,不過我而家返左黎總部幫手,負責同唔同分部聯繫。」

「乜我地既能力唔係都同隻眼有關架咩,點解你會識翻譯既?」其實我一早便想問Braco這個問題。

「其實我既能力係可以睇得明所有語系既文字,點樣講係我自己之後學返。」想不到Braco原來這麽好學,不過要做到他這樣精通各國語言,沒有一定天分一定學不來。

「喂其實搵工難唔難,會唔會做唔到自己想做既野?」

「有啲人會係政府機關幫手,有啲就會去私人公司做野,只要有異瞳會既推薦基本上待遇都唔會差。我都幾鍾意我之前同而家份工,其實呢大部人都會鍾意自己份工,因為呢個同我地異能既來源好有關係。」

Braco說到我很感興趣的話題,不過此時他的手提電話卻響起。
#20 2016-12-08 00:36: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喂?」Braco對著Beats耳機的米高風說道。
他很快便意會到自己不應說廣東話,趕忙轉說俄語把頻道對上。

「有第啲野要做呀?」待Braco說完一串我聽不懂的鬼話後我問道。

「咁岩呢排有另外一個新人會黎總部實習,佢岩岩到左西雅圖,玩一個禮拜之後先過黎LA,到時我要去機場接佢。」

「如果我到時得閒一齊去都得。」

「叻仔啵,你又知佢係個靚女黎既?」

「岩岩聽到少少女聲姐,俄妹應該唔會太差既。」

「到時你咪知囉。」如果我有測謊的能力,就能知道Braco這詭異的笑容有甚麼含意,可惜我的眼只能用來分辨處女。

「喂你岩岩咪話咩異能既起源既,講多啲我聽得唔得。」我把話題引回我的興趣範圍之內。

「哦,其實就係咁既,所謂既異瞳者其實大部份都係向一個人對某樣野有強烈渴求既情況下,迫使基因突變而獲得相關能力,不過都有少部份異瞳者向原因不明下誕生,仲有啲係人工造成既。」Braco在十字路口左轉,我們已進入UCLA所在的西木區。

「咁所以你係因為好想學識其他語言所以先會得到睇得明所有野既能力?」

「類似啦,我之前咪話一開始既能力好廢既,我最初既時候只係識得將調轉左既字當無調轉咁睇,五年黎慢慢訓練先變到而家咁。我相信你都會有進步空間,只不過睇唔出原來你咁咸濕。」Braco掀起半邊嘴角。

原來能力的覺醒與渴望有關,那麽知道我有這種能力的異瞳者,不就知道我是因為很想知道誰是處女才成為他們的同伴?

一想到我將是個天大的笑話,即使天色已暗,我也想馬上找個洞鑽進去。

唉,說不定在洞裡看星會特別明亮。
#21 2016-12-08 12:19: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漆黑的夜空掛著繁星,卻不是每顆星星都受到人們的注目。即使大家同是夜星,暗淡的總會被璀璨的光芒掩過,有時甚至連摩登都市的霓紅都要比它耀眼。

「你地好似全部人都好犀利咁,我既能力真係又低俗又無用,都唔知可以為社會貢獻到啲咩。」我幽幽的道,其實我由始至終只是個沒用的垃圾。

「咁你又唔好睇小自己,話唔定有一日你既能力可以大顯神通啦,只要唔好放棄當初既目標,一直努力落去,一定會有成果既!」Braco的鼓勵並不是太湊效。

「望就咁望啦。」坦白說,我沒有勇氣在Braco面前承認我的懦弱。

「就係呢到啦,你帶齊文件去登記就得架啦。有咩問題就Call我,聽日記得準時上堂,拜拜。」Braco把車子停泊在路邊,幫我把行李拿出來後指著其中一棟學生宿舍。

「好啦,唔該曬。遲啲見啦,拜拜。」道別後我越過綿綿草地來到宿舍的正門。

當初的目標嗎?我可不像Braco一樣那麼有抱負。

如果沒有得到這能力的話,我本來只是想庸庸碌碌過一生。僥倖地考上了大學,交了二十多萬學費宿費來換個學位,然後當個打工仔度過餘生。沒有甚麼明確的目標,能有三餐溫飽好像已經很不錯,畢業後每天要為儲錢買樓疲於奔命,就算真的有夢想也沒有時間追尋吧?

更遑論我根本沒有遠大的志向了。

以為自己成了異能人就能改變一生?因為對性幻想有強烈渴望衍生出來的異能又能成就甚麼大事?我承認自己是為了那筆獎金才來到美國,膚淺的我在聽多些關於異瞳會的事後卻妄想能成為一分子,也不看清楚自己有多少斤兩。

可以的話,誰不想當瀟湘的英雄?

可以的話,誰不想造福世人名留青史?

先不要說成為特別戰力,我連小小的研究也幫不上手。

還是早早認清事實,完成半年訓練後拿獎金回香港好了,至少那筆錢足夠我和Sarah生活無憂。

進步的空間嗎?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不設實際的事上了。

市井之徒永遠只能活在市井,我只是比較幸運地中了張彩票,獎金總會有用完的一天。
#22 2016-12-08 15:40: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處女,老江湖,初嚐禁果,老江湖,處女,處女。

自從有了這能力後,走在街上都是差不多的風景,很自然就會望了迎面而來的途人數眼,深淺不一的紅點又會浮現眼前。

眼花繚亂時我會當個低頭族,不過現在我要找上課的地方。

青草隨風飄曳,清新野香撲鼻。哥德式的教學樓散發濃厚的學術氣息,紅白瓷磚鋪疊有序化成行人路,有的踏著滑板穿梭於人群,有的躺在草地上午睡,有的在練啦啦隊舞,自由寫意,青春熱血。

這才算是大學生活吧。

在講堂裡找了個座位,但願待會的課堂不要太悶,因為吃很飽的我已經有點睏。幸好走進來的教授還帶著個年輕的女助教,雖然她用流利的英語介紹自己,但標緻的亞洲人臉孔卻使我一見難忘。

課堂上到一半,我突然收到Braco的短信。

「諗辦法接近果個tutor,佢係重要既線索。」

我傳他短信希望詢問更多詳情,快要下課Braco也還沒有回覆。

為甚麼他突然要我接近這個女人?
#23 2016-12-08 23:43: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教授在簡介這課程的概要,女助教則在派發這堂課的講義,我卻沒法專心上課。

如果是重要人物,為何不早點告訴我讓我準備充足一些?

難道Braco也是剛知道這女助教的身份?

還是這就是安排我修讀這科的原因?

這是給我的突發測驗還是惡作劇?

我當然想接近這美女助教,但要怎樣才能接近她?

腦海裡出現無數條沒有解答的問題,但同學們已經站起來逐漸離開,我再不動身教授和助教都將消失於我的視線之中。

我決定相信只認識了一天的Braco,橫豎拿個聯絡電話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Hi.」我微笑點一點頭。

「Hi, how may I help you?」她也報以微笑。

「I’ve got some questions to ask.」

「Okay please ask.」

「I would like to know...」

我隨便問了幾條問題,她也很耐心地解答我的疑問。

「Anything else?」

「Yes.」

她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我,我自然地大膽地說出:

「May I have your number please?」
#24 2016-12-09 20:30: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My contact is printed on the handout.」助教Janna指的是印在講義上的學校電郵。

「Oh yes, thank you.」我知道再糾纏下去也只會引起她的反感,惟有慢慢來吧,也好讓我向Braco弄清現在的狀況。

「Feel free to find me by email, see you.」Janna帶著派剩的文件離去,如果能與她多聊幾句就好了。

正想致電Braco問個究竟,我的電話卻先響了起來。

「喂?」

「順唔順利呀?」找我的正是Braco。

「我點知咩為之順利呀?我連要做啲咩都唔清楚。」自覺被蒙在鼓裡的我語氣有點重地說。

「唔好嬲先啦,我一陣慢慢同你解釋,今晚去總部食個晚飯,六點尋日落車果到等。」Braco

「你地係咪暗中安排左啲野比我做?」我希望能早些知道。

「今晚再講啦,我而家有野做,遲啲見。」Braco就這樣掛掉電話。

又是不明不白的感覺,真的機密得不能現在說清楚嗎?

我討論這種不明不白的感覺,因為這讓我想起失踪了的父親。
#25 2016-12-10 02:05: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餐桌上放了這晚的餸茶,我喜歡的薯仔雞翼,每晚必備的清炒時蔬,還有吃厭了的咸蛋肉餅。

「昌,你又拎漏左一份餐具啦。」母親從廚房走出來,重覆著我聽過無數次的說話。

「媽,果個人唔會返黎架啦,都扔低左我地三年幾囉,點會無端端出現返姐。」

「話唔定就係今日呢,我準備左佢最鍾意既肉餅嘛。」

「次次都係得我同你食,無謂再整比佢啦。」

我不是每次都會這樣發牢騷,大概每月一次吧。

我一早對他死心,如果真的要回來應該一早便回來了,只是母親還傻傻的相信這壞男人的謊言。

我對父親的印象只停留在初中時期,因為在那之後我都沒見過他。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在單親家庭中長大,因為在家庭變為單親的時候我也被迫長大了。

「好好照顧你呀媽,呀爸搞掂啲野就會返黎架啦。」那個男人摸摸我那時的陸軍裝。

「你會幾時返黎呀?」

「大約一年到啦。」他拿起公事包準備離去。

「點解一定要呢個時間走?細路都差唔多出世啦。」我牽著他西裝的衣角。

「呀仔,你遲啲就明架啦。」他似是有苦衷地嘆道。

從那天起我就沒有了爸爸。
#26 2016-12-10 15:20: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遲啲你就明架啦。」

還說遲點我會明白?

我從那天起就不明白為何他會忍心拋下我們一家人,弟弟現在升讀中一了,還是沒有見過爸爸一面。

弟弟對爸爸的印象只是從相片和我們口中拼湊而成,而我也慢慢習慣了三個人的家庭生活。

一走便是七年,本來是家庭主婦的媽媽要找回正職,家務也是由我們三人擔當,有次弟弟更笑說在他眼中我更像父親。

長兄為父,那麽誰來當長兄的父親呢?

算了,反正我的親人只剩下兩個,我也沒心機去惦掛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我打從心底希望不會再看到他。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背妻棄兒的原因,不解釋清楚便拋下一句「遲啲你就明白」離去的人,我沒有興趣明白。

或許是討厭這句話,也可能是討厭這個人,每當我聽到類似的論調總是有些心緒不寧。

我在另一座大樓上另一堂課,之後就到相約地點等候Braco的出現。

他十分準時,剛踏入六時他的Toyota房車便駛到我面前,我依稀看到他旁邊坐著另一個人,會是我認識的人嗎?
#27 2016-12-10 19:46: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打開車門,發現前座的人是我沒見過的。

「Chaos,呢位係 Philip,都係WSV嘅人,會同我地一齊返總部。」

「Nice to meet you, I am officer Philip.」主動與我握手的Philip是個有著棕色短髮的年輕白種人,不知道當差的他有著怎樣的異瞳?

「Nice to meet you too, I am Chaos from Hong Kong.」我猜Braco已經將我簡略介紹給Philip。

「最近發生既連環兇殺案 Philip都有份負責,案情最新進展顯示同異瞳者有關,我地一陣返去會有特別會議。」

謎團一浪接一浪,Braco要我接近的女助教是否就是這兇殺案的重要線索?

難道她就是兇手?想到剛剛還在與她談笑風生,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禁油然而生。

不不不,我可不能這麽快下定論。

「乜最近有兇殺案咩?係UCLA附近?」一向不太關心時事的我,初初到埗美國自然也沒留意本地新聞。

「近一個月向Downtown發生左三單兇殺案,行兇手法未明,但係遇害者死狀相近,詳細情形都係交比Philip同你講。」

Downtown即是落杉磯的中央商業區,市區由高尚住宅及貧民窟構成,白天的治安良好,那裡的夜生活雖然多姿多彩,不過聽說也是危機四伏的罪惡溫床。

「Philip, please share us the case that you are working on right now.」

印象中這是第一次聽Braco說英語,美式英語的捲舌音清晰得很。
#28 2016-12-11 12:55: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毒蛇之眼?係唔係啲咩邪惡大聯盟?其實你可以講返英文,我地係到自私講唔係幾好咁。」我對著倒後鏡中的Braco說道。

「唔緊要,我一陣講嘅野佢都知,比Phiip訓下仲好。」原來Philip為了查案徹夜未眠,看來這次應該相當棘手。

「好啦,咁你從頭到尾講我聽啦。」插手與否,要在我聽完整個故事才有定奪。

「雖然要講真係一疋布咁長,不過仲有半個鐘車程應該都夠既。話說向異瞳會啱啱創辦既時候有兩位負責人,佢地情同手足而且樂於助人,幫左好多異瞳者,亦令組織越黎越強大。不過發生左某件事之後,其中一位元祖Dr. Cooper 性格大變,兩個人既意見開始有分歧,同另一位元祖Martin Sanchez決裂之後離開左組織,設立左另一個由異瞳者組成既兄弟會『毒蛇』,就係毒蛇之眼既前身。」

這些反目成仇的情節經常出現在英雄漫畫裡,價值觀的衝突後快便會演變成武力衝突,雖然是經常用到的橋段,卻是寫實得很的現實縮影。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不也是因為價值觀的不同而引起嗎?有人說戰爭是為了掠奪資源,有人說戰爭是為了捍衞不能退讓的底線,有人說是為了宣揚某些價值,其實全都是源於不同族群對於生活的定義有所不同。

如果不能用文明的方法說服對方,要麽退讓,要麽抗爭,這就是人類一直以來要面對的取捨。

為生命放棄價值,或是為價值放棄生命,沒有對與不對,只是取與捨,看你認為那樣更重要。

「那麽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我心裡想著這世上究竟有沒有值得我致死捍衞的東西。
#29 2016-12-11 19:57: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們對於異瞳者的定位出現了分歧。」Braco進入歷史學家模式,如果有鬍子搔著的話一定會更神似。

「一個要做正義使者,另一個要做害世壞蛋的故事嗎?」

「才沒有那麽簡單,而且也很難定義可謂正義。異瞳會的宗旨為能者多勞,有天賦有能力的人負擔更多責任,為人類社會作出更大貢獻。理所當然地,他們會獲得更多回報,而我認為異瞳會找給我們的工作的報酬也十分可觀。」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經典對白演釋出來或許沒那麼簡單。

「『毒蛇』則認為異瞳者應在社會中擔當領導的角色,用他們的異能引領人類更進一步,他們認爲異瞳者是比人類更優秀的。」

「其實他們說的也沒有錯,社會的重要職位從來都是有能者居之,天賦與異能其實只是名稱上的分別,人類之間本來就存在能力上的差異,聰明的人去當醫生律師,四肢發達的去當運動員。『毒蛇』又不是說要殲滅人類,其實也不是罪大惡極吧?」平凡人過平凡的生活,不是正常不過的事嗎?

「其實你說的也沒錯,Dr. Cooper本來只是不想再為人類服務,因為他覺得人類不值得異瞳者為他們付出那麽多。然而慢慢地組織的方針越來越極端,開始否定人類的價值。」Braco說到這裡有點口乾,趁車子停在紅綠燈前連忙扭開了水樽。
#30 2016-12-11 23:46:4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否定人類既價值...咁佢地咪好似變種人入面果個磁力王咁,認為唔可以同人類共存,要消滅曬所有非異瞳者?」我越聽越覺得這些情節很像X-Men。

「傻啦,咩消滅人類呢啲咁狂妄既野只會出現係熱血漫畫既世界,就算呢個世界真係有X-Men佢地都唔會有呢種諗法。」Braco很有自信地說道。

「點解咁講?」我有點好奇為何他會這樣肯定。

「就算Cooper元祖認為異瞳者高人一等,佢都無下令要消滅人類,因為呢個舉動其實並無實際意義,佢要既係異瞳者立係人類之上引導佢地,而唔係令異瞳者成為地球唯一既高等生物。」

「你既意思係消滅左人類就無得令佢地臣服係異瞳者之下?」我開始有點明白「毒蛇」的創辦人的想法,他是想成為石屎森林中的獅子對吧。

「當你真係唔在乎一樣野既時候,你係唔會介意佢存在與否。或者你會唔小心踩死左隻螞蟻,但你唔會去特登殺死螞蟻,除非你係心理變態啦,而絕大部份既異瞳者都唔係變態黎既。」

Braco將Cooper眼中的人類比喻為螞蟻,使我對令他出現巨大轉變的事件很感興趣。

「咁人類同螞蟻又唔同既。」我淡淡的說出心底話。

夕陽西下,把遠天雲彩都染得金黃,這時車子已經開始上山,沿著羊腸小道駛往WSV的總部。

「其實『毒蛇』入面都唔係每一個都咁唔鍾意人類,又或者其實佢地都覺地自己同人類無乜分別,佢地只係唔認同異瞳會要為人類服務既宗旨。」

「其實好正常,好多勁人都唔一定偉大同有愛心,有私心同為自己著想係人之常情。」我自認不是自私,卻也沒偉大到為陌生人服務。

「無錯,所以向Dr. Cooper過左身之後,佢個仔Cooper Junior就將『毒蛇』轉型為『毒蛇之眼』,其實同而家既異瞳會一樣會幫人介紹工作,不過係一啲地下市場既工作,報酬因此係非常之高。」

漆黑的鐵柵映入眼簾,我們在入黑之前到達目的地。
#31 2016-12-12 20:08: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突想起了昨夜與Sarah的那通長途電話。

Sarah並不是纏身的女孩,每晚通一通電話其實是我的要求。昨晚簡略地跟她說了異瞳會的事,剛吃過午餐的她告訴我一些上課的趣事,但我真的太累所以聊了大約十五分鐘便去睡覺了。

這晚應該會有更多話想跟她分享吧,要求每天通話其實是因為我對自己沒有信心。我不是對自己的魅力沒有信心,不是怕Sarah被搶走,因為我對她很有信心,我只是不信任曾經傷害過前女友的自己。

如果每天都提醒著自己,大概就不會因時差或地域差距而圖謀出軌了吧。

我可不想傷害最愛的人了。

「The blood tests of the three victims all showed positive results for the “viper” marker, suggesting that they received an injection of the “viper serum” just before their death. 」Icy果然懂得說英語,她昨天大概是不想理會我吧。

所謂的毒蛇血清究竟有甚麼功用呢?那三個人又是否自願將血清注射進體內?

「One of the side effects of the injection is cardiac arrest, which is fatal if it is not treated immediately. 」Icy繼續用她性感的雙唇補充。

「They were innocent. We have to act now as even one more victim is too much already.」Master之後開始分配工作,他沒有問我有沒有加入的意願,而是直接把Braco和陌生女子跟我編在一起。聽起來工作還不算危險,所以我沒有反對他的安排。
#32 2016-12-13 01:54: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原來那血清的功用是讓普通人暫時獲得低階異瞳,維持時間大約三十分鐘至一小時,雖然這血清能讓普通人獲得暫時性的異能,但過份使用將可能引致失明,每次注射也有引發頭暈、作嘔、心律不正、心臟停頓等副作用的可能,加上售價一點都不便宜,所以是只在地下市場流通的禁藥。

一般來說,注射這血清的基本分為兩種人,其一是希望能獲得異瞳的有錢人,以方便進行平常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期間勝過其他人;另一種則是向「毒蛇之眼」借錢既無法償還,被迫成為新配方的試驗品的窮鬼,這次的遇害者大概就是這些人吧。

「終於可以講返廣東話啦。」我們小組的組長Braco欣然說道。

我曾經問過Braco為何這麼喜歡說廣東話,原來是因為他認為廣東話音調豐富,語法也很有特色,獨有的俚語與粗口都是他的最愛,我昨天也有跟他用不同真言交流過。

「乜原來你都識聽廣東話架咩?」我望著眼前的Mönkh問道。

「我只是聽得懂一點點。」她聲音雖然略沉卻很有特色,我倒是被她的國語嚇了一跳。

「原來你是偉大中國的同胞嗎?」我語帶諷刺的問道,根深蒂固的仇共情緒使我毫不客氣。「不是呀,你猜錯了。我只是曾在國內待過一會。」仔細一聽Mönkh的口語不像北方人也不像南方人,她的名字也比中國人改的優雅。

「你再猜猜看吧。」字正腔圓的Braco卻是一點都不優雅。

「你是韓國人?」我的普通話也是普普通通,不過聽得懂就好。

她搖搖頭。

「你是越南人?」我想起生牛肉河粉。

「也不是。」

「我知道了,你是蒙古人。」

「猜對了,我全名是Mönkhtsetseg,你叫我Mönkh就可以了。」Mönkh睜開雙眼微笑道。

「我是溫耀昌,你可以叫我Chaos。」

原來「呀矇」是成吉恩汗的子孫,看來我要多多練習如何讀她的名字。
#33 2016-12-13 17:30: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Mönkh說她的普通話比英語流利,就是這樣我們仨的共通語言變為普通話。

「蒙古國跟內蒙古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吧?」兩個地方也沒去過的我問道。

「對呀,我們說的語言都不同,文化也差異很大。」

「聽說蒙古人的名字很多都有特別的意思,你的名字是不是也有呀?」

近一點仔細看,原來Mönkh的瞳孔是天然的棕色,與啡金色的秀髮很是相襯。從背心露出的雙臂沒有一點贅肉,恰到好處的肌肉與優美的線條皆十分吸睛,美中不足的是她左邊臉頰有個淺紅色的菱形胎記。

「我們還是快點辦正經事好啦。」Braco打斷了我與Mönkh的閒聊。

「待會再跟你說我名字的由來吧,我們現在先要完成工作。」爽朗的Mönkh說起話來搖頭晃身,飄逸的馬尾令人聯想起她策馬奔騰的英姿。

「我們的工作是調查吧?」其實剛剛我沒有很留心的在聽Master的話,因為我心底裡根本不覺得「毒蛇」那班人是壞人。欠債還錢是理所當然的,如果還不了自然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我猜那些人是為了盡早還清才答應做試驗品吧。

「對,我們要調查一下究竟有多少人牽涉在內,還要查一下他們是否被強迫注射試驗血清。」看來Mönkh剛剛有專心的聽書。

「其實何謂強迫?如果是因為還不了錢而自願參與實驗的話,我們根本沒有出手相救的理由吧?」我決定在最開始便提出我的疑問。

「你說得對,我們只能查一查毒蛇有沒有非法綁架或禁錮,如果沒有的話異瞳會也不便插手。」Braco答道。

「那如果全部人都是因欠款而參與實驗,我們不就一個都救不了?」Mönkh低聲問道。

「我們總不能幫他們還清債務吧?」我說。

「其實方法也不是沒有的,不過...」Braco拖長聲音來賣個關子。
#34 2016-12-13 20:04: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不過怎樣啦?」Mönkh催促著Braco說出他的妙計。

「雖然不能挪用異瞳會的儲備,但其實我們可以用異瞳會的名義幫助他們申請貸款。不過假若有人挾帶私逃的話,債務就會轉移到身為擔保人的我們身上,而且我們的擔保額也不是無上限的。」

「更困難的是要判斷誰人有信用吧?如果誤信了他們的謊言可是會輸很大的。」我不太同意Braco提出的方法,因為風險實在太大了。

「怎麽樣,對這個做法有興趣嗎?」

「容後再算吧,我們先進行基本的調查好了。」Mönkh的眉頭微微皺著。

「好吧,利用你的能力的話應該不會太吃力,我手上已經有Philip給我的調查名單,他們都是近期頻密地出入『洞窟』的人,我們的目標是把將要在下個月進行血清試驗的人鎖定,然後了解他們參與的原因。」

洞窟是毒蛇之眼在洛杉磯經營的一間酒吧,有人會在裡面進行買賣,有人會到那裡找工作,也有人會在那兒等欠債的人來找他。

那個人就是毒蛇在加洲的幹部,綽號Viper的Waylon大哥。毒蛇之眼的分部同樣偏佈世界,而每個地區的話事人都會被賜予一種毒蛇的稱號,換言之Waylon就是加州黑市的老大。

「對了,你的能力是甚麼呢?」我的目光轉投到Mönkh之上。
#35 2016-12-14 01:38: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的能力是能夠看到一個人的軌跡,知道他去過或將會去的地方,時間多久取決於消耗的horao。」

Mönkh的能力聽來很是有趣,完全適合做跟踪狂。

「甚麼是horao?」我盡量模仿讀音好奇地問道。

「你竟然不知道甚麼是horao?」她一臉狐疑地反問。

「不要怪他,Chaos一堂課也沒上過。」Braco插嘴道。

「原來如此,horao可以算是我們異瞳能力的能源,每當發動時會有所消耗,詳細說明就待你上理論課時再學吧,到時候還會再說說異瞳的分類,很重要的。」

「對了,Horao的字源是希臘文,有 to see with mind 的意思。」Braco應是職業病發作忙著要補充。

「那麽你的能力是?」

看來要讓Mönkh失望了。

「我的能力應該幫不上這次的調查,我可以看得出一個人是否處女。」我不呑吐地說著,嘗試讓整件事變得不太猥瑣。

「那麽你不就知道我是處…女了嗎?」Mönkh紅著臉嬌聲問道。

「本來只有他知道的,現在我也知道了。」Braco不懷惡意地打趣道。

「係啵,你之前點解話Viper係挑釁我地既?」我本想為尷尬狀況解圍,脫口而出卻說了廣東話。
#36 2016-12-14 16:06: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因為…因為他們沒有根本必要公開棄屍,這次還放了張卡片,擺明車馬是要告訴異瞳會,他們正在進行這些實驗。根據我的推測,他們想要宣示『毒蛇』快要研發出強力的新配方。」被我影響的Braco開口也是廣東話,不過很快便完成自我審查修正過來。

「調查一下他們的新配方才是最重要的任務吧?」我問道。

「兩者都重要啦。」

「好吧,那麽我們甚麼時候出發到酒吧?」Mönkh伸了個懶腰。

「明天晚上吧,出發前要幫他惡補一下。」Braco望著我說道。

「我明天不用上課,在哪裡等呀?」

「在這裡過夜吧,Mönkh好像也不用上課,這晚會留在莊園。」

Mönkh點點頭,看她眼皮快要闔上應該睏得很。

「但是我沒帶更換的衣物呀。」

「這裡有很多,你隨便挑好了,待回帶你去睡房,明天吃過早餐再與你上課。」

之後Braco帶我們去吃個簡單晚飯便領我去到二樓的客房,我與Mönkh的睡房相連,她說洗完澡後來與我聊聊天,我當然說不介意。

筆記型電腦留在宿舍沒帶過來,視像通話這晚就沒機會了,長途電話還是有可能的。

Sarah說還有十分鐘才下課,我趁著空檔洗澡及四處逛逛好了。
#37 2016-12-14 21:25: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燕尾蝶沉澱了,在偉大佈景下,這地球…」我的歌聲使花灑也著迷,嘩啦嘩啦的為我鼓掌。

「燕尾蝶疲倦了,在偉大佈景下,這地球若果有樂園,會像這般嗎?」

怎麽有人在與我二重奏?

對了,原來是鈴聲響起了。

對了,原來我又唱歌詞了。

「喂?你沖緊涼呀?」我把防水的Sony Xperia X貼近耳邊。

「係呀,就沖完啦。你落堂啦?」

「嗯,今日呢…」

「你等等。」我把手機調到擴音模式放到一旁,再關掉噴著冷水的水龍頭。

「今日做咩呀?」

「今日個professor遲到又overrun,搞到遲左好多落堂。」

「咁衰既佢,香港而家幾點呀?」

「三點幾,我而家同Jane去緊食tea。」

這時候我已經穿好衣服,慢慢的從浴室走回房間,看一看手機的時鐘,原來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我聽日要去查案。」

「查咩案呀?你要做偵探呀?」Sarah問道。

「要去查異瞳會既對家毒蛇之眼…」我把今天接收到的大量資訊濃縮在十五分鐘內。

「跟住我聽日要上理論堂,上完應該會知多啲個能力架啦。」

「咯咯…」有人敲響了我的房門。

「等等!」我同時跟門外與電話內的人說。

「Chaos,我可以進來嗎?」我認得出那是Mönkh。

「點解有把女聲既?仲要講普通話既?」

「我朋友黎架,唔好亂諗啦。好啦,聽日再傾啦,你記得著夠衫呀!」

「好啦,拜拜。」Sarah好像有點失望地掛了線,晚點再跟她解釋吧。

我從床上跳下來,向門的方向走去。
#38 2016-12-15 14:36: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請進。」我打開木門,剛沐浴完畢的Mönkh站在目前懾神得很。

濕潤的秀髮使人想入非非,幼白毛巾掛在肩上垂及半胸,長長的卡通襯衣掩蓋著短褲,讓人產生沒穿下裝的錯覺。良辰美景當前心跳不自覺的加速,真是少些定力也不能勒緊馬韁。

「你剛在跟誰聊天呀?」Mönkh問道。

「我女朋友。」

我這才發現原來房間只有一張椅子,我應該讓Mönkh坐到床上還是自己坐到床上好呢?

