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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重生/多甜】 愛讓他的心裹住了隻惡鬼 (尾已爛)
作者: Aphatos 2017-02-27 19: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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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2017-08-05 00:15:40 最後擷取: 2017-12-13 14:17:42
#1 2017-02-27 19:09: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1)
最後一口釘子落下了。

「你就在下面好好陪著我哥。」候文匯看著那大得可以裝下兩個人的棺材,陰狠地說。

他知道彭慧這刻還未斷氣,剛才他開的那一槍,沒有打中要害,足夠讓她在失血過多前先缺氧而死。

他要這個女人臨死前對著大哥的屍體,要她痛哭後悔,要她絕望地等待死亡,要她就算死也只能和大哥在一起。

他是故意的,這個女人在一個月內讓他接連失去自小相依為命的兩個哥哥。他最尊敬的大哥被這樣她和那可惡的警察殺掉。

一個在彈指間擺平三大巨頭,言談間指點江山的男人,就這樣窩囊的死掉,教他如何不恨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
#2 2017-02-27 19:12: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原來唔記得左post簡介

「世上有甚麼比失去更令人絕望?」
「得而復失。」

愛情不像博弈,真正的贏家是要為愛擺出雙贏的局面。

他的心寂寞了太久,竟忘了愛情需要溫柔對侍。

我看到了結局,卻沒猜對這過程。
當她為愛退無可退時,所謂的新生,會不會成了另一埸煉獄。


**冇睇過爭分奪秒嘅巴絲,唔洗驚睇唔明,今次個故同劇情冇咩關聯。
有時間就支持下小妹嘅另一篇文
—————————————————————————
前傳
【爭分奪秒同人/ 有甜/超短】 愛別離,求不得 - 前面小甜,結尾會好甜
https://lihkg.com/thread/133215/page/1
#3 2017-02-27 19:14: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繼續post番

(2)

彭慧從看到候文匯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個將死之人。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姿態來迎接死亡。

她被候文匯的手下拉著走,頭套被粗魯的扯開。映入眼簾的是陰冷的靈堂,偌大的靈堂坐滿了前來吊弔的人。

那張放在正中間照片裏的男人,是曾經躺在她身邊十年之久的枕邊人,是個把她放在手心呵護的男人,還是她曾許諾永不變心的愛人。

棺木裏的男人因死去已久,傳來一陣陣噁心得令人欲吐的腐臭味,卻沒有一個人敢露出半點厭惡的反應。

她看著棺木裏躺著的候文華,心頭彌漫著一股難言的悲傷。

她好久好久沒有好好看過這個男人。這三年每次見他,也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

他是個多麼要強的人,敢得罪他的人,很多都已經死了,還活著的只是還未到他認為最合適的時候讓他們去死。
#4 2017-02-27 21:20: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曾笑著對她說,這麼多年來只有一個她膽敢在他面前作惡。

「我那有啊。」女孩不滿的嘟著嘴瞪向他。明明是他欺負自己,常常這裏那裏都說危險不淮去,還派人偷偷跟在她身後,一想起又生氣起來了。

「在床上的時候。」男人在她耳邊輕輕的呢喃。

「常常咬得我緊緊不放的。」還未完全退出的昂揚在重重的頂了下,語氣還帶著濃重的曖昧。

女孩忍不住叫了出來。意識到自己被這個陰險的男人調戲,她很生氣。她生氣的時候也不會讓他好過。

「那這次我們試試,我不咬你,看你能在裏面待多久?」彭慧在他耳邊輕輕吹氣說著,話畢,竟伸著小小的舌尖,𠻹著男人敏感的耳廓。

男人怎能受得住心愛女孩如此挑逗,一下摟過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按在身下。

順著先前歡愛後的液體,滑進更深處,窄臀用力起一下一下挺進。

兩人緊接著的交合處傳來啪㗳啪㗳的聲音,透明的液體激濺出來打濕了身下潔白的床單。

身下的女孩努力的回憶著最近的練習,緩緩深呼吸放鬆著下身對男人的拑制,讓男人更容易的抽動。

她眼角藏不住的狡黠半點不漏的全落在候文華那雙爬滿情欲的眼眸裏。

她平常總是在裝嬌弱,要她兩次便哭著說受不了。

拙劣的演技他一眼便看穿,但那幾顆淚珠滑下來時,總會揪疼了他向來冷硬的心,直搗那最柔軟的深處。

這次,是今晚的第三次了。他心裏有些得意地想著,身下的動作愈發加重,這個小傻瓜居然以為自己可以算計他。

「啊~」又是一串甜膩的嬌吟,身下女孩目光迷離的看著他。

他最喜歡她這雙靈動的眼睛,特別是看到這雙眼睛被自己弄得深陷情慾,迷離失焦的樣子。

候文華看到忍不住撞得更深入,雙手忍不住罩上那雙可愛的渾圓肆意揉弄,修長的手指拼攏的夾著那抺敏感的粉紅。這個舉動隨即激起身上女孩更難耐的嬌喘。

強大如候文華,在慾望面前也會丟失了理智。

深陷情慾的他沒有留意到,女孩這次太乖了,柔順得有些反常。

以往候文華每次用盡威迫誘哄要她放鬆點,她也聽不進去。把他咬得死死的,讓他每次都很難施展開來,抽動得不夠痛快。

這次她又怎麼會如此乖巧聽話。

男人在奮力地忘情衝刺著,突然女孩窄小的內𤩹傳來一股前所未有般強烈的收縮,強烈得像帶著滿腔惡意而來,候文華幾乎覺得自己要被夾斷掉。本來仍在奮戰的昂揚,在這樣強烈的刺激下,忍不住釋放了出來,快得候文華享受不到半點快感。

果然,在慾望面前,能掌控慾望的人才是贏家。
#5 2017-02-28 19:15: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狠狠地看著身下仍在享受著高潮餘韻的女孩,目光陰沉得可怕。彭慧感覺到那要殺人似的目光,立刻逃避的緊閉著眼睛。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自己都放開身體由他來搗弄,不過就是快要到的時候夾了那麼一下。彭慧心裏著急地想找理由為自己開脫。

結果,那個晚上,膽敢挑戰權威的自己,被那個慾火和怒火雙重燃燒著的男人弄得快要死在床上。

一股刺骨的寒風襲來,把彭慧瞬間從暖人的回憶拉回這個陰寒的靈堂。

原來他們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只是當局者迷的自己,這三年來,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忽略他對她的好。

彭慧看著那個沉睡在棺木中的男人,眼角終於承受不住沉重的淚珠,一行晶瑩滑破了精緻的小臉。
#6 2017-03-01 16:26: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候文匯看著那個跪在大哥靈柩前黯然落淚的女人,心頭的怒火燒得更旺盛。

大步走過去,揚手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啪的一聲,白嫩的小臉被男人的大掌生生打出一個通紅的掌印,像是還不夠解恨似的,候文匯大力的扯著她的頭髮,反手又給了她幾個重重的巴掌才放開手。

彭慧被打得狼狽,耳朵嗡嗡的作響,白嫩的臉蛋看不出半點原有的樣子,小巧的鼻子此時掛著兩行鼻血,嘴角都腫了起來。
她此時跪趴在地板上,單薄的肩膀一下下的顫抖著。
#7 2017-03-01 16:26: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一旁的阿廣看見候文匯下手的狠勁,心裏不禁為這個曾經是他們大嫂的女人捏一把冷汗。

如果候先生現在還站在這裏,恐怕會親手把匯哥的手給打斷。畢竟,他見識過候先生對這個女人的寵溺無度。

這三年來跟著候先生一遍遍的找她,接她回家,然後再找她⋯⋯。

他都為候先生有些不忍了,候先生這個在H城黑道呼風喚雨,隻手遮天的一個人,一次次的放下身段來挽回這個只能說尚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
要是他說不定會轉身包養幾個比她更年輕漂亮的女人,夜夜風流快活去。

可是,候先生沒有,有時候他在後視鏡中偷偷看到候先生臉上偶爾的落寞,他知道那一定是與這個女人有關。

他跟隨了候先生八年,可以說是見證了候先生和彭慧這個女人的感情由濃轉淡的過程。

他還記得剛跟隨候先生左右時,他加入候家已經三年了,在社團中一直寂寂無名,闖不出甚麼名堂。

就在他以為下半輩子也要蹲在街邊做泊車仔時,候先生出現在他面前,問他有沒有興趣跟在他身邊。

他當時都嚇呆了,看著候先生這個傳說般像神一樣的男人就坐在自己面前,還伸著手示意他喝茶。

他當時手抖得幾乎要把茶杯摔碎了。

這樣的一個人,就這樣坐著,甚麼也不做,卻有種你在他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

很可怕,卻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仰望。

直到有一次,昌哥讓我駕車去接一個人時,他才知道原來有這麼的一個人可以讓這個神一般的男人,運籌帷幄的男人,甘願化成繞指柔。

那個女人一上車便背過臉看向窗外,顯然是對候先生鬧著情緒。
他有些驚訝,從來沒有人敢在候先生面前如此放肆。
即使傳聞中候先生再怎樣寵大嫂,他也不信向來冷酷無情的候先生可以容忍這個女人在小弟面前不給他面子。

那晚他把車子駛回候先生的別墅後,下車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原來即使冷硬強大如候先生,也會有一個人可以牵動著他的情緒,支配著他所有的喜怒哀樂。

後來的那三年,他看到大嫂和候先生漸行漸遠。

他不禁感嘆,原來女人狠起心來,也可以很絕情。

他有時會好奇。

到底是甚麼原因,讓這個女人半點不剩的收回了對候先生的愛。

也許,這個問題候先生也很想知道。
他目光再次回到靈堂中央的照片上,只可惜他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
#8 2017-03-02 00:25: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身體痛得沒有了知覺,像不是自己似的。彭慧卷縮著身體,好像這樣可以紓緩身體劇烈的疼痛。

候文匯沒有放過她,一手拉著她的頭髮,把她粗暴地拖到候文華的棺木旁。

濃烈的腐臭味傳來,她被熏得快睜不開眼,但卻怪異的沒有半點想吐的感覺。

她只覺得心頭發涼,還有著絲絲疼痛。

一個躺在她身邊十年的男人,用身體,用心溫暖過她的男人,現在就這樣了無生氣的睡在冷冰冰的棺木裏。最重要的是,他,還是自己殺死的。

她心頭湧上一股悲哀,想著為什麼當初相愛的兩人會走上這樣的結局。

候文匯冷眼看著彭慧一臉悲痛的樣子,心裏怒火爆發。

他把彭慧瘦弱的身體一下子抽起,讓她大半個身體陷在棺材裏。
這樣的角度下,她抬眼便對上那雙曾經很熟悉的眼睛,她還記得它們在動情時的模樣,看著它們身體像是被催眠了般,理智全失,只能任由著它們的主人擺弄。
可惜它此刻正緊閉著,再也沒有機會讓她多看一眼。

「你在裝什麼?」候文匯扯著彭慧的頭髮,逼她看著大哥的屍體。
「你這副假仁假義的樣子真讓我倒盡胃口!」看著她一聲不響,候文匯最後的一絲耐心都給磨滅掉,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三年來,你這樣對大哥,心裏有沒有後悔過?」「那怕只是半點?」最後那一句他幾乎是用吼的。

聽到他的問題,彭慧終於想起了造成眼前這一切的原因。

她看著眼前沉睡著的男人,再想到這三年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片段。
一切竟是如此可笑。想著想著,嘴角也嘲弄的扯了開來。

候文匯看著這個對著大哥屍體冷笑的女人,氣得怒髮衝冠,從身後拿出槍,俐落的拉開保險杆,一槍轟在正大笑著的女人的小腹上。接著,鬆手放開了她。彭慧的身體沿著棺材滑了下來,無力地攤在地板上。

她覺得自己全身好像使不出力氣,接著身體輕飄飄的升起,然後再落下。
身下柔軟的觸感讓她詫異的睜開雙眼,對上便是男人剛毅的下巴。

就好像曾經的千百次,早上她醒來對上的便是這熟悉的畫面。
她心頭一暖,過去的回憶如浮光掠影般在腦海裏飛逝,她用力的握著男人冰冷彊硬的大掌。

「不要怕。」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在最後一顆釘子落下時,她許了一個願。

「如果時光可以重頭再來一次的話,我想我和他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一抺淚光滑了下來擦亮了四周的黑暗。
#9 2017-03-02 12:35: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一張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白色,白得刺眼。

是天堂嗎?一個念頭剛浮現在腦海中便立刻被推翻。

像她這樣的人怎麼會有資格上天堂。她那短暫的一生,直接的間接的害得多少人掉了性命。她想她死後應該會和那個男人一樣待在暗無天日的地獄裏。

「即使是死亡,也不能使我們分離。」一道陰狠的聲音瞬間劃破了四周的寂靜。

彭慧四處張望意圖找出那聲音來源,一無所獲。她覺得那聲音有點熟悉,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在那裏聽到過。

突然,一道眩人的白光傾瀉下來,刺得她睜不開眼睛,接著便陷入更深的沉睡。

她緩緩的撐起緊閉著的眼臉,這個簡單的動作卻用盡了她此刻所有的氣力。

黑暗隨著視野慢慢拓闊被迫退場,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耳邊傳來電子儀器的機械的嘟嘟聲,側頭看到儀器上印著某私家醫院的名稱。彭慧此刻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躺在醫院裏。

怎麼會這樣?自己明明被候文匯活生生的釘進棺材裹,照道理她不可能會被人救起。

那可是候文華的棺木,沒有會敢踫他的棺,更何況是把裡面的自己救出來。

就在她還埋頭想著自己為什麼會在醫院,一個護士不知道從那裏跑了出來,看著清醒的她呆了會,立刻又轉身往門外跑。幾乎是下一秒,幾個穿著白袍的醫生魚貫而入。

她的腦袋還沒清醒過來,呆呆的任由這群醫生擺弄著,直至一道強光打在她的眼睛,刺得她瞳孔緊縮,她終於徹底的清醒過來。

良久,那群醫生退了出去,剛才熱鬧的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靜得連根針掉下來也能聽到。

看著這個偌大的病房,彭慧的心裏有些不安。

她還未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她明明被困進了那棺材,她甚至還記得男人的大掌是如此的冰冷僵硬。

門突然被粗魯的從外面被推開,彭慧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門的方向。

這個大步走來的男人竟是候文英!

彭慧眼睛征征的看著他,眼裏的震驚顯而易見。

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被撞傻了,怎麼看著他發呆。候文英心裏惡毒的想著。

他很討厭這個女人,這三年一次次的往外跑,折損了候家多少面子。整個道上也知道候家有個不安於室的大嫂,流連酒吧,在外面勾三搭四。

他看著大哥偶爾的落寞,心裏對這個女人的怨恨更重了。

這個女人怎麼配得上他最尊敬的大哥。

「阿嫂。」儘管心裏對她不屑,但還是打了聲招呼。

他不是死了嗎? 當時可是文華親口告訴自己的。

門又一下子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候文匯。

彭慧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收回神來,耳邊便傳來一聲恭敬的阿嫂,至少聽起來是恭敬的。

眼前的男人絲毫沒有靈堂上那個狠毒男人的影子。

彭慧的思緒愈發愈的混亂起來。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怎麼她沒有死,候文英也沒有死。她腦內突然浮起一個念頭。那他呢?那個男人是不是也回來了。
#10 2017-03-02 13:14: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看到彭慧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候文匯對上二哥同樣疑惑的目光。
病房裏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有點奇怪。

候文華推門進去時,感覺到病房的氣氛有些古怪,多年來在道上打滾,令他對周圍環境的感覺很敏銳。

他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謹慎地打量起這間病房,片刻,像是確定了沒有危險,因緊張而繃緊的肌肉才稍為放鬆下來。

此刻,兩個弟弟站在病床前擋住了那道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的身影。他心裹有些按捺不住了,剛才那幾個醫生拉著他講述她的身體狀況,說了好一大輪話,他只好先讓兩人弟弟來看看她。

「哥」、「大哥」候文英和候文匯轉過身看向他,腳步也跟著移開了。

他終於看到她了。她看起來氣息不太好,小臉有些蒼白,但那雙令自己夢繫魂繞的眼睛依然漂亮,此刻正痴痴的看著他。

候文華看著她,難得地走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她這樣的眼神。

這三年來她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離開他,她一次次的出走,自己就一次次的把帶她回家。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離開,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自然要牢牢抓住。

這三年,他一直很小心。
小心翼翼的呵護,小心翼翼的靠近,更是小心翼翼的把她一次次的帶回那個屬於他們的家。
他生怕一個疏忽就會被彭慧拿來作離開的借口。

這三年,她一共逃了十二次。
每次想到,心裏難免有點痛楚。
但是,她每次不過三天便會回來自己身邊。

她從小就待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了,難免會生起點叛逆心理。她就是和自己撒撒嬌而已。

他總是這樣說服自己的,鳥倦了是總會知還的。

他不知道這個你追我逐的遊戲,她還要玩多久。但他確定的是,無論她要玩甚麼,他也一定會樂意陪著她玩。

因為她是他最喜歡的那根骨頭。
#11 2017-03-02 13:16: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文華~」是她軟軟的嗓音,但聽得出底下隱隱有著一絲不確定的感覺。

很懷念,那是她曾經對他最溫柔的呼喚。候文華有些迫不及待的大步走向她。

彭慧看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這個男人,眼裹水光瀲灩,百般滋味縈繞在心頭。

她心頭一熱,伸手還住了他的腰,靠進堅硬的胸膛,聽到那裹傳來一下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彭慧覺得她那顆自醒來後便一直懸在半空,動盪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他還在。一股失而復得的悸動襲上心頭,彭慧忍不住落下了一顆顆喜悅的淚珠。

候文華伸手回摟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心潮湧動,他覺得自己冷硬的心竟一下子變得很柔軟,柔軟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候文英和候文匯看到難得親近起來的兄嫂,識趣的靜靜退了出去。

抱著她的感覺和以前一樣美好。候文華鬆開一隻手,伸手按住他胸前的小腦袋,手一下下的撫著她柔軟的髪絲。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那顆疼痛了三年的心竟一下子痊癒了。

「文華~」她抬頭看著候文華,漂亮的眼睛此刻蓄滿淚水。
對不起。這一次,我們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一串滾燙的淚珠像失去控制似的從眼角滑下來。

「你那裏不舒服?我立刻叫醫生來」候文華看著彭慧一顆顆滑落的淚珠,心頭一驚,語氣帶著少有的緊張。

三天前,她坐的那輛的士被一個剛吸過毒的司機追尾。那埸還算不上是車禍的追撞,卻讓沒有絲毫外傷的她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他找來很多醫生來看她,沒有一個能找出她昏迷的原因。
昨天,他看著仍在病床上沉睡著的彭慧,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褪去。

要不是文匯及時拉著他,他差點就把那幾個所謂的醫學權威一個個從醫院的天台扔下去。

彭慧搖搖頭,再次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讓我再靠一會。悶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她終於回來了。候文華摸著胸口前的小腦袋,嘴角上掦,心裏有著失而復得的興奮,還好像有著一絲小心翼翼。
#12 2017-03-02 22:45: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從彭慧醒來的那一刻,候文華覺得自己好像跌進了一埸溫柔的夢,一切美好得不可思議。