等等,其實兩人一起坐到床上也未嘗不可……

不行,我馬上停止了這危險的想法。

我們是工作上的伙伴,今晚只是互相了解一下,絕不可以有非份之想,何況人家還是處女來的呢。

處女這身份是個雙刃劍,同時有著保護罩和誘餌的作用。有些人聽到處女二字便會獸性大發,也有些好男人會因此審視自己有沒有資格奪走別人的第一次。

最後我讓客人Mönkh坐到床上,再搬椅子到附近坐著。

「我快要二十歲了,都還沒有談過戀愛呢。」這是一個暗示嗎?

「未來一定會有機會的,我相信不少男生會被你吸引。」眼前就已經有一個了。

「真的嗎?對了,你說你的能力是判別處女嗎?」

「嗯。」我不好意思地點頭。

「如果能早點碰到你就好了。」

「為甚麼?」太過跳脫的話題讓我不知所措。

「因為也許我姐姐便不用丟命了。」Mönkh幽幽地道出沉重的事實。

我輕皺眉頭,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先是問我的廢物能力,再來說早點遇上我就好,最後竟是說姐姐過身了?

很抱歉,但我真的反應不來呀。

現在應該是要安慰人的時候吧?好了,我最不擅長的時候來了。
#39 2016-12-15 16:55: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姐姐一定跟你一樣漂亮吧。」不知如何應對的我胡亂說了一句。

「她比我還要漂亮呢。不用擔心啦,我心情早已平伏下來了,我只是碰巧想起當時的事罷了。」

「我可以聽你說多一點嗎?」我運用了那些在網上流傳的慰問字句,據說是學生自殺潮時一班社工介紹的,有沒有效就見仁見智了。

「大約是在三年前,身為校花的姐姐從大學畢業,終於要和中國籍的男朋友結婚了。姐姐一直都守身如玉,堅持要在婚後才能跟男友行房,我們都以為姐姐的婚姻會很美滿,怎料在結婚前夕竟然出了意外。」Mönkh稍作停頓,我靜靜的等候她再開口。

「突然有天網上有個不知是誰捏造謠言,說姐姐是個淫婦,在中學的時候已經失身了。我們一家都很憤怒,不明白為何有人要誣衊姐姐,怎料姐姐竟說她在高中時差點被老師強暴,只是不想失去學位才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猜洩密的就是那個強姦未遂的變態老師吧。

「姐姐堅稱自己仍是清白之身,準姐夫也相信她的說話,更說不論如何也會照樣迎娶她,不過事情並沒有告一段落。蒙古的社會風氣雖然沒西方國家開方,但也沒有中國的那麽保守,所以也沒有引起太大迴響。很不幸地,準姐夫的父親竟是思想古舊的老頑固,說一定要阻止這場婚事。」
#40 2016-12-16 01:14: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原來未來姐夫是財團的太子爺,而他父親要脅他如果娶了姐姐便會斷絕父子關係。姐父不介意為姐姐放棄一切,還決定留居蒙古而不去繼承家業。婚禮重新排期舉行,就在姐姐要成為最幸福女人的前一個星期,她失踪了。」

我大概猜到了之後的情節,不過我還是想聽Mönkh說下去。

「我們在她的房間找到一封遺書,內容是不想成為愛人的負累,而且根本沒有方法証明她是清白之身,所有的痛苦就由她一個人承受好了。」

「她真勇敢。」我心裡卻是覺得她姐姐有點傻。

「那時候我們全家都跑出去找她,我於寒風刺骨的街道一邊跑一邊大喊著她的名字,就在這時候我的能力覺醒了。」

這就是所謂的極度渴望吧。

「然後你就看到她的軌跡了。」

「對,我彷彿看到姐姐的影子,跟著那地上的軌跡走,走到結冰的河川附近,終於發現了姐姐的身影。」
#41 2016-12-16 03:47: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要喝點東西嗎?」

碰巧我也有點口乾,就當作這裡是自己家裡般提出了這個問題。

「好的,甚麼也好。」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不知道房間裡有沒有水以外的飲料。

「冰箱在木桌下。」

「好的。」我從冰櫃裡拿出了兩罐可樂,開了一罐遞給Mönkh。

「我們發現姐姐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呼吸與振搏都很微弱,不知在冰水浸了多久的她經已嚴重失溫,送到醫院搶救後雖然脫離危險期,卻因腦部缺氧一直昏迷至今。」Mönkh呷了一口汽水續道。

「說不定你家姐有天會醒來的。」我不會說肯定能醒來,因為這只是明顯不過的謊言。

「謝謝你,家姐是香港人的說法嗎?」

「哈哈對呀,我有時候會把廣東話用語混了進去。」

「有空的話你教教我廣東話,我也可以教你蒙古語。」

「沒問題,不過你先得告訴我你名字的含義。」我好像又忘記了她的全名該怎麼唸了。

「我全名是Mönkhtsetseg,是永不凋謝的花朵的意思。」Mönkh很自然地又讀了一遍。

「即是永生花嗎?很浪漫的含義呀。」

「如果是不漂亮的花,或是沒有人欣賞的花,既使永不凋謝也沒有意思。」Mönkh感慨的說道。

「怎麽會沒人欣賞呢?對了,你現在有姐姐的相片嗎?」
#42 2016-12-16 18:50: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有呀,在手機裡。」Mönkh的手機牆紙就是兩姊妹的合照,兩人笑開的眼眉彷如倒模,姊姊水汪汪的眼神與Mönkh微陷的酒窩各有特色。

「這是甚麼時候拍的?」

「出事前一個月吧。」

「你姐姐是清白的。」

我盯著她的手機近半分鐘,也看不到一個紅點。

「你不會騙我吧?」

「我不能証明給你看,不過我剛說的都是真話。」我肯定地說。

「謝謝你。」Mönkh揉一揉左眼,深深的眼眶再也凝不住了淚水,我沒想到她竟是得悉姐姐是清白後才哭起來。

我遞給她兩張紙巾,然後站起來去倒一杯開水。

Mönkh比我想像中更難捉摸,應該悲傷的時候她好像很堅強,應該欣喜的時候卻哭了起來。

是喜極而泣嗎?要我這個剛認識的人來判斷實在有點強人所難,不過她對我敞開心霏這事也令我有點驚訝。

這夜過來是想借用我的能力,還是覺得我很親切才找我傾訴?

可能兩者都不是,只是禮貌上來打個招呼吧。

「Mönkh,你是甚麼時候到中國的?」我正想雙手奉上玻璃杯,卻發現她已經進入夢鄉了。

我還有不少東西想問清楚呢,她在中國的故事,在WSV的經歷,還有Chaos的蒙古發音。日子還算長,遲些再請教及慢慢了解這拍檔吧。

總不能吵醒她,這晚就伏在桌上睡好了。

為Mönkh蓋上被子是男人的基本風度,我可不是對她有甚麼意思,雖然一眼就看得出我是正人君子,不過她的安全感也太低了吧。

晚安了可愛的蒙古女孩,未來日子請多多指教。
#43 2016-12-17 00:32: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翌日清晨,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亮光,溫柔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再從窗帘間鑽進室内,佔據房間每個角落,默默的弄醒了我。

明明在宿舍的我睡著了便儼如展開了金鍾罩,無論多嘈吵及光亮都不能打擾我的睡眠,今早便晨光喚醒實在是我沒有意料到的,可能是因為來到陌生環境所以未能酣睡吧。

「點解我會訓左係張床到既?」我依稀記得昨天睡著之前是坐在桌邊的。

踢開薄薄的被子,發現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難道昨晚與Mönkh的相處只是夢境?

抑或Mönkh一個人把我搬回床上,再自己走回房間睡覺?

怎麼我一點相關的記憶都沒有?

為免因為思考這些問題引致腦袋短路,我決定待會直接向Mönkh問過清楚。

原來現在只是上午六時,比與Braco相約的早了足足三小時。

香港時間是晚上十時,很多朋友還沒睡,不過我也不想打開手機,還是再睡一會好了。

「咯咯...咯咯...」

好像有誰在敲門。

「Chaos!」

好像有誰在叫我的名字。

「Chaos!你睡過頭了!」

好像是把女聲來的,是Sarah嗎?

不對,Sarah人在香港,那會是誰呢?

五分鐘後我終於清醒,再看一看時鐘,原來我已經遲了三十分鐘。

我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完成梳洗,跟在門外等我的Mönkh一同到樓下的飯廳吃早餐。

「Braco早晨。」

我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做咩咁遲起身呀?係咪尋晚太刺激?」

「我都唔知你講乜。」

難道我真的斷片了?

「我尋晚凌晨見到Mönkh係你房出黎啵,孤男寡女,血氣方剛,初嘗禁...」

「喂你唔好亂講,我地只係傾下偈姐。」猜不到Braco的四字成語這麼厲害。

「對對對,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你不要亂說。」Mönkh原來都聽得懂我們的對話,馬上焦急地否認。

「我地係講下笑姐,唔洗咁緊張,食完就過黎書房啦,我去準備一下先。」

Braco咬著麵包離開,餐桌就只剩下我跟Mönkh兩人。
#44 2016-12-17 01:00: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昨夜你是不是睡醒了就回房間啦?」我率先打破沉默。

「對。不好意思,昨天我失禮了。」Mönkh雙頰微微發紅的答道。

看來是我自己爬回床上,太多的幻想真的對身體有害。

「你也一起來聽課嗎?」

「不了,我有別的東西要預備,中午再見。」

「那我也過去了,拜拜。」

跟額前沒有紅點的Mönkh道別過後,我獨個兒穿過掛滿名畫的走廊到達莊園一隅的書房,Braco已經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些文字。

「可以開始啦。」我隨便挑了個座位,這堂課的學生只有我一個。

「等我寫埋少少先...得啦。向我開始之前,你有無特別問題想問?」Braco寫的全是英文,可能是因為中華文字始終結構較複雜吧。

「無。」我搖搖頭。

「咁我就由頭開始講起啦。我地呢啲可以透過雙眼獲得平常人無既能力既人,就叫做異瞳者Special Visionist,發動能力既雙眼就叫做異瞳The Eyes。大部份既異瞳者都係向對某啲野有強烈渴望既時候得到相關既能力,不過都會有少數既例外,向突然之間獲得特別既能力。」

看來我應該就是那些少數的例外,我自欺地心想。

「一般人一生只會獲得一種能力,不過透過訓練可以令到能力慢慢提升,呢樣野會之後再講有多過一種能力既人我地會叫佢做Super Special Visionist,中文可以譯做超級異瞳者,你嫌太長可以叫佢地做超瞳者。向異瞳會近一百年歷史裡面,有記錄低擁有多過一種能力既人唔多過十個,因為一個能力對身體既負荷已經好大。」
#45 2016-12-17 22:39: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咁元祖佢係唔係超瞳者?」

這是我最快聯想到的事。

「兩位元祖入面,只有Martin Sanchez係,Dr. Cooper並唔係超瞳者。嚴格黎講,Dr. Cooper係離開異瞳會果時只有一種能力,但之後有無新能力覺醒我地就唔知啦。」

「佢兩個啲能力係咪都好屈機?」我猜身為創辦人的他們,應該會有不同凡響的異瞳吧。

「關於唔同能力一陣我會再講,先講左啲基本法則先。大部份異瞳者都係兩隻眼同時擁有能力,有啲情況會係左右眼既應用有分別,例如左眼可以睇到人既過去,右眼睇到未來,不過都係同一種能力,就好似Mönkh既軌跡之瞳一樣。你話你得一隻眼發動到能力,係非常特殊既情況,可能係你未學識運用能力,一陣會再教你。」如果Braco的職業真是教師的話,其實也真的很適合,因為他的表達及理解能力都很不錯。

「今日仲要上實習班?」我不是抱怨,只是想問清楚一點。

「係呀,不過會放個短break比你既。另一樣關於異瞳既重要資訊係,能力係有遺傳既可能,有接近五分一既異瞳者既父母其中一人都係異瞳者,當中有超過一半同父母既能力十分相似。如果雙親都係異瞳者,生出黎既更加有八成機會係異瞳者。」
#46 2016-12-18 02:08: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如果異瞳是可以遺傳的話,說不定我這能力就是從混蛋老爹那裡繼承也說不定。

如果他也的是異瞳者,那麼究竟我是繼承了他的異瞳還是連判別處女這能力也是遺傳的?

不是說異瞳的覺醒與渴望有關,如果能遺傳的話不就自相矛盾了?

「你唔係話同強烈渴望有關架咩,點解又可以遺傳既?」

Braco拿起保溫壺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才回管我的提問。

「有時候遺傳基因會令到父母同仔女之間既渴望差唔多,所以就會得出差唔多既能力。有人話人既一生其實已經係寫好左係基因入面,由出世果刻一切已經係注定。雖然我唔信呢個講法,但係都唔可以排除異瞳基因會影響到一個人既諗法呢個可能性。」

我的一生一早便被注定?無論這說法有沒有科學根據,我也不會選擇相信。

即使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命運,如果連在洪流裡挣扎的權利都被剝削的話,這樣的人生實在太可悲了。

「有無方法知道自己係唔係遺傳?」

對了,我爸會否一早就知道異瞳會的事呢?

「好簡單,問你既父母就可以啦。我雙親都只是普通人,我估你應該雙親也是,因為係資料庫都無佢地的紀錄。除非...」

「除非佢地無加入異瞳會?」

「嗯,唔係每個能力者都會加入我地異瞳會,大部份都只係會繼續日常生活,仲有啲會去左『毒蛇之眼』果到。」

「我呀爸七年前離家出走之後就再無返個屋企,算啦都係唔好再提呢個人。」

「好啦咁等我講下有關能力既發動同分類啦。其實我地會幫唔同能力評級,評級會按實用性同稀有程度黎參考,最高係S級,最低係E級,不過都只係一個參考既指標。」

不知道我這能力會獲得甚麼評級?
#47 2016-12-18 15:45: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幾時先可以去評級?」我問道。

「唔洗咁心急,至少要等你熟用左能力先可以準確評核到。初步睇你既能力雖然好稀有,但係實用性始終唔高,所以未必會有好高既評級。」

「我諗唔係E就係D架啦,練下就真係會邊有用咩?」我問道。

「話唔定有一日你既能力會大派用場,而且而家睇到既能力未必係全貌,所以都真係好難下定論。」Braco為何對我這麼有期望呢?

「唔緊要啦,你繼續講先。」我淡淡的催促他。

「講完評級就講異瞳既發動,你記住Horao就係能力既來源,發動能力一定需要Horao,但有時要滿足某啲條件。你可以當Horao係儲存係身體入面既力量,如果無曬Horao就發動唔到能力。」

「係咪好似打機既MP咁?」電玩遊戲裡的魔力值可以量化參考,不知道Horao有沒有相似的機制呢?

「無錯啦,不過就唔會有條MP BAR係到比你睇,要靠自己既經驗去判斷。不過都有少少指標既,例如頭暈同四肢無力等等,Horao會自己回復,但係每個人既回復速度都唔同,不過將Horao用到盡既話會有一段時間用唔到能力,短則一日,長既話可以去到一星期以上。Horao上限同回復速度都可以透過訓練提升。」

所以說Horao就像一潭井水,泉水會不斷湧出,不過一但乾涸了就要等一等才能再打水了。

「我明白啦,不過我而家都未試過有用盡既感覺。其他條件又包括乜野?」其實我連如何開啟關閉能力都不懂。

「某啲能力要先達成一啲前提先可以用到,例如要望實人地隻眼,得到被施術者既物品等等。又有啲能力有時間既限制,就好似打機果啲Cool Down Time咁。」

「其實呢,我仲未識控制點樣唔發動能力,我既異瞳好似一直都係長開咁。」我趁這機會請教一下Braco,因為我也不想經常知道別人的秘密。

「咁奇怪?」Braco張開的下巴快要貼到地上,看來他真的很驚訝。
#48 2016-12-18 22:24: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一出街就會自動睇到曬所有人係唔係處女,有時我根本就唔想知,不過其實而家已經慣左。以前覺得好煩既話就會單起隻左眼,不過咁就變左其他人用奇怪目光望住我。」

剛剛獲得這能力時我還很興奮,不過很快就只想躲在宿舍裡足不出戶,花了近兩個星期我才稍微習慣一點。

「你都真係幾特別架啵,控制唔到能力開定閂,得一隻眼用到能力,又未試過Horao用盡,三樣野都好少有。睇黎一陣真係要幫你check下,再問下Master意見。」Braco雙目有神地盯著我,就像發現了新的研究項目一樣。

「話唔定我有好罕有既能力等住我開發呢哈哈!」我自嘲地笑道。

「真係話唔定架。」Braco誠懇得讓我哭笑不得。

「係啦,異瞳既分類可以有好多種,可以按用途、目標、屬性等黎分類,不過最常用既都係按佢地既本質分為四大類,姐係果款能力既基本模式。呢四大類分別係:觀察系:、揣測系、支配系、特質系,我會逐一解釋比你聽。」

作為職業漫畫迷的我第一時間想起Hunter x Hunter,萬惡不赦的富奸讓人又愛又狠的神作,這些設定實在太像念能力系統,其實我是不是被吸進哪個漫畫家筆下的世界去了?

「我既能力咁特別係唔係屬於特質系?」我嘗試造出「笑喊」的表情。

「唔係,分辨處女同性經驗既能力係屬於都幾普遍既揣測系,而我睇得明唔同文字既能力就屬於觀察系。」
#49 2016-12-19 17:14: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咁Mönkh既能力係咪都係屬於觀察系?」我問道。

「係呀。其實觀察系既大原則就係能力同人既內心或者記憶無關,算被觀察既係人類,都只可以睇到物理上既轉變。觀察系可以再細分為視力強化同物理感測類,前者包括動態視力強化、千里眼、紅外線眼、透視眼等,物理感測類包括天氣眼、測溫眼、算術眼、驗病眼等等,我諗淨係聽名你都應該估到佢地既機制同應用啦?」

「嗯。主要都可以用黎收隻情報,有啲仲可以應用向唔同職業同研究上,如果數學家有算術眼,醫生有驗病眼其實都幾屈機。」我點一點頭。

「運動員如果有動態視力強化其實仲屈機。」Braco再舉多一個例子。

「係啦,其實有無人會唔發覺自己係異瞳者架?」

「唔出奇架,有啲人會誤以為係自己個腦轉數突然快左,以為係開竅其實係異瞳覺醒,但係就有可能因為咁而唔知正規既訓練方法,無得繼續提升能力。」

「咁揣測系就姐係同人既內心世界有關啦?」我望著黑板上的分類圖表說道。
#50 2016-12-19 21:38: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無錯,只要同被觀察者既內心有關都會被歸類為揣測系,例如有人可以睇得出其他人既心情、秘密、喜好,有人可以知其他人有無講大話,有人可以知其他人係唔係處女,揣測系睇既唔係表面而係係一個人既內心深處。」

為甚麼Braco提到的其他揣測系能力與我的相比好像要有用得多?

這些能力雖然可以讓異瞳者更了解身邊的人,然而偷偷窺探別人的隱秘又是不是好事?說不定到頭來只會破壞了雙方的關係。

有時候真的別太靠近他人的內心深處,否則看到不想看的事情就不能再回頭了。

「揣測系同觀察系各有長短,不過揣測系聽落好似得意啲,因為被揣測既一定係活生生既人類。」

「都唔一定既,某啲觀察系同揣測系能力對住張相都發動到。之後就到支配系啦,支配系同頭先兩者既分別在於一定要有眼神接觸,而且有時仲要達成條件先發動到。不過支配系既威力強大,係主動好多既能力。岩岩講果兩樣都只係被動咁接收資訊,支配系就可以主動向目標發號施令。」

「係咪可以令人完全服從?咁咪姐係天下無敵?」我想不到異瞳者甚至能操縱人心。
#51 2016-12-19 23:39: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獻醜了
#52 2016-12-20 23:00: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唔知你有無發現一點,大部份既異瞳雖然比常人厲害,但絕對唔係啲咩逆天既能力,同科幻片既超能力差好遠。好多時只能夠觀察同揣測到某角度既野,其實係唔太全面既能力。現階段仲未有研究搵到呢個現象既原因,不過有講法話係因為人腦既處理能力始終有限,如果異瞳太犀利會超出負荷,造成腦細胞死亡。」

「係唔係因為基因突變既只係隻眼,而個腦無進化到所以先會咁?」托著腮子的我問題。

「呢既係其中一個推測,不過仲未有足夠科學證據。」

聽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毛骨悚然,因為腦海浮現出血淋的解剖畫面,手術刀正在異瞳者的新鮮腦袋裡遊走。

「所以,支配系既能力其實都只能夠有限度咁支配目標,而且仲一定要有目光接觸,大部份都有時效,屈唔屈機就睇你點應用啦。舉個例子,其中一種支配系既能力只可以命令人唔進入某啲地方,聽落好似好廢,不過聰明啲咁用都可以有好效果。仲洗唔洗舉多個例子?」

「唔洗啦,你一陣比圖鑑我睇算,快啲講埋特質係仲好。」

我為剛剛那能力起了個貼切的名字—罰站瞳,最適合訓導主任使用。
#53 2016-12-21 01:09: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特質系,顧名思義就係非堂特別既能力,無辦法歸類落以上三大系之中,所以都好難話有一套統一既法則去形容佢地。只可以話特質系既異瞳有好特別既用途,例如係大範圍既感知而唔係針對某個目標使用,舉個例就係好似雷達咁可以去搵唔同既野;其他能力包括改變非人類既物體例如操縱火焰,又例如消除其他人施加既異瞳。五花八門,如果真係要數屈機既話一定係特質系最屈機。」

Braco的潮語是從哪裡學會來的呢?

「咁有無可以操縱時間同空間既異瞳?」我期待的問道。

「有,不過唔係任意操縱,聽聞係要按一定原則先可以發動到,詳情我都唔係太清楚,因為咁罕有既能力我都未親眼見識過。」見識淵博的Braco原來也有不熟悉的事物。

「好啦,能力都介紹完啦,咁係咪可以開始訓練啦?」我不自覺地變得雀躍,或許是因為想快點知道自己的能力有沒有改進的空間吧?

「小休十分鐘,我去叫埋過黎先,你係到等一等。」

「乜佢都一齊練咩?佢唔係加入左好耐架啦?」

「話曬今晚要一齊出勤,互相了解大家既能力都重要,同埋就算佢識都可以一齊練架嘛。」

「係啵你仲未講兩位元祖既能力同超瞳者既事啵。」幸好我還記得這回事。

Braco望一望牆上的掛鐘說:

「遲下再講啦,時間有少少緊迫,練完測試完有時間再講啦。」

Braco走了出去找Mönkh,我獨自一個坐著又悶得發慌,所以決定參觀一下這個小課室。
#54 2016-12-21 23:33: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書房裡只有八張小木桌,書櫃卻有四個各自靠在牆壁,黑板對著雕著鳳凰的木門,七彩繽紛的圖騰地毯懶懶的睡在地上,這裡確是個靜修的好地方。

一心想要瞧瞧有甚麼書好看的我,先走到黑板旁的書櫃,發現全是我看不懂的奇怪文字。我懂的其實也只有中文跟英文而己。

右邊的書櫃放滿了英文書籍,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真是包羅萬有,卻沒有一本書能勾起我的興趣。左邊的書櫃放的像是拉丁文的厚皮書,其中一本金箔的特別搶眼,我把它抽出一半時書櫃突然搖晃,難道我觸動了甚麼機關?

「啪答啪答…」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告訴我Braco及Mönkh快要到了,我連忙把書放回原位。

「咦你在看書呀?」Mönkh望著我的背影問道。

「原來你連拉丁文都識?」Braco應是看到我拿著隨便翻開的一本書。

「無呀我揭下咋。我地係呢到訓練?我仲以為要好多活動空間架添。」我把這本書也放回原位。

「對呀,這裡就可以了。我一邊講解Mönkh一邊示範吧。」Braco突然轉台。

Mönkh站在Braco旁邊,我則站在兩行椅子中間的走廊。

「我會先教你Horao的操縱方法,熟練以後自然能控制能力的開關及自行摸索能力的可能性。」

「先閉上眼睛。」

閉上眼怎麼看到你們的示範呀?

「我意思是Mönkh,你看完才做。」

好吧,我還是先睜開眼。

「然後深呼吸。」

Mönkh怎麼這麼像在練瑜加呀?

「再深呼吸。」

我半信半疑的繼續專心看著。
#55 2016-12-22 14:14: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Braco默不作聲,Mönkh屏神凝息,時間彷彿停滯了一樣。

「然後呢?」我有點不耐煩的問道。

「不要這麼心急,進入狀態要花一點時間。」

總覺得他倆是串起來捉弄我,再不解證說一下我可要發脾氣了。

「吸氣吸到盡然後凝住呼吸,你會感覺到有一股能量在胸前,暖暖的凝聚在一起。慢慢的呼氣,你應該會感覺到暖流隨著血液輸送到全身,重複呼吸的步驟,你便能掌握到甚麼是Horao。」

「就這麼簡單?」

「對,就是這麼簡單。現在輪到你來試試了,練好這個才能繼續學下去。」

Mönkh睜開水汪汪的眼睛,目光現在都聚集到我身上了。

「閉上眼睛吧。」

我乖乖的閉上眼,眼前一黑的我正常地呼吸著。

「深呼吸。」

我張開口貪婪地讓空氣湧進胸腔中。

「再深呼吸。」

我使勁地吸氣,胸璧勉強再撐大了一點點。

「先不要呼氣,有沒有暖暖的感覺?」

除了快要窒息之外,我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

因為沒法作聲的緣故,我只能搖頭表示。

原來一點都不簡單。

「不要緊,先慢慢呼氣再重複一次吧。」

如是者我試了十分鐘,也沒有任何效果,Braco叫我集中精神,要心無旁騖才能感覺到微少的變化。

Braco沒開口還好,他叫我要專心點後我心緒反而更紊亂,一直在想剛剛書櫃的事。

難道書櫃後面有個密室?密室裡面會裝著甚麼呢?會不會有甚麼秘密呢?

為甚麼會是用金色的麼顯眼的書做開關,難道是個陷阱?又會是誰設下的呢?

Braco與Mönkh知情嗎?