每次他一回頭,總會看到那雙我見猶憐的眼睛始終緊緊的追隨著他,像極了隻不安的小兔子,深怕下一秒便會被主人遺棄。

她毫無保留的依賴像以往一樣,前所未有的滿足了他強大的佔有欲。

自從得到她之後,他對這個女孩的欲望愈發愈強烈,無論是流過身體的情慾還是那了無止境會把人逼瘋的佔有欲。

這些年來,他一直把彭慧看得很緊,明裏暗裏使盡各種手段,把那些可能會帶走她的人一一剔除,例如她那個虛偽貪婪的阿姨。

他很喜歡從那雙清澈的眼睛只看到一個他,就像現在。

柔軟的蔥白一遍遍的落在他的眼睛,鼻子,在他薄薄的唇瓣來回揣摸著。候文華覺得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燥熱騷動,喉嚨乾涸得很,但還是寵溺的放任她的動作,享受著兩人久違的親密。

下一秒,那挑皮的蔥白滑過堅毅的下巴,撫上他起伏的的左胸,溫柔的指尖在那留戀不已的來回撫摸著,偶爾不經意的滑過那堅硬的凸起。

候文華覺得下身的慾望愈發滾燙起來,他再也受不住,要去抓住那隻作惡多端的小手。

但那雙挑皮的小手先一步滑過男人結實的小腹,一下子探進了睡褲的褲頭,正要往下探索,候文華有力的大掌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那軟若無骨的小手拉了出來

「你不想要嗎?」彭慧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水汪汪的眼裏明顯有著一絲不解,無辜地的問著。

這副樣子落在身陷慾望的男人眼中,有如最致命的誘惑,他感覺到下身的慾望此刻滾燙得嚇人。

陸醫生那句意味深長的不建議病人參與劇烈運動再一次腦海中掠過。

候文華閉上眼,深吸了口氣試圖平息洶湧而上的慾望。

畢竟現在還找不出是甚麼令她莫名昏迷了那麼久,她現在是需要靜心休養的,絕對不可以因爲自己的貪慾傷了她的身體。

剛才他抓著她手的時候,彭慧以為他終於受不住挑𢭃要翻身狠狠佔有她。
但他竟然沒有下一步動作,就這樣抓著她的手閉上眼睡覺。

要知道在以前,她偶爾的主動定必會換來男人狠狠的佔有。
這一招,可說是萬試萬靈的。

難道,他已經對自己失去興趣了?這個念頭剛升起,彭慧便覺得自己的心有著撕裂似的疼痛。

她都打算這次要和他好好的在一起,用更多、更濃烈的愛來彌補這三年來她對他的冷漠和忽視。

是這三年的拒絕讓他收回了對她的寵愛嗎?他怎麼可以這麼快就放棄她,怎麼不堅持多一會兒,再多一會兒就可以了。

還是,這副身體已經不能再激起他的慾望。想到這裏,她覺得她的心愈發發的悲涼起來。

她也快27歲了,儘管皮膚還很緊緻細嫩,但和當年17歲的嬌嫩欲滴,吹膚可彈相比,還是有著一段距離。

她看著男人此刻緊閉著的眉頭,深邃的五官在歲月的洗禮下,散發著屬於成熟男人的獨有魅力。果然,時間,從來對女人都是不公平的。

「文華~」她的聲音軟軟的,候文華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蘇軟起來。

「我想要你。」看見身旁的男人沒有反應,彭慧把心一橫伸手環上了候文華的腰,把頭垂得低低﹐聲如細絲的說著 。

候文華猛然睜開雙眼,看向身旁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彭慧。好不容易壓下的慾望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去勢在體內竄過。

把頭垂得低低的彭慧看不到男人向來沉靜的眸子,此刻被慾望薰得通紅。

直至過了很久很久,候文華才把她拉了起來,細心地為她蓋好了被子。

「睡覺吧,我今天有點累。」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落下。

他很累,是外面有了更年輕,更漂亮的女人吧。她忍不住去臆想。

她的心此刻空盪盪的,漂亮的眼睛沒有半點淚光。

原來,人在最悲傷的時候,是流不出眼淚的。
#13 2017-03-03 21:19: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進偌大的房間,雙人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

一旁床頭櫃上深灰色電子鐘顯示的時間是不多不少的七時正。

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無論前一晚是多晚才進睡,他也一定會在七時起床。

一日之計在於晨,從小父親便是這樣教育他。

後來,父親離開了,這也漸漸成了他對自己的要求。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身體也掌控不了,怎樣能成大事。候文華有些睥睨的想著。

下一秒,身旁的人兒不安的扭動了幾下,被子滑下了一大半,露出了那雙均稱修長的雙腿。

早上本來就是男人慾望最強烈的時候,候文華頓時感覺到身下一熱,慾望抬起了頭來。

但有時還是會有例外的時候。他默默在後面補上一句。

候文華俯過身為她重新蓋好了被子,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好看的眉頭此刻緊皺著,眼角還有著未乾的淚㾗。

發惡夢了嗎?怎麼還哭起來,都27歲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他輕輕撫平那微微的皺起,指尖帶著憐愛擦掉那未乾的淚㾗。

但這個小女孩,他很喜歡。候文華心頭一暖,撥開她額前的瀏海,吻上了女孩的額角,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下床洗漱。

如果不是早上約了T城的白爺談合作,他真的很想一直待到她睡醒。候文華邊刮著下巴剛冒起的鬚根邊想著。

她抱著被子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很可愛,還很誘人。
#14 2017-03-03 22:31: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起床那刻看見身旁的空盪,心頭有著一股難言的悲哀。

現在該怎麼辦?他已經對自己失去興趣了。現在還收留著她,很可能只是因爲昔日的情份。

她突然想起了她的母親,她的母親是一個為愛而生的女人。

她很美,是那種古典味道的美,蛾眉皓齒,眼若秋波,就好像從江南仕女圖中走出來似的,俘虜了當時村裏無數男人的心。

可惜這樣的一個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卻不太好,情路上一來走來也是跌跌撞撞的。

那時候,她還很小,還未跟著母親改姓彭。

她看見母親一次次的和各式各樣的男人墜進愛河,一次次的在那些早已走遠的男人身後哭得聲嘶力竭。

再多的眼淚也是流不進變了心的男人心裏,她不明白怎麼可以為了愛一個人而扔失了尊嚴。

她那時看在眼裏,心裏默默告訴自己,一定不可以像母親這樣。

她看著鏡中那個眼泛淚光的女人,這刻才明白很多事從來都是說易行難的。

她扭開了水龍頭,潑了幾把冷水來洗臉,水冷得她牙關也打顫。

拿過毛巾來擦臉時,她呆了一呆,此刻鏡中女人的眼神和母親竟是出奇的相似。
#15 2017-03-04 00:43:5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很痛,彭慧痛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灼熱打在最嬌嫩敏感的肌膚上怎麼能不庝。

「兩週內最好不要有房事,可以搽一些低致敏的潤膚霜。」戴著口罩的美容師細心的交代著。

「一會兒會有同事進來幫你做全身淋巴按摩,你稍等一下。」說完轉身退了出去。

今早報的那個瑜珈班是逢星期一,三,五要上課,星期二像今天這樣要上美容院。

還有星期四和星期六日,應該還可以抽出其中一兩天來上健身室。

一會兒還是去健身中心報名。

下身的灼痛漸漸褪去,彭慧此時躺在柔軟的床上,計劃著稍後的行程。

很久也沒有過這樣充實的生活,她心裏有點感慨。

上一次自己這樣還是剛和文華在一起不久,目光像是被過往的回憶拉得很長很長。

那時他看著她說,當他候文華的女人,不能每天都呆在家裏蹉跎光陰,要她去學一門手藝。

結果,她去了學她最討厭的烹餁。

小時候,母親為了追逐她所謂的愛情,常常把他們三姐弟留在家,絲毫沒有想過年幼的小孩留在家裏會不會餓著。

有一次,她實在餓得很,想著要開火煮東西來吃,但手腳笨拙的打翻了火水爐,她當場被嚇得不知所措,幸好少希眼明手快的澆熄了火。

再有一次,她再接再厲的下廚。

年紀最小的晨曦看著那碟黑糊糊的炒蛋,很不給臉的哇一聲哭了起來。

那時,她咬著牙發誓這輩子也不會再下廚。

那時怎麼會想到,有朝一日她會去學烹飪,會甘願為一個男人洗手作羹湯。

想到那個男人,心頭有著悲喜交集的複雜。

不知道她現在努力去挽回還來得及嗎?

他能不能把腳步放慢一點?她一定會很努力一點點的把他的心追回來的。彭慧有些卑微的期盼著。

他現在在做甚麼呢?要不要去找他一起吃午飯?想起來他們好像很久也沒好好的坐下來一起吃飯了。

但他會不會沒空呢?畢竟,他現在是H城黑道最有勢力的人,應該會有很多事情等著他來決定。

但是,他縱使再忙也是要吃飯的。

彭慧的內心此刻為了這個小小的問題天人交戰著。

就在她終於下定決心要給候文華打電話時,她才鬱悶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帶電話出來。

彭慧從美容院出來時,天空陰陰沉沉的,和她的心情一樣糟糕。

她有些生氣的嘟著嘴,低頭踢著地下的汽水罐。

無辜被踢的汽水罐𠺝嘞𠺝嘞的逃得遠遠,接著她又追了上去,一下再一下,好像踢著踢著就可以宣洩出胸口那股鬱悶。

三輛私家車緩緩駛近,直至中間那輛降下了車窗的寶馬停在她身旁,彭慧才呆呆地抬起頭來。

「一起吃午飯嗎?」車裏的男人戴著茶色太陽眼鏡,眼鏡遮擋了他此刻的神情,但彭慧竟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很溫柔。

天,好像一下子放晴了。
#16 2017-03-05 22:18:2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鴻發大排檔是H城碩果僅存的幾間大排檔之一,緣色的簷篷下擺放了好幾張木摺桌,桌下放了幾張圓面摺凳。

候文華沒有立刻坐下,他從胸前右邊的西裝內袋中抽出一條白色的方形手帕,在深啡色的圓形摺凳上掃了幾下才坐下。

輕彈了幾下手帕,揚掉先前沾上的灰塵。

接著拿起桌上的餐具仔細的拭擦着,跟手還拿過彭慧臉前的筷子和瓷羹,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這個男人拭擦餐具的動作很仔細,很專注,還很好看。彭慧看得有點著迷。

第一次看見他時,這個男人也是做著這樣的動作。那時她就蹲在大排檔對面的街角,看著他像現在這樣仔細的拭擦餐具,看著他叫了一整桌菜大快朵頤,看著他伸手把飢腸轆轆的自己招來。

候文華沉著聲向一旁低著頭抄寫的侍應點了好幾個菜。

彭慧認得他,他好像叫阿袓,這幾年大排檔的老闆年紀漸大,便放手把生意傳給了他兒子阿袓。

「候先生,這...這次不要蝦嗎?」阿袓有些疑惑的問,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正視眼前這個氣勢迫人的男人。

他小時候一放學便來大排檔裏找父親,他坐在舖內的角落做功課,骨碌碌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外面的客人。

這個男人來得有點多,後來他每次一眼便認出他了。

最初的時候,他多數是一個人來的,有時和他的兩個弟弟,或是和幾個手下。

後來有一天,他看見這個男人身邊竟坐了一個女人,就是眼前這個。

他們每次來也會點蝦,為此有段時間父親還特意入了各式各樣的蝦。

再後來,這個女人不怎麼來了。

這三年來,他更多看到的是這個男人和他身後那群擁擁簇簇跟著的手下。

「不了。」候文華放下拭擦乾淨的餐具,語氣淡淡的說。
#17 2017-03-05 22:20: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有些愕然,那雙好看的眼睛幽幽的看著他。

他是忘記了嗎?

三年的時間,不短不長,卻足以讓這個男人忘了她的愛好。

是不是再過不久,他也要把她忘了?

彭慧霎時覺得心抽痛得很,痛得眼眶也濕潤起來。

她急忙垂下頭,不想讓男人看到她眼裏的脆弱。

她一連串的動作被太陽眼鏡後的眼睛收在眼底。

真像個孩子似的,不讓她吃蝦就要和自己生氣。

候文華看著把頭垂得低低的彭慧,嘴角拉起了淺淺的弧度。

她這副委屈的樣子,真想讓人好好欺負她。

候文華摘下了太陽眼鏡,把它仔細的摺起放在一旁。

這幾年他站得愈來愈高,也愈來愈多人想要去揣測,去猜度他的心思。

雖然他對自己的掌控力很有信心,但一副墨鏡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不確定性降得更低,何樂而不為。

但這刻,他想好好的去看這個和他生著悶氣的小女孩,沒有任何的阻隔。

候文華心頭一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把她拉向他,托著彭慧小巧的下巴。

「陸醫生說你要吃得清淡點。」他的語氣很柔和,好像哄著小孩似的,眼底有著寵溺。

他還很關心她。這個認知讓彭慧一下子高興起來了,看著候文華笑得眉眼彎彎的。

那雙閃閃亮亮的眼睛,看得候文華有些出神。

他覺得在這個女孩的眼睛裏應該是承載了一整個宇宙,就連最閃耀的星辰與她相比也會黯然失色。

「下次再帶你來吃蝦。」他的心暖得很,忍不住伸手輕挰一下女孩白嫩的臉頰。

原來他還記得。一股強大的喜悅頓時襲上心頭,把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她的心激動得很,一下子理智全失,竟親上了男人的臉,然後又飛快地退了回去。

「你說的。」白皙的臉上此刻有著淡淡的紅暈,眼睛水汪汪的,很可愛。

候文華覺得時間好像一下子停頓了,只有眼前這個女孩才是真正活著的。
#18 2017-03-05 23:16:2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恭喜你成功召喚出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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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幾步之遙的阿廣差點把剛喝下去的啤酒一下子咳了出來。

這個女人還真是令人嘖嘖稱奇。

這三年來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離開候先生,現在又突然和候先生如膠似漆的纏綿著。

這位大嫂,比候先生還難捉摸。阿廣在心裏感嘆著。

聽到那幾下突兀的咳嗽聲,彭慧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再次把頭垂得低低的。

候文華本來正在看著女孩面露紅暈,羞答答的樣子,回味著那個青蜒點水般的吻還有那軟軟的觸感。

要知道這是三年來彭慧第一次親他。想到這裏他的心又要忍不住激動起來。

但這麼美好的氣氛竟一下子被打斷了,候文華覺得胸口有著絲絲殺意要破膛而出,目光冷冷的掃過阿廣。

阿廣內心此刻是無比的後悔。

他跟了候先生這麼多年,知道候先生從來都是個眦睚必報的人。

「菜到了。」年輕的聲音劃破了令人壓抑的死寂。

阿廣從來也沒有覺得這個小子的聲音竟如此好聽。

「吃飯吧。」是她軟軟的嗓音,聽得候文華的心也跟著軟下來,散去了剛才的不快。

嗯。接著,伸手把一撮乾炒肉絲夾進她的碗裏。

她太瘦了。羸弱的身體雖然很能激起他的征服欲,但他心裏還是希望她健健康康的。

彭慧抬頭看著他,不禁莞爾,伸手緩緩夾起幾根肉絲放進口中。

她的手腕很纖細,蔥白似的手指很粉嫩,他還記得被那軟若無骨的小手包裏住的滋味有多銷魂。

一想起便感覺到身下有些滾燙,候文華深吸一口氣,生生的壓下剛冒出來的慾望。

「一會兒有地方去嗎?」他夾起一塊馬友蒸肉餅,看似隨意的問。

那個負責接送她的手下跟他鉅細靡遺的交代了她今天的行蹤。

她今早報了一個一星期三天的瑜珈班,又去了美容院買了半年的療程。

有點奇怪,她一向也很懶的,平常也不怎麼愛運動。

有次歡愛過後,他戀戀不捨的摸著那不盈一握的纖腰,誘哄著她去做些提升肌肉耐力的訓練。

她的腰力不夠好,偶爾交出主動權,她堅持不久便哭著要他來。

晚上也運動夠了,白天我是怎樣也不會運動的。他還記得當時她是這樣說的。

是甚麼原因讓她改變的呢?

他覺得彭慧自從車禍醒來後,好像改變了很多,變得很依賴他。

昨晚令人熱血沸騰的畫面在腦海中掠過。

還好像有點渴望他。

候文華看著咀嚼著食物的女孩笑了笑,眼神溫柔得很。

既然已經改變了,就不能反悔的打回原形。

男人伸出指尖輕輕抺去女孩嘴角的濕潤,目光依然溫柔,但眼底卻有著絲絲深沉。

「我想去健身中心報名。」那雙靈動的眼睛看向他,可愛的貝齒此刻還輕咬著筷子。

她這樣子很誘人。候文華覺得自己應該是禁慾太久,怎麼這個小女孩一舉手,一投足也能勾起他的慾望來。

她說要去健身中心,那個一聽便感覺到濃烈荷爾蒙氣息的地方,充滿著年輕肉體和發情禽獸的地方,他怎麼可能會讓她去。

「留在家裏吧,家裏也有健身房。」淡淡的聲音裏帶著點不容拒絕。

彭慧看著他,心裏其實有些不情願,她也不會用那些儀器,但還是點頭答應。

在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候文華招來了手下要先送她回家,他稍後還有事情要處理。

「那我在家等你。」臨走時,她飛快地在耳邊落了句。

那氣如細絲的語氣,他一聽便知道那個小腦袋在想甚麼。

伊人在懷,長夜漫漫,要怎麼過。

喝著放得有點涼的茶,候文華有些苦惱的想著。
#19 2017-03-06 00:04: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無咁多存稿la 巴打睇住少少先得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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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一睜開眼,視線下意識的看向身旁。

空盪盪的。和她這刻的心情一樣。

她有些苦惱的拉起絲質的被子蓋過頭,想起了昨晚那個男人的拒絕。

他會不會是在記恨她?

怪她這三年來一次次的用著各式各樣拙劣的藉口來拒絕他的求歡?

但她真的做不到。

在心存芥蒂的情況下做著最親密的交纏。

他是這麼眦睚必報的一個人,是不是也在用著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

突然,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掠過腦海。

還是,他真的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悲從中來,彭慧覺得天花板的吊燈怎麼愈發模糊起來了。
#20 2017-03-06 12:01: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古典裝潢的大廰,兩個巨大的原木書櫃靠牆而立,各式各樣的書籍一排排的整齊排列著。

一旁的柱上掛著一個舵,精緻的雕花上有著斑駁的鏽跡,似是有過一道輝煌的歷史。

偌大的主廳此時煙霧瀰漫,三個身材挺拔的男人指尖夾著細長的香煙,在沙發上吞雲吐霧著。

「大哥,雲頂那邊怎麼辦?我們要辦的這件事,他肯定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候文匯無框眼鏡下的那雙眼睛盯著指尖夾著的香煙,冷靜的分析著可能的阻力。

「雲頂這幾年明裏暗裏的給我們下絆子,現在不如借這個機會解決掉他。」候文英順了下剛染的一頭黃髪,一手把煙咀用力的按在透明的玻璃煙灰缸中,語氣中隱隱有著嗜血的興奮。

候文華在沙發上閉眼假寐著,修長的手指夾著的香煙輕煙裊裊的燃燒著。

候文英看向對面假寐著的哥哥,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哥正思考下一步的對策,又或者是在為著更長遠的利益謀劃。
他又點燃了另一枝香煙,呼出一圈淺淺的煙圈,等待著哥哥的指示。

他的哥哥自小便精於謀算,手段狠辣。

這樣一個殺伐果斷,毫無破綻的男人,帶著他和文匯由街邊的小嘍囉一步一步登上權力的巔峰,成為H城黑道的無冕之王。

這個男人,是他最尊敬的大哥。

「先找出沈喬陽。」良久,男人淡淡的說了句,連眼睛也沒有睜開。

候文英和候文匯有些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現在他們是討論著壟斷H城的毒品市場的大事,大哥找那個走私起家的傢伙是要做甚麼。候文英心頭滿是疑惑,有些煩悶更是用力的吸了口煙。

候文匯覺得大哥對這個沈喬陽的執念有點深,不明白這個人在大哥的謀劃裏會扮演著甚麼角色。

沈喬陽,一個隱藏極深的人。

這三年,候家花了無數人力物力,也找不出半點蛛絲馬跡。

這個人好像不存在這個世上似的。

沒有一切一般人應該有的記錄,更沒有絲毫的生活痕跡。

唯一知道他是個男人,還是個不爭名逐利的男人。

不爭名逐利,說出來也覺得是笑話,黑道上有那個不爭名逐利的。

但偏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竟是事實,那個沈喬陽一直甘心隱藏在雲頂身後,不露人前,手底下沒有半點自己的勢力。

候文匯想不到雲頂有甚麼魅力能讓人無怨無悔的默默跟隨著。

腦內不期然掠過那些傳言,候文匯感到一陣惡心,雲頂好像也快七十歲了。

「還有,V國那邊找阿廣去。」候文華睜開雙眼,聲音很淡,聽不出一絲溫度,伸手把香煙轉按在煙灰缸裏。

候文英心頭疑惑更盛,V國那邊情況複雜,表面上各方勢力割據,暗地裏盤根錯亂。

阿廣雖然跟在大哥身邊多年,但一直也是做些跑腿的角色。
如果大哥要派親信去,穩重的阿昌顯然更適合。

候文匯也對大哥這個決定有些不解,V國的水太深,阿廣不太可能有命回來。

他突然轉念一想,會不會大哥根本就沒打算和V國的阮良越合作?
派阿廣去純粹是做爛頭卒?

候文匯覺得這樣的推斷應該八九不離十,心裏有著隱隱的高興,自己終於猜對了大哥的心思。

只是,派阿廣去似乎有點可惜,大哥這顆棋子這麼多年也用得順手了,現在還要再花時間去物色,去試探過另一顆。

畢竟,爛頭卒,這種事隨便找個不順眼的小弟做也可以。

候文華看著對面的兩個弟弟,臉上是常年的波瀾不驚,心底裏卻有了些打量。

不錯。把心裏的疑惑隱藏頗深的。

只是,文匯表現稍稍優勝。

剛才,文英呼吸的節奏被打亂了,小動作出賣了他的態度。他每次心煩,也是用力的抽著煙。

至於文匯,老實說,他對文匯猜中了他的心思感到有些欣慰,但那抺一閃而過的高興,是一抺敗筆。

這兩個弟弟,到底太年輕了。

年輕得沒有察覺到沈喬陽就是那塊缺失的齒輪。

他拿過原木茶几上飄著裊裊輕煙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多派幾個手下跟著彭慧。」候文華徐徐放下小小的白瓷茶杯。

「找幾個醒目點的。」淡淡的聲音在後面補了句。

哥用的是個跟字。即是他不想讓阿嫂知道。候文匯心裏有著思量。

「知道。」是一聲異口同聲的回應。

想起彭慧,候文英覺得這個討厭的女人最近好像順眼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撞壞了腦子。

醒來後一直在哥身邊安安份份的待著,沒有再去那些污煙瘴氣的酒吧裏勾三搭四。

這樣才是女人應有的樣子。

這個女人,就應該留在家裏好好侍侯著他哥,在床上腿張開點,把哥侍侯得舒舒服服的。

想到床上,不知道大哥晚上是怎樣過的。

那天,那個陸醫生說的話,他可聽得清清楚楚。

哥那麼疼她,肯定會把那個醫生說的話視之為金科玉律。

但不能明槍實幹,也總可以做些別的。候文英嘴角掦起一抺邪笑。

候文華看到弟弟一臉邪氣的打量著他,心裏已經想到他在打什麼主意。

「哥,昨晚睡得還好嗎?」下一秒,候文英曖昧的語調落下。

候文華想起昨晚,心頭有著苦惱。

俯身倒滿了茶杯,又是一仰而盡。

候文英對這些事特別敏感,一看便知那個女人又拒絕了他哥。

剛對彭慧冒起的好感又壓下了。心裏卻有個念頭冒起,要不再找幾個女人給哥試試?

候文華把玩著空空的白瓷茶杯,想起的是那黑色蕾絲睡衣下瓷白的肌膚。

她昨晚好像還哭了。哭得他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候文華放下了杯子,站起身穩步向樓上走去。
#21 2017-03-06 15:20: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候文華推開房門時,彭慧正在沙發上看電影。

警覺性太低了,他推門的聲音不小,但她卻半點也沒有察覺到。

她雙手抱膝的蹲在沙發,可愛的小腦袋擱在膝蓋上,是典型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她看電視的眼神很專注,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生怕會錯過任何一個情節。

「我怕愛同樣怕得不到愛......問此刻世上痴心女子有幾個.....」電視機裏,周星馳用著奇怪的閔南腔唱著《相逢何必曾相識》,周星馳浮誇的演繹惹得彭慧忍不住笑了起來。

接著,便是老爺和奶奶的的對唱。

「也許一天可以嘅話 准許我多愛一次」電影的最後,那個曾經變心的老公唱出了這煽情的一句,但早已死心的老婆還是冷冷的揚袖離去。

原來,並不是所有的回頭也能得到原諒。

畢竟,背棄愛情的人是應該受到懲罰。

彭慧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哭了出來。

候文華急忙的大步走了過去,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其實,如果候先生再多一點耐心的話,他們迎接的將會是一個美好的結局。

https://youtu.be/CJZYJwNAiOY
#22 2017-03-06 20:32: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佢地開始溫馨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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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候文華抱住哭得可憐的女孩,大掌在單薄的背上輕拍著,柔聲安撫著。

彭慧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進來的,但看到這個男人她的心好像更痛了,眼淚以更洶湧的姿勢落下。

候文華覺得胸口燙得很,心想彭慧的眼淚肯定是帶著腐蝕性的,每次一落下也把自己燒得體無完膚。

「陸醫生説現在你要保持心境平靜,好好休養。」見彭慧哭得更狠,候文華竟覺得自己這刻好像有點手足無措。既然動之以情沒效果,那唯有試試曉之以理。

懷裏的哭聲好像小了點。

好像是有些效果。

「他還說你的心情不要大起大落。」候文華再接再厲的乘勝追擊。

懷裏的哭聲停止了。

「乖,要聽醫生的話。」候文華手一下一下撫著柔軟的髪絲,心裏卻想著彭慧怎麼突然變得這樣乖巧聽話。

下一秒,彭慧用力的掙脫開男人的懷裡,一下子跳下了沙發要向門的方向走去。

「去哪裏?」候文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語氣仍是淡淡的。

「聽醫生的話,我要離你遠遠的。」她賭氣的說。

「生氣了?」候文華挑眉看向她,彭慧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有點無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無理取鬧。

彭慧看著這個始終一臉波瀾不驚的男人,始終淡淡的語氣,她心裏積壓已久的抑鬱終於一下子爆發出來了。

「候文華,我真的好討厭你。」

「醒來以後,我對自己說這一次一定要和你好好的。」

「但你呢?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的。興致來時就哄著我說下次要帶著我去吃蝦,沒興致時就把我擱在一邊⋯」
停頓了一下,語氣低低的說著「連踫我一下也不願意。」。

她不想看到他,彭慧生氣的背過身,不去看那個這幾天來一直在支配著她所有情緒的人。

她想她真的要聽醫生的話,要離這個牽動著她情緒的男人遠遠的。

這個男人對心臟不好,她不是十年前已經知道嗎?

候文華若有所思的看著女孩的背,她剛才是在對自己說情話嗎?
她說要和他好好的過生活,她還說自己能牽動著她情緒。

他覺得這個小傻瓜剛才在他的心裏打翻了一缸蜜糖。

候文華伸手把她轉過身,大掌按住那顆正在生悶氣的小腦袋,他要她看著他。

指尖撫過女孩脹鼓鼓的臉頰,挰了一下為她「放氣」,她生悶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23 2017-03-06 20:34: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記不記得我對你說過甚麼?」候文華看著她,目光有著愛憐。

彭慧疑惑的看著他,雖然這個男人的話向來不多,但他們在一起十年了,她怎麼可能會記得清楚。
而且他這麼沒頭沒尾的問,要她怎樣回答。

「在你第十次出走,我去找你時說的。」像是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候文華貼心的補上了細節「那時你在和那個男人的女兒一起在吃著粥。」。

是的。她這三年來出走了十二次,是眼前這個男人一次次的把她帶回家。
但到了第十次那時,她的心早已經不在了,怎麼還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她征征的看著眼前這個有點模糊的男人,回想起自己曾經的荒唐。

「你仍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歡迎你任何時候回家。」候文華抺過她眼角的淚水,一字一句緩慢的說著。

彭慧揣摸著男人好看的輪廓,深刻的五官,小手握著男人的大掌貼在臉上。

很溫暖。

她突然想起那個陰冷的靈堂,還有這個男人冰冷僵硬的大掌。

她有時覺得那只是一埸惡夢,並不是真的。
但她更害怕現在才是一埸夢,並不是真的。

「我不會再離開你的,我發誓。」握著男人的小手劇烈顫抖著,聲音也是抖抖的。

候文華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女孩,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議。

下一秒,便伸手把她牢牢的抱在懷中。

剛才聽到她那麼動人的承諾,他的心暖得很。

情話她以前也說過不少,但候文華覺得再多的情話也不及剛才的那一句觸動他的心。

她不會再離開他。

她既然許諾了﹐就要好好的守著這個承諾。
他朝反悔的話,他怎樣也不會放過她。
#24 2017-03-07 12:56: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今日應該會有三更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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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覺得腰有點疼,這個男人抱得她太緊了。

心念一動,挑皮的蔥白隔著衣服在男人胸前的凸起畫著圈圈,那雙靈動的眼睛偷偷向上試探著。

他好像沒反應。要不要再試一下?彭慧心裏大膽的想著。

突然,身體被捧高了,左邊的敏感被男人一口重重咬住。

「痛~」彭慧痛得身體弓了起來,眼眶也要被迫出淚水了。

「還玩嗎?」聲音冷冷的。

候文華覺得這陣子太寵她了,她三番四次的挑逗自己,害他這兩晚也沒能好好的睡一覺。

剛才那一下隔著衣服,應該不會咬傷她的,最多也只是讓她疼一會兒。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一主動…....」軟軟的聲音有著控訴。

一次次的拉下臉求歡都被他拒絕了,她真的很難過。

他以前是不是也這樣的難過?彭慧忍不住去想。

所以,他會那樣做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怪不得他。

淚珠吧㗳吧㗳的落下。

難怪說女人是用水做的。

候文華覺得彭慧醒來後變得很愛哭。

難道是淚線受傷了?她以前雖然也很嬌氣,但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現在還未找出昏迷的原因,陸醫生說要你要安心靜養。」候文華語重心長的解釋著,「不能做。」在她耳邊低低的補上這一句。

「陸醫生說的?」彭慧征征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看到他點頭。

那他為甚麼不早些說?害她這兩天的心情好像坐過山車似的。

明明是一句話就能解開的誤會,卻把她折磨了那麼久。

「啊!」彭慧覺得很鬱悶,生氣得叫了出來,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

「乖,一會我送你去瑜珈班。」候文華看著她傻氣的動作,寵溺的低笑著。

「不去。」想起自己是為了取悅這個男人才報名的,她心情更鬱悶了。

「那你昨天怎麼報名了?」他也很奇怪,她怎麼會一口氣報了一星期三天的瑜珈班。

「還不是因為你。」彭慧想也不想便說了出來。

嗯,候文華挑眉看著她,似乎是打量著甚麼。

看著女孩臉上淡淡的紅暈,所有事情好像一下子清明起來了。

「瑜珈可以提升身體柔韌度。」候文華摟著她的腰,淡淡的語氣裏此刻有著濃濃的曖昧「我喜歡。」。

彭慧把羞得脹紅的小臉埋在這個討厭男人的胸膛裏。
#25 2017-03-07 16:33: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馬騮從後視鏡中偷偷的看了眼後座的男人,他覺得自己的心快興奮得要跳出來了。

候先生就在後座閉眼假寐著,眉眼之間有著殺伐果斷的威嚴,懾人的氣勢簡直是噴薄而出。

他跟在候先生身邊三年了,一直是候先生身後擁擁簇簇的其中一員。

今天,他馬騮終於走進了核心的內圍,教他怎樣不興奮。

阿昌從窗前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巾扔向那個頂替了阿廣位置的馬騮。

這小子太不淡定了吧。

現在已經是十月微涼的天氣,他卻滿頭大汗的坐在這裏。

阿昌低頭看了看腕錶,時間差不多了,把視線投向那個右邊路口的方向。

一抺纖細的身影映入眼簾。

「候先生」阿昌轉身向後恭敬的說著。

候文華睜開了眼,看著那個正在向自己跑來的女孩,心頭暖暖的。

她總是這般莽莽撞撞的,這樣的跑著過馬路,很容易會出意......

向來一眼關七的眼角此時睄到了那輛高速行駛著的客貨車。
#26 2017-03-07 21:09: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喵~」好像是從那個破破爛爛的紙皮箱傳來的。

彭慧轉了過去蹲下身察看。

啡黑相間的老貓卷縮著身體在瑟瑟發抖。
其中一隻眼睛還有點混濁,瞳孔渙散的,應該是瞎了。

好可憐,一看便知道是被主人遺棄了。

彭慧忍不住伸手抱起牠,想要給牠一點溫暖。

很乖,老貓乖巧的依在彭慧懷中,眼睛舒服得瞇了起來。

她還以為貓應該是很高傲,不給踫的。

手下忍不住去逗弄這隻老貓,心裏高興得很。

突然,頭上的光線被遮擋了一大半,彭慧下意識的抬起頭來。

一抬頭便看到臉色可怕得嚇人的男人,心裏一驚。

她好像沒做錯甚麼。彭慧有些無辜的想著。

手不自覺的摸了摸懷中的老貓。

又好像有的。

這個男人有潔癖。

看到她抱著這骯骯髒髒的流浪貓肯定是生氣了。

下一秒,她被拉起連人帶貓的抱進這個男人懷裏。

男人的心跳得很劇烈,她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得到。

完了!他是不是很生氣?

但很生氣又為甚麼會抱著自己?

彭慧都被這個男人搞得有點糊塗了。

她和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這麼多年了,也沒曾有過一刻知道他的心在想甚麼。

不過,不要緊,她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總有一天,她會看得清的。她靠住男人的肩,心裏甜絲絲的。

視線被前方的混亂吸引住。

原來前面路口有輛客貨車撞到了推著手推車的婆婆,紙皮被撞得散滿了一地。

有個染著白金色頭髮的男孩子扶著婆婆到一旁休息,細心的為婆婆察看傷勢。

那孩子很年輕,好像只有十七八歲左右。

但有點遠,彭慧看不清他的臉。

現在好心地的男孩子不多,彭慧心裏有點概嘆。尤其是染著這樣髮色還好心地的男孩子。

「喵~」懷中的老貓被擠壓得不舒服,不滿的控訴著。

男人猛然鬆開了她,看她的眼神仍然是陰陰冷冷的。

彭慧看著修長的手指緩緩挑開西裝外套的鈕釦。

這是要打人的前奏嗎?

彭慧抱著老貓的手不自覺收緊。

那件外套一下子扔向後面的手下,下一秒,便被穩穩的接住了。

「放下。」候文華伸手理著袖口,沒有去看她,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文華,牠很可憐,都沒有人要牠了。」彭慧抱著老貓的手又緊了點,可憐兮兮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到男人沒有反應,大著膽子問了句,「我可不可以養牠?」好像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點過份,彭慧聲音低低的再說了句「至少送牠去看獸醫。」。

候文華看著眼前的女孩,不知道當初怎會看上這麼呆頭呆腦的一個她。

都27歲了還像個未長大的孩子似的,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

要不是那個老眼昏花衝了出來的阿婆擋住,她差點就要被那輛車撞上了。

自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卻看到她在玩貓,還玩得不亦樂乎。

他都恨不得要親手挰死這個傻乎乎的女孩,但看到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好像所有怒火一下子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果然,這個女人,對心臟不好。

「上車。」仍然是冷冷的雙音節,男人說完便大步向車的方向走去。

彭慧還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抱著貓動也不動的。

阿昌伸手去接過彭慧手中的貓,轉身交給了身後的手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跟上。

上車時,彭慧還戀戀不捨的看了那隻老貓幾眼。

剛才不知道那個仆街在背後推了她一把,幸好她那輛手推車卸去了大部分撞擊力,否則她恐怕不死也殘。黃婆婆揉著紅腫的腳踝,看著這個蹲在地上幫她執拾著紙皮的男孩,心裏猶有餘悸的想著。

「婆婆,坐上來吧」男孩拍拍手推車,車上放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皮,「你要去哪裏,我推你。」,
男孩的聲音很好聽,看著黃婆婆笑得眉眼彎彎的。

「孩子,婆婆還沒多謝你。」黃婆婆笑呵呵的坐了上去,「你叫甚麼名字?」。

這孩子啊,心靈手巧的,紙皮疊得比她還專業,坐上去很舒服。

「叫我光仔吧。」是男孩爽朗的聲音。

黃婆婆不禁回頭看了看推著她的男孩,頭髮雖然染得白白的,但長得很眉清目秀,最重要的是心地好。

心想如果她有孫女的話,肯定要給他介紹。

畢竟,這年頭心地好的男孩子不多了。
#27 2017-03-08 00:43: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對唔住 遲左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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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看著身旁這個冒著寒氣的男人,心頭湧上一股濃濃的沮喪。

整個晚上他也冷冷的看著自己,她都不敢用抱過貓的手來踫他了。

一回家便去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打算好好的靠在他懷裏撤撤嬌。

怎料還沒踫上他,他卻把自己趕下床了。

想著想著,心裏愈發的沮喪,索性轉過身不去看他。

早上明明還好好的,這個男人怎麼說變就變。

候文華看著身旁這個背對著自己的女孩,心頭有著淡淡的苦惱。

整個晚上她也對著自己鬧情緒,話也不願對他說。

一回家就躲在浴室裏,久久也不出來。

到出來了頭髮還未乾透就要上床睡,這樣很容易生病的。

他以前已經說過不少次,她總是這麼不長記性,現在還和他鬧情緒。

早上明明還好好的,這個女孩怎麼說變就變。

雙人床上兩個人各據一方,這樣的畫面這三年來屢見不鮮,這一次還是要一樣嗎?彭慧悲哀的想著。

再來一次,難道他們還是要走上同樣的結局嗎?