我這個問題少年決定一定要找天來查探清楚。
#56 2016-12-22 17:49: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有效果了嗎?」

「沒有。」我覺得再練下去也不會有成效,乾脆開口說話算了。

「既然你無法感知到Horao,也很難繼續別的練習,遲點找Master看看吧。」

「也只能這樣。」

「不用灰心,也不是每人都能第一次就成功。」Mönkh露出笑眼。

「那接下來做甚麼?」我高聲呼喝。

弄了大半天還是沒有進展,反而還多了幾個疑團未解,心情難免有點浮躁。

「看我們示範能力,也許會有點幫助,我們之後就到你了。」

「我的能力是看到一個人過去跟未來的軌跡,Chaos你走出門口隨便打個轉再走回來。」

「好的。」

聽話的我穿過走廊再到洗手間,在飯廳坐了一會才回去。

「怎麽這麽久呀?」

「你猜猜我去了哪?」

「你等一等。」

Mönkh用左手蓋著自己的左眼再盯著我,看來她是用右眼來看過去的軌跡。

我沒有察覺到她有發動能力的徵兆,但很快Mönkh已經無聲無息地放下左手。

「你走出去的時候轉了個圈,在洗手間呆了一會,然後到飯廳又呆了一會,才慢慢的回來,有說錯嗎?」

「沒有。可是…」

「可是甚麼?」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你的能力呀?」

我帶點懷疑地問道。
#57 2016-12-22 23:31: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只是證明了你能知道我剛剛做了甚麼,但你的能力卻不一定是看到別人的記憶,可能是預知的能力,也可能是窺探記憶的能力,更可能是…」我的發言被Braco打斷。

「夠了,你怎麽突然在質疑Mönkh呢?」

「我只是突然覺得異瞳很自私,根本不能夠証明給別人自己看到的光景是真實的。」

「你不相信我嗎?」Mönkh低頭問道。

「我只是覺得這些能力太不實在了,視覺根本不能分享,我要是說謊你們也不會知道呀?」

「這很重要嗎?你怎麽瘋了似的在胡說八道?」Braco也憤怒了。

「你有辦法証明在我眼裡的紅色跟你看到的是同一種嗎?」我指著腳下的地毯咆哮。

「你都痴Q線既,無端端討論哲學問題,我地好心教你野你又係到亂咁吠,係咪想打交呀?」

「打囉,我都忍左你好耐啦。」

對罵果然是用廣東話比較爽快,已經握緊拳頭的把手放到胸前。

雖然我最初說的真是一直放在心底裡的疑問,但怎麽我突然在撩是鬥非?明明我只是想理性討論。

我沒有動氣的理由,胸中卻是有股怒氣不吐不快,究竟我是不是瘋了?

健碩的Braco也架起作戰姿勢,因由不明的鬧劇一觸即發。

我一定會被打死的…

怎麽突然變了這樣的狀況?

算了,總之我就是想揍他一頓,死就死吧。

我深深的呼一口氣。
#58 2016-12-23 18:16:1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停手!你們兩個是怎麽了?」

Mönkh站到我們兩個之間大聲叫道。

「怎麽了?你以為我不敢打女人嗎?」

我心裡明明不是這樣想的。

「溫耀昌!你實在太過份啦!」

這憤怒的聲音應該是由Braco發出。

「砰!」

吃了一拳的我眼前一黑,頭暈腦脹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雪白的床單與白皚皚的牆壁,懸在天花的水晶吊燈與樸素的環境格格不入,不過我幾可肯定我現正身處在保健室之類的房間內。

前額還是隱隱作痛,我依稀記得剛才還是在跟學習Braco學習Horao的操作方法,怎麼我突然會睡在這裡呢?

當我想要踹開薄薄的被單下床的時候,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朝聲源望過去發現進來的是Icy。

「Oh you finally get up.」

我沒有聽錯吧?Icy竟然對著我說話?

「Yes, what happened and why am I here?」

披上白袍的Icy戴著粗框眼鏡,額上的紅點比前天見面時好像要深色了些,難道我暈倒了然後她在照顧我?這突如其來的福利使我精神爽利,不過我還是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What? You lost your memory? Are you kidding?」

雖然Icy的口吻似是在責罵我,但是我一點不愉快的感覺都沒有,因為這個場景這身打扮,加上深深的印記代表著的豐富經驗,實在令我太想被她調教了。

「I really don’t know what is going on, please tell me.」

「According to Mönkh, Braco launched you a blow when you shouted at them suddenly, and that’s why you are here.  」

我好像聽到了Blow這個字,這麼多的用字為甚麼偏偏要選個語帶相關的?Punch或是fist難道不行嗎?

說不定,我對Icy實在有太多性幻想了。

聽她這樣一說我又好像有點印象,但我為甚麼突然會激嬲他們呢,待會見到他倆可以好好道歉。

「What time is it now? Braco mentioned that we are going to have a meeting at 5.」

「It is now half past six.」Icy望著她的銀色手錶說道。
#59 2016-12-24 16:33: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原來這保健室位於莊園的地下層,Icy領我去搭升降機我這才發現原來WSV總部還可向下發展。剛剛我們身處在LG1,而升降機內的按鈕最底的是LG7,最高的是G。

不知道有甚麼設施藏在這七層裡呢?

Icy好像刻意走在我前方,免卻了不與我交談的尷尬,而望著她背影的我也很樂意跟在身後。

她是醫護人員嗎?還是她的異瞳與醫療有關?有機會一定要問一問。

我記得Braco說過Master的工作室是在閣樓,我們踏了兩層樓梯終於來到莊園的另一端。

Icy轉過頭示意我在門口等她一會,她逕自敲門走進Master的工作室。

等了大約五分鐘都沒有動靜,他們究竟在討論甚麼呢?

Master的秘書就是冰山美人Icy,Icy的印記越來越深色的或許與Master有關。

我開始幻想他們在大班椅上激戰的場景,Master用他標準的英式英語命令Icy,欲拒還迎的Icy強忍著舒服盡力保持冷酷,咬著唇也不禁呻吟了幾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Icy已經從房間走出來了。

「Knock the door.」Icy木無表情的說道,這女人的心理還真是難捉摸。

「Okay.」我輕力的敲門。

「Come in.」Master叫喚道。

推門而進,工作間比我想象中要小,只有一張木制長桌,椅子也是木製的,其中一個角落放了個木櫃,擺著青花瓷和木雕,總個房間也瀰蔓著濃厚的書卷氣息。

「Good evening master.」

「Good evening. What can I help you?」
#60 2016-12-26 17:51: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銀灰色的日清房車,酒紅色的寶馬跑車,還有一架粉紅色的Mini Cooper。

雖然我對汽車不是很有研究,不過還是能分辨得出不同品牌。

Icy在遠處按下電子車匙,亮起來呼應的竟是那帶著神秘的紅色跑車。

坐上司機位置的Icy拿走前座的雜物,我看狀打開前方車門爬入車裡。

「Remember to fasten your seatbelt.」Icy扣上自己的安全帶時說道。

「How long would it take?」急不及待的我問道。

「Around 30 minutes.」她踏下油門。

Braco與Mönkh應該已經到達酒吧,我只知道我們需要要調查一下究竟有多少人牽涉在內,還有要查一下他們是否被強迫注射試驗用的血清,再看看能不能為一些欠款的人作擔保人,實際計劃卻不是太清楚。

我記得Braco說他有一份顧客清單,大概是要運用Mönkh的能力追查可疑人物的去向,再找機會逐一問他們詳情。

那麽我的工作又會是甚麼呢?

總之先會合他們再說吧。

等一等,或許Icy會略知一二。

「Do you know what is my role ?」

我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注視前方的Icy。
#61 2016-12-27 01:38: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Icy發現我注意到雙眼生輝的毒蛇,便把位於小巷的入口處指給我看,還將一個刻著毒蛇的銀幣交給我。

「Bring this token along.」Icy把車停泊在酒吧對面。

「Is this something like a ticket?」

我從她手中接個銀幣,硬幣兩面雖然同是刻著吐舌的毒蛇,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是不同的圖案,應是代表不同品種的毒蛇。

其中一條就是加洲的地頭蛇Viper蝰蛇,另一條應是代表母會Sight of Venomous Snake毒蛇之眼。

聽說當初異瞳會只是叫作Special Vision,在成立了世界宣明會及擴展分部後才改稱世界異瞳會World Special Vision,而Dr. Cooper則是循著將SV兩字縮寫倒轉為VS的方向為新組織命名,最後便想到了Venomous Snake這名字,在他去世後才被後人改名為毒蛇之眼。

「Yes, if someone asks for it just hand it to them, good luck.」Icy淡淡的說道。

跟Icy道別過後,我戰戰競競的在斑馬線後等待綠色行人燈的來臨,到行人公仔亮起來的時候我卻沒有立刻越過馬路,而是跟著人群中最後一人慢慢的來到對面街道。

這一撮人裡沒有一起到「洞窟」的探險者,我深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告訴大家一個秘密,其實在香港我也沒有試過獨個去酒吧,就算是去酒吧也是去那些正經場地喝兩杯,Clubbing甚麼的我對天發誓一次都沒有試過。

我不是不喜歡喝酒,但我不是派對動物,在那麼嘈吵的地方跟陌生人互摸杯底互磨身體,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昂貴又奇怪的品味,恕我不懂欣賞。

況且,我還有女朋友呢,酒後亂性還是不太好。

如我所料,「洞窟」一點都不黑暗,五光十色的射燈配合強勁節拍閃動,除了使我暈眩之外還為場子帶來迷離的氣氛。

沒有人主動招呼我,為了不讓自己站著如嘍囉,我決定走到吧檯點杯飲品再視察一下環境,看看Braco與Mönkh究竟有哪裡。
#62 2016-12-31 21:29: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20161231

「Bravo!」那黑人說完之後自己為自己鼓掌。

全場變得鴉雀無聲,大部人都搞不清楚狀況。

「No, should be Braco.」黑人老大見狀惟有為冷笑話打圓場。

原來他們在找的人叫Braco,真巧,我找的也是Braco。

糟了,難道他要找的就是我認識的語言天才Braco?

「No need to hide, I know where you are.」

黑人揚一揚手中的兩張紙,原來分別印著他們要找的人的肖象,不過距離太遠我實在看不清楚。

那黑人的手下逐一巡視,由近至遠的查看酒客的臉孔,有時會叫他們出示銀幣,然後來幾句簡單的問話。

位於中間的Braco此時沒有任何動靜,只是低著頭喝酒,我不理解他為何如此鎮定。

在左側沒有特別發現的那人之後走向吧檯,一步一步的接近我,我裝作若無其事心中卻是不知所措。

「噗噗…噗噗…」

我好像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樣,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快要撐爆我的胸口,喉嚨不知被甚麼勒著使我快要窒息。

如果Braco的身份已被識穿,同是異瞳會的我的相片有印在那裡嗎?

Chaos,雖然你的名字是Chaos,但此刻你一定不可以自亂陣腳,對方不一定能認出你的。

我重覆催眠自己,而那人終於來到我身旁了。

緊握Icy給我的硬幣的手心已經濕透了。
#63 2017-01-01 12:29: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不消一會,剛走出去的那人強行拖著一個人進來。

Mönkh!

我差點脫口而出,因為被鎖上手銬的正是我剛剛在尋找的另一個朋伴。

原來Mönkh一早已被捉起來,難怪在酒吧內看不到她的蹤影。

雖然她鎖上當作人質,但她身上不像有明顯傷痕,看來暫時還算安全。

「I will give you 10 seconds, then you can see her broken face.」

老大不知從哪變出一把水果刀,惡趣味十足地放在舌尖,似是很享受那鐵鏽的味道。

或許,嗜血的他更享受的是折磨與殺戮。

「Braco,不要出來!」Mönkh用國語喊道。

「Fuck you bitch, what did you just say!」

Mönkh被摑了一記響亮的耳光,不過她很堅強的沒有喊痛。

「You coward have 10 seconds to  stand up .Ten, nine, eight..」黑人老大開始倒數。

如果我是Braco,我會站出來嗎?

Mönkh明顯只是誘餌,就算他自首也不會救得到她,只是令被俘獲的人數變多。

現身只是英雄主義,沉默也不會有誰怪責他吧。

「Seven, six, five...」

倒數還有五秒。
#64 2017-01-01 21:08: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自失去Mönkh那天起已經一星期了,心情還是很複雜。

七天前是追查連環兇殺案的行動日,出發前我突然抓狂與Braco爭執,吃了一記重拳的我就這樣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倆已經出發了,錯過作戰會議的我在Icy的協助下去洞窟會合他們,到埗不久便出了意外,Braco與Mönkh的身份暴露了。

十分神奇地在場的人都認不出Braco,直至洞窟的老大Viper拿Mönkh出來威脅他,Braco才自首以保著她的芳容。

我之後有問Braco為何在場的人都認不出他,他才說自己擁有另一個異瞳。

「我可以令人產生幻覺,以為我係另一個人,不過限時只有兩個鐘。」

那晚回程時Braco這樣跟我解釋,還拜托我幫他保守這個秘密,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垂頭喪氣的我點頭答應了他,其實那時候我根本沒心情與他聊天。

不過我真的沒到Braco就是超瞳者,而且擁有的還是這麽方便的特質系的能力。

如果那夜我勇敢一點,或許Mönkh便不會被俘虜走。

如果我不是在袖手旁觀,或許上個週未我們便可以到三藩市遊金門大橋。

如果我有跟他們一起出發,或許結局就會一樣。

不過沒有或許。
#65 2017-01-02 18:21: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per質問Braco為何會出現在洞窟,既使Braco沒有告訴他真正原因,Viper還是不願意放他與Mönkh離去。

原來毒蛇之眼與異瞳會有不成文規定,就是雙方成員不得踏入對方經營的場所半步,一直以來都是河水不犯井水的。

除非有特別許可,否則觸犯禁條的一方將要接受另一方的一個挑戰,並押下同等價值的賭注。

比賽的內容由地頭的一方決定,不過賭注內容則是由觸犯方提出,也算是公平的君子之爭。

Braco跟Mönkh因此便與Viper進行了一場賭博,Braco提出Viper落敗的話要說出有關兇殺案的情報,而Viper則提出以Braco加入毒蛇作為交換的賭注。

Mönkh企圖阻止Braco,不過他最後還是答應了。

「比賽內容由他們決定,然後我們又不知道他們的能力,根本沒有勝算!」

我記得Mönkh那時候喊得很激動,一轉眼卻是七天沒聽到她響亮的叫聲了。

「不用擔心,我有信心能贏。」Braco那時信心滿滿的。
#66 2017-01-02 23:18: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作為旁觀者的我沒有參與討論的權利,而Mönkh似乎還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最擔心的是比賽的公平性,因為就算隨機在人群找個人當評判也很大機會偏幫毒蛇。

Viper一早已經決定好比賽的內容,就是德國橋牌German Bridge。

「Let’s play German Bridge.」Viper淡定的說出心中選好的遊戲時又換來一陣沉寂,更準確地說應該是震驚才對。

這次他沒有說冷笑話卻同樣邀來Dead Air,話題終結者這殊榮非他莫屬。

不知道在場有多少人與孤陋寡聞的我一樣沒聽過這紙牌遊戲,不過使更多人目瞪口呆的原因應是以為Viper想召來一班德國妓女與眾人分甘同味。

「I mean German Bridge, not German Bitch, okay?」Viper努力示範兩者發音上的不同,既使我們聽不懂分別也總算知道他要玩的是橋牌。

在Viper介紹規則後我更感奇怪,還以為他會選些更直接的比賽來較量,例如扳手瓜或是廿一點,或是他擁有壓倒性優勢的玩意,想不到最後他竟然提出這鬥智也鬥運氣的卡牌遊戲。

難道Viper的異瞳可以幫他輕鬆贏得這遊戲?
#67 2017-01-03 18:18:0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32 德國大橋

先說德國橋牌的規則。

這遊戲的精髓在於準確的估計而非單純的比大小,用具是一副五十二張的啤牌,玩家人數為兩人或以上,Viper提出每邊派出兩人作賽,四人中最高分的就是贏家。

第一局每人派一張牌,然後打開剩餘牌庫中的第一隻牌,那隻牌便是皇牌花式。例如打開◆3則此局以◆為皇牌,如果打開的為Ace,則此局沒有皇牌,稱之為「無皇」。
接著由其中一人開始估計自己能夠贏取多少回合(Round),再從首先估計的玩家作為第一家出牌,以牌的大小決定誰人獲勝,有同樣花式必須先出同樣花式的牌。
沒有皇牌的則計算第一家出牌花式的大小,大者為勝。與廿一點一樣,Ace 為最大,King 第二,如此類推,Dee(2)則是最小。有皇牌則由出皇牌者獲勝,多於一家出皇牌則以皇牌較大者為勝。
假設♠為皇牌、首家出◆8、第二家◆2、第三家◆A,若第四家手持的是♥4就是第三個勝出,若手持的是♠3 則為第四家勝。
一回合完結後,由贏得上一回合的玩家作為首家先出下一輪的牌,如此類推,直至手上所有牌出完。

然後每局將每人擁有的牌數加一,本來四人可以玩到第十三局,不過由於時間關係Viper說只玩七局。

一開始我並不是太明白Viper的饒舌式英語解說,看到他們的示範局才漸漸了解玩法。
估算的時候有條特別規則,就是可估計自己贏取的為零回合,不過所有玩家所估計之總和不能夠相等於玩家手上的牌數,這規則讓每輪至少出現一位輸家。
德國橋牌本應有複雜的計分方法,不過方便起見這次就只計算每人贏取了多少輪。
#68 2017-01-04 23:13: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Braco基上已經接受了挑戰,不過Mönkh還是另一個顧慮。

她擔心Viper擁有輕鬆取勝的異瞳,比賽只不過是沒有意義的儀式,在她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在場不少觀眾包含我在內都十分認同,卻引來Viper一伙的哄堂大笑。

原來兩個組織之間的這類比賽都會應用到一個稱為「測瞳儀」的儀器,其功用就是檢測一定範圍以內運用異瞳的反應,雖然不能阻止人使用能力,不過如若規則訂明不得使用異瞳的話,違反一方當然會即時出局。

Braco之後說他曾經親身經歷過幾次這樣的對決,所以他知道Viper不會使詐,而且若是要耍手段根本用不著長篇大論地解釋德國橋牌的玩法吧。

回想起來Viper的確是有十足自信才提出這遊戲,原以為他是個魯莽的粗人,在旁觀他們四人的牌局我才知道Viper的真正厲害。

那晚我完全見識到他的心狠手辣、機關算盡,彷佛就如一條毒蛇的化身,逐步逐步把獵物引進陷阱再一口吞噬。

Viper一方派出的當然包含他自己,另一人就是剛剛於酒吧裡找人的那隨從Bowie。四人圍著圓桌各坐一方,同隊的人隔著敵對一方相對而坐,其他人則圍成幾個高低不同的圓圈旁觀,我則擠了個空位站著觀戰。

Viper拿出一副黑白色的啤牌,抽起Joker後讓Braco與Mönkh檢查,葵扇與梅花依舊是黑色的,紅心與階磚則是白色。

起初有點看不慣,不過看久了發現只有兩色的卡牌簡約得來又有種黑洞般的魔力。

第一局由Braco負責派牌,四人面前都放了一張牌,中央揭開的皇牌為♥。

背面的骷髏骨似笑非笑的盯著在場所有人,第一輪要開始了。
#69 2017-01-05 22:46: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33 黑心皇牌

第一輪要思考的並不多,亦因為難以預測的關係,只能祈求抽到好牌,將不確定的因素減到最低。

單按機率推測這輪四人牌局,每隻花色應各出現一次,換言之應該只有其中一人抽到皇牌,所以拿著皇牌的人大可估計自己必勝。

不過機率終究只是機率,沒有皇牌或是多於一人有皇牌花色的情況還是會出現的,那時候就有可能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

在打出牌前先要估計自己能勝出幾多回合,這輪先由Mönkh開始估算及出牌。

Mönkh猜自己能勝一回合,她信心滿滿的幾乎令人相信她抽到皇牌。

接下來的Viper猜的是零回合,Braco也是零回合,因為四人的競猜總和不得為一,Bowie必須猜自己能贏一回合。

雖然最後出牌的一家有縱觀全局的優勢,有時候卻會因為被迫叫牌而輪掉那輪遊戲。

先叫牌的人先出牌,Mönkh打出的果然是皇牌♥6,接著打出的分別是♣8與♦6,最後Bowie卻打出♥J,Mönkh亦因此先落後一輪,其餘三人各得一分。

Bowie在看到Mönkh的牌是明明臉上有失落之情,讓人產生大局以定的錯覺,最後卻是一口反噬,他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

第二輪每人獲得兩張牌,皇牌花色再度是♥,先叫牌的是Mönkh旁的Viper。

「Zero.」Viper單起左眼,把右手圍成孔狀放於眼前。
#70 2017-01-06 17:56: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Braco叫的是一回合,Bowie也是一回合,兩人也叫得很爽快,只剩下猶疑不決的Mönkh。

上一回合擁有先導權的人,在下一輪就會變為最後叫牌的,隨時會失去選擇的權利。所以除了要準確估算手頭上的牌能勝出多少回合外,更重要的就是把握自已擁有話事權的機會奠定勝局。

因為總和不能為「二」的緣故,Mönkh只能叫「一」或是「二」,無法下決定應是因為她最想叫的其實是「零」吧。

最後Mönkh選擇的是「一」,因為控制自己輸應該比贏更簡單。我後來才知道德國橋牌的計分方法原來是猜中才有分,不是完全猜中的話就要扣分,而猜的數字越大分數就越高,但因為這次的比試裡規則簡化了,所以大家都偏向保守。

我本來想站近一點觀戰,卻害怕探測儀會發現我的存在,不懂控制異瞳的我因此只能在遠處默默為他們打氣。

首先出牌的Viper打出♣8,如果沒有人有皇牌或是梅花的話他就會不小心贏下一杖。Braco打出的是♠5,可見他手中沒有♣,而他猜自己能贏出一局所以他應該持有皇牌♥只是還沒打出,目的可能是讓Viper輸掉,或是用此在下一回合拯救Mönkh。怎料Bowie打的是♣K,Viper的情況已經很安全,焦點就落在Mönkh會否有更大的♣,結果Mönkh打出的是♦4,贏出這回合的是Bowie。

雖然暫時還沒有人失分,不過Braco與Mönkh都要贏下這輪最後一回合才符回估算,意味著兩人中一定會有一人輸掉這輪。

之後出牌的Bowie,他打出的是♦Q,Mönkh打的是♥5,雖然她拿著皇牌數值卻不大,難怪她會想選擇叫「零」。Viper輕鬆的打出♠3,他與Bowie已經雙雙抵壘,Braco打出的牌則會決定失分的是他自己還是隊友。
#71 2017-01-06 18:58: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34 爾虞我詐

果然Braco持有的是皇牌,不過他打出的是比Mönkh更小的♥4,結果Mönkh估算成功,Braco卻輸掉一輪。

兩輪結算,Viper兩人皆是全勝,Braco與Mönkh各輸一輸,在總共七輪的比賽中暫時落後。

我本來都很擔心他們的戰況,結果Mönkh起戰越勇,連取第三至五輪,第一輪那無法預測的敗陣只能算她倒霉。Braco的表現也不錯,只是多輸掉一輪,截至第五輪他共勝了三場。

Bowie的目標則十分清晰,就是要力保老闆Viper不敗,犧牲小我完成大我,自己多輸幾局不要緊,最重要是Viper能夠領先。

Viper本來已經很謹慎,十分熟習這遊戲的他未曾有過失誤,加上Bowie為他製造的安全網,Viper成為唯一全勝的玩家Bowie則只勝三輪與Braco並列末位。

第六輪十分關鍵,假若Viper勝出而Mönkh落敗的話,大贏家將會是Viper,如果Mönkh的扳回一城的話,無論Viper此輪的估算正確與否,也要待最後一輪才可分出勝負。

第六輪由Viper先叫牌,皇牌為♦,Viper這次豎起三隻手指。
#72 2017-01-07 10:49: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要在六局中贏取一半也非易事,即使能有話事權也要抽得一手好牌才會如斯進取。

Braco叫的則是兩回合,Bowie與Mönkh也是一回合。

Viper首先打出♦Q,因為規則的限制持有♦的必須跟著打出,這招的目的就是打亂其他人的部署,並以自己比較大的皇牌消耗掉其他人的皇牌。

Braco被迫打出♦6,Bowie卻不識趣地打出♦K,可見他手上只有一張♦,否則一定不會這樣妨礙「波士」。

Mönkh被引出的只是♦3,我猜她應該還有另一張皇牌。

接著到贏取此輪的Bowie先出牌,他考慮一會之後打出♣5,真是看不出他的意圖。

Mönkh打出的是♣8,Viper則是打出♣K,如果Braco沒有打出♦J的話Viper應是十拿九穩。

連續兩次放到口邊的肉都被搶走,Viper卻沒有絲毫焦躁,即使很大機會輸掉這輪,他對自己能得到最終勝利很有信心。

結果第六輪失分的只有Viper,因為他最後只是贏了一回合,Mönkh終於在總分追平Viper,Bowie與Braco以四分跟隨其後。

在場的觀眾與四位玩家同樣緊張,因為決定兩名到訪者命運的第七輪即將開始。
#73 2017-01-07 20:53: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七輪由Braco先出牌,他猜自己能勝兩局,其餘四人也很巧合地也認為自己能贏兩局。

皇牌的花色是♠,Mönkh首先以♣A贏得第一回合,之後打出♠3消耗其他人的皇牌,贏取第二回合的是Bowie。及後都是梅花間竹的各贏一回合,Viper再取下第五輪成為第一個達成目標,只要讓自己輸掉剩下兩輪他就確定不敗,如果Mönkh無法達成的話比賽就結束了。

Viper打出弱弱的♥7,Braco手上已經沒有♥所以能任意出牌,思考一會後他打出♣8,Bowie出的是♠6,Mönkh打出的是手上最後一張紅心♥J,勝出此輪的是Bowie。

來到最後一輪已經不用思考計算,不過逐張牌打出再揭曉勝負的過程也會讓人驚心動魄。

Bowie打出的♦3勝算不大,Mönkh緊接打出的♠9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因為這張皇牌很大機會領她打進附加賽。

Viper的♣10伴隨他的微笑亮起,他已經確定會取到這輪的分數,所有人的焦點都放到最後一人Braco之上,我的心跳快得有如野馬奔騰。

然而,Braco打出的卻是讓我與Mönkh臉如死灰的♠10,以一點之微壓過Mönkh的皇牌。

雖然Braco這局得到了分數,但仍是落後於Viper,我們輸掉了這場不可以輸的比試,將要負上沉重的代價。
#74 2017-01-08 13:38: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35 悔疚

我不明白為甚麼在這局Braco還留有皇牌,這絕對是判斷錯誤。如果他在上一局已經用掉♠10,Mönkh將會贏得最後一輪,與Viper並列第一。

一星期後,我們又來到七天前一起練習的書房,沒有學術討論,沒有揮拳相向,只剩下兩個內疚的男人。

「你唔好垂頭喪氣啦,係我關鍵時候出錯先會令到Mönkh比人帶走,要自責既人應該係我,真係唔關你事。」Braco沒精打采的說道。

我知道現在不是比內疚的時候,但Braco最後一句真的觸動了我的神經。

「就係因為我咩都幫唔到手所以先會唔關我事!你明唔明企係側邊咩都做唔到有幾無力!」我知道我語氣又變得重了。

那時候我因為怕站得太近被發現,又怕跟著Braco離開酒吧會被懷疑,在事情完結後我等了十五分鐘才於小街與Braco會合。

怕這怕那的,我真是個名副其實的懦夫。

「你以為一心諗住救人既我最後比Mönkh救返會好受啲咩?」Braco淡淡的嘆道。

「其實Mönkh都只係為大局著想。」我想起別離時那溫柔堅強的笑容。

Braco與Mönkh相識更久,其實一定比我更傷心,明明我與Mönkh只是數天的朋友,怎麽失去她卻好像心也掉了一塊。
#75 2017-01-09 16:32:5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從那夜起我一直把自己關在睡房,除了跟Master報告與上洗手間以外都沒離開過房間,Braco今早拍門說找我談談我才會來到書房。

「你以為你地唔怪我我就唔會怪自己?」

Braco的情況看來比我還要嚴重,我知道負能量再互相影響下去一定會變得不可收拾。

「我諗Mönkh一定唔會想我地係到鬥內疚,不如真係諗下有咩方法救到佢仲好。」

「呢個星期我除左傷心之外都有試過諗計仔,不過我地而家既情況真係好被動。」Braco再次嘆道。

我們只知道Mönkh在Viper的手上,卻沒有想到營救她的方法,與Master討論過後他也只說不可透過暴力解決,因為這是我們在對決中落敗的代價,要討回只能透過再次對決或是談判,最後還安慰我說毒蛇們很守信用,一年後一定能見回Mönkh。

一年代表的是三百六十五天的煎熬,萬一Mönkh不回來那怎麼辦?