怎麼可以?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再傷害他,不會再離開他。

「文華~」她轉過身一下子環上男人的腰,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軟軟的。

候文華挑眉看著這個變化有些大的女孩,上一秒還在生氣,現在又摟著他。

不過,這嬌嬌軟軟的樣子,很誘人,他喜歡得很。候文華忍不住撫上女孩柔軟的青絲。

她的髮絲很軟,他一下下的摸著摸著身下好像有點渴望了。

陸醫生的話言猶在耳,候文華向來沉靜的眼眸劃過一絲苦惱。

彭慧覺得好像有個熱熱的東西頂在她的小腹上,她呆了一會,一道狂喜頓時襲上心頭。

原來,他對自己還是很渴望的。手下摟著男人的手也更緊了。

「文華,讓我幫你。」女孩頭垂得低低的,羞答答的說著。

候文華低頭看著這個攪亂他心湖的女孩,心裏有著前所未有的觸動。

這三年來,她一直找著形形色色的藉口來拒絕他。

當一個女人不願再和你有身體上交纏,是否代表著她的心也排斥著自己?

他可以容忍她的任性、她的小遊戲,但絕不能容忍她的心不在。

終於有一次,他忍不住想要得到她,她的態度讓他感到不安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確定她的心還在。

是的,這個女孩教會了他患得患失。

但看著那一滴滴落下的淚珠,看著她那眼底的絕望,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撕裂了。

那晚,他坐在樓下的花園看著那開滿整個花園的勿忘我,喝了一整夜酒。

他還記得那天從花匠口中得知到它的花語,他高興了一整天,是那種喜形於色的高興。

在天快亮的時候,他對自己說,她只是迷路了。

總有一天會回來,總會有那一天的。

是現在嗎?

他由著女孩把他帶到床尾,他很想看看她能為他做到那一步。
#28 2017-03-08 08:14: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上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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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雙膝併攏的跪在男人前面,目光虔誠的看著他。

小手顫顫的撫了上去,好像有些好奇的摸著,白嫩的小臉靠得很近,近得還未踫上小臉已經被烘得熱熱的。

他那裏像火爐似的,燙得她快睜不開眼睛來。

隔著深色的內褲輕舔了一下,女孩抬眼向上試探的看著男人的反應。

他始終臉涼如水,看不出甚麼表情的,又好像是在默許著她的動作。

小手有些笨拙的拉開深灰色的內褲,昂揚急不及待的彈跳了出來。

彭慧雙眼盯著那根挺立的昂掦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一想到這麼巨大的東西曾經進入過自己的身體裏,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腿根也有點發軟。

但她還是怯生生的緩緩靠近。
粉色的舌尖剛踫上昂掦的頂端,便被燙得縮了回去。

傻氣的小動作落入床上男人的眼中,勾起了更深的慾望。

男人伸出大掌套弄了昂揚幾下,接著輕輕往後拉,深紅色的頂端很光滑,此刻正毫無遮蔽的竪立在女孩臉前。

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那性感的喉結此刻上下滾動著,小腹平坦而堅實,還有兩腿間那奮張的昂揚。

彭慧終於鼓起勇氣,張口含住了那曾經帶給她無上快慰的昂揚,抛開羞恥來取悅這個男人。

但只含進了大半個頂端,她便覺得小嘴被撐得快要裂開。眼淚一下子被逼出來了。

小小的臉頰被撐得脹鼓鼓的,艱難的一口一口吞吐著男人的碩大。

候文華覺得下身的傳來的快感強烈得快把他整個人炸開。

溫暖潮濕的口腔,還有那條軟綿綿的包裹著頂端的丁香。

還有一大半莖部留在外面,小口貪婪的想要吞進更多,但頂端觸踫到深處,反射出強烈的噁心感,嚇得她把口裏的昂揚吐了出來。

她怯生生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那雙漂亮的眼睛滿是脆弱,眼裏還有著㶑灧的水光。

候文華有些心疼了,伸手梳著散亂的青絲,她出了很多汗,幾根髮絲被汗水打濕粘在小臉上。

她這個樣子很誘人。他伸出拇指擦去了她眼角的水光,接著把女孩從地板拉上床,按在他的懷裏。

彭慧柔順的靠在他的懷裏,候文華能感受到她的身體仍害怕得微微顫抖著。

他還怎麼捨得要她繼續下去。
#29 2017-03-08 19:34: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候文華拉過一隻小手放在唇邊,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輕舔著女孩柔軟的掌心。

手心癢癢的。

很舒服。

彭慧覺得她的身體愈發的蘇軟,軟得成了一灘水,整個人都灘在身後的男人身上,舒服得目光也有點迷離起來。

直至手心傳來一股燙人的灼熱,她才猛然睜開眼,看著男人竟然拿著她的手來套弄他那裏。

彭慧羞得滿臉通紅,別開了視線。

候文華把女孩嬌羞的樣子收在眼底,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害羞甚麼?」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句。
「你剛才還親過他。」說完還色情的把舌頭伸入她敏感的耳廓裏,做著恰似男女交歡的動作,惹得她叫了出來。

她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討厭,在床上總是變著方法來戲弄她。

但這個惡劣的男人,她喜歡得很。她再也不會把他弄丟的。

彭慧心頭一暖,親上了男人好看的薄唇,正打算要飛快的退開,卻被男人的大掌壓在後腦,緊咬的牙關敵不過強勢的舌尖,只好鬆開,任由那條靈巧的舌頭長驅直入。

他候文華是甚麼人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出手便是快、狠、準的把對手拿下。

這個小傻瓜又怎會是他的對手。候文華得意的想著,舌尖更是用力的推擠著那條小舌。

彭慧快要透不過氣來,但又抵抗不了。

他實在太強勢了,或推或吮的逗弄著,自己根本毫無反抗能力,只能繼續被迫的承受著這個充滿掠奪意味的深吻。

手下的灼熱愈發的滾燙,男人的大掌更是用力的挰著她的小手,套弄那燙人的巨大。

身下傳來陣陣蓄勢待發的快感,候文華更用力的吸啜著那條丁香,然後又更用力的推擠她,直至抵上敏感的喉心,女孩的身體顫抖得很,才稍稍退開了點,接著又是另一番掠奪。

彭慧覺得很羞恥,自己就好像一個洋娃娃,被這個男人肆意的玩弄著自己的身體。

想著想著便委屈得掉下淚來。

滑落的眼淚打濕了那隻按著她頭的大掌。

候文華起初以為是剛才吻得太深,把嬌弱的她逼出淚來,加上身下箭在弦上的慾望,把他的理智再度甩開,握著那隻小手更急速的上下套弄。

下一秒,淚珠以更洶湧的姿勢滑落,終於成功的再度抓住男人的目光。

候文華看著身下淚流滿臉的女孩,終於結束了在女孩口裏的掠奪。

大掌也停下了動作,但還是緊緊的握住那軟若無骨的小手。

重獲自由的女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從來也沒覺得能夠呼吸的感覺是這麼好。

這個女孩在床上流的眼淚比甚麼也多。

候文華看著仍在喘著氣的女孩,飽含情欲的目光此刻有些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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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錯咗 下篇先係形勢逆轉
#30 2017-03-09 00:23: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怎麼了?」哭得他的心也揪緊了。

他有些懷疑彭慧是不是在玩他,每次撩起了他的慾望又擺出一副再也受不了,快要崩潰的樣子。

好了,他都退而求其次的解決被她撩起的慾望。

在他再過幾下就要迸發而出時,又哭得這麼淒厲,讓他都心生不忍了。

如果被他發現她是故意的,他這次一定要把她弄到死在床上,候文華陰沉地想著。

彭慧看到男人陰沉沉的目光,不知道要怎麼和他交代。

她不知道他怎麼會停下來的,雖然她剛才哭得淒厲,但手底下的脈動她卻感受得清清楚楚,她知道那時他應該是蓄勢待發著。

那個那麼興奮的時候停下,肯定會把男人逼瘋的。

她很清楚,因爲她曾經親身體驗過。

彭慧眼中明顯的心虛,咔一聲,點燃了男人心底藍色的火陷。

為什麼是藍色的?

藍色的火表面看來冷冷冰冰的,但卻溫度奇高,一不留神便會被燒得屍骨無存。

「很好玩嗎?」候文華的目光很溫柔,聲音也是陰陰柔柔的。語畢還伸出指尖憐惜的拭去女孩眼角的水光。

「對...對不起。」彭慧覺得自己的心快跳出來了。她征征地看著那熟悉的眼神,她知道自己這次是死定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終於隱去了男人的最後一點憐惜。

握著她的大掌鬆開了,下一秒,彭慧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道力扯向床頭。

「陸醫生說不可以的。」彭慧急呼呼的把唯一的護身符抛出。

候文華此刻正把那個可惡的小腦袋牢牢的按在柔軟的枕頭上。

「讓陸醫生去死。」這句他是用吼的,震得她耳朵一疼,眼睛也跟著閉起來了。

待她睜開眼,看到的畫面讓她羞得小臉脹紅。

候文華一手扶著床頭的銅色的雕花鐵框,一手扶著奮張的昂揚,就這樣跪騎在她臉前。

有力的小腿還一左一右的分開分別壓著她纖細的手腕。

「你是自己來,還是由著我來?」
這是他給她的最後一絲仁慈。
候文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陰沉得可怕。

她可不可以不選!
這樣的姿勢要怎樣自己來?

但由著他來肯定會被弄死的。

彭慧急得眼淚也掉下來了。

「很好,那我幫你選。」男人冷冷的聲音落下。
#31 2017-03-09 20:44: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以下章節涉及危險行為,敬請家長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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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文華一手撐著床頭的鐵框,另一隻原先扶著昂揚的手鬆開了,在揉著身下女孩的下顎。

他把堅挺的昂揚移到女孩的嘴邊,挺腰作勢抽動,光滑圓潤的頂端一下下的蹭摸著那兩片軟軟的唇瓣。

女孩羞得不敢睜開眼,這樣的姿勢光是想像已經覺得很羞恥。

突然,下顎被一道力強勢扳開,女孩被迫張嘴含住那雞蛋般大的頂端,臉頰被撐得脹鼓鼓的。

柔軟的丁香被突然入侵的昂揚擠壓得掙扎起來,軟軟的舌尖重重的打在男人敏感的鈴口,觸電般強烈的快感閃過,惹得候文華忍不住向後退了少許。

「舌頭放平點。」男人冷硬的聲音有著惱怒。

彭慧當然感覺到剛才男人的激動,她不敢想像如果他剛才真的忍不住釋放了,那隻一直在下顎揉著的大掌會不會一下子捏斷了自己的頸。

彭慧深吸了一口氣,把小舌放平,放鬆著下顎讓男人更容易進入。

碩大的昂揚一點一點慢慢沒入女孩的小嘴,晶瑩從久未合攏的嘴角溢瀉而出。

太深了,很難受,彭慧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推開男人的腰,可惜手腕被有力的小腿一左一右的拑制著,動彈不得。

男人原來挾制著女孩下顎的大掌轉為揉著被撐得微微突起的咽喉,試圖讓她放鬆下來。

緊繃的喉心得到紓解漸漸放鬆下來,男人一個挺身,身下的女孩又吞進更多了。

「嗚~」喉心被異物觸踫反射出強烈的噁心感,發不出聲音的女孩忍不住嗚咽起來。

圓潤的頂端不斷往更深處裏擠,彭慧覺得好像有種被撐開了的感覺,被牢牢挾制的雙手徒勞的掙扎著。

下身感覺到熟悉的吸吮感,候文華有點驚訝,沒想到她這裏也有褶皺,裏面的褶皺正把昂揚逐少逐少往深處拖。

雖然他們以前也有這樣試過,但從來沒有一次有過這樣的深入。

如果不是這次真的被她激得怒火攻心,他也不會忍心這樣對她。

這個女孩真的要好好管教一下,都快要爬到他頭上了,男人陰沉的想著。

腰間一沉,昂掦終於整根沒入身下女孩的小嘴。

「嗯~」女孩痛苦的嗚咽著,眼淚像擰開了水龍頭一樣洶湧而下,緊抓著床單的指尖也發白。

深陷慾望的男人扶著床頭的鐵框,胯下開始抽動起來,每一下也重重的撞進身下女孩的小嘴裏。

敏感的食道被撞得生疼,不自覺地緊縮著,裏面的褶皺更是死死的拉著那作惡的昂掦,每一下挺動也牵引出更強力的吮吸。

女孩的臉頰隨著昂揚的抽動一裏一外的被推拉著,騎乘在上方的男人看到這淫靡的畫面,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洶湧而上,身下的動作也愈發的失控瘋狂。

女孩被撞得深陷在軟軟的枕頭,被迫的承受著這異常的深入。

「唔……」壓抑的低吟從男人喉間溢出。

内璧溫熱的吸啜帶來極度的酥爽,身下強烈的快感積聚得愈來愈多,男人抓緊床頭精緻的雕花鐵框,腰間抽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突然,男人的身體一僵,腰更是狠狠往女孩的小嘴裡挺進,一隻手用力的將女孩的頭按向下身。

一聲嘶啞的低吼,小腹一緊,一股滾燙的熱液噴在被撞得生疼的食道裏。

彭慧覺得好像一下子無法呼吸了,滾燙的熱液刺激著敏感的食道想要往外吐,但被碩大的頂端堵住了喉嚨,她難受得拚命的掙扎起來,眼睛因缺氧而變得通紅。

原本還浸沉在釋放後快感的男人,看到身下女孩痛苦的掙扎急忙的退了出來,把她拉起身,大掌用力的拍打她的背。

彭慧趴在床邊猛咳,咳得眼淚也掉下來,薄弱的肩膀在劇烈的顫抖著。

候文華拿來熱毛巾,伸手把虛軟無力的女孩抱在懷裏,溫柔的拭擦著那張有些狼狽的小臉。

眼睛泛著一層薄霧,白嫩的臉頰此刻染上誘人的紅暈,兩片薄薄的唇瓣被磨擦得有些紅腫。

這副飽受淩辱可憐兮兮的樣子,令候文華忍不住想要親上那紅得嬌豔欲滴的小嘴,好好疼愛一番。

女孩別過臉躲開,委屈得嗚咽起來。

「好了,不踫了。」候文華柔聲的哄著。

「要不要去洗澡?」她出了很多汗,身上粘粘糊糊的,肯定很難受。

還是沒有反應,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不理他。

「疼~」小手顫顫的摸著喉嚨,可憐巴巴的看向身旁這個罪魁禍首,聲音小小的哽咽著,還好像有些撕啞。

「讓我看看。」候文華伸手撫上女孩緊閉的唇瓣,素來平靜的語氣此刻竟有些焦躁。

應該是剛才太用力,弄傷了她。

她裏面那麼軟,那麼嬌弱,本來就不應該用來做那種事的,候文華的心此時有著罕有的悔意。

至少應該輕力點。

彭慧看著男人向來陰陰寒寒的臉上有著少有的緊張,胸口一暖,心裏的委屈也好像消散了不少。

她很久以前便清楚這個男人是個眦睚必報的人,犯了他忌諱的,他從不放過,即使是她。

那時他們剛在一起不久,她不知好歹的在床上玩了個小把戲,犯了男人的忌諱。

他拉著自己的手捆綁在床頭,目光專注得令人生寒。

看到那嚇人的眼神,她都怕得快死了,哭著求他放過自己。

他綁著她的手,冷冷的說了句,他也許會心疼,但絕不會心軟,接著,便是狠狠的掠奪。

直至看見他處事的狠勁,手段的狠毒,她才明白那才是這個男人的天性。

這男人天性如此,她不怪他。

就好像你惹怒一頭雄獅,就注定了要承受他的怒火。
#32 2017-03-10 12:56: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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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看著枱面上那碗熱氣騰騰的白粥,甚麼食慾也沒有了,目光狠狠的瞪著對面的男人。

這男人是在變著方法來玩弄自己嗎?

她愈想愈生氣,一下子推走了那碗可惡的粥。

力氣有點大,好像是真的生氣了,裝得七分滿的粥瀉了點出來。

「不是說喉嚨疼嗎?」候文華拿起餐巾動作優雅地輕印著嘴角。

彭慧覺得這個男人真是非非常常的討厭,她不想再和這個討厭的男人一起待在飯廳裏,站了起來起身要往外走。

「疼得吃不下東西?」候文華挑眉看著她,眼裏有著明顯的打量「那一會叫醫生來看看。」聲音溫溫和和的,但結尾的聲線有點高,給人添了幾分輕浮的感覺。

看著對面那個坐下來乖乖吃著粥的女孩,候文華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是故意的。

他很喜歡調戲她,看著她跟自己生悶氣,看著她的喜怒哀樂都被自己主宰,他就會有種她是真的屬於自己的感覺。

這三年來她一直拒絕和自己交流,言語上的、身體上的、心靈上的。

他們之間就好像變成了一場他自己的獨腳戲。

但現在,她回來了。

接下來,將會是他們的對手戲。

這埸戲,至死方休。
#33 2017-03-10 17:28: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多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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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覺得自己被這個陰險的男人吃得死死了。

昨晚那樣粗暴的對待自己,現在又這樣戲弄她。

半點也不像以前那個會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的男人。

她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在報復她?

昨天那句話很可能只是他誘敵的手段。

畢竟他是個這麼眦睚必報的人。

彭慧這樣想著想著,心情愈發的低落,放下了瓷羹,推開了那碗粥,不想再吃了。

候文華看著還有大半碗的粥,伸手把粥推回她臉前。

彭慧孩子氣地又再推了出去。

「把它吃完,有禮物要給你。」候文華聲音柔柔的哄著,伸手把粥再次推回她臉前。

彭慧有些小孩子心性,聽到有禮物眼睛立刻亮了,小手再次拿起瓷羹,多吃了幾口。

看著她喉間吞咽的動作,嘴角還沾上點點來不及吞咽的白粥。

對面的男人有點唇乾舌燥,身下也開始滾燙起來。

候文華覺得自己的思想怎麼愈發的齷齪,看著她吃東西也能生起慾望來。

彭慧吃不了幾口,又放下了瓷羹。

「吃飽了?」候文華看著她,語氣裏有著明顯的不滿。

食量這麼少,怎樣才能養胖點。

不行,得讓她多吃幾口。

「昨晚吃飽了。」軟軟的聲音還有些嘶啞,聽起來好像是很委屈的樣子。

候文華再也忍不住要上揚的嘴角,喜形於色的笑了出來。

他有多久沒有這樣笑過?
應該至少也有三年了。

候文華心頭暖得很,走了過去,拿起餐巾溫柔的拭去她嘴角那些令自己想入非非的白粥。

那雙漂亮的眼睛就這樣一眨一眨的看著自己,看得他有些走神,手底下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停下。

候文華扔下餐巾,再也忍不住想要俯身吻上那兩片自己心心念念的唇瓣,卻被身下的女孩躲開了。

看來昨晚是真的嚇壞了她,候文華心裏苦笑著。
#34 2017-03-10 18:19: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候文華伸手喚來傭人,低聲交代了幾句。

傭人抱進來的是那隻啡黑相間的瞎眼老貓。

彭慧立即伸手接過傭人手裏的貓,抱在懷裏逗弄著,心裏高興得很。

「不淮讓牠進房間。」候文華退開了一步,聲音淡淡的交代著。

彭慧此刻所有的心思已經被貓抓住,根本聽不進男人的話。

居然敢無視他!