其實Viper指名的本是Braco,Mönkh卻自告奮勇的要求Viper帶走她以取代Braco,並釋述自己的異瞳能如何幫到毒蛇之眼,不過一年之後要將她交還給異瞳會,在此之前她會盡力為毒蛇工作。

站在一旁的我看到Mönkh討價還價的時候,還在擔心會否因此激嬲Viper,豈料他答應了這要求並決定把Mönkh帶走。

雖然Braco極力反對這提案,不過Viper並沒有理會,只是笑著與我們道別:

「We’ll allow her return only if she asks for it, good bye.」

我知道Mönkh的想法是去做一年的臥底,然而毒蛇自然不會讓她處理機密資料,相反她隨時受到非人的對待,就算真的要冒這風險也不應該由她去冒。

出錯的人是Braco,Viper本來想帶走的也是Braco,Mönkh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除非她有特別的企圖。難道她有只有她能勝任的秘密任務在身?

「不用擔心我!」

偶爾在睡夢中也會聽到Mönkh臨走時大喊的這句話,你獨個兒深入敵陣,又怎能叫我不擔心?

「Braco,你知唔知點解Mönkh會提出果個交換既要求?」
#76 2017-01-10 00:47: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36 情報

「我都係同你同一時間知道佢有呢個諗法,我當時都好驚訝,不過我諗Mönkh係希望我將情報帶返黎,同埋自己去做臥底。」Braco的苦笑表達了他對Mönkh的決定的尊重。

「你地有搵到有用既情報?」

那時候我只是單獨向Master匯報,所以並不清楚全況。

「都算有用既,果日Mönkh其實有係牌局途中一路都有寫字比我睇,因為係蒙古文字所以應該得我睇得明。」

現在回想起來,Mönkh那天的食指的確不斷在牌背遊走,如果不是Braco提醒我也以為那只是她習慣的小動作,訓練過的特工果然與眾不同。

「咁佢同你講左啲咩?」

「Mönkh果日成功從黎飲酒既人當中認出名單上既人,之後睇返佢地未來既軌跡,發現有兩個人將會向三日之後出現係上次果個公園。」

「姐係佢地即將會死?」我想起那次Philip描繪的恐怖死狀。

「如果佢地既實驗失敗就會比人棄屍,不過Mönkh望到既未來並唔係絕對既。」

「佢以前都有試過預測錯軌跡?」

「唔可以話預測錯,首先Mönkh見到既只係好多個未來入面比較大可能性既一個,其次佢見到既只係人既軌跡,並預測唔到佢地做緊咩野。不過佢話果兩個人停留左係公園好耐,所以應該係不幸死左,但係都唔代表佢見到既就一定會發生。」

「你既意思係未來可以改變?」

我想那些討論不完的時間悖論。
#77 2017-01-10 17:50: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Braco微笑看著我,拿出粉筆走到黑板前。

「未來緊係可以改變啦,其實每個人都好似個司機咁,可以為自己既人生既掌舵,不過今次我地就用自己架東改變一下路面狀況,睇下果兩個人既未來可唔可以改變到啦。」

他先畫下一條長長的橫線,再在中間畫出很多分叉,然後在每個支流的末端寫上不同的百分比。

「雖然我唔係唔想幫果兩個人,但我心入面仲有一個疑問未解決,如果唔問清楚我真係會心不在焉。」

Braco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其實點解我地既行動會比人發現?係唔係Viper一早已經有我地人員既名單?如果一早已經知有危險點解Master唔同我地講清楚?」我一口氣連問三個問題。

「其實我都想同你討論呢樣野,我地既成員名單一向保密,今次竟然連樣都流出埋,我只係諗到一種可能性。」

「就係我地當中出現左間諜。」Braco冷靜地說出積壓在我心底的懷疑。

「我都係咁諗,我想問有咩人會知道果日出勤既安排?我覺得佢地連果日我地派邊個去都知實在太過唔尋常。」

如果說他們拿到的只是異瞳會成員的名字,我覺得還算有可能,不過現在竟連誰會去洞窟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便代表那間諜已滲透得十分接近組織核心。

我猜說不定有更多的機密已被盜走,這說明事情的嚴重性,同時卻收窄了可疑人物的範圍。

「知道當日安排既人一係就係有份參與呢次行動既人,姐係果日係大廳會面既果幾位,一係就係有二級或以上權限既人。」
#78 2017-01-11 15:14: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37 權限

「請問咩又係二級權限呢?」我對不斷出現的新名詞開始有得不耐煩。

「異瞳會有一個網上資料庫,唔同分部既人都可以透過自己既帳戶睇到唔同既資料,例如一啲參考書同文獻,以往既任務紀錄同作戰計劃等,根據唔同權限可以睇到既野都有唔同。分部長級既人會有一級權限,以我所知總共有六個,分部幹部既人係二級權限,新入會既人過左一個月之後就會自動拎到最基本既三級權限。」

「所以有二級權限既人其實有好多個啦,要查都真係無咁易。」

我知道Braco算是幹部級人馬,所以他應該也有二級權限。

「不過翻查資料庫既人會留低紀錄,所以我地只要Check下有邊個睇過相關既文件應該就可以縮小調查範圍。」

「咁你仲唔快啲去查?」

「如果可以查我一早查左啦,只有高一級權限既人先可以睇到低一級既人既紀錄,二級既我係check唔到同樣係二級既紀錄,更加唔好講話一級同特級。」

「乜原來仲有特級架咩?」

「有呀,歷任會長同現任既都有特級權限。」

「咁所以我地係咪要去拜託有一級或者特級權限既人?」

Braco點一點頭。
#79 2017-01-12 18:05: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異瞳會有五個分部,非洲、亞洲連大洋洲、歐洲、南美洲仲有北美洲。每個分部既部長都有一級權限,不過我同佢地都無乜交情,未必可以拜托到佢地幫手。」

「你唔係話有六個人有一級權限架咩?」

「仲有一個係總部既秘書。」

「咁咪姐係Icy?」

「係呀,不過我諗都要諗下計仔先可以叫到佢幫手。」

「點解咁講?」

我發覺我真的是個問題少年,而Braco就好像無所不知一樣。

「因為我之前其實問過Master叫佢幫手查,不過佢拒絕左我,而Icy一向都好聽Master既說話。」

「Master點解會拒絕你既?佢唔覺得今次既事件好奇怪架咩?」

「呢樣野你就要問佢啦,話唔定今次既事件另有隱情。」Braco若有所指的說道。

這讓我懷疑Bracco與Master是不是有甚麼牙齒印,不過他沒有多提我也不便問下去。

「或者Icy未知你問左Master呢?」

「但係如果我去問既話佢一定會問我有無問到Master,到時我都無辦法否認啦。」Braco突然用期待的目光望著我。

「所以,而家既方法就係等我去問Icy,因為我根本就無問到Master所以就可以避開呢個問題啦。」

「無錯,所以今次就靠你。」

「不過...」

「你擔心語言不通既問題?唔洗驚啦用英文都一定溝通到。」Braco只是說出了較次要的擔心事項。

我在想的其實是我已經欠下Icy一個人情,要再拜托她幫忙一定要先展現更多的誠意。
#80 2017-01-13 15:53: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38 寒冰般灼熱

「咁就等我一陣試下問佢啦,我地幾時出發去搵果兩個要做實驗既人?」其實我還沒想好如何請教Icy。

「就聽日啦,不過今次我地要小心啲啦。你想聽埋我講作戰計劃定聽日先?」Braco答道。

「聽日先啦,我而家有少少攰。」

「咁聽日見啦,我留係到睇陣書先。」Braco步向其中一個書櫃。

本來想趁他不在再查探一下那本金色書的我也惟有先行徹退,擇日再來。

回到房間自然又想起Mönkh,她幾天前才在我的床上酣睡,我開始分不清擔心與惦掛了。

沒想到Icy的職級原來可比分部長,所以說老闆的秘書才是最不可得罪的女人。

究竟間諜是不是總部的人呢?或是會有黑客入侵異瞳會的資料庫?

如果沒有間諜的話我們不就白互相猜忌一場?

滿腔疑惑無法得到解答的我頓覺鬱悶,決定出去庭園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想通甚麼,竟然在那碰到了Icy。
#81 2017-01-14 16:23: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金髮碧眼的美女怔怔地望著其中一個剪草裝飾,慢慢走近的我輕輕叫喚了她的名字。

「Icy!」

不知是我聲量不足還是她看得太入神,Icy在我多喊一次後才回過頭來。

「Hey boy, why are you here?」Icy的雙唇依舊性感。

「I just want to walk awhile.」我想說的是出來散散心,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Don’t worry, Mönkh is a smart girl.」Icy露出混雜著信任與擔心的眼神。

「I got something to ask you.」

「Ask me for help again?」Icy掀起嘴角問道。

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然後乖乖的等待Icy發落。

她用凌厲的眼神盯著我卻默不作聲,嚇得我以為這次一定大難臨頭了。

「Come to my room.」一陣沉默後她終於開口了。

What the fuck?Icy竟然邀請我參觀她的閨房?

不知怎麽回應的我惟有點點頭然後跟著Icy離開庭園。
#82 2017-01-14 20:13: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Wait here.」

跟那次拜託Master的時候一樣,到達她的房間後Icy把我留在門外。

她這樣算是答應了我的請求嗎?還是只是帶我來還她一個人情?

雖然上次我說做甚麼都願意,但我一定不會做背叛Sarah的事!我可是個有婦之夫!

「Come in.」

五分鐘後Icy向我招招手,深明不入虎穴這道理的我當然是昂首闊步的踏進去。

雖然Icy是擁有一級權限的資深秘書,但原來她的房間與我這初來報到的差不多大小,不過佈置可精緻得多。

最引人注意的是由相片砌成的牆壁,我想走近一點看Icy卻把我叫住,或許是因為那放滿我未曾親眼看過的開懷大笑的照片吧。

Icy自己在床上盤腿而坐,指一指旁邊的圓椅,我識趣的乖乖坐下。

「So what are you going to bring me?」Icy問道。

這是一個很巧妙的問題,因為我既可以帶給她另一個請求,也可以是為她帶來禮物與驚喜。

權衡利弊之後,我決定這樣回答:

「Another deal.」
#83 2017-01-15 21:35: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39  交易

Icy點頭微笑,彷彿在用目光告訴我:就看你這小子能耍甚麼花樣。

我也覺得自己很大膽,連上一次的人情都沒還清,現在又提出另一個要求,我一定是吃了豹子膽。

「Let me sing for you.」

沒有甚麼一技之長的我頂多是有點幽默,不過笑話我也只懂用廣東話說,情急智生下我決定唱歌。

「A song that I know?」Icy看似接受了我的回禮。

「No.」我搖一搖頭,我準備唱的是廣東歌。

「我唱得不夠動人  你別皺眉~」

Icy沒有皺眉,卻不代表我唱得動人,可能只是她聽不明白。

「我願意和你 約定已死」

Icy沒有阻止我繼續唱下去,我就此把來自遠方的禮物唱給她,竟換來紅顏一笑與真摰的掌聲。

我自知歌喉不好,可能是因為表情搭救才使她哭笑不得,但我這個人情好像還是有些不夠誠意。

「Anything else?」

Icy又問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問題。
#84 2017-01-16 13:39: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You want another song?」

「Later, let me know your request first.」

Icy終於答應多幫我一件事了,我決定待會要唱她勁歌金曲一加二來答謝她。

我將懷疑有間諜的事告訴Icy,她坦言異瞳會的行動很少會出意外,所以這次損兵折將大家都始料不及。

「I think one guy is quite suspicious.」

「Who?」聽到線索的我馬上問道。

「You.」

沒想到被懷疑的人竟是我,難道我在Icy眼裡是在賊喊捉賊?

「What? Listen to me, I did not do anything harmful to ...」我只想解釋自己沒有做任何有損異瞳會利益的事,而且我更不可能讓Mönkh陷於這樣的危險當中。

不過在我加入後才突然出意外,我的嫌疑著實也不小。為洗脫嫌疑我吃力用我有限的詞彙解釋如果我要陷害他們根本用不著親自到現場,而且我一直都是按Braco的指示行動,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毒蛇的人。

「I am just kidding.」

Icy在聽完我解釋後若無其事的淡然說道,戲弄我真的如此有趣嗎?

「It is not funny.」這次我真的有點憤怒了。

「Can I take this as my reward?」

「Fooling me as reward?」我無奈的問道,Icy點頭稱是使我更無奈。

我答應了改天再唱她一首歌,外加一個隨時玩弄我的權利,可能是我自虐成狂,可能是我覺得取悅Icy也不錯,我突然覺得尊嚴其實不是那麼重要。

作為交換Icy也答應幫我查一查有誰曾查閱過作戰計劃,有的話就把那人的資料告訴我,沒有的話就代表間諜很大機會就在總部的人當中。

她說晚飯的時候便會有結果,我決定在高歌一曲後先回房間休息。

「愛妳 我管不了是禍~」
#85 2017-01-17 14:50: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40 潛伏的不安

Icy額上的印記好像越來越深色了,而且好像不是變紅而是變黑,難道她真是慾求不滿,才要那麼頻繁地做愛嗎?

說起印記,上星期去酒吧的時候大部份人都不是處女,唯獨Mönkh才是清白之身,不過知道這又有甚麼用處?

我寧願要個能拯救大家的能力,都不想要個只能滿足自己的異瞳。

小睡一會以後,醒來就是吃晚飯的時間,Braco沒有出席,其他人如Master、Philip也不怎樣說話,氣氛鬱悶得很。

Icy在吃飯時遞給我一張紙條,說待會九時在書房會面,我又要再回到房間等待。

其實我是不是忽略了Icy有可能是間諜的可能性?如果我不幸猜中了,我會否被嫁禍滅口?

策劃這次行動的幕後黑手十分高明,不僅破壞了我們的原有計劃,甚至順道埋下了不安的種子。

猜忌與懷疑會一天天成長,只要有一絲殘餘在心裡就一定會不斷膨脹。

我再度想起Icy的戲言,其實最有嫌疑的真的是我吧。

難道我是一早被安排好的替死鬼?
#86 2017-01-18 01:22: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時針與分針形成直角,我準時來到書房,Icy還沒出現。

好奇心驅使我走近放著金色書本的書櫃,環顧四周後抽出上次引發機關的那本書,這次卻沒有任何動靜。

沒可能的!上次明明傳來一陣震動,怎麼現在重覆當時的動作卻沒有反應?

我趕忙把旁邊的書都抽出來看會不會發生特別事,但除了我把書擲在地上的聲音外便沒有其他聲響,那次聽到的齒輪咬合自然也沒有。

就在我一邊懊惱一邊把書放回原位的時候,Icy悄悄的走進來了。

「Hey!What are you finding?」Icy看到一片狼藉時尖叫道。

「我..I..am finding a book.」

「What kind of book?」

我不知如何答她的問題,但我又不想說謊,唯有跟她說我在找一本很特別的書。

「Remember to clean up the place.」

「No problem. Did you find something special ?」我期待的問道。

「Yes, and guess what,only one guy read the file.」Icy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不枉我為她獻唱多曲。

「Who is that guy?」

「You know him too.」Icy眨一眨雙眼笑說。

我心中立時浮現出一個熟悉的面孔。
#87 2017-01-19 10:29: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41 陰謀

黝黑的皮膚,時常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操流利的多國語言,我想到的第一個人是Braco。

我並沒有懷疑Braco,但當Icy說那是個我認識的人的時候,不知怎地就聯想到他。

「Braco?」我踏出一個探步。

「No.」Icy搖搖頭,我也跟著搖搖頭,因為我再也沒有其他心水人物。

「Is Philip. I thought you know him.」Icy有點驚訝的問道。

「Oh...」原來是Philip,我只是與他有個幾面之緣,認識也算認識,卻說不上熟稔。

Philip原本已經參與在行動之中,大部份情報都是由他提供,同時作為警官的他,會否就是策劃一切的幕後黑手?

雖然現在幾乎可以鎖定間諜是在總會的人當中,但這証據太過單一薄弱,其他人的嫌疑還沒消除,現在要下定論實在太早。

「But it cannot prove anything.」 Icy說出我的心裡所想。

「Yes..And I want to clarify one thing.」

慢著,如果這只是聲東擊西之計,我不就差點比騙倒了?

若果有其他方法得到我們的名單,查看資料庫紀錄不就只是引導我們走到反方向?

說不定根本就沒有臥底,一直找下去不只徒勞無功,更是使伙伴關係日益變差。

為了整理我的思考方向,我先要掃清一個疑團。
#88 2017-01-19 21:35: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Did master tell you anything ?」

「What do you mean?」Icy有點不解的望著我。

「Something about Braco..」

「No, what do you mean?」

「Wait..」

不懂得如何回答的我,需要一些時間重新整理。

Icy不知道Braco拜託過Master幫手查資料庫卻被拒絕,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Master沒有告訴Icy,二則是Braco根本沒有問過Master。

當然還有Icy欺騙我的可能性,不過我覺得這機會非常的低。

如果Braco真的有找過Master,他不會沒考慮到Braco可以再找Icy幫手,所以若Master沒事先告訴Icy的話,其中一個可能性是他不知道我們會找Icy,另一個可能就是Icy會在操作前請示他,而Icy的不知情就Braco根本沒找過Master。

所以結論是Braco對我說謊了。

說謊的原因我暫不知道,但這加深了我對他的懷疑,想不到賊喊捉賊的竟是他。

如果Braco就是內鬼,由現在開始我一定要小心行事,首先不可以被他知道我懷疑他。

「Who do you think the guy is? 」陷入苦惱的我反問Icy。
#89 2017-01-21 17:02: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42 密封罩

相似的故事我好像聽過不少,女強人的一生通常都是由坎坷的童年展開。

Icy出生於北歐小國,雙親離異後跟隨父親移民到日本,那時候她只有六歲。

因為髮色奇特和語言不通的關係而受欺凌,Icy的童年過得很不愉快,父親每周末帶她出外遊玩就是最快樂的時光。

畫滿塗鴉的滑梯,空中搖曳的鞦韆,父親溫暖的雙手,現在都成了Icy最珍貴的回憶。

雖然在東瀛島國沒能結識好幾個朋友,但只能能一直待在父親身旁,成為他工作的動力,Icy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

好景不常,Icy的父親在經歷一次生意失敗後性情大變,不再帶Icy到公園或海邊,時常喝得爛醉又對Icy呼呼喝喝。

酗酒的惡習令他有暴力傾向,將生活的不如意發洩於女兒身上, Icy在夏天也不再穿短袖衣物,但她從沒有怪責過父親。

然後在Icy中學時期的某個上學天,她下課回到家裡發現沙發上的一封信,還以為是父親又離家出走,怎料卻是一封遺書,寫著父親對女兒最後的懺悔。
#90 2017-01-22 00:16: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痛恨自己沒有好好珍惜上天給我這最珍貴的禮物,現在我終於可以感激自己一次,因為我有勇氣去結束給予你的痛苦。有機會的話,來生再做父女。」

這大概就是遺書的內容。

Icy很想跟爸爸說她從來沒有恨過他,更不用說要原諒。不過她沒有這個機會,哭成淚人的她找遍整個社區也不見父親蹤影,警方在兩日後發現一條中年男性浮屍,扣著Icy熟悉的直紋領帶。

父親出於自責自殺,Icy則因為父親的自殺而更自責。

她認為父親的死是源於自己的軟弱,只要自己堅強點不受傷害的話,父親就不會覺得自責了。

這扭曲的想法讓Icy變得冷漠,不斷鍛練自己的時候異瞳也覺醒了。那是一個防止自己受到傷害的異瞳,Icy可以支配直視的對象,使他們不可做出傷害她的行為,而何謂傷害則由Icy的主觀想像判斷。

如果Icy認為威脅到她身邊的人也會傷害到她的話,這保護的能力也會自動延伸到附近的人身上。

強大的能力當然也有其限制,就是每次支配的時限只能為半年,然後會有一年的冷卻期,發動異瞳將消耗大量Horao,Icy為掌握這能力可吃了不少苦頭。
#91 2017-01-24 13:21: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看到我眉頭深鎖,Icy主動解釋說道:

「I have been single for at least one year.」

雖然沒有男朋友不代表沒有性伴侶,不過Icy這樣說的意思應該是她很久沒有進行床上運動,那麼我看到的印記又是怎麼的一回事?

Icy否認的只是印記越變越深,卻沒否認自己不是處女,看來我對能力的理解也不是全錯。

處女情意結這玩意很特別,你會希望一個清純可愛的女生還是處女,但你寧願一個成熟的女生是個老江湖總好過是老處女。

處女會給予幻想空間,經驗豐富的大姐姐同樣會使人想入非非。

Icy還是比較適合當熟女。

「Is it the first time for you to see a black mark?」Icy希望幫我搞清能力的用途,而我也樂意解答她的問題。

「I saw different dark marks before, but they were all in red. And yes, you are the first one appear to be black.」仔細一想,Icy的額前印記更像黑色而非深紅。

那隱隱若若的朱紅印記,難道與另一個黑色的印記重疊才會產生深紅的錯覺?

「Wait a moment. 」

我聚精匯神的望著Icy,心裡想著性愛場面,那黑點漸漸不見,剩下的是淺淺的紅色印記。

我好像能開始駕馭自己的能力了。
#92 2017-01-25 12:15: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44 端倪

我將觀察到的告訴Icy,然後我們一起分析得出以下的結論:

1.黑色的印記代表的應是另外一種狀態,顏色的深淺應該和處女印記一樣代表不同程度。

2.只要集中精神就可以將兩個印記分離,心裡想著相關的事情就會浮現相關的印記,例如想著性愛場面就只會浮現紅色印記。

3.努力尋找其他人身上的黑色印記,並試著不斷想不同的東西,看看會否令Icy的印記更明顯。

4. 黑色印記的意義依然未明,這幾天我需要每天找Icy繼續觀察及聯想。


時候都不早了,我回到自己房間躺著床上,盯著天花思考Icy的一席話。

究竟誰是臥底?我想起了同名的聯誼遊戲,一組人圍繞兩個單字發言,再分別找出對應的同伴的那個消遣活動。

如果臥底能像玩遊戲般動動腦就能找出的話,大概就不用爾虞我詐一番了。

之後的一個星期我每個晚上都有去找Icy聊天,她的黑色印記一天比一天深色,早幾天還是灰灰的現在已經黑矇曚了,我分離印記的技巧也越來越純熟,現在已經能控制異瞳不再長期啟動。

心情平伏一點的我也有離開莊園到別處走走,之後也回到了UCLA的校園上課,碰到的同學多得很,但我也沒發現別的人有灰色或黑色的印記。

Braco叫我監視的那個助教因病一直缺席,聽說最後好像還辭職了。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Icy的印記已經黑得不能再黑,有好幾天已經沒有變深。

明天是星期天,我約了Icy到市中心的一個公園散步、散心。
#93 2017-01-26 10:20: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噴泉旁的一張長椅下堆滿了低頭啄食的灰鴿,不想打擾別人用膳的我繞道走向遠一點的木椅,怎料鳥兒還是被嚇得四散飛走。

公園內的鴿兒一般都不太怕人,難道是我沉重的心情形成了氣場?

這幾天一直有不好的預感,黑色象徵的東西多得很,但當我聯想到死亡的時候那印記好像變得更明顯。

那算是死亡倒數嗎?

雖然我好像越來越接近真相,但我一點都不興奮,我寧願自己的預感是錯的。

「Chaos!」姍姍來遲的Icy在遠處朝我招手,我站起來迎向她。

那印記還是黑得很,我應該將這發現告訴Icy嗎?

「Good Morning.」其實我並不覺得這是個優美的早晨。

「Why are you looking so bad?」發現我神色不對的Icy問題。

我該說出事實嗎?

告訴她吧,或許她會指正我的推論,又或許,這會幫她逃過一劫。

「I think the mark somehow related to death.」我鼓起勇氣將想法說出來。

「Same here.」 Icy原來一早已經有此想法,只是她想待我自行發現。

為了讓我的能力覺醒得更好而賭上生命,值得嗎?
#94 2017-01-26 23:24: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原來Icy一早有預感自己死期將至,因為她的能力對毒蛇來説十分棘手,既然他們已經開始行動,向她動手也是遲早的事。

我問她為何不試試保護自己,儘管我看到黑色印記也不一定準確,從死神鐮刀尖掙扎總好過坐以待斃吧?

然而她卻說平常已經會打起十二分警覺,不用再特地提防,而且敵人只要不與她有眼神接觸,就可以避免中她的能力,所以順其自然就好。

我不懂得分辨Icy是看透了還是危機感不足,但我突然覺得離開莊園是個很錯的決定,所以我沒有遲疑的說道:

「Let’s go back?」

Icy果斷的搖頭拒絕,說難得出來就該好好放鬆一下。

我尊重是尊重Icy的決定,同時也很擔心她的安全。坦白說我是有一點懼怕被捲進恐襲,但更重要的是我擔當不起Icy受傷的責任。

來公園走走是我提議的,明明我已隱約有不祥的預感。

我答應做一天小團員,當領隊的Icy先帶我去人工湖那邊。

沿路有不少賣藝的商人,有些在變魔術,有的在扭氣球,有的只是在叫賣精品。走在前方的Icy沒有停下來的意圖,直至我們來到一個拉小提琴的年輕人跟前。
#95 2017-02-08 23:19: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45 圓舞曲

那年輕人戴著墨鏡,側頭把小提緊緊夾著,熟練的讓琴弓遊走於四弦之間,奏出絢麗奪目的旋律,吸引了眾多遊人的目光。

陽光沒有很刺眼,他的墨鏡讓人產生他是視障人士的錯覺。

有人說演奏家陶醉時會閉上眼睛,讓身體隨音樂的指揮擺動,現在我雖然不知他有沒有閉上眼睛,不過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很入神就是事實。

我不是太懂音樂,小時候雖然學過鋼琴,但也只是為了讓升中的履歷好看一點,考了個八級以後就再沒有學琴,升中後就知道原來八級跟沒有學過其實分別不大。

結果我沒有考上母親心儀的中學,懂彈的也只有幾首考試曲目。雖然學藝未精,但也懂得聽樂章的好與壞。

韋瓦第的四季是小提琴手必練的組曲,這年輕人卻奏出與別不同的味道。春夏秋冬層次分明,把四季串連起來的是散發淡淡哀傷的琴聲,使聽眾無不黯然神傷,憶起每個季節獨有的遺憾。

「Do you play music?」專心傾聽的Icy在墨鏡男彎腰道謝時回頭一問。

我會玩音樂嗎?還是音樂在玩我?