但是看著這個傻呼呼逗著貓玩的女孩,這個這麼可愛的女孩,他怎樣捨得對她生氣。

「要叫甚麼名字?」候文華目光如水,柔聲的問著。

彭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隻老貓,低頭像是思考,良久才開口說話。

「紅豆。」古來,紅豆作相思。

「紅豆?」候文華心裏有著隱隱的高興,看著彭慧的目光有點深邃。

這個女孩真是知道怎樣觸動他的心。

但轉頭看到那隻暮氣沉沉,還瞎了一隻眼的老貓,心中卻有點不滿。

他們的紅豆怎能是這樣臉目可憎的老貓?

就算不是充滿新生活力的小貓,也應該要是隻精力旺盛會張牙舞爪的貓兒。

「我送你一隻新的。」候文華承認他對這件事情有些執著。

「我只要牠。」彭慧放下了那隻貓,伸手環上候文華的腰「我也只要你。」低低的在他耳邊說著。

候文華摟著她的腰,低頭欲吻未吻的揣摸著那兩片軟軟的唇瓣。

溫熱的氣息灑在彭慧的臉上,她有些受不了,這個男人真知道怎樣誘惑她。

「不要太深。」彭慧再也受不了,沙啞的嗓音低低的說了句,便主動的吻上了這個可惡的男人。

候文華沒想到她竟會主動吻上他,他原本是等著她開口允許,沒想到她也是如此強烈的渴望自己。

他心裏興奮得很,立刻反客為主的奪回主控權。

把女孩抱起,壓在飯桌上舌尖纏繞,極盡纏綿的擁吻著。
#35 2017-03-10 18:20: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同一個清晨,另一個國度。

一個啃著檳榔的手下看到駛近的蓮花跑車,急急忙忙的指揮保安打開緊鎖的電閘。

男人修長的腿從跑車裏踏了出來,大步向中間那被花海擁擁蔟蔟圍繞住的白色別墅走去。

濃烈的花香撲鼻而來,男人邊走邊掩著鼻子,心裏想的是一個大男人住在這樣的房子怎樣受得了,不被噁心死也會被這香氣薰死。
#36 2017-03-10 21:11: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這麼早,昨晚沒玩好嗎?」攤在沙發裏的韓錚頭也不抬的揶揄著這個浪蕩的男人。

「年輕嘛,就是這樣的精力充沛。」剛進來的男人邪魅的笑著。「那邊怎麼了?」放肆的神情稍稍收斂。

男人打開茶几上的印著Hecho a Mano字樣的雪茄盒,抽出一枝雪茄,湊在鼻尖前,湊了一會才點燃。

雪茄被緩慢的旋轉著,頂端處已經有些焦黑,邊緣呈著一圈灰白,那被一環套一環緊緊圈住的核心處已經有著星星火花,雪茄輕煙裊裊的燃燒著。

男人吸了一口,呼出縷縷青煙,閉眼享受著那多變的餘香。

「聽說前天剛和我們的白爺談合作。」韓錚坐起身,神情也多了幾分嚴肅。

他們早年跟在白爺手下,後來出來自立門戶,這幾年他們在T城的船運界和白爺已經大有分庭抗禮之勢。

「昨天還派了人去V國見院良越,如果成事的話,他就等同掌握了源源不絕的貨源,看來這個候文華野心不小的。」韓錚拿起桌上的紅酒泯了幾口,說到那個名字時還刻意停頓了一下,似是想揣摩對面那人的反應。

男人睜開眼,看著指尖飄著的裊裊青煙,小口的吸了一下,隨即呼出,口腔裏的餘香好像起了變化。

有點重,這次的味道不太好。

抽雪茄始終太多變數了。

要不慍不火,還要有耐性。
#37 2017-03-11 00:09: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哥呢?」男人盯著指間的雪茄若有所思的想著。

「聽傭人說,好像是抽了一整夜煙。」韓錚下頷指了指樓上書房的方向。

男人沒有耐心等待下一次循環,把雪茄隨意的按在煙灰缸裏,站起來大步往樓上走去。

推開木門,書房瀰漫著嗆人的煙草味,伸手撥開雲霧終於看清了那個坐在黑色大班椅上的男人,男人眉頭深鎖,目光深邃,好看的薄唇此刻緊抿著。

留意到他指間夾著的是香煙,而不是常年鍾愛的雪茄。心裏隱約有種好像甚麼正要破繭而出的預感。

「下手吧。」薄唇微張。

不是一直說還未是時候嗎?這三年都忍得了,怎麼這兩天會讓他這麼沉不住氣?剛進來的男人挑眉有些疑惑的打量著他。

「決定了?」良久,他才開口慎重的問了句。

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

對面的男人沒有回應,伸出指尖揣摸著一旁的相框,目光似是有著幾分痴迷。

「少希」男人低聲喚著這個連他也覺得有點陌生的名字,語氣溫柔得詭異。

彭少希被這溫柔的語氣弄得渾身一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行了,我去打電話給那小子。」他最受不了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男人拿起那相框,吻上了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眼裏閃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從前的唐慕凡,按捺著不捨也要讓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現在的殷奪,不惜代價也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愛情!

彭少希看到殷奪眼底裏的痴狂,心裏不禁有點慨嘆。

眼前這個男人用二十多年的深情織成一個網,威迫誘哄,機關算盡,你怎能不賞臉入局。
#38 2017-03-11 22:15: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又好似寫得切 出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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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篇 - 假如愛有天意

「當天邊 那顆星出現
你可知 我又開始想念
有多少愛戀 只能遙遙相望
就像月光灑向海面......」

他叫唐慕凡,在那個人人也叫啟光、耀國的年代,這個名字好像有些出塵脫俗。

他父親是個算命的,說願他一生平凡,生於安樂,也死於安樂。

那時候他覺得奇怪,那個為人父母的不是都希望兒女成才,光耀門楣的。
直至很久很久以後,他成了T城站在高處的殷奪,他才明白父親當年的期盼。

他很小的時候便知道他並沒有母親,唐慕凡只不過是個一夜風流後的產物。
他還知道父親心裏藏了一個女人,一個他愛而不得的女人,一個他不能愛的女人。

父親房裏有個木櫃,裏面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用過的紙巾、長長的頭髮、一些寫著娟秀筆跡的紙張便條,還有件有些破舊的內衣。

他認得那娟秀的筆跡,和彭阿姨家門前的揮春上很像。

他得知了這個天大的袐密以後,看著那家人時,目光總會比以往多了幾分探究。

父親和彭阿姨的丈夫是從小到大的好友,感情很好。
後來,彭阿姨生了一對雙胞胎,父親更是常常帶著他到彭阿姨的家,說是要給他和兩個孩子一起玩。

彭慧小時候很醜,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擠在一起,像隻蝌蝌一樣,那時他看著搖籃裏的她,嚇得哇一聲的哭了出來。

他哭得愈厲害,身旁的大人就笑得愈厲害。

那一年他六歲,彭慧才剛出生。

彭慧很笨,不像她弟弟,可能是雙胞胎影響了其中一個發育的關係。
彭慧差不多三歲也不會說話,走不了幾步路便失去平衡的跌倒在地上。

那時候,他每天一放學便去彭阿姨的家教她說話,扶她學走路。
他一遍遍的教著她叫爸爸、媽媽,但更多的是叫哥哥。

後來,有一次他在做功課,一句奶聲奶氣的哥哥從耳邊傳來。
那一刻,他覺得他的心好像停止了。

那一年他九歲,彭慧才三歲。

那天以後,彭阿姨的家成了他的另一個家。

他喜歡上那個溫馨的家,也喜歡上那個小小的她。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極兩道繽紛多彩的彩虹,驚艷了大地,也照亮了他往後的整個人生。

只可惜,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那一夜,他知道他父親偷偷做了甚麼。
那一夜,他們兩姐弟從此沒有了父親。

他笑著對小小的她說,不要緊,我把我父親給你。
我把我也給你。他在心裏偷偷補上一句。

那一年他十一歲,彭慧才五歲。

過了不久,彭阿姨懷孕了,晨曦出生了。
但彭阿姨並沒有迎來她的晨曦,那個男人不久後又拋棄了她。

彭阿姨情路上一路走來也是趺趺撞撞的,也許她從來沒想過身後有雙無形的手一直在操控著她的人生。

彭阿姨繼續追尋著她的愛情,對著她的三個孩子完全處於放養狀態。

彭慧很粘他,父親也樂見其成,大概是希望從下一代身上彌補他自己的遺憾。

有一次他不在家,彭慧不知怎麼會想到要爬進來找他。

他一開門看到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塗的她,他笑了然後又哭了。

這個小女孩心裏是有他的,這個小女孩是因爲他受傷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一年他十四歲,彭慧才八歲。

有次他帶著彭慧去村口的蝦池釣蝦,蝦上釣了。

那個小傻瓜蹦蹦跳跳的走過來要讓他看,怎料地滑她一下子扭傷了。

她哭得可憐得很,咬著牙說這輩子和下輩子也最討厭蝦。
而他心疼得很,邊揉著她纖細的腳踝,邊哄著她。

那晚,他迎來了人生第一埸綺夢,他覺得自己很骯髒齷齪。
然後,他迎來第二埸、第三埸......

那一年他十六歲,彭慧才十歲。
#39 2017-03-12 13:30: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送她離開,千里之外。

那一年他十八歲,彭慧才十二歲。

他一直認為世界上最深的深愛,莫過於有一個人能主宰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

時隔一纪,他的所有的喜怒哀樂依然被她牽動。
但她的愛情,原來早已與他無關。

他遠遠的看著,看她過著與他無關的生活。
她喜,他喜。
她悲,他更悲。
可是,人是會貪心的。

那一年他三十歲,彭慧已經二十四歲。

從此,愛讓他的心裏住了隻惡鬼。

「當天邊 那顆星出現
你可知 我又開始想念
有多少愛戀 今生無處安放
冥冥中甚麼已改變」

韓錚是被那哀怨的音樂吵醒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發現他偶爾流露出來的脆弱,好像全都與那個女人有關。

有時候他會覺得他們這樣做很齷齪,一群大男人去算計,去摻和人家本來好好的愛情。

但愛情沒有先來後到,只有不被愛的人才是第三者。

就是要分先來後到的話,奪哥才算是先來的那一個。

這樣想著,韓錚的心裏好像好過了一點。

回憶篇 - 假如愛有天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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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愛有天意嘅中文歌詞係李健喺2015年填嘅,其實並唔符合故事嘅時候線。 不過音樂呢d嘢係可以突破壃界,跨越時空,大家就唔好考究咁多la
#40 2017-03-12 18:31: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寫番文華同彭慧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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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文華看著沙發上喀喀笑著的彭慧,再看了看扮成牙膏的周星馳,心裏隱隱有些不悦。

陸醫生說了要她靜心休養的,情緒不要大起大落,她現在還笑成這樣子,真像個小孩子,總不讓人省心。

還有,周星馳不是拍喜劇,怎麼上次會拍出這麼悲情的結局來,還把她惹哭了。

一想起她上次哭得可憐的樣子,心還揪得緊緊。

彭慧看著不停跳轉的電視螢幕,心裏鬱悶得很。

這個男人怎麼會這樣的霸道。

人家明明看得好好的,他一下子就搶過遙控在轉台。

她才不要看國家地理頻道。彭慧委屈的想著,一隻手大膽的偷偷爬向男人剛放下的遙控。

「不淮轉台」這樣拙劣的小動作早就被男人收在眼底,薄唇微張,冷冷的聲音落下,帶著明顯的警告。

那隻小手瑟瑟缩缩的退了回去,彭慧把頭垂得低低的,別過臉的不去看那個欺負她的男人。

「真乖」候文華被她孩子氣的動作逗樂了,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那顆垂得低低的小腦袋,才抬步向衣帽間走去。

真討厭。彭慧不服氣的在心裏偷偷想著。

「貝加爾湖呈新月形,湖泊位於盆地地形中,周圍有山脈及丘陵環繞,湖泊南北長680千米,面積為31,494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最古老神秘、最深不見底的湖泊,被譽為西伯利亞的藍眼晴......」好聽的女聲從電視機傳來。

神秘、深不見底,西伯利亞、眼晴,彭慧被這幾個詞吸引住了,不自覺抬起頭,眼睛征征地看著電視螢幕裏的貝加爾湖。

候文華從衣帽間出來時,看到那個剛才還在生著氣的小女孩,正雙手抱膝的在盯著電視機,看得津津有味。

有這麼好看嗎,候文華挑眉看了眼電視裏那個湛藍的湖。

「接下來介紹的是世界第一大淡水湖,位於北美洲的蘇必略湖......」好看的貝加爾湖沒了,彭慧有些悶悶的嘟著嘴,一抬頭便撞進那雙同樣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貝加爾湖怎麼又回來了。

「文華~」彭慧輕輕的低喃一聲,水汪汪的眼睛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聲音雖小,但男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了,剛才還在生氣,不過是換件衣服的時間,她就變得這麼甜得膩人。

是不是又在打甚麼鬼主意,候文華多疑的想著。

「抱抱~」彭慧看著那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睛,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溺斃在裏面似的。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一定要牢牢的抓穩。

候文華看到女孩可憐兮兮的仰看著他,張開雙臂軟軟的說著要他抱,向來冷硬的心一下子軟得快要溶化了,長臂一伸把她像抱小孩一樣抱起。

「怎麼不是公主抱?」彭慧嘟著嘴,心裏有著隱隱的生氣。

剛才被他淩空舉起,失重感快把她嚇壞了,要不是她及時勾住了他的腰,肯定要被摔在地上了。

「小孩嘛,當然用小孩的抱法。」男人的目光深邃,向來淡淡的聲音竟有了幾分笑意。

彭慧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裏霎時情動得很,忍不住吻上了男人的眼臉。
她想,她好像因為一個人,戀上了一個素未謀面的湖。

「文華~」彭慧喃喃的說著,伸手揣摸著男人濃密的眉毛「你的眼睛真好看,像貝加爾湖一樣好看」。
#41 2017-03-13 01:17: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深夜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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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加爾湖?男人好看的眉頭一挑,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

這個小傻瓜,她的小腦袋到底裝了甚麼,怎麼可以這樣的可愛。

看著枯燥乏味的節目也能聯想出這樣扣人心弦的情話。

候文華欺身印上了那張說出動人情話的小嘴。

彭慧被男人突然傾身所帶來的失重感嚇得更用力的抱緊他,手臂圈上男人的脖子,兩條均稱的腿盤上精壯的腰,整個人像樹熊一樣掛在男人身上。

彭慧覺得有點難受,這男人的吻太狂熱了,她想躲開卻無路可退,這男人真的成了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一放手便要被摔下去了。

一個用力的吸吮,吸得她舌根也發麻了,無力的小舌酸澀得很,那男人卻更用力的逗弄著。

他每次也是這樣,剛開始還會温柔的、纏綿的吻著,漸漸就會愈吻愈瘋狂,用力的吸吮、用力的推擠、用力的掠奪,每次她都覺得自己好像缺氧得快要死掉了。

「啊~」突然下身被重重一撞,整個身體被撞得抛起再落下,還是落在那個燙人的地方,彭慧被嚇得叫了出來。

居然敢走神!

候文華想著心裏便有些氣了,腰間更是用力的向上撞。

看著那個惹自己生氣的女孩被自己撞得拋高又隨著重力再重重落下,候文華心裏的怒火漸漸熄滅了,卻燒起了另一把火,動作更是愈發的瘋狂,腰間的動作更大。

「不要~」彭慧被這樣的抛抛落落弄得快死了,每一次落下也重重的壓上那熱熱的地方,雖然隔著衣物但仍然燙得嚇人,她感覺到身下漲熱得很,渴望著更深入的接觸,好像已經有些許濕意。

候文華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身上的、身下的。他看著這個掛在他身上的女孩,目光飄散迷離,身體軟得無力,明顯已經深陷情欲。

他心裏興奮得很,強烈的成就感洶湧而上。

她是因爲自己才深陷情欲的。

候文華看著女孩仍然迷離的目光,一個邪惡的念頭從腦海掠過。

他把身體軟得成了一灘水的女孩輕放在沙發,解開褲扣,脫下了檔部位置早已皺巴巴的西裝長褲,露出深灰色的內褲。接著握著那細細的腳踝,把女孩的睡褲也脫了下來。

候文華看著那淺灰色,還捆著白色蕾絲的內褲,眼中閃過一抺興味。
淺灰色嗎?
很快也會變深灰色的。

候文華把那兩條均稱修長的腿架在肩上,被束縛住的昂掦就這樣抵在女孩的嬌嫩上廝磨著。

他那裏很燙,很硬,一下下的緩緩上下磨擦敏感的嬌嫩,彭慧覺得有股強烈的渴望正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她忍不住弓起身扭著腰迎合男人的動作。

候文華看到她身體微微弓起,知道她應該是快到了。

她的身體還是這麼敏感,不過幾下而已。

候文華有些壞心眼的停下了動作,他想看著她在他身下綻放的樣子。

還未到時候,她還可以承受更多。

畢竟,他比她還熟悉她的身體。
#42 2017-03-13 21:47: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下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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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登上雲端了,但卻一下子被人扯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討厭的男人,眼淚也快要掉下來了。

很難受,身體空虛得很,有種極度渴望被填滿的空虛。

彭慧咬著唇,拼命地想合攏腿根來安撫身體裏那隻燥動的小獸,可是雙腿被男人牢牢的掌控住,分開掛在肩上。

「文華~」女孩可憐兮兮的看著身上的男人,那雙勾人的眼睛裏水光瀲灩,軟軟的嗓音此時飽含情慾,一遍遍的哀求著身上的男人。

「很想要?」男人惡劣地明知故問著,下身還抵著嬌嫩緩緩的打圈,極盡纏綿地研磨著。

「給我~求你~」女孩再也受不住這樣隔靴搔癢般的研磨,失控似的哭了出來,那條不盈一握的小腰扭動得更厲害。

男人看著女孩這副被慾望折磨得崩潰大哭的樣子,淺灰色的內褲勾勒出嬌嫩飽滿的輪廓,上面還暈開了幾朵淺淺的水漬,噯昧非常。

候文華覺得身下被束縛住的慾望正在猛烈地叫囂著,要狠狠的貫穿身下的女孩。

但看著女孩迷離失焦的雙眸,男人突然沒有了要狠狠貫穿的慾望。

他怎麼可以這樣隨隨便便的佔有她。

他要她清清楚楚的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一吋吋的撐開她、一吋吋的沒入她的身體,和她合而為一,緊密交纏。

「今天先放過你」男人雙手托著女孩仰後的頸,指尖愛憐的擦去瀲灧的水光,腰用力的向前挺動,模仿著男女交歡的動作,被束縛住的昂掦以著凶猛的姿態撞上女孩的嬌嫩。

「啊~啊~」男人強而有力的踫撞帶來了極大的快慰,一股強烈的搔麻感在身下翻滾著,女孩忍不住溢出一串串甜膩的嬌吟。

男人瞇眼欣賞著女孩頻臨高潮的樣子,目光迷離,媚眼如絲,小臉漲得通紅,幾根髪絲被汗水打濕粘在臉上。

女孩的身體此刻微微向上弓起,纖細的頸項向後仰著,曲線優美得不可思議。

很漂亮,也很誘人。

候文華抓住那兩隻不停的在亂抓的小手,放在唇邊一下下親吻著,腰間更用力的撞向女孩的嬌嫩。

「嗯~」女孩的身體突然劇烈的抽搐起來,淺灰色的內褲濕透了,腿根還有些晶瑩滲了出來。

候文華摟著身體仍在一抽一抽的女孩,一股強烈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她剛才在他身下綻放了。

只有他才能賜予她這樣銷魂蝕骨的享受。

只有,他才行。

彭慧被強烈的快感衝擊得快要死掉,身體使不出半點力氣,腿根那裏還在微微輕顫著。

這個討厭的男人怎麼可以這樣折磨她?
剛才在這樣興奮的時候停下來,她都難受得要哭了。

他肯定是還記恨著上次那件事。

她當初怎麼會喜歡上這個討厭的男人。
彭慧越想越委屈,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連哭泣的力氣也沒有。

候文華看了看身下叫囂的慾望,再看著睡得正甜的女孩,心頭有著一股甜蜜的苦惱,只好拉過那隻軟若無骨的小手草草解決。
#43 2017-03-14 14:31: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推下post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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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騮握著方向盤,看著道路兩旁被車子填得密密麻麻,他覺得自己的頭皮也跟著發麻了。

候先生一家人吃個飯怎麼也這樣大派頭。

那些小的也是,這麼懶,不會把車泊另一條街嗎?

馬騮從後視鏡中看了看正在低頭玩NDS的女人,心裏有個想法。

要不先把阿嫂放下,他再去把車泊好。

畢竟,怎麼可以要候先生等呢。

他眼角睄到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在街口經過。

白白的頭髮,是昨天那個男孩。

這麼巧,這小子昨天挺大膽的。

嗶,刺耳的響銨聲從後方傳來,馬騮看到了那輛熟悉的保時捷,急急忙忙的把車停下。
#44 2017-03-14 18:04: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再推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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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甚麼鬼?」侯文英把車匙扔向正急步跑過來的手下,腳下大步的走向馬騮,看起來來勢洶洶的。

「英哥」馬騮急呼呼的下了車,英哥在站著,他怎麼敢坐著回話。「我在找泊位。」話回得必恭必敬的。

馬騮嚇得腿也快軟了,侯家上下有那個不知道,這位第二把交椅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但手段狠辣不亞於侯先生。應該說姓侯的沒有一個是普通人,否則又何來名震H城的侯家。

侯文英睥睨的看著慌慌張張的馬騮,心裏有著不屑。

這馬騮除了忠心耿耿之外可說是一無是處,真不知大哥怎麼會挑上他。

不過會忠心怎麼也比裏面的女人好,侯文英不禁瞄了瞄還在玩NDS的女人。

他不喜歡這個女人。

以前不喜歡,後來更不喜歡,到現在還是不喜歡。

這女人要身材沒身材,要風情沒風情,要智商更真的沒智商,蠢蠢呆呆的。

一見面便拿刀子捅他哥,這三年又四處跟男人亂纏。

要是換成他,肯定給她逐根逐根手指掰斷再扔下樓。

只有他哥才會如珠如寶的把她放在手心裏供著護著,一遍遍的等著她回頭。

彭慧一抬頭便看到陰霾滿臉的侯文英,心裏無辜的想著,自己最近好像沒得罪他呢,他又怎麼了。

「阿嫂」侯文英不是很情願的叫了聲「哥在裏面等著。」說完便把車門粗魯地拉開。

「阿嫂」「英哥」一行人從酒樓裏面出來,和兩人打了過照面,恭恭敬敬的停下腳步打了聲招呼。

侯文英擺了擺手示意,腳下大步的往裏面走,沒有顧及到後面的人能不能跟上他的步伐。

「等等」是那女人討厭的聲音。

侯文英沒好氣的回頭去看那麻煩的女人,卻發現她叫的並不是他。

他覺得自己快被眼前的畫面氣得血管也快要爆裂了。

那女人居然在含情脈脈的看著一個年輕男人,而那男人還是他們手底下的人!
#45 2017-03-15 00:36: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怎麼會在這裹?

彭慧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些暗無天日的回憶像困獸破籠而出一樣瞬間襲來。

她覺得她二十七年的人生可以被簡單的分成三份,前十二年被他們妥善照顧,後十年被一個有點可惡的男人細心收藏,從此免她驚、免她苦。

至於中間那五年,那顛沛流離的五年,便是因這個男人而起。

「維謙~」女人軟軟的低喃著,這樣的埸景,這樣的聲線,還有這樣的身分,絕對會令人想入非非。

她不否認她是故意的。

她恨過他,但更感激他。

很久很久以後,彭慧有時會想如果當初沒有招惹莫維謙,她的路會不會不走得這樣苦?

但她不知道的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即使沒有莫維謙,也總會有人把她推上那條滿佈荊棘的路上。

莫維謙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彭慧竟會認出他來,還開口叫住了他。

現在該怎麼辦?

不開口釐清關係?招惹上侯先生的女人,從來也沒有好下埸的,更何況還是以他現在的身份,恐怕連這個門口也出不了。

開口釐清關係嗎?或許可以應付這邊的情況。
但那邊呢?那邊會怎樣看待他?

莫維謙覺得他現在陷入進退維谷的絕境裏,而把他置於這樣境地的女人或許會是他唯一的生機。

「阿嫂,可以談談嗎?」莫維謙看著彭慧,眼裏閃過一道精光。

「大哥,雲頂那邊好像有大動作。」侯文匯看著正在閉眼假寐的大哥,沉聲稟報著最新收到的消息。「那邊說他昨天還和沈喬陽見了一面。」

下一秒,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彭慧和侯文英。

彭慧看著眼前這個緩緩睜開眼的男人,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他到底有多少事瞞著她?
#46 2017-03-15 19:32: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準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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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很不對勁。

從茶樓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感覺到。

和三年前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那雙美麗的眼睛若有所思,還有著淡淡的疏離。

他很清楚之後會發生甚麼。

這三年來他一靜下來的時候,他便會去想,去想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反覆揣摩她的每一個舉動,思考這個看似蠢蠢呆呆的女孩的下一步。

其實,她是他遇過最強的對手。

這三年來,他的底線被她一步步的逼退。

到後來,他才悲哀的發現,原來對這個女孩他是沒有底線的。

「侯先生,他肯說了。」一旁的阿昌走上前,把電話雙手遞給這個渾身上下也散發著陰沉氣息的男人。

「留住他的命。」淡淡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

阿昌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甚麼,但他明顯感覺到侯先生接完那個電話後,週遭的氣溫好像低了幾度。

候文華看著花園裹那個正逗著貓玩的女孩,冷冷的目光裏閃過一絲狠戻。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心回來,這一次他怎樣也不會放過那些從中作梗的人,還有她。

彭慧看著在花園裹蹦蹦跳跳正在追蝴蝶的紅豆,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晨曦養的那條蹦蹦跳跳的狗,一樣呆頭呆腦的,真的很像。

差不多的房子、差不多的花園、差不多的寵物,只是欠缺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她說他是她的弟弟。
他說他是她的哥哥。

她說晨曦是個愛心泛濫的孩子。
他說晨曦狡黠得像一隻小狐狸。

那個常常和她對著幹的他,他愛護她、他哄著她、他欺負她,他還不淮人欺負她。

可他最後還是離棄了她。

那他為甚麼又曾來H城找她呢?

她很想找他出來問清楚,但時隔這麼多年,要去那裏找?彭慧有些苦惱的想著。

也怪那個罪魁禍首!

想起樓上那個罪魁禍首,想起他有些可惡的捉弄,又想起他無微不至的呵護,想起那句動人的情話,又想起那令人臉紅耳熱的貝加爾湖,剛才那股寒意好像被悄無聲息地驅散了。

彭慧摸著有些疲憊的老貓,看向窗台上的那個男人,心頭悶悶的。

其實她只是想知道,他為甚麼要瞞著她?
#47 2017-03-16 00:00: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男人聲音淡淡的,餘音拉得有點長,像是要慢慢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彭慧停下了腳步,看著這個半坐在飯桌上的男人,他手裹還拿著茶色的太陽眼鏡在仔細拭擦著。

飯廳的燈沒有開,外面花園的燈光折射了些進來,他的大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為這個陰沉的男人再添上幾分寒意。

「有話想問我?」侯文華把眼鏡隨意的拋到桌上,眼鏡撞擊木質桌面發出響亮的咔一聲。

彭慧覺得她的心也像那副眼鏡一樣,咔一聲的彈跳了一下。

侯文華打量著呼吸開始有些急速的女孩,調整了下坐姿,翹起腿把雙手交握在前面,像極隻優雅的豹子在靜候著最佳的時機。

彭慧看著一臉從容的侯文華,心裏有些了然,他已經知道了她見過莫維謙,畢竟這就發生在他眼皮底下。

他也許還對莫維謙說過的每一句話也清清楚楚。

以他對她的控制慾,這並不意外。

她怎麼可能被這幾天的甜蜜沖昏了頭腦,他還是那個霸道得令人可怕的男人。

這三年來,她到過的每一個地方、見過的每一個人,説過的每一句話,應該也有人向他仔細的一一稟報著。

否則他怎麼會對她的一舉一動也瞭如指掌,知道她和那些人來往,再讓她的朋友把她從家裏趕出來,然後和當年一樣在街頭撿回無處可去的她。

彭慧不喜歡這樣的氣氛,更不喜歡這樣的對話。

這會讓她有種感覺,彷彿他們又回到了那三年,那無光的三年。

彭慧覺得自己一刻鐘也待不下去,這樣的氣氛太壓抑了,也太熟悉了。

她抬步轉身要往外走,卻落入了身後那個熟悉的懷抱。

他從後摟住了她,她還能感覺到那噴灑在頭頂的熱氣。

這樣的姿勢太纏綿了,她忽然想起幾天前他們就是在這裹纏綿的擁吻,他還把她按在桌上強勢的掠奪。

怎麼不出幾天,他們又會變成了這樣子?

她不是說過,這一次一定要和他好好過的嗎?

不可以!

不可以再和以前一樣!

「文華~你為甚麼要這樣做?」彭慧低喃著,聲音很低,有著不可置信。

「他對你說了甚麼?」侯文華把她轉過身來,他要她看著他。

「他說幾年前,我弟弟給阿姨寄了一封信,說要把我接去和他們在一起,是你給了阿姨一筆錢,讓她燒了那封信。」彭慧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彷彿被催眠了般,把一切和盤托出。

「他還說我弟弟來過H城找我。」說到這裏,那雙好看的眼睛已經蓄滿了淚水。

「他是這樣對你說的?」男人的大掌一下下的撫摸著烏黑柔軟的髪絲,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想著事情。

彭慧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侯文華看著她笑了笑,伸出指尖擦去那些礙眼的淚珠,才緩緩的開口。

「我沒有。」

「我說我沒有,你相信嗎?」男人一字一句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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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會信唔會信文華?
#48 2017-03-16 15:44: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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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眶再次模糊起來。

這個男人愛了她十年,他給了無枝可依的她一個家,他給了她無盡的寵溺和包容,甚至到最後他還是為她而死的。

這般深沉的愛情,她該拿甚麼來償還他。

「文華~」她摟住了這個深沉的男人,把頭埋在那溫暖起伏著的胸膛。

她相信了。

也只好相信了。

不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這個男人,總會讓她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會派人找你弟弟。」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感覺到男人的薄唇好像撫上了她的額角。

這些年來她一直留著瀏海,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掩蓋左額角上那道淡淡的疤。

那時年少無知,慿著一股傻勁爬上了那面高不可攀的牆,最後落得摔得頭破血流的下場。

那傷疼了很久很久,久得她也覺得不會有痊癒的一日。

忽然有一天,他突然出現,
那道傷被撫平,就像現在一樣。
#49 2017-03-16 19:33: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紙醉金迷的M城,和龍蛇雜處的H城只有一海之隔。

勁爆的音樂,眩人的燈光,年輕的汗水夾雜著燥動的荷爾蒙彌漫著著這個有些老舊的倉庫。

一頭白髮的男孩咬著塑膠飲管,悶悶不樂的吸啜著杯裏的橙汁。

他不喜歡Rave Party,很吵人,尤其是隔鄰這班人。

「聽說上面還在找沈喬陽,都多少年啊!我都懷疑是不是真的有沈喬陽這個人!」男人抓了抓一頭奪目的七彩雞公頭,動作有些煩躁,好像是曾經因此受過不少悶氣。

「不就是﹐以侯家這樣的勢力,怎會有我們找不出的人!」一個小混混在一旁附和著。

「H城有四大家族,其實根本就是侯家一家獨大。雲頂不像Fit榮那般有實力,又沒有跟財神那樣做侯先生的下家。沒有沈喬陽,雲頂這些年怎會撐得下去?」一個看起來比較有腦子的男人理性的分析著。

「如果沈喬陽真的這麼本事,為甚麼不出來?出來選龍頭啊!」七彩雞公頭有些不服氣的回著。

「可能是真愛吧!你們沒聽過那些傳言嗎?」剛才那個附和的小混混﹐曖昧地笑著。

男孩拿著橙汁的手一抖,差點把杯子也摔下來。

他想像那個肚滿腸肥的禿頭大叔和清秀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媽啊!真的很噁心。

男孩放下了還有大半杯的橙汁。

「Haysen~ Surprise!」阿紫踩著紫色的高跟鞋,跑過來撲向白髮男孩。

男孩輕鬆一個側身便避開了她,她的高跟鞋踏踩得這麼大聲,他一早已經聽到了。

Haysen看向阿紫的身後,沒有那道的熟悉的倩影。

心頭好像空空的。他伸手撫著胸口。

「慕慕剛和她男朋友分了。」阿紫在Haysen耳邊低低的說著「把握機會喔!」還給做了個打氣的手勢。

「我出去一下。」Haysen站了起來和阿紫說了聲,便向門外走去。

NEC手機仍在震動著,那長長的號碼他嫺熟於心,一看便認出了。

他記性很好,但他此刻有些恨起他的好記性來。

在電話響起了第三遍的時候,他接了。

「把莫維謙放出來,東西給他。」邪魅的聲音只交代了一句,便掛斷了。

Haysen雙手扶著牆身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一道長髮及腰的身影從眼角掠過,躡手躡腳的爬進了那扇打開了的窗。

她終於來了。

總是這樣珊珊來遲的。

他下意識便要跟上那道靈巧嬌悄的身影,但卻邁不出一步來。

這樣的他,怎樣去愛人?他摸著胸口問自己,薄薄的嘴唇扯起了一抺嘲弄的笑。

抬頭看著無光的夜空,明明是十月微涼的天氣,他怎麼會覺得很冷。

「我要回H城,幫我安排吧。」男孩對著電話那頭說,聲音有點落莫,背向著倉庫往那條無光的小徑走去。
#50 2017-03-17 15:48: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三陽宗親會

青白相間的地板,天花板上掛著舊式的木吊扇,牆上整整齊齊擺滿了一排排黑白照片。

只是照片有點多,已經擺滿了兩面牆,教人生生添上幾分寒意。

右方擺了一張議事用的長木桌,木桌盡頭是一座神壇,神壇前面的便是主位。

侯文匯看著男人身後的艷艷紅光,有時候他會有種想法,

彷彿他們供奉的不是神明,而是一個像神一樣的男人。

而這神一樣的男人,是他大哥。

大哥還在閉目養神。

這幾年來大哥一步步的釋出權力,社團裏的不少事務,也交給了二哥和他主持,還有些大哥看重的人,像沙皮。

有次二哥喝了不少酒,把心裏壓抑已久的疑惑問了出來。

把權力下放,不怕他們倆反他嗎?

常言道,來世為兄弟,莫生帝王家。

面對如此誘人的權力,同室操戈也不為奇。
更何況他們置身的是黑道,不是一個講法治,講道德的地方。

大哥難道不怕嗎?

其實他也很好奇。

那時候,大哥看著他們說了一句話。

他記得很清楚,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甚至連大哥臉上的表情,他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說: 作為一個上位者,要做的不是事必躬親而是要知人善任,
只有知人善任才能走得更遠。

那時候,侯家的勢力已經很大,大到在H城已經有獨佔鰲頭之勢。

他看著大哥眼裏熟悉的光芒,他才意識到大哥的心原來很大,大到不是一個小小的H城能裝得下。

木桌上的紫砂茶壺冒著裊裊輕煙,茶香四溢。

神壇前的男人仍在閉眼假寐著。

「哥」侯文英嘴裏咬著香煙卻久久沒有點燃,像是在蹴躕著該怎樣開口。

「莫維謙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他拿不了甚麼證據的。」侯文英看著還在閉眼假寐的男人,小心的開了口。

那群廢物,這麼多人看著也能被那小子跑了!

到底是甚麼人?

膽敢在他們手下搶人!

想著想著侯文英心裏就更氣了。

「哥,我們現在明著跟警察搶人,那邊也下不了台。」侯文匯看著杯裏冉冉上升的熱氣,冷靜的分析著。

他們和警察其實並不是那麼水火不容,只要他們不弄出甚麼太出格動作,警察那邊表面上也是隻眼開隻眼閉的。

但大哥現在明著要跟他們搶人,只怕會迫急了那些警察,遭殃的是他們手底下的生意。

「把他迫出來。」侯文華睜開眼,俯身拿起了紫砂茶壺,倒著茶緩緩地說。

「我昨天找人查過他,他父母也死了,只有一個姊姊在外國。」侯文匯看著大哥,心裏知道他主意已決,大哥決定了的事,從來說一不二的。
侯文匯放下了茶杯,交代昨天得來的資料。

「那些死警察最喜愛找這些死剩種來做臥底。」侯文英忿忿不平的說,伸手點燃了指尖的香煙。

「那就把他父母的墳毀了。」侯文華拿起了茶杯,一仰而盡,淡淡的下達指令,空空的茶杯在指尖輕轉著。

「大哥交給我吧。」侯文英一口便應下了。

人是在他手底下走甩的,他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個混蛋找回來。

他怎麼能讓他最尊敬的大哥失望。

「哥,收到消息,雲頂叫了沈喬陽把一批毒品運來H城。」侯文匯看著兩個哥哥,沉聲稟報著雲頂那邊傳來的消息。

「聽說那批貨差不多值三億。」說到這裏,無框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道精光。

這幾年雲頂積弱,他的地盤已經不多了,靠的是沈喬陽替他走私毒品。

三億的貨,雲頂這次應該是要放手一搏,一洗這幾年的頹氣。

「又是沈喬陽!我早晚......」侯文英激動的聲音被電話的震動聲打斷了。

侯文華從褲袋拿出震動中的電話,按下接聽鍵。

「跟甩了。」聲音平淡得像是敍述事實一樣。

「暗裏那些人呢?」淡淡的聲音再問了一句。

電話裏頭不知道說了甚麼,但侯文英看著滿臉陰霾的大哥,他肯定那一定不是甚麼好事。

「找啊!」侯文華對著電話那頭猛吼一聲。

侯文英夾著煙的手不自禁的抖了抖。

這幾年看慣了大哥一副陰陰沉沉,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他差點也忘了他的大哥還有這般火爆的一面。

這樣的激動肯定又是與那個女人有關。侯文英有些苦悶的重重吸了一口煙。

那個女人真麻煩。
#51 2017-03-17 19:31: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再查看短訊裏的地址,是這座老舊的工廈沒錯,她看了看身後確定沒有人跟上,才邁步走了進去。

沒有看更,升降機也沒有開,看樣子是廢棄了。

這裏了無人煙,陰陰沉沉的,頭上的燈還一下一下的眨著看上去很可怕。彭慧抱著手臂試圖平息心裹強烈的不安,向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文華應該會很生氣吧。

自己甩下了他的人,偷偷跑出來找莫維謙,他應該會氣得不行了。

但如果告訴他,以他那樣霸道的性格,他肯定不會讓自己來的。

要不回去抱著他撒撒嬌,他氣消了肯定會原諒自己的。這樣想著想著心裏的罪惡感好像少了很多,彭慧前進的步伐也輕鬆起來了。

推開厚重的防煙門,沉寂的塵埃被突如其來的空氣掦起了,彭慧被悶得咳嗽了幾聲。

這個地方的感覺很詭異,就好像那些電影情節裏面,把人騙來先姦後殺的地方。

要不要往回走呢?