「I think I know a bit.」我只能這樣回答。

「If you have time, play me a song someday.」這算是命令多於請求吧。

「Sure.」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也不介意獻醜,更是渴望會有這個機會讓我兌現承諾。

Icy綻出笑臉回應,其實今天可算是她笑容最多最燦爛的日子,但她額上的黑印記卻使我無法不感到不安。

我以為她會繼續前行,結果卻是站在原地伸出一隻手指。

「One more song please.」她慢慢道出心中的渴望。
#96 2017-02-09 17:11: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體驗了春夏秋冬之後,我想我明白到為何四季都有人討厭。那些屬於四季的特色其實無分好壞,褒貶都是由觀賞的人賦予的。

有人喜歡春雨,有人討厭潮濕,有人迷戀雪花,有人討厭寒冷。

耳邊響起的是熟悉的藍色多瑙河,我不禁隨旋律哼出「肥婆學跳舞」,小學的回憶如泉湧般充斥著我腦袋。

「Can you dance with me?」Icy向我伸出纖纖玉手。

我把手放在Icy的肩胛骨上,她一隻手搭著我的膊頭,另一隻手握著我,帶領我與她一起探戈。

我懂得的舞步只有營火舞會那些與基本的社交舞,而且很久沒有認真跳過,要集中精神才不會絆到Icy。

在沒有舞池的公園裡,我與Icy隨著優美的旋律躍動,她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睛,我猜她應該在腦海裡想象著別的人別的事,而我只是一個替身。

「Thank you.」Icy鬆開我的手說道。

「Let’s go?」我問道。

Icy點點頭,繼續往人工湖的方向走去。

她租了一艘小木伐,我主動為她撑船。

今天的Icy有點古怪。沒有了一貫的冷艷,卻有另一種可愛,我知道那是Icy在喜歡的人面前的模樣,但我並不是她喜歡的人。

「Thank you Braco, it is my pleasure to die here. Thank you for coming with me.」

托著腮子的Icy幽幽說道。
#97 2017-02-09 23:07: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What do you mean?I am Chaos!」迷茫的我前後拉動雙槳,小舟漫無目的地滑行。

「I am going to die soon.」Icy若無其事的說道,她絲毫沒有回應我提問的意欲。

我想問她為何能處之泰然,我想問她為何提起Braco,Icy心滿意足的微笑卻在阻止我發問。

她開始述說她的故事,我希望能在當中找到我要的答案。

原來Icy的前任男朋就是Braco,她說異瞳會裡應該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因為這地下情他們收藏得很隱秘。

分手的原因是性格不合,與大部份的情侶一樣,他們都曾經有過一段甜密的日子。

這個公園是他們曾經約會過的地方。

那時候是秋天,涼風吹得葉浪翻騰,把公園染成金黃,Icy與Braco曾趁著湖面還沒結冰撐過一趟船。

Icy說就算我不是提議去這公園,她也會帶我來説裡。

我問她不怕觸景生情嗎?Icy說她只想求証一樣東西。

她知道殺死自己的是誰人,那人是她還深愛著的男人Braco。

她想証明的只是,那段戀情是確實存在的。

她說和我來了之後,她感覺到Braco是愛過她的。我沒有辯駁,因為那是屬於她的真實感覺。

即使知道Braco變節了,Icy還是深愛著他。

Icy沒有告訴我她會如何死去,也沒有告訴我她會何時死去。

她只是說:「This will be the end of my journey, but to you it is just the beginning. 」

她叫我望著前方一直划,因為她現在想好好睡一覺,她想靜靜的睡去。

Icy沒有說出她的遺願,但我決定不遵守她的指引。

她不想讓自己在我眼前死去,我更不容她就此死去。
#98 2017-02-10 14:40: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猛然回過頭來,Icy已經閉上她的眼睛。我拼命呼喊她的名字與搖動她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我看到Icy的胸口還有起伏,一摸之下尚有微弱脈搏,我發了瘋似的把小舟划回岸邊求救。

我算是違背了Icy的意願,但我一早決定要把她救回來。

我不清楚Icy是何時遇襲的,然而在救護車來到之前我一定要保護她,防止她再受到任何傷害,即使敵人還是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我們身邊。。

提高警覺的我做足心理準備,一旦Icy的呼吸或脈搏消失便立即施行心臟復甦法,即是人工呼吸與心外壓。

雖然我心底裡也很想一親芳澤,但我更不希望Icy的情況惡化至此。幸好救護車在五分鐘後便到達,Icy在上救護車的時候還有生命跡象。

救護員問我是不是Icy的親屬,我只能無奈地回答是她的朋友,不過他們也讓我跟著救護車回醫院。

望著連上呼吸器的Icy,我的心跳快得不能控制,但總算有些空間讓我消化Icy在船上的說話。

為甚麼她會知道陷害自己的是Braco?如果她仍然深愛Braco的話,又為何要告訴我真相?

我不敢閉目沉思,但望著起伏的心電圖想著想著,我又好像有一點頭緒。
#99 2017-02-12 17:48: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Icy這麼肯定凶手是Braco,我覺得原因只有一個。

就是其他人沒有傷害她的可能,所以她才會得出這結論。

我認真想想關於Icy能力的應用,我覺得這推測也很合理。

如果Icy將能力都發動在身邊的人身上,以防止其他人加害她或背叛異瞳會,不止保障了異瞳會的安全,更是維繫異瞳會的最佳手法。

難道Icy因為相信Braco所以沒把能力施加在他身上?

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是甚麼?會否與Braco的變節有關?

這些迷團要待Icy醒來才有機會解開。

那麼她把真相告訴我應該是想我阻止Braco吧?還是這當中有更龐大的計劃,所以要事先告訴我好使我協助Braco?

我沒有空去猜測Braco是否雙重間諜,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他。

我只想Icy可以醒過來,然後親口告訴我應該如何處理。

再次聚睛於Icy熟睡的臉容,異常安祥的模樣讓我以為她只是在酣睡未醒。

怎麽好像怪怪的?

我硬是覺得有點違和感,卻說不出奇怪的地方在哪裡。

我望一望救護員再望一望Icy,我知道有甚麼特別了。

Icy的印記消失了。
#100 2017-02-20 16:00: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46 紅燈


消失了的印記?這可是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紅色印記代表的是性經驗,總不可能會突然消失的吧。

如果黑色印記代表的真是死亡時間,若印記消失了究竟是代表死亡已成定局還是逃避了死亡?

我先要利用聯想法,來確認一下Icy的印記是否真的消失了。

我知道現在不是思淫慾的時候,但要確認印記的狀況也只能想著香汗淋漓的性愛場面,不過印記還是沒有浮現出來。

然後我轉為想著死亡的場景,先映入腦海的就是祖父的葬禮,那時眾人都哭過不停。

然而,不知可賀還是可惜,黑色的印記同樣也沒有浮現出來。

「Actually what’s happened?」救護員在完成所需處理後終於有時間與我談話。

「I don’t know. She just suddenly lost her consciousness when I was rowing.」一頭霧水的我對於無法提供有效的線索也很懊惱。

「The condition is weird. All of her vitals are normal but she does not response. We suspect some sudden neurological infarcts. 」救護員的樣子也很迷惘。

「You mean brain damage?」我嘗試問清楚一點,略胖的中年女救護員點頭回應。

一如她所說,Icy的心跳、血壓、呼吸也很正常,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只是在安睡。難道Icy被打進了侵蝕神經的毒液?所以才會突然失去知覺?

我自問醫學常識連半杯水也沒有,現在也只是在胡亂猜測。

「So will she wake up?」這是我最想知道的答案。

「I am not sure, maybe you can ask the doctor later.」可惜她沒能給我一個希望,或許是她不想給我假希望吧。

救護車很快到達醫院,停泊在急症室門外後,醫院的救護人員迅速接手,把Icy連著儀器推進急症室。

我跟著他們奔跑,卻在半途被一個健碩的男護士攔了下來。

亮起的紅燈將我拒諸門外,我只能在手術室外的大堂靜候。
#101 2017-02-20 16:00: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應該將情況上告嗎?那一個人才是值得信賴的呢?

Braco?如果他就是真兇的話我大概會被殺人滅口吧。

Mönkh?絕對是信得過但卻是想見也見不到。

Master?Master應該算是最值得信賴的人吧,而且他與Icy關係匪淺,可能還會知道一些重要的線索。

我沒有聯絡Master的方法,惟有回去莊園時直接去找他。

等待是漫長的,尤其在獨處及寂靜的時候。

焦急的我把一排長椅變成熱鍋,或許旁人都感受到炎壓而不敢靠近。

我望著那紅燈憶起了看過的所有印記,如果我沒有那無聊幼稚的性幻想,大概就不會被捲進這一連串的事件之中。事情的發展已超出我原先的想像,我沒有奢望過要當特工,沒有天真得相信自己能救世,我應該一早知道窩囊的我只能當一輩子的廢青。

為甚麼,就是因為那一時妄念,我要淪落到在異鄉獨自煎熬,要在猜忌與權鬥間苟且偷生?

又為甚麼,當我接受了自己的無能然後想為大家出一分力的時候,就要接二連三的碰上生離死別?

這可以是場夢嗎?我只想睡醒了之後能在女友Sarah的懷中撒嬌。

說起Sarah,我們最近好像少聯絡了。不是因為我不惦掛她,而是因為我已經心力交瘁所以也沒快精神滿滿的與她視像通話,我更因為不想她操心而沒有跟她交代過Mönkh失蹤及之後的事。

有時候痛苦不一定因為分擔了就會變得更輕,如果那是分擔了也無法減輕的切膚之痛,倒不如由我一人承受。

我想飛到香港去,我想飛到你的身邊去。

其實我知道的,一切都不能重來。但我只是個懦弱的人,逃避一下總可以吧?

不行,我不能退縮。Icy還在裡頭奮鬥,我可要好好為她打氣。不對,做啦啦隊還不夠盡力,我可要好好回想一下今早發生的事看看要沒有走漏了的重要細節,說不定能幫上醫護人員與Icy一把。

走廊依然冷清,頭頂上的紅燈依然亮著。

紅燈不會轉為綠燈,它只會悄悄的關掉,無聲無息地宣告搶救行動的終結。

我極其渴望它熄滅以後我會從醫生口中聽到鼓舞的好消息,卻也害怕要迎接不能承受的沉重打擊。落日以後的黑夜可以是幽暗可怖的,也可以是璀璨奪目,即使這紅燈一點都不像散發餘輝的夕陽,但此刻的我還是想黃昏可以逗留久一點。

至少讓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102 2017-02-21 18:25: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望一望手錶,原來只過了十五分鐘。

手術不會這麽早就完成吧?除非是手術失敗了。

我當然強迫自己打消這個念頭。

望天打卦,再望一望手錶,原來才過了五分鐘。

不知道低頭瞄了多少次後,頂上的紅燈終於熄滅了,與之相對地我整個人立時變得精神抖擻。

靜候佳音的我站在手術室門外,等待醫生告訴我Icy的最新狀況,數個穿白袍的醫護人員先後步出。

主診醫生是這個魁梧的型男嗎?

單憑外表已經能迷倒整個病房,加上這尊貴的身份真是天下無敵,他燦爛的笑著應是因為手術很成功吧?

原來他的工作服上繡著「NURSE」一字,主診醫生看來另有其人。

那麽是緊接著走出手術室的這個四眼姨姨嗎?應該都不是,因為她完全沒有找我交談的意慾。

那麽會是誰呢?一個不像醫生的小伙子朝著我走近,他年紀好像比我還要小,個子也不高,唯獨是鼻樑特別寬大。

「Are you the friend or relative of Miss Juliana ? 」他用低沉的嗓音問道。

Juliana大概是Icy的姓氏吧,所以我毫不猶疑地點頭。
#103 2017-02-22 23:40:4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不知是否確認了我是Icy的朋友後,這矮個子醫生的語速突然變快,我只是勉强地聽懂幾個單字。

「We…best... but… sorry...」他一邊說一邊頷首,但我完全沒跟得上他的速度。

「Sorry sir, can you pardon please?」我拿出萬用的應對句式。

他很禮貌地重覆一次,不過對我的理解沒有幫助,我只隱約覺得手術可能出了點意外。

「We feel very sorry about it.」看來他真的以為我是聽明白了,完全無視我的迷茫補充說道。

接著他就逕自離去,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一個好心的護士可能不忍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呆站,耐心地為我解釋剛剛在手術室發生的事。

她說醫生成功鎖定Icy體内的毒藥成份,並在短時間內為她注射解藥及洗淨血液,Icy情況之後曾經穩定下來,卻在中途急轉直下。
#104 2017-02-24 21:56: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47 噩耗

醫生為Icy注射多支強心針及進行心臟去顫後她還是沒有起息,脈搏與心跳都越來越薄弱,心電圖最後變為一條平平的直線。

護士說了句很抱歉,然後遞給我一張說明書,指示我認領遺體及領取死亡証的說明書。

Icy就這樣與世長辭了?剛剛救護員不是說沒有大礙的嗎?明明在救護車上她的血壓與心跳也很正常,現在怎麼突然變差了?

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就像被大石頭狠狠的壓著無法釋放出來。我應該要覺得悲傷卻沒能淚流滿面,是我太過冷血,還是還沒能接受這殘酷的事實。Icy的不省人事已經很突然,現在還要說搶救失敗我還真是反應不來。

或許,我是在等誰來叫醒我這夢中人吧。

「Sir?」好像有人在呼喚我?

或許只是我幻聽吧,我在美國可沒有認識的人。

「Sir?」

怎麼在這個時候才來幻聽呢?

「Sir? Are you okay?」

我感覺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膊,回身一望才發現是剛剛的那個善心護士。

「I am fine, thank you.」我生硬地擠出微笑。

「But you have been standing for 30 minutes already!」她驚訝的說道。
#105 2017-03-01 22:57: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48 意料之外

我哭了,我就這樣坐在地上哭起來了。

從最近的巴士站上山走到莊園需時二十分鐘,邊哭邊走比較省時,但我沒有這樣做。

在人煙渺無的山林之中,我心中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得以釋放。

我放聲地哭,因為沒有人會注意到我的醜態;我悲哀地哭嚎,因為我終於意識到眼前所發生的都是真實的。

Master好像知道一些內幕,卻沒有立刻告訴我。我不介意他向我隱瞞任何事實,因為我只是身處於異瞳會食物鏈最低層的低等動物,讓我深深不忿的是他對Icy的情況不聞不問、無動於衷。

本應在入黑前爬上羊腸小道的我,在看到下一班巴士的車頭燈才開始拭乾眼淚,原來一坐已經是半個小時。

摸黑回到莊園,若無其事的走進大廳,幸好一個人都沒有。

我可不想在此時更不相干的人閒聊,所以就直接走去找Master。

這次可沒有人能為我傳話,我乖乖的自己敲門。

「Come in.」

我竟然沒有覺得Master的叫喚很悅耳。

「Icy was dead.」我死死氣地說。

「I know.」Master像是覺得理所當然。

「Why can you be so calm!」我忍不住對著Master吼了一下。

「What if Icy is still alive? 」Master說出令我驚喜的事實時依舊冷漠。
#106 2017-03-08 23:07: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Icy不希望試探她曾經的戀人,也不願猜度現在的愛人。也許她的愛情哲學就如信仰一樣,不可試探身為上帝的愛人。

這就是Icy當場知道Braco就是要致她於死地的人的原因。

Master尊重Icy的選擇,但另一方面也很擔心自己可愛的秘書,所以要求Icy答應他一件事。

他事先準備了一粒微小的藥丸讓Icy放進口裡,只要碰到危險就可以將其咬碎,釋放出內裡的特製物質,可讓人進入假死狀態。

Master一早已經與醫院的某高級醫生取得聯絡,本來他的計劃是讓Icy假死以騙過毒蛇的人,保護Icy的人生安全,怎料Icy卻遲了咬破藥囊,使毒藥已經侵蝕到她體內,在到達醫院時幾乎要一命嗚呼。

Master說幸好那醫生的醫術高明,將Icy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但卻沒法讓Icy回復清醒狀態。

我們不知道Icy為何要放棄治療,同樣不知道Icy何時才能醒來。

醫生說最壞情況會成為植物人,也有可能醒來就停留在最小意識狀態,也有可能漸漸康復或一睡不醒。

換句話說,Icy有可能在一周內醒來,也有可能一睡就十年。

Master說Icy會留在秘密的地方安全地接受照料,遲點會帶我去看一看。

關於我能力的運用,他說仍有很多的發展空間,Icy的「死」使我另一個能力覺醒了。他本來想親自指導我,但現在事態嚴重,Mönkh失踪,Icy昏迷,Braco叛變,他惟有事先把異瞳會安頓好。

Master把進入秘密圖書館的方法告訴我,要我未來一星期在內獨自修行,在內我會知道關於我另一隻眼的秘密,以及提升能力的方法,所以我現在又來到書房。

在進入秘密圖書館之前,我想先打一通電話回香港。
#107 2017-03-11 15:23: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49 道別

美國時間晚上七時,地球另一端的香港人應該才剛剛起床,因為今天是他們的安息日。

「喂?」話筒傳來的是Sarah睡意朦朧的甜美聲音。

「早晨呀。」

「嘿嘿,我仲攤左係張床到呀。」

我想像得到Sarah的可愛睡姿,卻沒有很懷念的感覺。

「我知呀。」

「搵我咩事呀?」

「想聽下你把聲咋,岩岩起身呀?」

本來決定把這兩星期發生的事全都告訴Sarah,現在卻又不想讓她操心,不想打擾她安穩的生活。

其實我連自己也照顧不了,還是分手好點吧。

這危險的想法突然冒起,我卻覺得頗為合理。

「係呀,訓多陣就去行山。」

「同邊個行呀?咁遲先出發嘅?」我問道。

「大學啲朋友囉,睇日落丫嘛。」

「好啦,咁唔阻你啦。」

「你唔係有野搵我咩?」Sarah反問。

「唔緊要啦,都唔係咩緊要野。」我痛恨自己口是心非。

「真係?」

「嗯。」我沉沉的哼了一聲。

「咁好啦,保重啦。」

「好啦,拜拜。」

掛掉通話後,我開始有點後悔,又有點釋懷。

原來對著相戀兩年的女友,我也沒法坦白地說出心底話,再仔細想一想,其實我們對雙方也不是太過了解。

我不在香港的日子,對Sarah來說其實是不是更舒適自在一點呢?她好像沒有很想念我,我也沒有很想念她。

或許回到香港後這異樣的感覺會自動消失,又或許在回港之前我們的感情已經變淡得不必挽回。

我知道最近這兩星期忙得沒空與她聯絡,又沒有心情向她慢慢交代,也許我們都知道兩人之間的距離漸遠,但我倆都在默許這事慢慢發生。

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忙碌。

我不禁反問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

雖然口裡說著不想要驚心動魄的人生,但我知道已經不可能抽身了,肩膊上的責任並不是包袱而是動力。

我要好好修行,然後逐一完成自己交給自己的任務。

我要破解父親與異瞳會的秘密,我要查探Mönkh與Icy的下落及安危,我要找到活著的意義。
#108 2017-03-14 16:11: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0 訪尋

距離修行完結之日只剩下一天。不知不覺我待在這地下室與世隔絕已經近一個月,上一次聽到的人聲已是兩星期前的自言自語。

原來當一個人獨處久了會連說話都沒意欲,沒有對著說話的對象,也沒有要答話的需要。

我就這樣在沉默與寂靜裡待了二十九天,感覺上卻像過了一年四季,在不分晝夜的空曠地下圖書館裡尋找線索,解答Master留給我的謎題。

那天晚上與Sarah道別過後,我重回課室這充滿回憶的地方,按Master的指示打開了秘密通道。原來要先在另外三個書櫃把指定的書移位,才能在抽出金色書本後啓動機關。

我第一次成功誤打誤撞啓動暗門,應是拜有人忘了復原書序所賜,如今我終於能光明正大的進入這神秘地方。

我走過短短的石梯就來到巨大的藏書室,一瞬間就被海量的木櫃與書籍深深震懾著,每個書櫃都用不同文字標記著所儲放的書類,要把各種文字寫成的書都讀懂一定要用上「翻譯眼鏡」,但時間的限制也不許可我這樣做。

入口處旁的抽屜裡放著的「翻譯眼鏡」一共有十多副,可想而知就算整個總部來閱讀也無不可。我在入口處附近發現Mater留給我的紙條,內容是關於這地下圖書館的簡介及他留給我的幾個課題。

這地下室原來已經有超過五十年的歷史,隨著藏書量的增加而變得越來越大,收納的語言也越越多元,書種也變得包羅萬有,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都齊全得很,不過Master要我找的資料大都放在「異瞳」這一分類的書櫃上。原本這圖書館只供入會三年或以上的成員進入,但因為事態緊急Mater才容許我成為特例。地下圖書館的休息室設備充足,好比簡潔的旅館,睡覺的地方與簡單的伙食都有提供,洗淨的衣物與沐浴的地方當然也少不了。

他給我的課題包括:

一、控制好何時發動與關閉能力

二、了解兩種異瞳的特性及應用

三、找出另一隻眼無法使用異瞳的原因

我有三十天時間完成課題,完成後就可以通知他把我回收,如果在三十天內完成不了他也會帶我離去,不過之後我就不能參與緊接下來的Mönkh救援行動了。
#109 2017-03-16 00:31: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一個課題並不算難,只需不斷練習就會成功,我早午晚都各抽兩小時練習,經過反覆冥想我的集中力逐漸提高,我自己感覺到Horao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

加上書中寫下不少有效的練習方法,我這才知道異瞳者的強大不只在於其異瞳,把Horao運行全身的話還能促進身體的新陳代謝,強化基本的身體機能。難怪書中記載上位的異瞳者能夠日行千里,又能夠抵禦寒骨刺風,雖然算不上特異能力,但也是很有用的強身健體法門,也能應用於執行任務之上。

正因為有這些練習方法,我才能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否則看不到印記的我真的很難知道自己的進度。不消兩星期,我可以將能量如暖流般送往主要器官,集中又可,分散也可,不過對於Horao掌控的精細度還是得靠更多的練習提升。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控制Hoaro奔喘來回全身任何一隅。

硬件準備好了,還得有相應的知識去準備運行的系統。我在頭幾天都在翻查有關揣測系的資料,當然也有看看其他類別如觀察系、支配系、特質系的文獻,說不定會給我一些提示。

我看著看著都是不太理解我的能力,直至讀到那本由元祖寫的,《給超瞳者》。
#110 2017-03-17 18:17: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其實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超瞳者。在成為異瞳者之先你們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擁有特異能力,然後當你們對某些事充滿冀盼,能力自然就會覺醒了。同樣的道理也會再次應用,當你成為異瞳者以後,又對另一樣東西充滿野心的話,或許你就會成為下一個超瞳者。」

Braco不是說超瞳者罕有得很?怎麼可能如書中所說要變就能變?

我繼續讀下去,才發現這開場白只是個榥子。

「很可惜,這些都只是自我催眠的技倆。如果真的是靠執念就能成為超瞳者,那麼我與Kooper的地位應該也不會那麼崇高了。有人將超瞳者定異為擁有多於一種異瞳的人,那個人就是我了。但其實就算不是擁有多於一種能力,你也能成為超越異瞳者的存在,我會好好解釋一下的。」

元祖的氣焰在字裡行間表露無遺,我想他在撰寫此書時還沒跟好友決裂吧。

「努力跟執念每人都可以有,但才能卻是天生的。沒有人一出生就注定成功,但有人一出生就注定沒法站在頂端。這不是公平與否的問題,這些都是自然法則。如果你能讀到這段文字,就代表你有可能變成更卓越的人,還算是有些可能吧。」

這個世界有兩種人,分別是有才能的人與沒才能的人,但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是有價值的。

因為我就是那些沒有才能的人,但是我不想成為沒有價值的人。

就算我能夠讀到這本書也不代表我是有才能的人,只能說我是被選上的人吧。

僥幸還是不幸?還是得生活下去吧。

把書翻到目錄,其中一個標題「異瞳的多重應用」吸引了我的注意。
#111 2017-03-17 23:21: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書中寫道:你所擁有的異瞳可能有不止一種應用,因為同一種異瞳可以不斷進化,横向地,縱向地。

雖然翻譯怪怪的,不過我還是讀得懂。所謂的縱向指的應是能力的強化,例如觀察系的範圍增大,或是洞察系能控制的人上限提升,在我而言可能就是一次過能看到的印記變多,但我本來就能把眼簾下的人都一次看清。

至於橫向發展,指的就是像我看到另一種印記的覺醒吧。從我看到黑色印記一刻開始,我就隱約覺得自己的異瞳不止是處女之瞳,死神之瞳也不算全新的能力,現在我總算能確定自己擁有的能力是「印記之瞳」。

我可以看到不同的印記,而這些印記的浮現與我心中所想有緊密的聯系,我已經透過實驗證明了。既然我現在可以看到兩種印記,意味著在未來也有機會看到更多不同的印記吧,Master所說的熟悉自己的能力大概就是要我學會靈活分辨不同的印記。

從重疊的顏色中去取雜質,然後還要縮短鎖定印記的時間,現在我能看到的印記只有兩個,但為了日後的方便我現在要先把心中的聯想變得更鮮明具體。

想著想著,我忽然走到浴室裡去想要做個練習。
#112 2017-03-19 17:59: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怔怔的盯著鏡子內的人,面孔依然熟悉,卻好像變得更瘦削了。烏髮因久疏修剪而變得凌亂,濃密的鬚根沒有給予我成熟的印象,但頹廢的面容也藏不著炯炯有神的雙眼。

那是充滿決心的一雙眼,望著這一對久違的幼細瞳孔,我滿足地笑了,然後他也笑了。

不過我的目標是兩眼之上、雙眉之間,額頭的位置,我想要找找印記。

我之前從沒有想過這個方法,因為我不可能是處女,朱紅色的印記自然不會浮現出來,所以也沒有試過盯著鏡中的自己。

到目前為止我只從Icy的身上看過黑色的印記,但我又會否從自己身上看到呢?

心中想著與死亡有關的事物,先映照在腦海上的是骷髏頭的模樣,不過我的額頭還是空空如也。

可能是因為死期還遠吧?我對失敗的實驗結果沒有很失望,因為我還準備了其他的實驗,所以我開始胡思亂想,一邊觀察著自己一邊想象。

令人興奮的事、令人悲傷的事、令人肚子餓的事、令人尷尬的事,可以想象到的我都想過一番了,不過還是沒有出現別的印記。

如是者我每日重複對著鏡子做練習,閒時看看書、練練操縱Horao、做一下體能訓練,三十天很快就過去了。

其實我早在第三周已經把所有的課題都完成,不過我還是想待在這地方久一點。習慣了寧靜,習慣了一個人,一想到要離開這地方難免就有點焦躁不安。

不過要來的始終要來,Master準時的在第三十一日的早上接我回去,他不是先詢問我修行的成果,而是告訴我這三十天內發生的事。
#113 2017-03-19 23:02: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靜心的慢慢聆聽,待Master停頓時才追問一下我不明白的地方。

Braco在Icy出事之後失了踪,沒有道別也沒有回到莊園,有人說看到他經常出入由毒蛇經營的酒吧,異瞳會一眾認為Braco投誠敵方的機會也很大。

Icy的情況好像穩定下來,現在已脫離了危險期而且沒有併發症,但醫生還是說不知何時才能醒來。我應該明天會去探望一下她吧,不知道Icy喜歡那種鮮花呢?

Mönkh的下落總算掌握了一點,可靠消息指Mönkh在東南亞出現不只一次,最後一次露面的地方是香港。Master還在調查她到處遊走的理由,而他相信香港會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正好我為了另一隻眼的問題要回香港一趟,所有謎題的答案原來都藏在香港這彈丸之地。

Braco會懂得說廣東話並不是巧合,而是因為香港是毒蛇的重要基地,所以作為毒蛇派來異瞳會當臥底的他一定要懂得說這困難得很的語言。

我會來到美國成為異瞳會一分子也不是湊巧的,因為圖書館的藏書有年度相冊,我在十五年前的合照發現我那壞到不能再壞的父親,我懷疑他就是帶我走進這一切的初始旋渦。

我有兩個不得不回香港的理由,Master也將在香港的接頭人的資料告訴我,明天與Icy見面後我就要出發了。

《給超瞳者》一書其中一節寫到,若果只有一隻眼能夠使用異瞳,其中一個很大的可能性是那人身上總共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異瞳,其一是自身的異瞳,其二是遺傳所得的異瞳。在極少案例中會出現兩個都是遺傳所得的異瞳,也有情況會有人天生便擁有三種異瞳。

如果那男人真的是異瞳者,我便有可能是天生的超瞳者了,雖然我很不想用到他的力量,但是如果這能實現我目的的話我也在所不惜。

當然,現在的我還未能引發出另一隻眼的異瞳。

我沒有向Master提到關於我父親的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與他的聯系,所以我會用自己的力量追查。

想不到會提早回程,想不到原來所有事都與香港有關,想不到我竟然會有點不捨得加洲裡的這片小地方。

首次以異瞳會成員的身份自居的我,終於要踏上征途了。

澄澈的藍天不容我帶走一片雲彩,那就由我留下一個承諾吧。

我一定會帶Mönkh與Icy回來的。

再見了,異瞳會總部。
#114 2017-06-06 21:10: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1  抵港

淺紅色,紅色,深紅色,粉紅色,深紅色,深紅色。

我坐在鐵栅上,靜靜地觀察旺角鬧市中熙來攘往的人群,彷彿在等候著甚麼重要的東西,卻又想不起來。在我的異瞳裡,那些看似清純的學生妹,額上都印著深淺各異的紅色,千萬不要因為她們無辜的外表與可愛的校服,而忘掉她們不再是處女,甚至是老江湖的事實。

根據非正式統計,香港女生的破處年齡平均為十五歲,所以我對滿城通紅的現象並不意外,意外的是老一輩看待性行為的態度。

明明他們在二十出頭的時候,已懷著胎兒照顧另一個嬰兒,怎麽現在又對年輕人這麽嚴厲,整日嗟歎著世風日下呢?