但短訊裏那張翻拍的照片,那個中間有道裂痕的紫色玉佛,封殺了她所有的退意。

那是晨曦的,她記得很清楚。

小時候會算命的唐叔叔說晨曦命薄,給了他一個紫色的玉佛保平安,中間那道裂痕是她不小心摔的。

她那時怕得要命,擔心這樣可愛的晨曦會因此死掉,還哭了好幾天,是晨曦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安慰著她,最後還跟著哭起來,哭得比她還凶,嚇得她都不敢再哭了。

莫維謙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又為甚麼要翻拍它?

難道他說來找她的弟弟是晨曦而不是少希?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三樓了,她看著防煙門,推門的手有些遲疑。

她回看身後,走廊裏的燈還在一眨一眨,一股刺骨的寒意流過四肢百骸,湧上心頭。

這裏真的很不對勁!

但此刻心頭滿是疑惑,而能解答這些疑惑的就只有莫維謙,她怎麼能轉身就走呢?

也許晨曦還在等著她這個姐姐來找他的,她怎麼可以走?

彭慧鼓起勇氣推開了厚重的防煙門。

看著有些褪色的指示牌,A室在右邊,她挪步向右邊走。

3A,應該就是這裏了。彭慧看著那道虛掩著的木門,要推開它嗎?

她怎麼好像有種感覺,好像一旦推開了這扇門就會發生甚麼,甚麼不好的事情。

門沒有被推開,卻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不是莫維謙。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還有他身後閃著紅燈的攝錄機,心裏警鈴大作,向後退了幾步,轉身拔腿就跑。

怎料男人的動作比她更快,扯著她的頭髮往單位裏拖。

「放開我~不要~救我啊」絕望的呼救聲,在空蕩蕩的樓層迴盪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地想唔想睇甜啊?
#52 2017-03-18 11:36: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小姐,我等你很久了。」陌生男人扯著她的頭髮,把彭慧拖到攝影機前面。

彭慧感覺到頭皮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攝影機的紅光刺眼得很,她很清楚這男人想做甚麼。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中從未有一刻是如此絕望過。

就連當初看見文華從酒店裏出來也沒有像這刻般絕望。

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卷縮成一團的女人,哭得梨花帶淚的女人,心裏的邪念燒得更盛。

很誘人,真的很想嚐嚐她的滋味。

但比起貫穿這個女人的身體,有件事對他更重要。

他要羞辱那個男人,他要他嚐嚐痛苦的滋味。

他恨極了侯文華,是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

神一樣的男人嗎?

就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女人匍匐在我身下。

「很滑~」他伸手摸著白嫩的臉蛋,觸感很好,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男人按著她的頭,伸出舌頭色情地舔弄著白嫩的臉頰。

「不要啊~」彭慧哭著求饒,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劃破眼角,一雙手拼命的推著身上的男人。

男人像是被劇烈的掙扎弄煩了,從褲袋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膠索帶捆綁著纖細的手腕。

彭慧看著攝影機上愈發模糊的紅光,心裏愈發的悲涼下來。

他是這麼驕傲的一個人,怎能容忍自己的東西被人沾污了。

他,應該不會再要自己吧。

「啊~」男人用力的扯著她的頭髮,痛她得叫了出來。

「告訴我侯先生最喜歡那裏?」男人在她耳邊淫邪的笑問,手還在小巧的下巴揣摸著。

彭慧下意識的合攏著雙腿,怯生生的看著這個猥瑣可怕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飄到那雙筆直修長的腿,窄身牛仔褲的包裹下,曲線更顯優美誘人,男人忍不住舔舔唇,雙手隔著牛仔褲肆意的揣摸著。

怪不得侯文華會這麼喜歡。

這麼漂亮的一雙腿,真的可以玩上幾天。

彭慧腳下使勁的掙扎,平底鞋踢上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吃疼一下子鬆開了對她雙腳的拑制,彭慧借機向門口的方向蠕動動著。

就在前面。

彭慧,快到了!要加油!

她身下更拼命的向門的方向蠕動著。

再走前多幾步就到門口了。

突然,腳踝被人抓住,一道力把她往後拖。

逃不掉了。

彭慧看著閃著紅燈的攝錄機,恨不得自己就在此刻死去。

她答應過這次和他一定要好好的,結果還是辜負了他。
#53 2017-03-18 19:06: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脫下了那雙踩傷他的平底鞋,為手下柔軟的觸感感到驚訝。

這個女人到底是用甚麼做的?

纖細的腳踝、軟軟的腳心、可愛的腳指,他摸著摸著也快硬了。

怪不得侯文華會喜歡她這麼久!

男人舔了下柔軟的腳心,看到女人的身體敏感得弓了起來,樂此不疲的繼續舔弄著。

強烈的搔麻感從腳心處一直漫延至腿根,彭慧受不住把身體弓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可怕,也很噁心。

明明是同樣的事情,但這一刻她難受得想要去死。

原來只有,他才行。

男人看到淚流滿臉的女人,身下的欲望燃燒得更盛了。

「彭小姐,不玩了,我們來明槍實幹吧!」男人說著便要伸手解開那條礙事的牛仔褲。

「放開我啊~」彭慧聽到男人的話死命的掙扎起來,男人的臉上吃了不少腳。

像是被踢得疼了,男人掦手給了她一個重重的巴掌。

彭慧被打得趴在地上,剛才掙扎得太久,身體已經使不上半點氣力了。

感覺到牛仔褲的褲扣被粗魯的扯開,她絕望的閉上了眼。

彭慧,就當發一埸惡夢吧。

夢醒了,一切還是會好好的。

只是,不會再有他,那個有點可惡的男人。

耳邊一些嘈吵聲,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彭慧睜開了眼。

「阿嫂,你沒事嗎?」是滿頭大汗的馬騮。

馬騮偷偷的瞟了眼解開了褲扣的牛仔褲,幸好,還有穿褲子的。

這位要是真出了甚麼事,侯先生一定不會放過他。

畢竟,人是從他手上弄丟的。

他看著被幾個手下按在地上的男人,揮了揮手示意把人帶下去。

「阿嫂,我先送你回家。」馬騮扶起了滿臉淚痕的女人,遞上了一張紙巾,恭敬的說著。

馬騮不忘拆下一旁的錄影機收進衣袋,扶著失魂落魄的女人離開了這棟老舊的工廈。
#54 2017-03-19 14:18: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坐在車上的彭慧遠遠看到男人的身影,那顆不安的心像是終於找到了倚靠的地方,手一下子推開了車門便跑過去。

但看到眼前這個滿臉陰霾的男人,飛奔的腳步硬生生的止住了。

很可怕。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可怕的樣子。

他看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他應該是非常的生氣吧。

畢竟自己這麼任性,甩下了他派來保護她的人,還差點出事了。

要不要向他撒嬌認個錯?

但他這副冰冰冷冷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好像下一秒就會上前扭斷自己的頸子似的。

她心裏怕得很。

但他這樣看著自己,甚麼也不做的樣子,更教自己心生懼怕。

「文華~」彭慧試探的叫了聲,頭垂得低低的。

男人良久也沒有回應。

她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打在自己身上,強大的壓迫感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上去洗個澡。」男人沒有溫度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

彭慧抬起頭看到的是男人已經走遠的身影,眼眶不自禁濕潤起來。

她想起了小時候的那些叔叔,想起了母親在他們身後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

他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她忍不住去臆測。

他是個那麼愛乾淨的人,平時用來擦餐具的手帕,他向來也是用完就扔,哪怕根本沒有沾上半點灰塵。

而現在這個被人踫了親了的自己,他應該也不想要了吧。彭慧拼命的忍住想要滑下來的淚水,她不想像母親那樣。

「阿嫂,先進去吧。」馬騮看著動也不動的彭慧﹒低聲的說了句。

她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侯先生的態度剛才他也看到了,一會兒看到她沒跟上,恐怕要更生氣了。

畢竟他們現在是同坐在一條船上,這女人有甚麼差錯﹐難保侯先生不會遷怒於他。

彭慧坐在坐在按摩浴缸裏使勁的拭擦著身上每一吋皮膚,白嫩的肌膚被拭擦得通紅。

浴缸裏水熱得很,但卻熱不了那顆冷得快死掉的心。

彭慧征征的看著那扇門,她很想門外的那個他可以進來給她一個擁抱,對她溫柔的說不要怕。

她很怕,真的很怕,怕他不再要她。

如果他不要她,她該怎麼辦?

死皮賴臉不走嗎?還是故作灑脫的離開?

但她還可以去那裏?

她本來便無處可去了,是他給了無枝可依的她一個家。

如果連他也不要她,她還可以去那裏?她悲哀的想著。

彭慧覺得呼吸好像有點困難,應該是浸浴太久了。

她從浴缸裏走了出來,穿上了浴袍,擦著濕漉漉的頭髪,目光瞟向了那扇門。

出去和他認錯,道個歉吧,這次真的是自己做錯了。
更何況,她總不能一直躲在浴室裏。

彭慧心裏給自己打氣,一下子把門推開了。

她設想過很多種情況,文華可能會冷冷的看著她,狠狠的駡她一遍,甚至把她拖到床上教訓,但她從來沒想過迎接她的會是這樣的畫面。
#55 2017-03-19 19:07: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不要啊~」是女人求饒的聲音。

是她的聲音!

「告訴我侯先生最喜歡那裏?」

侯文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腿翹著一手還撘在靠背,伸手示意她走過去。

彭慧覺得這個畫面詭異得令人遍體生寒,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坐下。

這個時候她不敢再惹他生氣了。

彭慧看了眼電視,那個男人正色情的舔著她的臉,嚇得她不敢再看,把頭垂得低低的。

他坐在自己身旁看著她被人褻玩的晝面,這畫面光是想也覺得很詭異,更何況是真實的發生在此刻。

「救我~」哭泣聲從電視機裏傳來。

她覺得很難堪。

她不想他看到自己曾被人這樣的褻玩,至少不要在她面前。

她想要把電視關掉,卻發現遙控被他握在手裹。

「不好看嗎?」侯文華把視線移開電視機,看著她柔聲地問。

彭慧怕得要死了,她怎麼敢說話,就連呼吸也不敢太用力。

他現在的樣子比剛才還要可怕得多,陰陰柔柔的,她寧願他狠狠的駡她,也不要他像現在這樣。

「我看了很多遍。」他拿過她掛在頸上的毛巾,把她按在懷裏動作溫柔的擦著她的頭髮。

彭慧覺得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她知道這男人愈是生氣便愈是這樣陰陰柔柔的。

絕望的求饒聲不斷從電視機裏傳來,但男人像沒有半點反應似的,繼續為她擦著頭髮。

「文華,把它關掉,求你了。」彭慧被男人詭異的反應嚇得快哭出來,伸手拉著那隻在她頭頂的手。

「知道我看的時候在想甚麼嗎?」侯文華把毛巾扔在地上,大掌撫上她被打得紅腫的臉頰,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

但彭慧覺得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可怕得嚇人。

「莫維謙發短訊給我,說有我弟弟的消息,我一時心急才會......」試圖解釋的話被男人生生的打斷。

「我在想」他在這裏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目光拉得很長「是不是我太寵你,把你縱成這樣子。」他的聲音很輕柔,更像是在自問著。

她拼命的搖著頭,蓄在眼眶的淚水快要掉下來。

「你是不是在想,回來在我懷裏撒個嬌,我便一定會原諒你。」男人繼續緩慢的說著,語氣仍舊是嚇人的陰柔。

彭慧額上爬滿了冷汗,心虛地不敢看他。

她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因為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看著她明顯的心虛,男人心裏的最後的一點猶豫也消失殆盡。

這些年來,他疼她寵她,包容她的任性,甚至原諒她一次次的出走,
換來的是她走失了三年。

她醒來後這幾天,他加倍的疼她寵她,愛惜她的身體,默默承受著慾望的煎熬,最後換來她滿身吻痕的站在自己面前。

在樓下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當頭棒喝。

這些年來,自己原來一直做錯了。

愛情像一場博奕,包容和退讓,並不能換來對手的感激。
只有機關算盡,趕盡殺絕,把對手抽筋剝骨,才能品嚐到勝利的果實。

他知道她最懼怕的是甚麼。

這麼多年了,他比她還要了解她自己。

她現在不是很不安嗎。

那就讓她更不安吧。
#56 2017-03-20 09:47: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還在想」男人的聲音此刻淡淡的,聲線拉得有點長。

他收回了那隻撫在她臉頰的手,從上衣口袋抽出一條白色的手帕。

「你已經髒了。」侯文華沒有再去看她,仔細拭擦著那隻踫過她的手,逐根逐根手指的拭擦。

「我還能要你嗎?」男人輕輕一拋,手帕被投進了垃圾桶,薄唇微張,淡淡的說出了這句殘忍的話。

彭慧看著那條躺在垃圾桶裏的手帕,眼淚吧㗳吧㗳的落了下來。

他說她髒了。

他不要她了。

他怎麼可以不要她!

怎麼可以!

彭慧覺得自己的心很疼,是被活生生撕裂的疼。

侯文華看著她不斷滑落的淚珠,沒有以往的心疼,取而代之的是陣陣快意,是興奮。

看吧,這個任性的女孩就是要吃吃苦頭,才會意識到他之於她的重要。

侯文華看著這個女孩哭得愈痛苦,愈撕心裂肺,他心裏的興奮便愈濃。

他有種感覺,好像他給予她的疼痛愈劇烈,他得到的就會愈多。

那麼就再劃上一刀吧。

疼痛有助加深記憶。

疼痛會令她更依賴他,更不敢再離開他。

彭慧看到男人站起身要往門外走去,一下子跑過去從後抱住了他。

她不可以讓他走的。

她更不敢讓他走。

母親走了,弟弟走了,慕凡哥哥也走了,所有人都走了,都不要她了。

她不能!不能讓他走!

「對不起...文華...對不起...不要走」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在男人背後斷斷續續的乞求著,手緊緊的環住男人的腰。

後背感覺到點點濕意,應該是被她的眼淚打濕了。

夠了嗎?

要收手嗎?

都哭得喘不過氣來,她應該是知錯了。

但想到她的任性,想到她這三年來的出走,想到她差點就被那個男人沾污,他便覺得這樣的疼痛還遠遠不夠。

他都還未把她抽筋剝骨,怎麼夠得了?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心回來,怎麼還能容忍任何會令他得而復失的可能。

只有把她抽筋剝骨,她才是自己的。侯文華陰沉的想著。

他伸手把纏在腰間的手指逐根逐根板開,手下一用力,身後便傳來一聲跌撞聲。

男人的腳步稍為停頓,但他最後還是沒有回頭,大步的離開了他們的房間。
#57 2017-03-21 00:22: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少希看著站在窗前的男人,他指間夾著的仍是香煙。

也難怪。

講究細意品嚐的雪茄,怎麼能平息這男人心裏此刻的焦躁。

「那個男人呢?」殷奪沉聲問,手裏的香煙被夾得緊緊的,煙身已經被夾得隱約呈V形。

「死了,聽說還是侯文華親自動手。」韓錚感覺到男人的怒氣,小心翼翼的開口說著。

「立刻把莫維謙帶來T城,我親手殺了他。」殷奪心裏怒意難平,連聲線也開始有點不穩。

他珍愛的女孩受傷了,而這傷還是他們疏忽造成的。

他受不了,胸腔裏的殺意快要破膛而出。

男人用力的握拳,指間的香煙都被屈曲成銳角,煙頭燙上指間的皮膚,但男人像是沒有察覺到似的。

「留著莫維謙還有用。」感覺到男人快要洶湧而出的殺意﹐韓錚開口提醒著「奪哥,你先冷靜。」腳下急忙走過去伸手把男人指間的香煙抽出。

奪哥太不冷靜了。

果然一旦牽涉到那個女人,他便會理智全失。

不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她差點被人強暴了,你要我怎麼樣冷靜。」殷奪低頭看著指間的灼傷,聲音是可怕的陰沉。

韓錚看向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打了個眼色,示意他開口。

「這也是怪她任性,這女人嘛,被縱壞了。」彭少希坐直了身體,手握成拳咳了聲,清了清嗓子,但語氣還是輕浮得很。

這一句無疑是在火上加油。

他向來容不得別人說她不是,就算是他的兄弟也不行,更何況他還是她弟弟。

「她是你姐姐。無論如何,她也是你姐姐。」殷奪看著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再說,是你的人辦事不力在先。」

要不是他的人看不穩莫維謙,怎會讓他有機會暗算到他的女孩。

「操控人心這回事,本來就充滿不確定性。」彭少希指尖踫了下書桌上的撞珠擺設,有些不以為然的說著。

「㗳...㗳...㗳」伴隨鐵珠落下的是清脆而規律的撞珠聲。

那孩子,本事挺大,但始終年紀尚輕。

不過他還是及時補救過來了,怎麼能全怪在他身上。

「侯文華昨晚去了T國,也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韓錚看著殷奪額角隱隱冒起的筋脈,急急忙忙轉移這個火藥味重的話題。

那個女人的心此時應該脆弱得很,這是他們下手的好時機。

雖然好像有些乘人之危,但那個男人不是嫌棄她嗎?
那就來我們奪哥的懷裏,這個男人肯定會把她放在心尖上疼著的。

「再過兩天吧」殷奪坐了下來,目光觸及相框裏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胸口疼痛得厲害。

差點被強暴,又被那人嫌棄,身邊連一個能說話的人也沒有,她這刻應該是很痛苦吧?