畫面一轉,我來到天后的維多利亞公園,成千上萬的市民跪在地上像是向誰俯拜,抬起頭來使我大吃一驚,怎麽他們全都印堂發黑?

我左眼能看到兩種印記,紅色是性感的吻痕,黑色是死神的敲門聲,我就是靠這兩種顏色的深淺,去分辨人的性經驗與尚餘的壽命,紅黑紅紅黑,就是這般簡單。

看到大限將至的人聚集在一起,我當然感到奇怪,但在我能理解到眼前的情況之先,卻傳來一陣巨響,現場陷入熊熊烈火之中。

有人被炸得血肉模糊,有人纏著火舌痛苦地起舞,有人在地上滾動掙紮著,有人逐漸步向我還張開血盆大口。

我奔跑著渴望拉開距離,那人卻追得越來越近,我不知被甚麼絆倒,他就瘋了似的撲過來。

我一聲慘叫,突然又從煉獄回到了三萬尺高空。

幸好只是個夢。

頸背傳來一陣酸痛,瞧一瞧腕中手錶,原來才過了三個小時,怎麽不能讓我大睡一覺,還要發個惡夢呢?往窗外一看,只見雲海翻騰,殘陽把天空染得通紅,若不是驚醒了可看不到這般醉人景色,心情頓時又暢快起來。

旅程只過了四分之一,正身處北太平洋上空的我卻開始想念那段於LA的奇幻日子了,我可不想回到香港再做個窩囊廢,為著不設實際的四面牆賠上青春與人生,因為我可有著更重要的使命呢…

但應該怎樣與家人與女友Sarah交代呢,總不能輟學呢?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就讓我腦筋清靜至少多半天吧。

上機前帶著鮮花來到Icy休養的地方,雖然她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醫生說她何時蘇醒還是未知之數。我只能與閉著雙眸的她道別,然後期盼著,再遇之時Icy能親口告訴我她與Braco的種種恩怨,何以教她生死相許。

天色漸暗,睡意漸濃,眼簾隨著慢慢掛起的夜幕徐徐閉上。

「各位乘客,覆述機長先前既講播,客機現正駛近香港國際機場,現在為當地時間係上午九時三十二分,預計於九時四十五分抵達,氣溫為攝氏二十二度,再次感謝閣下選乘我哋嘅航班,祝各位旅途愉快。」

我被乘務員的温馨提示喚醒,摸著空空的肚子,準備在到埗後便找間港式茶餐廳果腹,雲呑麵也不錯。

乘完無人駕駛列車,辦妥入境手續,拿好行李,不消片刻我已經來到接機大堂。

「Chaos,Chaos!」

怎麽好像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呢,沒有可能的,我只告訴了Sarah我會回港,但她沒有空來接機,一個人還是乘巴士比較化算,不過都是吃早餐要緊。

「Chaos,你做咩越叫越走呀,追死我啦!」

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牛仔外套,灰色長裙的陌生女孩。

「小姐,唔知你有無認錯人呢?」我不解地問道。
#115 2017-06-06 21:10: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2 新丁報到


「咪玩啦師兄,我係嚟接你返異瞳會架,你食左早餐未呀?」她向我遞了一份三文治,既然她能說出異瞳會,她應該真的是來接我機的了。

「唔該,其實真係唔洗派人黎接我機架啦,比個地址我就自然識去。」我這才看清楚她的臉孔,五官標緻,雖說不上美若天仙,但笑起上來應該也蠻可愛的。

「咁你而家有無地址,識唔識去丫?敬酒唔飲要罰酒,你估我好想咁早起身嚟機場呀?」我無意觸動了她的神經,使得這文青打扮的女孩突然妙話連珠。

「我唔係咁嘅意思,啱啱訓醒亂講野,希望你唔好介意。我叫Chaos呀,唔知點稱呼呢?」

「算你啦,叫我Wendy得啦。仲有呀,唔洗再眼金金咁望住我啦,我係處女係唔係有咩問題丫?」還以為氣氛又緩和了一點,怎料我又得罪了Wendy,原來她對我的能力也有認識。

其實我剛剛都沒在發動能力,經過修練後我已經能收放自如,不過她要不打自招我也沒有辦法。

「其實係唔係處女都無乜特別嘅,我地而家直接去異瞳會呀?」我有點意外我竟然會這樣回答。

「唔通去觀光呀?」Wendy問道。

我還是乖乖的跟著她,少說話為妙,以免講多錯多,也可以靜靜的休息一下。作為年資最輕的會員,先去香港分部報到也很合理,在那之後再回家調校好Jet Lag吧。

Wendy說目的地在長沙灣,不過我們在荔枝角地鐵站出了閘,沿著青山道前行了一會,走入其中一幢工廠大廈的停車場。待眾人都站進升降機後,Wendy把鐵柵緩緩拉上,再在刻上「9」的黑色按鈕上留下模印,然後走回我身旁,依舊是一聲不發。

這次換我把門趟開,只見左右兩方風格全然不同,右邊是紡織工廠的辦公室,門前掛著個端正的大名牌,左邊不知是Cafe還是Party Room,派對般的裝飾品點綴著灰白的牆壁。

我下意識地往右方走去,卻聽到Wendy的呼叫:「唔係呢到呀自作聰明。」

甚麼?異瞳會的香港分部竟不是以辦公室來掩飾而是咖啡室?這是哪門子的獨特喜好呀?

「要唔要除鞋架?」我可憐地望著Wendy,期盼她不會又罵我個狗血淋頭。

「緊係要啦,要換拖鞋架,你第一次黎呀?」

「係呀。」我無奈地鬆開鞋帶。

「馬爺,我地返黎啦。」Wendy對著內裡的房間大喊。

「收到,列隊歡迎來賓!」

一把豪邁的聲音傳出,隨之聽到的是零碎的腳步聲。

不知為何,我好像有點緊張,有點心跳加快的感覺,期待著這個新環境的新生活。
#116 2017-06-09 12:59: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3 咖啡室

出來的有三個人,站在正中央的大叔應該就是馬爺了。旁邊的一男一女各拿著一個托盤,分別放著暖毛巾及凍果汁。

「大家好。」被這大場面嚇到的我緩緩吐出字句。

「人地歡迎你呀,仲成碌木咁企係到。」在Wendy的催促下,我邊點頭邊接過毛毛與凍飲,略為不好意思地走進房間。

「Wendy,對客人要禮貌啲。我係呢度既老闆,佢地都叫我馬爺,你隨便坐,我沖杯咖啡比你飲先。」

老闆?咖啡?我聽得一頭霧水,這裡不是異瞳會香港支部嗎?怎麽跟真的咖啡室一模一樣?

我莫名奇妙地坐在一隅,等候馬爺的講解及暖哄哄的咖啡,仔細觀察一下,這樓上咖啡室的佈置實在有品味,到處都放滿木制傢俱,椅子、桌子、壁櫥,連掛燈的主要部份都是各式各樣的木雕。

地方比想像中要大,約有三十個位子,現在該是非營業時間,不知道入黑了會否熱鬧得多呢?

「唔好意思,要你等咁耐。」馬爺端著兩杯咖啡坐到我旁邊,Wendy以外的兩人則選了我們對面的座位。

「試一試我手勢。」馬爺露出自信的微笑。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鐵杯呷了一口,自問不太會懂欣賞咖啡的我也覺得這Welcome Drink份外香醇,苦中帶甘。

「唔洗話我知好唔好飲,因為茶和咖啡同樣供給刺激。」馬爺搖身一變化為黎明,說出一段不明所意的說話。

坐著我正前方的女人翻了一下白眼,說道:「唔好意思,佢有時會亂嗡啲歌詞,聽唔明都唔緊要。我叫呀晴,呢到其實係異瞳會會員聚腳嘅地方,而我地四個就係香港分部嘅工作人員,歡迎你加入。聽日開始返工有無問題?」

看到我一頭霧水,旁邊的男生暗自竊笑。
#117 2017-06-15 01:16: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離開工廠區以後,我獨個走到地鐵站乘車回家,若無其事地按下門鈴,卻嚇到很久沒見的母親大人。

「仔,你唔係比人踢左出校呀?」

「無呀。」想不到這是兩母子闊別近半年後的首個對答。

我跟家人說只是回來兩個星期,免得他們太擔心,不過我之後可要自己找地方住了。

Sarah今天還是很忙碌,我約了她明天下班後見面,但可沒有手信給女朋友了,只能希望她不會生氣。

晚飯都沒有吃便關上房門,一睡就到天明, 又沒有事先告訴母親我會回來,起床時看到愛心早餐令我倍感愧疚,我真是個不孝子。

咖啡室在正午開始營業,呀晴昨天吩咐我要十點前到達,幸好我睡得夠早,否則一定會遲到。

「我先同你介紹一下呢到嘅日常運作同設施…」呀晴帶著我穿梭於簡約的木具之中,走遍廚房及飲食區都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其他人呢?」我問道。

「佢地三個今朝有任務在身,遲啲至返黎,你而家同我一齊準備定啲材料,一陣就負責做侍應,有無問題?」

我表面在乖乖點頭,心裡卻在思索我正在做的一切與我的目標有何關係。

我專程由美國回來,可不是要當個咖啡廳服務員,等「店長」回來我要跟他談一談,再決定是否留在此地。

「請問呢到係咪Silver Owl?」門外傳來一陣聲音。
#118 2017-06-19 21:00: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4 處刑人

「係呀,不過而家未開鋪,你可以係出面等一等先。」呀晴從廚房探出頭來,然後叫我把餐牌遞給客人。

不太懂得料理的我只能負責粗重的工作,搬運廚具與食材、清洗等都交給我,其餘有機會影響到食物品質的步驟都由她親自負責。

正午十二時,那位客人進入了咖啡廳,碰巧坐在我昨天的位置,然後只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

等這麽久也不點個午餐,換著是我一定會餓壞。

其他客人相繼進入,看來這咖啡室也挺受歡迎,吸引得不少上班族於午飯時間來到訪。我主要負責幫他們點餐,我們提供的主要以特色飲料為主,午餐的選擇並不多,不過單看餐牌都足以讓人垂涎三尺。

我不懂分辨來的客人是否異瞳者,在我眼中看來所有人都像普通人一樣,哪些才是有一技之長的人真的不易知道。

最先來的客人喝完咖啡就走了,待的時間比等的還要短,可能是趕著去上班吧,都市人真的忙得很呢。

忙碌了兩個小時,客人都差不多走光,只剩下三個在發呆的閒人,我終於也能歇一歇了。

「Chaos,你上一上去,馬爺話有份荀工比你。」不知何時回來的Wendy從廚房向我招一招手,我這才知道原來廚房裡有個秘密的樓梯通往上一層。

這一層有著辦公室般的格局,站在接待處的是個我沒見過的熟女,她指一指走廊中間的房間,我乖乖的敲了一下便推門而進。

意想不到,那是一個遊戲室,有大型電視與PS4、美式桌球、足球機、飛鏢機等,更讓人我驚訝的是,正在跟馬爺玩氣墊球的是剛剛的第一位客人。
#119 2017-06-22 18:43: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同你介紹,呢位係Brain,同我地一樣係異瞳者。」馬爺放下手中的圖章似的球拍說道。

Brain?大腦?我沒聽錯吧?算了,不要深究人家的名字。

「你好,我係Chaos。」我輕輕朝Brain點頭。

「Brain係我地嘅新顧客,佢第一次黎幫襯,所以我決定將佢交比經驗豐富嘅你。」馬爺的口吻不像說笑,但聽起來就像在捉弄我一般。

「唔阻你地,我出去煮個意大利飯食先。」馬爺摸著肚皮離去,留下不知所措卻故作淡定的我。

「Brain,唔知我可以點幫到你呢?」我把身子稍稍靠前,即使我連要提供甚麼服務都不知道。

「其實我一路都係Silver Owl嘅會員,不過親身上黎都係第一次,今次單靠我一個真係搞唔掂。」

「願聞其詳。」我再度點頭。
#120 2017-06-22 19:27: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一路都有接國際刑警嘅委託,將一啲潛逃香港嘅重犯制裁,有時係生擒,有時就不留活命,總之唔可以比佢地逍遙法外。不過今次嘅對象十分之棘手,唔可講話要捉到佢,我連佢嘅藏身之處都未查探到,反而已經收到恐嚇信。」Brain的神情突然變得緊張,緩緩的從手袋中拿出一個信封。

「等我幫你睇一睇。」我認真地伸出右手接過他的不安。

Brain想必是個有經驗的殺手,能讓他如止恐懼的人物一定大有來頭。

那是一封沒有用剪報拼湊而成的恐嚇信,不,與其要說是恐嚇信,不如說成是警告信更貼切。

秀麗的筆跡在白紙上簡潔明確地留下四個單字,「STOP」,然後在右下角畫了一條栩栩如生的蜥蜴,張牙舞爪的可怖得很。

「毒…蛇?」

我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怎料Brain突然緊緊地捉著我的前臂。

「點解你咁快知道架?果然係行家,我今次應該有救啦!」Brain激動地喊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聯想到「毒蛇」,明明那就只是一條蜥蜴,與蛇的共通點也只有大家都是爬蟲類罷了。

Brain之後告訴我他(被)盯上了一個墨西哥的毒梟,現正在毒蛇之眼的庇護下潛藏香港,他還打探到毒梟準備於下星期偷渡離港。雖然他很想單獨完成任務獨佔懸賞,但考慮到這次的危險性與其強大的後台,希望可以讓我們為他招來幾個強援,他不介意平分獎金。

我把Brain的委託內容抄寫下來,還答應他一定會找到好幫手,待他離開後才發現自己許下了不該許的諾言。

對了,他還說焦糖瑪奇朵很好喝。
#121 2017-06-22 19:29: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post 3
https://lihkg.com/thread/273354/page/1?ref=android
#122 2017-06-24 15:14: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5 港產銀魂

Brain離去後,馬爺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濃烈的香氣使我快要醉倒。

「齋啡你岩唔岩?」

「好呀。」

「你過一過黎先。」馬爺沒有把齋啡遞給我,而是把杯子放在足球機的旁邊。

「小心熱,一路玩一路講啦,我諗你應該都有好多疑問。」

「哦。」我無奈地走到足球機的其中一側。

「你想問嘢先定聽我講先?」馬爺把白色小球丟到綠茵場的中央。

「你講先啦,其實我有好多嘢都唔清楚。」我輕輕轉動鐵桿把攻勢化解掉。

「銀魂你應該有睇過掛,其實我地做嘅有啲似入面嘅萬事屋,會接各式各樣嘅委託分別在於我地通常會做中介人,將工作介紹比適合嘅異瞳者,只要係有登記過嘅人,都會收到我地透過特別方法寄出嘅會訊。Yes,一比零。」一不留神,就被馬爺先轟進一球。

「至於呢到就係我地嘅辦公室,樓下嘅咖啡室可以幫補一下時多時少嘅捐款,同時都算係一個保安系統。」

「點樣保安法?」我好奇地問道。

「如果你有細心留意我地嘅餐牌,會發現四個角都有一粒骰仔,寫住唔同嘅number,然後我地向每個月嘅會訊都會寫低運算嘅方程式,只要按住呢個pattern去嗌嘢飲,就算係過左第一重驗証。」
#123 2017-06-27 18:50: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就算每份餐牌都唔同,但一日咁多客人,咁你地點知果個人係咪咁啱嗌啱果杯野飲?」在我連番猛攻後,終於成功扳回一城,再度輪到馬爺發球。
#124 2017-06-28 12:22: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就算每份餐牌都唔同,但一日咁多客人,咁你地點知果個人係咪咁啱嗌啱果杯野飲?」在我連番猛攻後,終於成功扳回一城,再度輪到馬爺發球。

「所以就要有第二重認証啦,向收到張單嘅時候客人需要向上面寫上獨特既會員編號,由隨機數字同字母組成,之後我地就會帶佢上黎呢到傾野架啦。」

「每次都咁做咪好煩又重複?」我問道。

「傻啦,但我答應我永不會重複犯錯,呢個程序做一次就得架啦,之後我地會再登記,以後就可以直接黎呢一層。不過,其實會親身露面既人並唔多,除非佢怕委托內容比人偷聽啦。」馬爺又胡亂唱出一句歌詞,我盡量掩飾我的無奈。

其實擁有異瞳的人不一定會想別人知道,而是想過著以往的生活,偶爾有能力做些想做的事吧。即使會被異瞳會監管,以防能力被用在不當的事上,總好過像我這樣要開展全新的生活。

等等,難道到異瞳會的習訓不是強制的嗎?那時候我突然收到一個電郵說能幫助我控制能力,我便走到美國去了,究竟是誰把我的情報告知異瞳會總部的呢?

想著想著,只覺毛骨悚然,因為最初知道我有異瞳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女朋友Sarah。

是巧合,還是早有安排?我決定這晚要問清楚她。
#125 2017-07-03 16:26: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喂,應下我啦。」想得入神,似乎冷落了馬爺。

「Sorry岩岩諗緊第樣野,係啦,關於Brain既委托其實我有好多唔明既地方,例如我唔知道自己其實要幫佢做咩。」

我將Brain的委托內容告訴了馬爺,他說會把適合的人選名單整理好後給我,再由我選擇誰去接這個委托。

在他解釋清楚相關程序後,我問道:「點解係揀我嘅?」

「因為我知道你能夠勝任呢份工作。」

「你一早就知道我係黎搵找毒蛇報仇?」

「呢個只係其中一個原因,愛是懷疑,但請唔好懷疑自己嘅能力同雙眼。」馬爺這次唱歌採用了雙聲道。

「多謝你地對我嘅信任,我睇完個名單之後會盡快搵出最適合嘅人選。」我輕輕拍一下胸膛。

「你仲有無其他問題?」

「無啦,不過我有一樣野想報告。」

「請講。」馬爺攤開左手示意。

「Brain可能就快會死,因為我睇到一個相當深色嘅印記。」

「黑色眼晴,沿途與你…哎喲唔好意思,都係講返正經野先,講多啲你能力我聽。」

「知道。」我點頭回應。
#126 2017-07-05 17:25: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6 海哭的聲音

天是藍的,海是綠的,風是鹹的,回憶應該是甜的吧。

這間位於大嶼山長沙的餐廳,雖然景色與氣氛也是一等一的水準,但我平常一定不會來到離島,若不是因為Sarah住在梅窩,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試到眼前的美味菜式。

闊別大半年的豬肋骨依然使人垂涎三尺,我拿起刀子把其切成數份,遞了一條給Sarah。

「你記唔記得上次黎係咩日子呀?」Sarah沒有立刻把豬肋骨放進口裡,而是先把一小塊煎得金黃的魚柳搬到我的碟中。

「一周年紀念嘛,點會唔記得。」

「好彩咁岩放暑假你就返左黎,唔係實悶死我啦,仲有你點解會提早返黎既,你話見面就會話我知。」Sarah笑得比蜜糖汁還要甜。

「因為異瞳會出左啲事,所以就派我返香港調查一下。」我沒有心力將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

「咁係咪會無咁忙,你九月會唔會返學呀?」

「不如你答左我一個問題先,好唔好呀?」我打斷了Sarah的發問。

「做咩突然咁認真,我係咪做錯左啲乜野?」Sarah神色緊張,手中的餐具都快要垂到地上了。

「認真答我,你有無將我識得分人係唔係處女既事講過比其他人聽?」

「Er…有係有…不過…」Sarah支吾以對,難道她真的做了虧心事?

「不過啲咩呀?」我語氣變得強硬,因為我不敢相信將我帶進這一連串事件裡的竟是女朋友,而且還要是在未得我許可的情況下就告密於異瞳會,她很想我離開香港嗎?
#127 2017-07-06 12:24: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靜靜地望著緊咬下唇的Sarah,她欲言又止,最後緩緩吐出真相:

「不過我淨係同左一個朋友講左,佢好信得過既,你都識架。」

「Jessie?」Jessie可算是Sarah的閠蜜,她倆無所不談,由中學至今已相識近十年。

「係呀,對唔住呀,我唔應該將你嘅秘密周圍同人講。」

「姐係你無同異瞳會嘅人接觸過?」

「無呀,點會無啦啦識佢地啵,做咩呀?」Sarah搖頭答道。

看來是我錯怪好人了,Sarah的樣子十分無辜,她對異瞳會應該真的毫不知情。

「我知啦!」

「你知道啲咩呀?」

「遲啲再同你講,我去打個電話先。」思前想後,我大概知道是誰把我「介紹」給異瞳會的了。

「又遲啲先講…喂你地未食完野,喂!」

我隱約聽到Sarah在我背後喊著,但我很想先打通電話回美國確認一下,所以便逕自離開了餐桌。

可惜的是,落杉機正值凌晨,異瞳會總機無人接應,我只能留下口信給Master,但其實我已經猜到真兇是誰了。

將我變成異瞳者的人就是告密的人,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安排好的。

回到餐廳,卻發現Sarah不見所踪,難道是我惹怒了她?

我知道我應該要追出去找她,雙腳卻不聽使喚的一動也不動,我不知道這是否潛意識所下的指令,但我真的有點累了。

我獨個兒把剩餘的晚餐吃完,作伴的只有沙灘上呆呆的黃牛,牠們互相以牛角砥礪切磋,就像我一般蠢鈍,不知為了甚麼又傷害了人。

「埋單,唔該。」

「先生,仲有兩杯餐飲未點,仲要唔要?」

「唔洗啦唔該。」

本來想打電話給Sarah,最後還是只用了短訊:你去左邊呀?

Sarah消失了已經半個小時,可能已經回到梅窩的家中去吧。

天色暗得很,我坐在沙灘上,沒有在看海,只是呆呆的坐著,等候Sarah的消息。

「嗡嗡…」

手機傳來一陣震動,原來不是Sarah,而是未知的來電,我好像鬆了一口氣。
#128 2017-07-11 12:58: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Chaos?」

標準又磁性的英式英語,我已經知道找我的是誰了。

Master說在半夜醒來聽到我的留言,決定回覆解答我的疑問。原來那時候在香港與異瞳會第一次聯絡的人,就是我「自己」。我與master核實電郵的內容,除了第一封冒用我名義發出的申請表之外,其他我都有看過,回覆也是出自我名下。

換言之,有人把我變成異瞳者,再冒認我把我送進異瞳會裡,目的我尚未清楚,但Master認為那人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Sarah的嫌疑尚未掃清,但其實我從來都不應該懷疑她。想深一層,就算是她為我的生活帶來巨變,又有甚麼問題?我又不是不喜歡現在的新身份,再追究下去也沒有意思。

既然都發生了,還要是半年之前的事,我就不要那麽執著了。

拿起手機一看,Sarah傳來了WhatsApp訊息。

「不用來找我了,你沒有立刻追出來,意味着你根本不重視這段戀情,我也受夠了你的忽冷忽熱,這讓我很難適應。百無聊賴的時候便粘身得很,去了美國忙起上來又可以一整週都沒有消息,你知道這種不被需要的感覺很難受嗎?在你冷落我的期間,曾有個比你條件更好的人追求我,但我還是拒絕了,朋友都說我應該一早死心,不過我想等你回來再給你一個機會,結果又讓我失望了。現在,我決定把機會留給自己,我們分手吧。」

我還喜歡Sarah嗎?答案是無容置疑的。

但現在我想把她追回來嗎?身體卻是誠實得不想動彈。

不知道是我變了還是Sarah變了,我也只能承認我們的關係變了。

對,我失戀了。

海浪緩緩的拍在岸上,吐出層層白沬,沾濕了沙子,沙子也沾濕了我雙眼。

祝福我們吧。
#129 2017-07-12 18:24: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7 用人唯才

翌日,我在Silver Owl上層的辦公室內整理馬爺給我的會員名單,篩選出適合參與任務的人選,根據名單上的資料及Brain開的條件,將範圍收窄至四人,待會兒要逐一致電並與其中一至兩人辦好合約。

首先是能力最適合是次任務的「荒眼」。根據記錄,他有多次進行護衛任務經驗,應該可以在這次任務中保護Brain的安全。

「喂,請問係咪荒眼,我係銀梟果面嘅聯絡人,想問下你接唔接以下嘅委托。」

「請講。」

想不到由話筒另一端傳來的竟是女聲。

「荒眼小姐,有一個護衛兩至三位會員嘅任務,時間係下星期三,即係九日之後既七月十四號,晚上九點至十一點鐘。報酬兩百萬港元,委托人任務成功嘅話會追加花紅一千萬,唔知你有無興趣聽多啲委託內容呢?」

「請講。」一樣是簡潔有力的答覆。

「委托人會進行暗殺任務,我會邀請多一位會員協助潛入,你主要工作係確保其他人嘅安全,唔需要參與暗殺行動。請問你有無問題?」

「我要知道暗殺嘅對象同原因。」她終於不再吝嗇言詞,看來她也是個有原則的俠義之人,不會為錢財而亂接工作。

「考慮到暗殺工作保密性嘅重要程度,我只可以係你接左呢單委託之後先可披露更多資料。」這矛盾的地方使我最為頭疼,正常人也不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亂接工作,但我又不能解釋得更清楚。

「除非我願意進行『噬膽』?」

「無錯,雖然噬膽係進行呢個工作嘅必要一環,但如果你想聽更多資料,無論你聽左之後接唔接呢個job,你都要噬膽直至工作完成。」

荒眼果然是老手,對所有程序都很清楚,噬膽需要面對面進行,所以我約了她下午見面,容後再決定是否合作。

收線後,我再撥號給其他適合人選,下一個為綽號「快盗」的超強能力者。
#130 2017-07-13 13:00: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好,我想搵『快盗』。」

「呢排唔得閒,遲啲再打過黎啦。」在我道明來意之先,他已經掛掉通話,看來要他加入這次行動也是沒機會了。

嘗試打給第三人選卻是沒接通,唯有找名單上的最後一人,馬爺說他是個怪人,但卻十分值得信賴,能力也是特別得很。

「你好,我想搵小丁。」

「我就係小丁丁啦,係咪有新任務呀?」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稚氣。

「我係銀梟嘅新聯絡人,有一個暗殺任務,想睇下你有無興趣,時間係下星期三,即係九日之後既七月十四號,晚上九點至十一點鐘。報酬兩百萬港元,委托人任務成功嘅話會追加花紅一千萬,唔知你有無興趣聽多啲委託內容呢?」

「我得閒啵,就咁決定啦。你係馬仔嘅朋友,姐係信得過啦,幾時黎做『噬膽』呀?」

「聽日三點得唔得?」

「我未放學呀三點鐘,五點啦好嗎?」

「好,聽日見。」

「係啦,記得叫埋馬仔黎,我有禮物比佢!」小丁興奮地喊道。

「咁聽日見啦!」

總算有兩個人選願意來見面,小丁確實如馬爺所說般很信任我們,連暗殺對象的資料都沒問就答應了。若不是馬爺事先說小丁值得信賴,我也會懷疑一下為何他會這般爽快。

我如他所願般叫馬爺參與明天的短聚,然後我也要去準備明天「噬膽」手續要用到的道具。

問題少年與女俠,應該會是個有趣的組合,最重要是他倆的能力都很適合這次的任務,希望明天一切順利吧。

至於「快盗」與另外一人,就在明天出了意外的話再算吧。

我把文件收拾好,離開辦公室,來到位於鄰近大廈的冷凍倉庫。
#131 2017-07-15 00:20: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8 Surprise!

今天是星期二,也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二天。

我按下手機右側的開關,原來己經是差不多正午了,螢幕桌布依然是那一張合照,不過相中人已經有兩天沒有聯系了,我有想念她嗎?她又有想念我嗎?

我約了小丁三點見面,因為女士優先,所以我約了荒眼小姐兩時正。

「Chaos,荒眼小姐到左啦。」熟女秘書Casey透過話筒告訴我。

「請佢入黎呀唔該。」

敲門進來的是一雙長腿,我無法把視線從那黑色的絲襪移開,抬頭一看,終於看到荒眼的真面目。

更正,應該是真面具才對。

她戴著一個歌聲魅影似的面具,只露出雙眼及下半臉,我無法確認她是否眉清目秀,只知道她長得真的很高,只是比我矮半個頭位左右。

「荒眼小姐,請座。」

「唔好介意,我不嬲都唔慣用真面目見人,而且今日係我地第一次見面,我有少少怕醜。」

「唔介意唔介意,我同你做返個指紋登記先。」

荒眼將拇指放在指模檢測器上,確認她的身份後我拿出一支小試管。

「相信你一定知道呢支係咩,不過我都係要循例解釋一下。『噬膽』係異瞳會一直流傳下來的保密或者立誓既儀式,從前係要生吞蛇膽,任務完成後先可以領取解藥,但呢個做法會對身體造成嚴重損害,而家已經研發出各種唔同時效既毒藥。只會係限時完結既時候藥囊先會爆破,只要無違反約定既話,身體就會絲毫無損。」

蛇膽自古以來就是名貴的中藥材,味苦微甘,有行氣祛痰,祛風去濕之效,亦能用作調補人的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和免疫系統,更有說法指可延緩機體衰老。然而,處理方法不當的話便會染上劇毒,生吃更是萬萬不可。許多人誤認為將蛇膽連同白酒一道吞服,就能起到殺菌的作用,但在不刺破蛇膽的情況下,酒精反而會加快人體對毒素的吸收。想到這兒,我都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我知道。」荒眼輕輕點頭。

「所以,你而家係咪決定進行為期十日既『噬膽』,去聽取有關暗殺任務既情報?就算你拒絕接呢個委托,只要你無洩密既嫌疑,下星期三之後既兩日你都可以黎拎解藥。請問你決定成點?」我把辛苦背誦好的的對白說出。

「無問題。」

荒眼從我手中搶過試管,就像喝酒般一口把毒藥飲得一乾二淨,甚有女豪傑的風範。

「咁而家你可以講比我聽個任務內容啦?」面具下的笑容催促著我和盤托出,我將暗殺「毒蛇

之眼」要員一事全都告訴了荒眼,她說與毒蛇也有點過節,這次的任務一定要參一腳。

「咁到時見啦?」

「等一等,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荒眼。

「係咩呢?」

「唔知你可唔可以拉低少少個面具比我睇下你額頭呢?」
#132 2017-07-15 15:20: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請問呢個係你個人既癖好定係公司既要求?」荒眼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馬上就拒絕。

「其實就公私都有關既,只要你比個額頭我睇一睇,我一眼就可以望得出你近期會唔會遭遇不測。」

當然我不會跟她說我同時能看到死亡與處女兩種印記,否則可能會被誤以為我在性騷擾她。

「估唔到會有同我類似既能力者,其實我已經確保過自己安全先會黎,不過你都可以再睇下既。」荒眼把面具稍稍拉下,我暗自運勁把Horao凝在左眼,只有淺淺的紅色印記浮現出來,並沒有黑色的印記。

「好啦,希望你地三個合作愉快。集合地點我會再通知你。」

我送走了荒眼,再把馬爺叫到房間裡,一起等候從學校趕來的小丁。
#133 2017-07-15 16:17: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其實小丁同你係咩關係?」在等候時我一邊與馬爺玩桌球一邊聊天。

「唔好提啦,我成日都比佢玩到不似人形,我諗佢今日黎都係想玩我架啦。」馬爺露出難得一見的沮喪臉容。

「估唔到你竟然會比個中學生馴服到。」

「咁又唔好講到咁難聽,我地係好朋友既關係。不過講到配合暗殺任務,小丁既能力真係數一數二,一陣就叫佢示範一下佢既神奇定位能力比你睇啦。」

「咁你有無同荒眼合作過?」我比較好奇面具下的女俠會是怎樣。

「佢一向都唔係同人好熟,而且執行任務既時候都唔會現身,所以唔係好多人知道佢既性格。如戴著面具去掩飾倦容,有傳聞話佢係一個心地善良既醜女,但直覺話我知佢美若天仙。」馬爺化身為許廷鏗高歌一曲。

「馬爺,小丁到左啦。」熟女秘書透過廣播系統向我們傳話。

「叫佢入黎啦。」馬爺深呼吸後說道。

不消片刻,背著書包的小丁衝進了會面室,直奔向足球機的方向。

「馬仔,過黎同我玩!」

「做完正經野先啦。」

「一鋪,一鋪咁多啦。」

「好啦好啦,輸左無得懶貓架。」馬爺對著我苦笑,我以微笑回敬。

就在他們玩足球機的期間,讓我觀察一下這個年僅十六歲的中學生吧。
#134 2017-07-16 14:18: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小丁穿著白色的校服與淺藍色的校褲,清爽的短髮配以黑色粗框眼鏡,外表與正常的高中生無異。

他額頭沒有任何印記,這次任務應該會很安全。

「喂,馬仔你比我贏一次都好丫…」小丁的樣子非常失落。

「玩遊戲都唔可放水,我特登輸你都無癮啦。」

「不過我已經十一連敗啦,算啦,總有一日會贏你既!」

「你而家乖乖聽哥哥既吩咐啦。」馬爺將目光轉到我身上,他終於能休息一會。

「小光,我叫Chaos,係今次任務既中介人,向我同你講解之前,麻煩你先呑左呢支藥水。」我按馬爺的指示把不必要的介紹省略了。

「無問題,係啦,你想唔想食糖呀?」小丁一手接過試管,另一手向我遞來珍寶珠。

「多謝。」向來喜愛零食的我當然不會客氣。

「今次任務總共會有三個人參加,一個人負責暗殺,一個護衞,小丁你就負責掩護。暗殺對象係毒蛇既其中一個幹部。」

「咁哥哥你呢?」小丁不知從哪裡又變來一支波板糖。

「我負責作戰統籌,後勤工作就交比我啦!」

「姐係你唔會衝鋒陷陣啦~」小丁拉長聲線說道。

「小丁,唔準咁無禮貌!」馬爺插嘴道。

「咁我都無講錯,呢個哥哥貪生怕死,你做咩幫佢講咁多野啵。」

小丁怎麽將矛頭指向我,難道我不小心得罪了他?
#135 2017-07-16 18:25: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當然不會與中學生計較。

其實我也想深入敵陣,了解更多關於毒蛇在香港的運作,說不定會有Mönkh的線索。但我不想第一次任務就有差池,還是好好堅守崗位,做好資料搜集,效果可能會更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既崗位,今次行動由我指揮同支援,如果你要退出其實都仲可以既。」我淡淡的說道。

「唔好呀好好炒我魷魚,其實我都係講下架咋。」小丁裝作無奈地說道。

「係啦,你係唔係有禮物要比馬爺?」

「做咩叫到人咁老,明明馬仔仲好後生,好得意咁。」小丁想要捏馬爺的臉蛋卻被他躲過。

「小丁,你唔係又諗住整蠱我呀嘛?」

「我帶比你既禮物全部都好趣緻,我知你今次都實鍾意,拿。」

小丁拿了一個扭蛋出來,馬爺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

「咦,點解乜都無既?」

那竟然是個空空如也的扭蛋,馬爺口裡說驚訝,卻是一副意料之內的樣子。

「你再睇清楚少少?」小丁暗自竊笑。

「嘩!」馬爺一聲驚呼。

「Suprise!哈哈哈!」小丁滿意的大笑起來。

怎麽了,明明我就是看到一個空的扭蛋,他們怎麽這麽興奮?
#136 2017-07-17 12:39: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59 全球定位系統

「喂你唔係睇唔到呀嘛?」馬爺笑問。

「我真係睇唔到啵。」我坦白的回答。

「你再睇清楚少少?」小丁也把頭湊近。

他們好像在戲弄我似的,我有點國王的新衣的感覺,因為我看到的只是個空殼。

「真係睇唔到啵,唔好玩我啦。」

「聰明人先睇到架。」小丁把頭再靠近一點。

「好啦我認我蠢啦,其實你地岩岩笑緊咩野?」我無奈地問道。

「其實我地真係無玩你呢,你見唔見到呢到有個小黑點?」馬爺指著扭蛋殼的中心說。

我把扭蛋拿到眼前,發現真的有個毫不起眼的黑點,再輕輕搖晃一下,確認那不是塵垢。

「好似真係有d野,咁其實係咩黎架呢?」

「我咁驚訝,其實係因為小丁既研究終於都成功啦,只要有呢個設備再配合佢既能力,今次任務實萬無一失。當然,我都有因為佢唔再嚇我而感到安慰既。」

小丁露出自信的神情,還有點沾沾自喜,這個小得連看也看不到的傢伙真的這麼厲害?

「呢個係我最新研發既超微型器材,我既能力係獲取其他人既位置同視野,只要比我鎖定左既人,我就可以睇到佢睇到既野,而鎖定就係靠我研發既呢個訊號發射器。」

「所以只要令目標人物戴住呢舊野,就可以知道佢既行蹤啦?」我半信半疑的問道,如果真有其事,這能力也太逆天。

「當然會有時間上既限制同其他制肘,不過交比我處理就OK,我遲下再同你示範點用啦,我要去上興趣班啦,拜拜。」

小丁離開後,房裡剩下我與馬爺兩人。

「果舊野真係咁犀利?」

「你好快就知架啦,哈哈。」馬爺的笑容好像不懷好意。

「咁我有咩問題再問你啦,有無咩其他吩咐?」

「我希望你唔好將Brain有機會殉職既事話比佢自己聽,因為咁可能會增加成真既機會。」

「明白。」

如果我的能力是準確的話,那深黑色的印記絕對是代表十日內會死亡的意思,但我們的任務是在八日之後,Brain在之後死去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如果我的預測不準確的話,Brain應該就有救了,抑或是其實迴避死亡的方法真的存在?
#137 2017-07-17 16:56: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終於處理好文件工作,可以回到Silver Owl的咖啡室幫手。

我現在已經懂得分辨那些顧客是會員,但其實來吃喝玩樂的主要是平常人,來消遣的會員只佔少數。

「唔該,比多份炸魚薯條我。」其中一個顧客揚聲喊道。

「請等等。」

我舉手示意收到他的柯打,十分鐘後,我把美食送到他面前。

「炸魚薯條,老闆話送多杯啤酒比你。」

「多謝。係啦,呢度有無單身狗優惠架?我咁岩今日失戀。」他苦笑問道。

「無,不過你黎既話每次都私人醒你一杯手工啤啦好嘛?我請客。」我搖搖頭說道。

不知我何時變得這般豪爽,可能是覺得他有點可憐,可能我是在同病相憐,也可能是受這裡的氣氛影響。

單身就單身,可必狗前狗後這樣貶低自己呢?

凌晨一時才打烊,不過因為明天要早起去辦要事,馬爺今天讓我提早回去。

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我覺得有點冷清。

是失去了才懂珍惜嗎?從前我總會嫌Sarah打來找我太煩厭,現在竟然想念她的胡言亂語了,我從褲袋裡拿出手機,卻終究沒有撥號給她。
#138 2017-07-18 00:54: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二點三十七分,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裡,一進門口就倒在沙發上,微弱的燈光從廚房的門縫裡透出,我知道母親為我留了老火湯。

看著老火湯在微波爐中逆時針旋轉,我也希望時間能回到我還沒長大之前,累了就躲在母親懷內撒嬌,想睡了就叫父親說故事哄我睡。可時間就是一去不返,父親早就消失不見,只剩下我和母親相依為命,想著想著,就想像馬爺一樣高歌一曲。

「曾經很想去長大 可惜光陰過得太快 衝得太快」

每次想到母親與我相處的時間會逐漸減少,就會自覺不夠孝順,但被哆嗦幾句卻又忍不住頂嘴,兩母子都很久沒坐下談笑。

「叮。」

我把湯碗拿到房間,在門鎖上以後打開無痕視窗,熟練地輸入成人網站的網址,連鍵盤也沒瞧過一眼。

右手放在滑鼠上,左手正準備掏出巨龍,電話卻忽然響了起來。

俗語有云:阻人扑野燒春袋,其實阻人打飛機亦然。

考慮到或是重要電話的可能性,我決定先讓小帳幕多撐一會。

未知的來電顯示,希望不會是無聊的電話吧。

「喂?」

「係我。」

聲音有點熟悉,我卻想不起是誰。

「邊位?」我有點不耐煩地問道。

「小丁呀,你做緊啲咩呀?」

小丁怎麽在這緊張關頭才找我?
#139 2017-07-18 19:48: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無呀,我岩岩返到屋企。你搵我有事?」

「係呀,想同你傾下偈。」

好端端的想和我談心?小丁一定是瘋了。

「我有啲攰啦,如果唔急既話不如聽日先傾?」

「你呃人!」小丁突然喊道。

「我無呃你呀…」心急如焚的我表示無奈。

「你明明就諗住打J。」小丁冷冷的說。

「你點知架!你係咪跟踪我?」我立刻掃視四周,東張西望一番也不見異樣反而更覺恐佈。

「我請左你食糖嘛今日!」

「哦…」我恍然大悟,原來今天下午吃的糖果放了小丁新研發的發信器,所以我就成了他的實驗品。

幸好我還沒開始自我安慰的激烈套弄,不然巨龍就要嚇壞小丁,小丁的小丁丁也會很自卑。

「求下你啦大佬,比個宣洩下既機會小弟,唔好再監視我啦。」我裝作苦苦哀求。

「你應承我一件事就放過你啦。」

「講黎聽下。」

「你話我聽點解你睇果啲女優會個個都好似家燕媽媽咁既?」原來是我的異瞳吸引了小丁的好奇心。

之後我告訴了小丁更多關於我能力的事,他叫我多做一些死神之瞳的訓練,才可以更了解他的實際運作,還說他有聽過一個與我相似的案例,那人也是曾經只有一隻眼能用異瞳,最後卻發展出兩隻眼各有特色的異瞳,成為一個超瞳者。
#140 2017-07-19 02:32: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60 作戰計劃

昨晚我最後也沒有為誰獻上千萬子孫,其一是因為聊天聊到帳蓬也塌了,其二是我知道那儀器的構造原來與小丁的毛髮有關。

他說已經解除在我身上的能力,我即使不太相信也沒有辦法,結果只能待二十四小時的效期過後再解決生理需要吧。

小丁只要把發射器放在一個人身上,就能取得他的視野與位置,但能力一旦發動,就只能有廿四小時的效果。讓目標呑掉發射器是一個好選擇,但如果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把其安放在目標人物的身體暗處,例如耳孔或鼻孔裡,或許就能再監視得久一點了。

我今早的任務,是去打探墨西哥毒梟的消息,根據情報他會在下週三晚上偷渡,但接手人是誰則不清楚。

我的初步計劃是讓他脫離毒蛇的庇護後才下手,故他的位置及視野將會成為任務的關鍵,現在的第一個難題就是如何確保發射器到時會在他的身上。

如果能有人裡應內合的話,一切就易辦了,毒梟在脫離庇護後才遇險,也不會影響到毒蛇之眼的聲譽,但如果有毒蛇派的保鏢與他一起偷渡,事情就複雜得多了。

情報,我需要的是更多的情報。所以我先約了Brain在尖沙咀海傍吃Brunch,再去荒眼的辦公室問清楚她能力的使用方式及限制。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141 2017-07-19 20:01: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Brain提議吃semi buffet,我說吃個普通的早午餐好了,免得要走來走去拿東西吃。

「我已經幫你搵左兩個幫手啦。」

「果兩個人我識唔識架?」Brain把牛油平均地塗在烘烤好的多士上。

「你可能會聽過佢地既名,不過睇返記錄我就無見過你地合作,負責護衛同偵察既分別係荒眼同小丁。」我勉強地把茄汁豆放進口裡。

「你竟然請得到佢地黎幫手,咁我而家就放心啦。」

「報酬方面我已經同佢地講清楚,今日黎主要係想同你傾作戰計劃,我希望你將自己知既所有情報話我聽。」我拿出筆記本準備摘下重點。

「好。其實主要都同我上次講既差唔多,我係受國際刑警既委托,暗殺罪大滔天的墨西哥毒梟,但連佢匿藏係邊都未知道,淨係知佢比毒蛇心眼保護緊,同埋下星期三就會偷渡走。」

「其實你有無線人,呢條情報既準確性究竟有幾高,會唔會係陷阱黎?」

第一次會面時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很多重點都錯過了,這次一定要問得清清楚楚。

「其實所有情報都係國際刑警果邊比我,資料一向都好準,而且一般都會有埋地點比我,係今次比較特別,可能係因為毒蛇既保秘工作做得好好。」

毒蛇可止保密做得好,他們連調教背叛者也很在行呢,一想到Braco那可惡的嘴臉,就想把他切成眼前的雞肉腸。

「咁不如你繼續同果邊聯絡,有咩新情報就再話我知。其實查唔到佢住邊都唔緊要,最緊要確認到佢偷渡既時間地點,果時行動就最方便。」

「我都係咁諗,如果出到公海先落手,毒蛇都無追究我地既理由。」Brain點頭說道。

「除非佢地有派保鏢跟實佢啦。另外你話收到恐嚇信,收信之前你有無做過啲乜驚動到毒蛇?」
#142 2017-07-20 00:07: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有請一個私家偵探幫我查個毒梟既行蹤,但都係無功而返,過幾日就收到恐嚇信啦。係啦,呢到有佢啲相。」

我從Brain手上接過幾張照片,相中人樣貌平庸,只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壯漢,並沒有甚麼明顯的特徵。除非他在街上拿著兩個沙槌及頂著色彩繽紛的大帽子,否則一定不知道他是個墨西哥人。

「Brain,其實你有無諗過可能係個私家偵探出賣你呢?」

「唔會掛,我都幫襯左佢好多次架啦。」

「但係好地地又點會咁快知你查佢地,又咁快check到你地址?」

「可能佢地都有搵私家偵探查我掛。」看來Brain從沒有我這樣的懷疑。

「都有可能既。不過慎重起見,你都係唔好搵佢住啦,如果佢將你既情報話左比毒蛇知,我而家同你見面都有風險。」我沒好氣地答道。

「咁一係我地用返保密工具傾作戰計劃啦,你仲有無咩特別野想同我講?」

Brain 指的是異瞳會專用的通訊方法,不過只能透過置於家中儀器的運作,不能帶出室外使用。

「其實,我想問點解你會接呢個任務?同埋如果最後太危險,你會寧願保命取消任務,定堅持落去照做?」我問了一個不太相干但我很有興趣知道答案的問題。
#143 2017-07-20 21:53: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Brain的答案或多或少會影響我的部署,而且雖然馬爺叮囑我不要把印記的事告訴他,但Brain對死亡的看法也會是我考慮的因素之一。

「點講好呢,我覺得呢樣野係我既興趣,同時係我既職責。錢固然係一個好吸引既報酬,但更加令我著迷既係制裁到一啲法網之外既壞人既瞬間。果一種快感同使命感可能就係我無辦法拒絕呢啲任務既原因。」Brain雙眼發光地說。

「咁你唔怕死架咩?之前你收到恐嚇信唔係好驚架咩?」

他那時候慌張的神情我還歷歷在目。

「我返去諗過啦,原來我跟本唔係怕死,我只係怕我死左之後再無得做呢件咁有意義既死。我殺過咁多人,如果真係要還既話,我點都避唔過。而且,咁樣對我黎講可能已經係最好既死法。」我從他眼裡看到Icy的影子,那是無畏無懼的眼神。

「估唔到你咁鍾意呢份工。」

我更意想不到的是,Brain最擔心的是後繼無人。毒品每分每秒都在危害年青人,但即使法律不能把毒販制裁,私刑又是否合情合理?

前陣子菲律賓狂人總統嚴打販毒集團,很多罪犯都是未審先殺,引來社會極大反響。有人說他們都值得有一個改過的機會,但難道他們改好了,那些年輕人的人生就可以重來了嗎?

對付非常罪犯,有時候需要非常手法。

之後我告別Brain,在商場裡逛了幾圈確保沒人跟蹤,便出發去找荒眼,我決定要問她同樣的問題。
#144 2017-07-21 18:37: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61 千里之外

拿著荒眼給我的卡片,我在旺角雅蘭中心的升降機大堂等候著。

「先生呢邊請。」保安員向排在最前的我招手。

有去過雅蘭中心一期八樓的人都知道,那裡是診所及化驗中心的集中地,荒眼就在其中一間醫務所工作。

「葉燕雪牙科診所」外放了兩張摺疊起來的輪椅,推門而進,只見沙發上坐滿了候診的男女老幼,這牙科診所的生意也太好了吧。

「先生,唔知有咩幫到你呢?」櫃台的接待員向我報以甜美的笑容。

「唔該,我想搵燕醫生。」

「呢到得一位醫生咋啵,你搵佢做咩呀?有無預約?」

我回頭一望,心想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應該要排至少兩個小時吧。

「無呀,不過我係黎搵佢洗牙既。」我隨便編了個原因,要怪就只能怪荒眼沒有叫我事先預約。

「如果洗牙既話可能要排一排期啵,先生你之前有無黎過,不如我同你登記左先?」

「er..不如唔好搞咁多野住,我打個電話問下燕醫生先。」雖然這位小姐很友善,但我可不想弄那些麻煩的手續。

「先生,又係你呀?燕醫生點講呀?」她很明顯在盡力忍笑,我猜她一早就知道荒眼在忙一定沒空理會我。

「我打唔通佢手提呀。」

「咁要唔要我幫你接入去同佢講幾句呀?」

「唔洗啦,我係到等啦,佢得閒果時話我知啦。」

因為顧客真的很多的緣故,我只能找個牆角好好的站,一站就是一個半小時,那個接待員終於再向我招手了。

「先生,燕醫生而家有個十分鐘break,不如你入去同佢傾兩句先,不過唔好超時呀,你都知有好多人等緊佢睇症架啦?」

我再次回頭,候診室依然是爆滿的狀態,我惟有硬著頭皮的走進去。

然後我又再次被嚇倒了,因為在我眼前沒戴面具的荒眼實在是個大美人,下半邊臉雖然被口罩擋著,但露出的雙眼懾人心神,鼻樑高挺,秀黑的瀏海剛好掩眉,真是年過三十卻風韻猶存。

最可惜的是我還未能一睹荒眼小姐的全貌。

「咦,原來你黎左呀?我唔係約左你四點架咩,而家兩點咋啵?」
#145 2017-07-23 22:51: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看一看手錶,現在的確是兩時左右,但我清楚記得昨天是與她約了這個時間,難道是我說錯了或她聽錯了?

算了,計較這個也於事無補,還是長話短說比較重要。

「我岩岩見完Brain,所以早左啲黎,阻唔阻你做野?」

「其實我應該要五點半先搞掂好曬啲Case,你介唔介意等我放工?如果你趕既話,我地而家半個鐘傾埋都得。」荒眼邊說邊解下弄污了的保護衣。

「咁一係我等埋你啦,我出返去先。」

我欲轉身離去,卻被荒眼叫住。

「Chaos,賞唔賞臉今晚同我食過飯?我請既 。」

「樂意至極。」我把腰彎下來微微躬身。

雖然我是獨生子,但好像自幼便有戀姊情意結,對著比我年長又成熟的女性我總是沒轍,中學時便經常被女教師迷倒以致不能專心上課,以往的女友也全都比我年長一些 。

所以我對這突如其來的約會也是很期待,當然我不會考慮比我大十年以上的女人,但妄想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人流隨時間慢慢消逝,我也找到了位置坐下,半睡半醒之間閱讀一下文件,終於等到五時半的來臨。

候診大堂只剩下我一人,剛剛那接待員會否誤以為我是燕醫生的追求者?還是這些闖上診所的狂蜂浪蝶已是見慣不怪。

最後一個病人離開診症室,我開始緊張起來,說不定很快就能見到脫下口罩的荒眼了。

「唔好意思,要你等咁耐。」

抬頭一看,果然要比我想像的還要美。

「唔緊要,我岩岩都係到做野。」

「我係閉路電視明明就見到你係到訓晏覺。」荒眼咧嘴笑說。

「比你發現左添。我地去邊到食飯呀?」以笑蔽醜的我急忙轉移話題。

「我向尖沙咀book左間餐廳,六點鐘兩個位,而家過去差唔多啦。」

原來連位置也訂好了,我突然有種吃軟飯的感覺,但我並不抗拒。
#146 2017-07-26 17:49: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下班時段的車廂擠滿了人,荒眼與我自然靠得很近,為免尷尬我扶著路線圖上的凹槽,讓雙方有更多的談話空間。

「西餐你岩唔岩?」荒眼問道。

「其實我都無啲咩野係唔食。」這不是客套說話,我向來都不會揀飲擇食。

「唔好意思呀要你等咁耐。」

「值得既。」我笑說。

尖沙咀與旺角只是三站之隔,出閘後走路過去餐廳反而剛剛的車程更要耗時,在待應生的安排下,我們終於舒適地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荒眼點餐後就是我們商談要事的時間。

「首先我要問清楚你既能力,因為咁先可以制訂出最好既計劃。」

「我仲以為馬爺會同你講添。」

「佢淨係同我講左少少,詳情佢叫我自己黎問你。」

「佢果然仲係咁重視私隱。」

看來荒眼與馬爺應該算是有點舊交情。

她用柔軟的嘴唇親了一口玻璃杯,續道:「你應該知道我主要接既都係護衛工作,其實我既能力係幫人迴避危險狀況。我可以睇到一個人未來會發生既危險狀況,時間越近就睇得越清楚。」

「你既意思係你可以改變未來?」我瞪著雙眼問道。
#147 2017-07-26 19:10: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以我既認知,未來係唔可以改變既。我睇到既只係眾多可能性既其中一個,而我地可以透過走去其他可能性去避開最危險既未來。」

「係咪姐係好似平行世界咁?」

「你可以咁樣理解。」

「咁要點先可以迴避到個危險?」

「或者我舉個例子啦。如果我見到有個人會係呢個街口八點鐘撞車,我可以叫佢八點鐘之後先向呢到出現。」

「但係,佢唔係呢到撞車唔代表佢唔會係第到撞車架?又或者佢可以晏啲既時候係呢到再撞架?又或者會唔會有人做左佢既替死鬼?」

「等我逐個問題慢慢答你啦。我見到既只係屬於果一個人既危險狀況,所以係唔知會唔會影響到其他人既未來,但如果需要我護衛既人多於一個,我會綜合佢地咁多個人既情況再比最適合既建議。呢個能力當然有佢既優劣之處,優點係可以避過飛來橫禍,但如果係為高風險既人預測,好多時只可以避過最壞既情況,而唔係次次都絲毫無損。如果我見到既未來全部都係dead end,就點都避唔過啦。」

我猜荒眼的意思是,如果要一個士兵在戰場中求存,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撤退,但這樣便沒有可能完成任務。一定要衝鋒陷陣或是被追殺的人,應該就是她指的高風險吧。

「咁我而家明你點解話未來唔可以改變,同埋點解你可以係千里之外都如常進行任務,但係我仲有一個小小既疑問。」

「請講。」

「唔好介意我咁八掛,其實我想知道你同毒蛇之眼有啲咩既過節。因為,我同佢地其實都有啲私怨未解決。」
#148 2017-07-28 17:23: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與荒眼越談越暢快,由參加這次任務的原因談到她的往事,我也分享了Mönkh被擄走的事,原來荒眼的能力就是因為兒子被毒蛇之眼帶走而覺醒的。

「你既能力都係向比人迫到絕境既情況下發現既?」荒眼問道。

「應該唔算,我既能力可能係人為制造出黎。

「邊個會對你做啲咁既事?」

「我估係識得我既人,但我未必識既人。直覺話我知線索係毒蛇之眼會搵到。」

荒眼撥走額前的秀髮,露出一條疤痕,問道:「無嚇親你呀可?」

「唔會,其實就算有呢條疤係度你都依然好靚,根本唔需再戴面具。」

「我戴面具係為左提醒自己果一次既教訓。」

我沒有追問是甚麼樣的教訓,之後我們談了到時的聯絡方法,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家裡。

一星期很快過去,Brain在行動前一天確認了毒梟出現的時間及碼頭,小丁也想到了安插發信器的方法,下午六時三十分,我們在偷渡碼頭附近的停車場作最後作戰部署。
#149 2017-08-01 22:29: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拉上窗簾的七人車內,三個男人在反覆熟習待會的作戰計劃。

「大家係咪都準備好啦?」我問道。

「萬事俱備,只欠東公。」Brain平淡地說出奇怪的答案。

「東公?」小丁不解地輕皺眉頭,原來剛不是我聽錯。

「無錯,就係爭左碗冬蔭公。」

「吓…」我與小丁都無言以對。

「就快出隊緊係要放鬆下心情啦,你地笑下啦,搞掂曬啲野我就請大家食泰國野啦!」Brain露出猙獰的笑容,但我卻沒有陪笑的興致,因為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我真的有點緊張。

「時間都差唔多,你兩個小心啲去相應位置standby啦!」我的職責是留在車裡指揮大局,與荒眼交換情報以保他們二人安全,Brain負責匿藏在隱秘地方等候暗殺的黃金機會,小丁則負責把發信號安裝及進行其後的掩護工作。

「報告,大腦已經到左一號位。」

「收到,請等候指示。」我對著對講機喊道。

「小丁都已經準備好。」

「小丁,記得萬事小心,我話撤退就即刻要走。」

「知道,我準備一下啲器材,目標人物出現就話我知。」小丁比平時穩重得多,或許在執行任務時他才會這麽認真。

荒眼與我們共用同一個通話頻道,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便會立刻通知我們。

坐在司機位置上的我開啓平板電腦,利用一早預設好的八個監控鏡頭留意狀況。

大約晩上九時,目標人物終於出現。
#150 2017-08-02 23:02: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黑實壯漢旁邊只有一人,是個比我還要高卻瘦得很的青年,打扮誇張得不像是偷渡客,紅金色的公雞頭,拳頭大小的耳環,帶著這樣的護衛到處走也太過招搖了吧。

「龍躉出現係一號湖,隔離有一條細魚,漁夫準備Action。」我利用一早談好的暗號發出指示。

「收到。」「漁夫」小丁按原定計劃行事,拿著釣魚裝備朝毒梟二人走過去。

「會唔會有危險?」我問荒眼。

「只要唔好有眼神接觸就無問題。」

換言之,荒眼看到的其中一個危險未來是由小丁與毒梟有眼神交流開始。

一般來説,偷渡客都不會選這個碼頭,因為這裡比較熱鬧,時而有人岸邊垂釣,乘小艇出海的人也不少。

可能是看透了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這個道理,毒蛇安排了船家在此接應,但因為岸邊停泊的小艇也近十艘,我們也不能事先知道接頭人在哪。

「喂兩位靚仔,呢度有啲新鮮釣既泥鯭,平啲賣比你地煲湯呢?」小丁怎麼向他們兜售賣魚了,這跟原定計劃根本不同!

「小丁!小丁!」

「Chaos,你叫佢都唔可能應到你,同埋你睇真啲,佢一直都係用頂草帽遮住雙眼。」荒眼氣定神閒地說道。

現在也只能相信小丁。
#151 2017-08-03 14:04: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62 願者上釣
#152 2017-08-04 00:16: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毒梟沒有理會小丁,但身旁的潮童注意到這奇怪的漁夫,向著一邊搖頭一邊揮手。

「我地唔需要呢啲啦,你無咩事就快啲走。」那潮童遞給小丁一張一百元鈔票找算打發他離去,但小丁收了錢還是站在原地。

「兩位客觀唔似本地人啵,不如我免費送比你地啦。我準備走啦,一個老人家食唔到咁多野。」

想不到小丁扮起老人家來也很像樣,完全沒有惹人懷疑。

「真係唔需要啦,麻煩你讓一讓路,我地趕時間。」這人算是十分禮貌。

「好啦。前面好多蚊,呢枝蚊怕水你收左去啦。」小丁拿出最後一件法寶。

「我地自己有帶,多謝你既好意,拜拜。」

毒梟點頭與小丁道別,就再沒有與他糾纏,小丁也繼續低頭慢步回到開始時的藏身處。

「報告,計劃A失敗,而家轉行計劃B。」

「你知唔知頭先可能會有危險?」我問道。

「呢樣野我一陣再同你解釋,呢個係我覺得現時最好既部署我先會咁做。」小丁自信地回答。

「好,咁你完成任務之後返去寫返報告書比我。」我嚴格是因為這是馬爺的要求,如果有會員進行計劃外的行動,可能會影響了委托人的利益,所以一定要呈上報告解釋。

「你唔洗擔心,我岩岩已經裝好發射器啦。」

「吓?你係點做到架?」

「我操控既蚊型搖控機一路係佢兩個附近飛黎飛去,個毒梟一野拍落佢塊臉到,咁就有幾個發射器植入左皮膚,佢今次點都走唔甩啦。」

「Good job. 但係咁同啲泥鯭又有咩關係?你係邊到搵啲魚出黎架?」
#153 2017-08-04 16:46:1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要發揮到蚊型飛行器既最大功效,一定要令人確信果隻真係蚊。雖然引擎聲同拍翼聲好似,但係運作耐左就會有燶味,所以我先靈機一觸用魚腥混淆佢地既嗅覺。」

「原來係咁。你繼續留意佢地動靜,將佢地位置畫係地圖上面。」

眼前的其中一個屏幕變為地圖,一個則變為雷達,小丁透過能力取得毒梟的視野,並定時回報給我們。

「荒眼,下一個要注意既地方係咩?」Brain已經組裝好他的狙擊槍並找到藏身的位置。

「你係而家呢個位狙擊既話有好大機會比人發現你既位置,所以最好換個位會安全少少。」

「如果呢個位係最佳狙擊位置呢?」

「咁你就要冒最大既風險啦。」

「明白,多謝你既提醒。」Brain口裡說明白,卻沒有換個位置。

「到目前為止大家都做得好好,而家要等既就係佢地開船出海換船既瞬間,果個時刻既防避應該係最薄弱既。」我稍微鼓勵一下眾人。

Brain的能力其實比較普通,是比常人強二十倍的超強視力,但他的狙擊技術一流,就算是一百公里外的目標,他也能算準彈道擊中對方。現在小丁鎖定了毒梟的方位,他就再也逃不開Brain的雙眼的追捕。他就一直在這兒等待開槍的時機,子彈永遠從超遠處射過來,不留痕跡地靜靜殺人。

荒眼說Brain的狙擊會有危險,難道他會被敵人預先發現?

「Brain,你睇唔睇到大魚既位置?」

「睇到,佢地而家已經上左架小船,我準備係佢地換船既時候動手。」

「好。」

事情的發展太過順利,讓我懷疑是否會有埋伏,但若如果有危險的話,荒眼會提前通知我們,所以我現在也不用太過擔心。
#154 2017-08-04 23:43: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63  四面楚歌

「小丁,大魚而家游到邊到?」我向著對講機喊道。

「我只係見到個海好黑,架船而家向住一個光點行,應該就係黎接佢地既大船。另外好似仲有多一個光點靠近。」

「你聽唔聽到佢地講咩?」

「而家已經聽唔到啦,竊聽器已經失左效。」小丁答道。

「Brain你準備好狙擊就隨時可以行動,而家已經離開左香港水域,毒蛇應該唔會追究。」我望著雷達說道。

「收到,我已經對準毒梟個頭,只要佢一換船就射佢落海。」Brain信心滿滿。

「Brain,如果你係呢個位都進攻會有危險。」荒眼再次提醒他,看來她看到的一定是很壞的未來,我想起Brain的黑色印記也感到不妙。

「我知道架啦,但係如果而家換位既話就好大機會失敗,機會難得,一定唔可以錯過。」Brain的意志絲毫沒有動搖,我也沒有必要再勸阻他了。

皎月高掛,現在時間為晚上十時二十三分,我們埋伏了半天終於來到要動手的時刻了。

「我見到架大船啦!」獲取了毒梟視野的小丁喊道,「而家準備換船,Brain你郁手啦!」

小丁無法將視野與我們共享,只能透過口述通知我們,使只聞其聲而不能看到現場的我特別緊張。

一聲令下,子彈從Brain的狙擊炮中射出,乘著海風向著毒梟的頭顱飛去。

「中左!」Brain激動的喊了一聲。

「Good job!Brain你而家轉換位置,我地準備撤退!」

「唔係呀,係我中左槍。」Brain的聲音突然變得虛弱。

明明我們才是主動的一方,為何Brain的反而會被擊中?

荒眼的預測也實在是太準了。
#155 2017-08-05 16:19: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中左槍?」小丁緊張地問道。

「小丁,你幫我睇下毒梟係咪中左槍?」Brain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傷勢。

「佢而家已經成功上左第二架船,好似咩都無發生過咁...呀!你地做咩呀!」突然傳來一陣雜聲,小丁就與我們失去聯絡了。

「小丁!小丁!」我的呼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荒眼,你知唔知小丁發生咩事?」

「我睇唔到佢會有危險既未來,所以應該唔洗太擔心住。」經她這麼一說,我就放心得多了。

「咁Brain呢?Brain既情況而家點?」

「唔樂觀。」荒眼簡潔地回答。

「Brain,聽唔聽到?Brain,你既傷勢點樣?」

因為得不到得Brain的答覆,我決定親自跑去找他。

「Chaos,如果你去Brain果到既話你都會有危險,而家最安全應該係留係原地。」荒眼說。

「你咁姐係叫我見死不救?」

「我只係唔想再多一個傷員,有時候真係無必要同命運作對,佢就係唔聽我既建議先會咁樣。」

「你錯啦,佢只不過係想完成任務,Brain既人生意義就係將逃出法網既壞人繩之於法,就算要賠上生命都在所不惜。」我急著為Brain抱不平。

「值得咩?」即使隔著話筒,我也感受到荒眼認為Brain這舉動很愚蠢。

「我唔同你拗啦,總之我而家就要去救佢,如果你有咩最後警告話比我聽我會好感激。」

「我見到你比人捅左一刀既未來,如果你想避開既話,就唔好同個女仔糾纏咁耐。」

「邊個女仔?」我驚訝地問道。

「一個我唔識既女仔。祝你好運。」荒眼說罷就掛線,看來她都認為我蠢得無藥可救了。

不過我還是決定要去看一看Brain的狀況。
#156 2017-08-07 17:45: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翻身離開座駕,我拔腿就跑。

Brain藏身的位置與我相距甚遠,全速跑過去也要十五分鐘,只能希望他沒有大礙。小丁可能是被敵方發現了,在忙亂中逃跑才無法與我們聯繫吧,但既然荒眼說沒事應該就不會出事,我待會才再去找他。

「Brain!」在我抵達現場時他已倒臥在血泊之中,怎樣叫喚也沒有回應。

他中槍的位置是在右胸,應該沒有傷及心臟,可能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才失去意識。我對急救只是略懂皮毛,除了壓著傷口減少出血外也不知道該做甚麼了。

「Chaos?」Brain突然睜開了眼睛。

「點呀你痛唔痛?我而家幫你叫救護車!」

「唔洗啦,我知道…自己今次係咁先架啦。」Brain微笑著。

「可能仲有救呢?唔好放棄治療呀!」我拿出手機想要打999,Brain卻搖搖頭。

「可以係做任務既時候死我已經好滿足,再見啦。」說罷,Brain就閉上了雙眼。

我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孔之下,卻沒感到任何呼吸,加上他的額前印記變得不能再黑,我知道Brain已經往生。

他沒留下任何遺言就離開了。

看著他安祥的遺容,我產生了他只是在午睡的錯覺,我沒有太過傷心,因為能以自己渴望的方法死去也是一種幸福吧。

「舉高雙手!」

我反射動作般按指令舉高雙手,才發現我被十數枝槍管指著。

「你就係策劃今次暗殺既幕後黑手啦?估唔到你會咁蠢自投羅網。」一個彪形大漢從槍手中走出,他粗壯的手臂有著栩栩如生的蜥蜴紋身。
#157 2017-08-07 18:29: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呢個扮漁夫既後生仔都係你同黨啦?以為自己好醒想暗殺受我地保護既目標?其實我地只不過係等你地開槍去確認你地既位置。呢個傻佬射既子彈中途就比我地截住左啦哈哈!」他先是叫手下帶出小丁,再指著地上的Brain的屍體笑道。

「我唔識呢個漁夫啵,成個計劃都係我地兩個人一手包辦既。」為免露出破綻,我沒有瞧過小丁一眼。

「我份人就好公道既,一命換一命,如果你肯為左佢而死,我就放左呢個後生仔。」

「要劏要殺悉隨尊便,總之就唔關其他人事。」

不知道那來的勇氣,我決定一力承擔。

「我欣賞你既勇氣,咁岩我地呢度有新人要完成儀式,你就成為我地既祭品啦。」那男人放走了小丁,轉為叫手下把我綁著。

小丁沒有與我有任何交流,相信是他以為我有逃脫的辦法。

大難臨頭,但我卻沒有任何畏懼。

今早我照過鏡子,我沒有看到任何印記,我知道我並不會就此死去,所以我才馬上答應一人換一人的要求。

當然,我還是有可能重傷或變成殘廢,但能救到小丁一命,絕對值得。

他比我年輕又有才能,他的人生絕對會比我精彩,我加入異瞳會可能就是為了此刻而存在吧,小丁的異能在未來一定會大派用場,既可以用來鎖定恐怖分子,又可以用來做救援工作,與我相比實在是有用得多。

「我可以比你揀死既方法。你想用槍定係刀?」

「刀。」我的直覺告訴我要選擇刀。

「好,咁有請我地既處刑手Monkey!」

一聲令下,一個長髮的女人從人群中走出,那不就是我昔日的戰友Mönkh?
#158 2017-08-09 17:35: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比大家重溫一下以前向高登寫既隨筆

<卡通超人>

7 out of 100


每個小孩大概都有個英雄夢。

幻想自己能成為卡通片內的主角,率領彩色戰隊儆惡懲奸,出場時十分帥氣的念一堆急口令變身,敵人也會乖乖的聽你說完才開始戰鬥。當同學都在祟拜那個超人時要扮作毫不知情,然後笑而不語地步出課室,實在酷斃了。

卡通片我看很多,銀河唯一的超人迪加,魔法戰隊裡烈焰紅戰士,正義聯盟的神速閃電俠,全都是我童年的模仿對象。我一直深信有天會有個使者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如何將隱藏的力量運用出來,拯救這走向崩壞的世界。

直至我親眼目睹了黑暗。

「你這個動漫宅男,都二十多歲了,竟然還相信會有超人現身來打救你?」

我坐在血泊上抽泣,掉下來的眼淚瞬間被染紅,沖淡了血鏽味,卻沒沖走恐懼。

「儘管哭吧,你剛剛看見了我進行『儀式』,注定你要成為下一個『祭品』。我要將你們的鮮血都獻給『主人』。」

曾經的同窗拿著鋒利的刀刃步近,說著一堆我不明自的字詞,但我都沒有多餘心力去猜測他的真正意思。

為了尋找在遠足時走失的兩個好友,我竟然看到其中一個遇害,兇手就是另外一人。

我不再相信這個世界有超人,因為超人不會見死不救,超人不會聽不到我們絕望的吶喊,除非超人根本不存在。

「永別了,我的朋友。」

他揮刀,然後是一聲慘叫。

數秒過後,我睜開眼睛,先映入眼簾的是倒在血泊的他。

「謝謝你救了我,超人。」

我對映在血泊裡的自己道謝,即使我只是個願意鼓起勇氣的平凡人。
#159 2017-08-09 17:35: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沒有死〉

8 out of 100


他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

媽媽這樣告訴我,在我出席爸爸喪禮那天。

哪麼爸爸甚麼時候會醒來呀,我這樣問。

媽媽只顧哭,沒有回答我。

十三年過去了,媽媽還是相信爸爸沒有死。

每天在飯桌都會有多一雙筷子,每天輪流煮著父親最愛的佳肴,現在也都成了我不能不愛吃的餸菜了。

「媽媽,爸爸不會回來了。」我曾經想把這只有她一個不相信的事實告知她,但一想到媽媽可能會做出傻事,我最後還是沒法說出口。

「進,你的家用給少了呢。我們不是說好爸爸和媽媽各一份的嗎?」

轉眼間,我畢業投身社會了,負起了養家的責任。

我猜媽媽得了精神病,但她從來不肯去看醫生,我也沒有強迫她這樣做,因為她看起來很快樂。

爸爸還活著即使是假的,但對媽媽而言就是活下去的動力,因為她要等到他醒來的那一天。

假若留在這個精神狀態裡對媽媽是最好的,強行要她面對現實才是最殘忍的事吧?

所以我甘願與媽媽一起演戲。

「媽媽,爸爸睡了多少年呀?」

有一次我們兩母子散步的我問道。

「快要二十年了。媽媽也快要去睡覺了,我知道自己不年輕了。你要記著,媽媽沒有死,只是睡著了。我和爸爸永遠也會睡在你的心裡。」媽媽不帶一絲感情地淡淡說出這句話。

秋風捲起細葉,細葉隨我的眼淚徐徐落下。

原來媽媽一直都這麼清醒。
#160 2017-08-09 17:35: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末代皇帝>

10out of 100


總是要到快要滅絕,人類才會懂得珍惜。

說保育說了這麼多年,其實都是看動植物的瀕危程度,再決定投放多少資源吧。

我們都是短視的。

從前我都沒想過受保護動物有何感受,直至我成為牠們的一份子。

21xx年,各國成立國際同盟,方便貿易來往,只要拿著地球村的身份証,基本上所有地方都通行。為慶賀這個特別而饒有紀念價值的日子,位於中歐邊界的國際動物園亦正式開幕。

這裡展出各式各樣的生物,利用再生科技重現的史前巨獸,基因改造的夢幻生物,海洋館飛行館應有盡有,當然還有特別展品—「我」。

作為被民主進程淘汰的帝制產物,王族的概念開始被抹殺,因為那根本是沒必要的存在。全球只餘下我最後一個皇帝,其餘的國王都死清光了。中國曾經擺脫帝制,直到2068年才重新啟用。雖說是復用,但在共產黨的極權統治下,其實帝制好像還沒有那麼獨裁,至少朝廷官員還能進諫。

我和後官文武官們遷到動物園內的新居,開始受保護的生活。

失去了自由生活的權利,禁宮變成我們的禁地,不論任何地方也有監視鏡頭,飲食受規管外又要定期作身體檢查,最悲慘的是交配也要在遊人的目光下進行。

我們的確是動物,但我們也是人呀。

可惜這樣想的只有宮中的我們。

宮殿分為內部和外部,中間隔著強化玻璃,內部是我們生活的地方,外部是遊人參觀的通道。

我們沒聽到外面的人的說話,然而看著他們對我們指手畫腳,跟而大笑一番,我們彷佛找到僅餘的價值。

死去並不容易,因為有全球最頂尖的醫療團隊24小時監察我們,大家都害怕末代皇族消失後就看不到這獨特的宮廷生活了。

諷刺的是,這裡很適合生存,即使生活已了無意義。

我是皇帝,也是禍根。只要我不幸駕崩,其餘數百人都能重獲自由。

所以我每天也在尋找死去的方法。
#161 2017-08-09 17:36: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天地不仁〉

18 out of 100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地本來就沒有任何偏愛,對萬物都是一視同仁,讓萬物自身自滅,這就是自然法則。

一但打破了均衡,破壞了生物鏈,破壞了生態圈,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可能是災難性的。

如果真的有天堂地獄,我猜天使魔鬼也不會為萬物而動情,不因新物種誕生而喜悅,也不因某物種的滅亡而悲傷。

唯獨是人類才會拼命的想補救,不讓應該滅絕的生物滅絕,將牠們拘束在鐵籠或是保護區之內,這究竟是偏愛還是偏惡?

恐龍沒有滅絕的話,也許就沒有人類的生存空間,難道我們又要為此搖頭嘆息?

所謂保育,會否只是為了滿足我們的私慾,因為人類不想某物種消失而一廂情願的努力?

在歷史的長河裡,我們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細沙。

在自然的力量當前,我們沒有反抗的餘地。

何不順應自然,在洪流中找到最適合的方向?

天地不仁,亦即天地大仁。即使我們無法反抗天地,卻能靠自己的努力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在沒有偏愛的環境下,我們都以為只要努力就能脫穎而出,只要打拼就能闖出一片天。

可恨,現代社會裡的官商力量好像比自然力量更不可抗逆。

適者生存,在慨嘆「官商不仁」「中共不仁」的同時,被視為芻狗的普通人們,只能夠繼續為生活打拼,直到有人能打破這套「自然法則」。
#162 2017-08-09 17:36: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大城小事〉

20 out of 100


偶爾躺在地上仰望,每次的感覺都是世界真的很大。

天空之高,繁星之遙,看到卻不可能觸碰之物之多,實在是提醒我們人類有多渺小。

「喂,你又打算午飯只吃三明治?」死黨陳強搭著我膊頭問。

「在儲錢呀,難道我像要減肥嗎?」在摯友面前我也沒有吐出真相。

「芝士三文治對吧?」

小賣店的工友在我開口前已經把我想要的午餐遞給我。

「上課見。」

我撇下陳強,獨自來到六樓的音樂室。

用五分鐘把三文治塞進口裡,還沒消化完就從口袋拿出兩支鼓棍,開始每日的自主練習。

放午飯的一小時,就是我每天最踏實最快樂的時間。

我還在儲錢買一套自己的鼓,然後有一天我會在台上與她一起演出。

她是一個結他手,有一次經過音樂室,被她彈結他的認真表情及美妙旋律,自此不能自拔。

我一直深信只要成為一個出色的鼓手,就能配得上身為頂尖吉他手的她。

半年後,我終於得到一個同台演出的機會。

表演完結的時候,她以前輩的身份鼓勵樂團新人的我,我們第一次握手了。

我知道,有一天我會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要我繼續奮鬥下去。

如果我們以為自己的經歷很特別,認為遭遇有如電影裡的情節,這只不過是出於一廂情願的不自知。

相似的事,每天也在不同的地方上演著。

擁抱自己的平凡,在平凡中活出自己滿意的人身,就足夠了。
#163 2017-08-21 23:37: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64 一刀兩斷

雖然沒近得能看到棕色的瞳孔,但啡金色的秀髮及左邊臉頰上的菱形胎記足以讓我認得她。還有那恰到好處的肌肉與優美的線條,我肯定眼前這女人就是Mönkh。

跪在地上的我把頭轉向她走來的方向,我暗自期待與她久違的眼神接觸,她卻絲毫沒有如此打算。

「呢個女人就係果隻馬騮啦?」我問道。

「死到臨頭仲咁大口氣,姐係唔比面我Lizard哥姐?」那個手臂刻有蜥蜴紋身的老大說道。

我一早便聯想到他就是寄恐嚇信給Brain的人,這個Lizard應該就是香港分部的重要人物了。

如果能在這裡把他幹掉的話,離我的復仇計劃成功又近一步了。

原來荒眼口中所說的女人是她,雖然她叫我不要與Mönkh糾纏太久,否則會有生命危險,但此刻的我實在有太多話想跟她說。我希望Mönkh只是在做臥底,不然我這次就死定了。

「話時話,點解你地咁鍾意用動物名既?」我繼續挑釁他,因為我的目的是讓他失去冷靜以及拖延時間。

我身上有小丁的發信號,所以他能夠獲得我的位置及視野,而他現在應該在為我要求支援。

在他們的到來之前,我一定要活下去。

「廢話少講,Monkey,郁手。」Lizard把一把匕首交給Mönkh。

Mönkh接過匕首,由背後走到我身前,我抬頭望著她,她終於沒有迴避我的眼神了。

她把匕首放在胸前,然後用普通話說道:「對不起。」
#164 2017-08-23 01:02: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一個在腦海浮現的念頭是她不過是在演戲,但這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

如果Lizard知道我與Mönkh是舊友的話,這可能就是給她的一個試煉,看她是否真心要為毒蛇之牙效忠,但我相信Mönkh是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而且我的猜想成立便意味著他們一早知道我就背後的策劃人,這不太可能,除非有人把這次任務的情報洩露出去。

我選擇相信我的戰友,而且若我們這組合會出現誠信問題的話,荒眼一早便會察覺得到。

所以,結論是Mönkh與我的再遇只不過是巧合。

鬼門關當前,我不知道與Mönkh相認會帶來的是好還是壞結果,讓Lizard知道Mönkh與我的關系的話可能會令他對Mönkh更有信心,也有可能會有她面前折磨我,殺雞儆猴。

無論如何,我還是會選擇相認,因為如果不這樣做我死了可會是個遺憾。

「Mönkh,是我。」我抬頭望著她,靜靜地讀出她的名字。

「我知道。」Mönkh微笑著,那是一個混雜了各種情感的笑容。

再會的感動,即將別離的無奈,還有對作弄人的命運的冷笑。

「咩原來你兩個識架?炮友呀?」這無惡不作的爛人還真是口沒遮攔。

我倆都保持沉默。

我閉上眼睛,我知道是時候了。我相信自己,也相信Mönkh。

我不會就此死掉的,一定不會。

我沒有看到她揮刀的瞬間,因為我不喜歡看到女生流淚。

從來都不喜歡。

心口一陣劇痛,我知道匕首已埋進我的身體裡,然後又是另一陣劇痛,那應該就是抽刀的一剎吧。

我的意識如我的血液般慢慢流失。
#165 2017-09-05 16:56: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Vision 064 醒覺

「你終於都醒啦!」

我依然頭昏腦脹,聽到一把熟悉的女聲卻未能張開雙眼確認那人是誰。

據説人臨死前最遲失去五感的是聽覺,想不到先恢複的也是聽覺。

「Sarah?係咪Sarah呀?」我胡亂地呼叫著。

「唔好意思,搞到你失望添。」聽清楚一點,這並不是Sarah的聲音。再想清楚一點,她也應該不會來找我吧。

映入眼簾的人是沒有戴著面具的荒眼。

我感到臉上一陣赤紅,立時把頭別了過去。

「就算失望都唔洗擰#面掛?」

「你貼得太埋,我有啲怕醜。」

「咁我諗住靠近啲先易叫醒你嘛。」荒眼把身子拉後,我這才看到在背後的小光及馬爺。

「我訓左幾多日呀?」

馬爺舉起兩隻手指。

「原來都有兩日無食野啦……唔怪得之咁肚餓啦。」

「你昏迷左兩個星期啦!」小光喊道。

「吓?咁你地既噬膽點呀?」

「我一早準備左解藥比佢地啦。你個人都幾善良架啵,一醒番都係擔心人多過自己。明明他不配做對象,可惜你太善良。」馬爺可以暢快地高歌,我猜我的情況也不會太嚴重。

我很善良嗎?我只是個分了手還掛念前度的窩囊廢罷了。

「咁Brain呢?」

病房陷入一陣沉默,我似乎問了一個很不妥當的問題。
#166 2017-09-14 21:59: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唔記得果時發生咩事啦咩?」

「我記憶有啲混亂,淨係記得我去搵Brain果時佢仲有反應既。」

殘留在腦海中的記憶十分零碎,我依稀記得當時有一個熟悉的人出現了。

啡金色的秀髮,還有鮮明的菱形胎記,我肯定在我昏迷之前Mönkh曾經出現在我身邊。

「Brain已經殉職啦。」小光坦白地說道。

「咁你地有無見過一個金色頭髮既女仔?」我對Brain的死亡並不意外,我只想知道更多有關Mönkh的消息。

「無呀,我地趕到既時候得返你一個,仲要係訓向成攤血上面,心口插住左一把刀,我地都好好奇當時發生左咩事。」小光的回答令我莫名失望,卻勾起了我對當時的回憶。

我終於想起是誰把匕首放進我的胸口了。

「咁你點知我既位置架?」

「咁你身上有我既發信器架嘛。」

「咁你唔係都會分享到我既視野架咩?」我突然很清醒地反問。

「我都唔知咩事,有一段時間我拎唔到你既視野,淨係睇到你既位置。」

「好啦,唔該曬你地。多謝你地趕黎救我。」

「最緊要係你無事,我地出返去先啦,你好好休息。」馬爺帶著其他人走出病房,留下我與一堆未解的謎團。

究竟Mönkh是敵是友?我不是應該被她殺了的嗎?

究竟我是如何得救?為何他們到達的時候只剩下我孤身一人?蜥蝪紋身男一伙到哪裡去了?

我慢慢在腦海中把當日的事件重演一次,心中有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