他怎麼忍心再傷她。

她應該會哭得很厲害,甚至哭得比三年前還要厲害,她從小就是個愛哭鬼,殷奪忍不住去想。

真的很想去看看她。

她現在肯定是很傷心,很難過。

真的很想,很想,去看她。

他有千百種想見她的理由,卻沒有一種能見她的身份。男人苦笑著,笑得有點悲涼。

「就這樣吧!過兩天便下手。」彭少希有些不耐煩的下了定論「這次不會再出差錯。」修長的指尖一下子穩住了正欲下墜的鐵珠。

他想快點結束這件事,無論誰勝誰負,只要彭慧還活著便行了。

他不忍心,他知道的。

但一刀狠狠地割下去總比猶豫不決好。
這樣拖拉著,對她來說其實才更煎熬。

殷奪夠陰,但不夠狠。
那個男人,既陰且狠。

老實說,殷奪贏面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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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殷奪=唐慕凡

唔知可唔可以為慕凡加番d分呢
#58 2017-03-22 11:29: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低調的木制建築群坐落在T國首都繁囂的中心地段,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但又霸道得好像是理所當然。

不知情的遊客還以爲那圍牆後面的是T國的皇宮。
當地人卻知道那圍牆後面的才是T國真正的皇宮。

一個在T國被奉為王的外來人。
一個在T國最具權勢的人。

高聳的圍牆後,是被小橋流水,假山造景烘托著的木制宫殿,是一座屬於鄭坤的私人宫殿。

數十個荷槍實彈的保安散落在宫殿四周,目光戒備的來回巡視著。

人工湖中央的八角涼亭裏,坐著兩個神色相似的男人。

「爸」侯文華恭敬的叫著,手拿起茶壺為父親添茶。

「那邊沒事嗎?」鄭坤看著面前的茶杯,是剛剛好的7分滿。

他知道那個女人差點出事了。
他有些失望,怎麼沒真的出事了。

很多年前的一天,文華很開心的走到他面前,說他找到了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面上還掛著那種喜形於色的笑容。

那時候,他便知道,那個女人會亂他的心。

他的兒子,不能被兒女情長羈絆住腳步。
他的兒子,要比他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他不是沒想過把她除之而後快。
但看著大兒子眼底熟悉的痴狂,他平生第一次卻步了。

畢竟,他缺席了他們三兄弟十多年的人生,那時候才剛和文華相認不久。
賭不過,也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傷了父子的感情。

「小意外而已」男人輕描淡寫的回著,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談下去。

果然,下一秒,話題便被瞬間轉移。

「白爺胃口太大,殷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侯文華看著眼前的老人,話氣淡淡的說著,是向來的波瀾不驚。

貪婪的人,他其實不介意,只要他認為值得。

他不喜歡的是白爺身上沉沉的暮氣,他這幾年弄孫為樂,早已沒有當年一統T城江山的併勁。

反而他從前的門生殷奪,更為出彩。

他覺得殷奪和他挺相似的,同樣的年紀、同樣的狠辣、同樣的野心勃勃。

這樣的人,才匹配和他合作。

但還是要看父親的意思。

他很少有敬重的人,應該是說從來也只有一個。

一個年輕時被警察開槍打跛了腿,蹍轉潛逃到異鄉,靠著狠勁和智謀一步步攀上T國頂峰的人。
這樣傳奇的一個人,還是他的父親,他怎能不敬重。

「殷奪也不錯,這幾年冒起得挺快。」老人拿起薄薄的白瓷茶杯湊在鼻前,閉眼感受著撲鼻而來的茶香,緩緩的說著。

殷奪他也聽過。

這幾年在T城的航運界已經隱約和白爺有分庭抗禮之勢。

這樣年輕狠辣的一個人,只怕才是文華心目中理想的合作對象。

文華喜歡的便放手去做吧,反正他大半生打併回來的江山,將來也是要交給他和養子阿Sam。

「甚麼時候回去?」老人放下了茶杯,目光慈祥的看著倚在靠背上的兒子。

「不急,再過兩天吧」男人淡淡的回著,俯身再為父親添茶。
#59 2017-03-22 22:57: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H城迎來了她的第一道寒風。
她也迎來了一場了無止境寒冬。

彭慧雙手環膝的坐在冰冷的雲石地板上,窗外下著綿綿細雨,天陰沉沉的。

紅豆一臉悶悶不樂的趴在地上,外面的溫度有點低,又下著細雨,牠不能去花園裏追蝴蝶,況且蝴蝶也早已飛走了。

三天了。

那天在他說不要她以後,在他離開以後,他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聽文匯說他好像是去了T國,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回來。
也許他們是知道的,只是不對她說而已。

他們對她的態度一切也取決於那個男人,這一點,她一直也知道的。

彭慧覺得心頭悶痛得很,悲傷似乎快要決堤而出,卻又苦無宣洩的出口。

很想很想有一個人,甚麼樣的人也好,可以坐下來聽她說話。

但要對誰說啊?

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連一個能和她說話的人也沒有。

除了那個男人,她就真的甚麼也沒有了。

三年前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那時候流連酒吧,藉著酒精來麻醉痛覺,來麻醉那顆懦弱不安的心。

到頭來連心也死掉了,死於乙醇中毒,死在那個火光紅紅的晚上。

這一次,不可以再一樣。
再來一次,怎麼可以再重蹈覆轍。

她伸手撫著著悶悶不樂的老貓,一遍遍的告誡著自己,目光卻窗外被一蔟蔟的紫藍色抓住。

經過低溫誘導的勿忘我在初冬仍舊花開不敗,紫藍色的小花開滿了整個花園。

但開得再燦爛又如何,那個賞花的人都不在。

她覺得自己好像鄭愁予*筆下的那個思婦,更像,她的母親。

彭慧忍不住低低的嘆了一聲,就連手下的紅豆也跟著唏噓的喵了聲。

其實,她希望他早點回來,又不希望他早點回來。

*同埸加映
鄭愁予《錯誤》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裏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60 2017-03-23 01:07: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估唔到寫得切 提早10個鐘出
果然深夜係靈感爆發嘅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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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是短訊的提示音,手機在雲石地板上震動著。

彭慧想要拿起電話的手有些遲疑,手就這樣硬生生的擱在半空。

她覺得自己對短訊都要有陰影了,她想起了那個陌生猥瑣的男人,還有那句可怕殘忍的話。

又是莫維謙發來的,她認得這個號碼。

她知道她不應該打開它的,就像潘朵拉不應該打開那個盒子一樣。

可是人的好奇心是一件可怕的事,明知是不應該,卻又忍不住想要去窺探。

她還是伸手拿起了手機。

又是一些翻拍的照片。

從縮圖中隱約看到有很多張是文件,也有幾張好像是血淋淋的照片,指尖鬼使神差的打開了第一張。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是翻拍的。

文件左上方印著的是H城的警徽,這應該是警方內部的調查報告。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比上次在工廈的感覺還更強烈。

彭慧一下子扔開了手機。

她不敢再看,她已經錯過一次了,莫維謙這個人不可信。

莫維謙不可信,但警察呢?她轉念一想。

那可是警方的調查報告,應該是可以相信吧。

彭慧猶豫了一下,手還是伸向那躺在地上的手機。

就看一眼,就看看莫維謙到底想要告訴她甚麼。

看樣子好像是一單兇殺案,案發日期是2001年,即是三年前。
彭慧的心喀㗳一聲,心裏的不安更濃。

三年前發生了很多事,很多不好的事,她所有的厄運好像也是由三年前開始的。

醒來以後,她一直抗拒著去回憶這三年來的事,努力地去遺忘這三年。
莫維謙要她看的這份文件﹐怎麼又恰巧是三年前?

和上次一樣,她心頭滿是疑惑,而能解答這些疑惑的又只有莫維謙。
彭慧有些討厭這樣的情況,就好像是個循環一樣,自己要永遠被困死在裏面。

她有些不敢再看下去,但又對文件上的內容很好奇。
就好像恐怖片裏的情節嚇人得很,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從指縫中偷看。

她的目光被其中一段文字吸引住。

死者為華裔男子,身上沒有任何證明文件,年齡約十五至二十歲,死因為頭部刀傷,左眼眼球被劏開爆裂......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流過四肢百骸,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涼,眼淚一下子無聲的滑了下來。

她好像已經猜到莫維謙想要告訴她的是甚麼。

要看下去嗎?
怎能不看下去!
他可是你的弟弟,是那個笑起來比陽光還要奪目的晨曦啊!

指尖像是不受控制的點開了下一張照片,是上次那塊紫色的玉佛。
接著是下一張,再下一張,再再下一張......

指尖終於在其中一張照片上停下了,她的心跳也跟著一起停下了。

她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得凝在眼眶的淚水也乾透了,久得連她的那顆心也枯萎了。

她是何等的悲傷,就連文字在此刻也顯得蒼白無力。

彭慧怔怔的看著那隻瞎了一隻眼的老貓,他們的紅豆。
多麼的諷刺,就好像他們的愛情從來也是殘缺不全的。

他不是不要她了嗎?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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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維謙send俾彭慧份報告係真架

#61 2017-03-23 18:55: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馬騮從閉路電視中看到那輛熟悉的寶馬房車,精神抖擻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急急忙忙的指揮著手下把那幾道鋼閘悉數打開。

侯先生終於回來了!

這三天來,他幾乎一刻也不敢閉眼。

他是盼著侯先生回來,更是害怕阿嫂又不知道會跑到那裏去。

幸好,她這幾天也安安分分的留在家,那裏也沒有去。

要是阿嫂再出甚麼事,他便真的會和那個男人的下場一樣,被灌滿水泥然後再扔進海裏。

黑得發亮的車門被打開了,男人修長的腿首先踏了出來。

「侯先生」馬騮看到戴著茶色眼鏡的男人下了車,立刻恭敬地叫道。

男人沒有理會,抬步向花園的方向走去。

阿昌擺擺手示意馬騮和跟在他後面的手下散去,腳步不遠不近的跟在男人後面。

紫藍色的小花開得燦爛,上面沾了些雨水,在陽光折射下更顯嬌豔欲滴。

侯文華伸手撫著柔軟的花瓣,心裏想的是那兩片更柔軟的唇瓣。

他不在,沒有人看著她好好吃飯,她應該又更瘦了。

他本來覺得暫時冷落她一下,讓她反省自己的過錯,讓她認清這段關係中誰才是主導的人,就當是給她小小的懲罰吧。

怎料從踏上T國土地的那一刻,他覺得被懲罰的更像是自己。

他走著時,會想到她蹦蹦跳跳的身影;
他吃飯時,會想她吃了沒有,又吃了多少;
到他睡覺時,又會想她是睡了,還是又躲在被窩裏哭著。

就連現在回到家,看到滿園春色也會想到她。

他不得不承認,這段關係中,好像那個蠢蠢呆呆的她才是主導的那個人。男人苦笑了一下,收回了撫在花瓣上的那隻手。

他看著開滿了整個花園的勿忘我,心,好像一下子柔軟下來。

算吧,以後把她看緊一點便好了。
真的把她抽筋剝骨,恐怕他只會比她還要疼。

除了患得患失﹐這個女孩還教會了他一個詞,妥協。

狹長的眼角捕獲一抺纖細的身影,一抺他夢繫魂繞的身影,緊抿的薄唇不自禁扯出了小小的弧度。

男人抬頭看著萬里無雲的藍天。
他有預感,今年的冬天,會很溫暖。
#62 2017-03-24 01:10: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侯文華看著躺在地上肢離破碎的手機,再看向靠在窗邊睡得正濃的女孩。

真的被自己寵壞了。雙手插著褲袋的男人不自禁低頭淺笑著。

下一秒,黑色的鞋尖踢開了破碎的手機,走向了倚在窗邊的女孩。

「晨曦~」女孩夢囈著,身體還扭動了幾下,靠在窗邊的小腦袋似乎快要摔下來。

這個小傻瓜,現在也三時了,還叫甚麼晨曦。

侯文華俯身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小腦袋,有力的雙臂一下子把她抱起,腳下大步的向他們的房間走去。

彭慧一睜眼看到的是窗外血紅的夕陽,紅得像那觸目驚心的血紅,像那倒臥在血泊的男孩,那死在亂刀之下的男孩。

「醒了?」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還能感受到那噴灑在頭頂上的熱氣。

彭慧覺得腰間很沉,沉得她快喘不過氣來,沉得快要把她的五臟六腑也壓碎了,但心頭卻有種發虛的感覺,全身好像使不出半點氣力來,就連轉身去看他的力氣也沒有。

看到女孩沒反應,那環著纖腰的大掌鑽進了薄薄的睡衣,感受著那凝脂般的細膩觸感。

可能是生氣了。

畢竟,他以前連重話也捨不得對她說,更何況是那樣羞辱她。
他那時是氣瘋了,才會把對付敵人的狠勁都用在她身上。

侯文華伸手把她翻過身,他想好好的看看她,看看那雙勾了他心魂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此時蓄滿淚水,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他想起了那晚她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乞求著自己不要走的樣子。
那是第一次,他感覺到那了無止境的佔有慾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他知道不應該這麼傷她,但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從他們在一起的那刻開始,他就有種抓不住她的感覺。

他習慣所有事情也牢牢掌握在手中,把不確定性降至最低。
所以,他很討厭那種感覺,也受不了那種感覺。
因為她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失去不起的人。

這三年來彭慧屢屢下試他的低線,有一次他真的被逼瘋了,讓那間酒吧付之一炬,他要所有人也知道這是從他身邊帶離她的代價。
彭慧眼睜睜的看著,不哭不鬧的看著,但眼底裏的涼意他到現在還記得。

那天以後,他明顯感覺到她對他的抗拒,她寧願住在酒店也不願意再回來他們的家。
他看在眼裏,威逼誘哄的把她帶回來,想要看看她的心是否還在,想要迫不及待的進入她。

那晚他才明白到,退無可退,原來還可再退。

他這幾天一直在想,當初會不會是他太狠,狠得把她的心也逼走了。
他是寂寞了太久,才忘了愛情是需要溫柔對待。

「對不起。」侯文華凝視著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柔聲說出了這陌生的三個字,低下頭封住了一顆顆要落下來的淚珠。

這一次,不可以再重蹈覆轍。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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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轉女主視角
#63 2017-03-25 02:12: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剛才是跟自己說對不起嗎?
這三個字從來也只會從自己口中說出。
他是一個多麼要強的人,多麼唯我獨尊的人,竟然會跟自己道歉。

其實她沒有怪過他。
以他這樣的身份,他可以有更多更多比她年輕貌美的女人,比她風情萬種的女人。
一個被人褻玩過的女人,他不要也不足為奇。

但他竟然還要她,還跟她道歉。
她心裏此刻不無觸動的。

「以後不准再亂跑了」男人在耳邊低聲的說著,薄唇寵溺的在頸側蹭摸著,落下串串細密而綿長的吻。

聽著男人的溫聲細語,彭慧卻覺得悲涼得很。

他們的愛情從來也是這般陰差陽錯。

從陰差陽錯的開始,又陰差陽錯的走上末路;
到陰差陽錯的再開始,走上的卻又是窮途末路。

或許這是上天給她的提示,他們的愛情和晨曦一樣,早已死在三年前,而不是在那個火光紅紅的夜晚。

「知道嗎?」聽不到女孩的回應,侯文華張嘴在女孩的鎖骨上咬了口,但女孩的思緒在漫遊,像是沒有感覺到似的。

如果她看不到,她還可以假裝一切很美好。
但現在呢?
她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睡在他身旁嗎?

男人好像有些不滿,利落的解開睡衣的鈕扣,大掌在纖細的腰間揣摸著,指尖有意無意的觸踫敏感的腰窩,她忍不住哆嗦著身體。

她知道男人想要挑去自己的慾望,但她此刻連要怎樣面對他也不知道,更何況要和他親密的交纏在一起。

「陸醫生說不行。」淺淺的聲音有些沙啞,彭慧伸手想要推開身上的男人。

「我剛才打電話問他了」男人埋首在精緻的鎖骨,膜拜著每一吋凝脂般滑溜的肌膚「他說只要不太激烈還可以」說著更用力的吸啜出一朵朵曖昧的紅暈。

侯文華覺得彭慧今天有點奇怪,換做平時她早已嬌喘連連,怎會還這麼的清醒。
男人更熱烈的在她身上撩撥著,試圖點燃起女孩的渴望。

一個是她愛了多年的男人,曾經背叛過她的男人
一個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始終血濃於水的弟弟

真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嗎?
真的可以嗎?

彭慧瞟向窗外,血紅的夕陽漸漸隕落,轉眼間黑夜降臨,陽光被轉瞬吞噬,剩下的,是一座無光之城。

「對不起」她低喃著。

男人停下了愛撫,抬頭看著她。

「我來那個了。」她總是要讓他失望的。

侯文華心頭有著惱意,但更多的是怒意。

那她剛才還坐在地板上。
雲石地板寒氣重,她還常常像個小孩似的,喜歡坐在地板上。
她怎麼總是學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

要不換木地板?
但這不是變相縱容她這種行為嗎?

男人捏了下女孩的臉頰,力氣還好像有點大。
但看到身下淚眼汪汪的女孩,他覺得心頭的怒意又好像沒那麼濃了。

「這次就原諒你。」侯文華伸手把女孩的衣服拉好,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輕撫著,語氣有點無奈,好像還有點寵溺。

你不會原諒我的,我知道。她對自己說。
#64 2017-03-25 16:31: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鴻發大排檔

侯文華拿著白色手帕專注的拭擦著餐具。
站在一旁的阿袓低頭看著簿上記下的菜名再一一向男人覆述著。

「我想吃蝦」彭慧低低的說了聲。

男人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繼續專注的拭擦餐具。

阿袓站在原地,不知是走還是不走好。
侯先生下了單,他得趕快進廚房做菜,但這個女人又鬧著要吃蝦。

「你答應過我的」她伸手拉著男人的衣䄂,可憐兮兮的說著。

侯文華停下動作,看了她一會,才默許的嗯了聲,白色的手帞被隨意的扔在一旁。
他一回過頭便看到彭慧怔怔的看著他。

她是又想起那晚嗎?侯文華此時心裏有著少有的後悔。
他那時太狠了。
她是個多麼敏感的女孩,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
那件事,她應該會記很久吧。

感覺到一束視線打在自己身上,強大的壓迫感終於令她回過神來。
她剛才在想事情,想得有點走神了。
他是以為自己還在怪他嗎? 彭慧看到男人若有所思的打量,不自禁的想。

「我不是在想那晚的事啊!」她急急忙忙的澄清著,聲線有些急速,她不想讓他以為自己是個記仇的人,雖然又好像真的是。
但這次她真的沒有啊!
這樣被他誤會,真的很無辜。

欲蓋彌彰。
這個小傻瓜臉上一點情緒也藏不住。
真傻。
但傻得很可愛。男人想著,心不自禁的柔軟起來,嘴角有了些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茶輕呡了幾口,遮擋著微微上掦的嘴角。
一會被她看到自己笑話她,怕是又要跟自己生悶氣了。

一碟鮮紅的大蝦被捧了上來,色澤誘人,熟透的蝦捲曲得彎彎的,還冒著縷縷熱氣。

他伸手拿起一隻蝦,兩指拑實蝦頭,修長的手指三兩下撥弄,便把蝦殼分離得乾乾淨淨,紅白相間的蝦肉落進面前瓷白的碗。

男人剝蝦的動作流暢得很,一氣呵成的,她看得都有點著迷了。

「好了,不能吃太多。」男人停下了動作,淡淡的說著。

「再剝多幾隻~」軟軟的嗓音在哀求著。

她還想再多看幾眼。
再多幾眼吧。
彭慧覺得心頭霎時疼痛得厲害,眼框溫熱得很,紅白相間的蝦子愈發的模糊起來。

「下次來才再吃」侯文華正要去拿熱毛巾的手一下子止住了。

她怎麼這樣任性。
蝦是發物,不能吃太多。

但看到她委屈得快掉下淚來,男人還是不忍心再剝多了幾隻,再幾隻,再多幾隻,直至整盤蝦也被剝光。

侯文華拿起一旁的熱毛巾擦手,看著女孩大快朵頤的樣子,心裏有種油然而生的滿足感,有種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65 2017-03-26 02:58: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侯文華還未走進飯廳,一股熟悉的香氣便已撲鼻而來。

白色的木桌上放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奶皇千層糕,而那個自己遍尋不果的女孩此刻正把下巴擱在在桌上,怔怔的看著那盤奶皇千層糕,不知道在想甚麼。

他一早便起床和文英文匯談要和殷奪合作的事情,他以為彭慧還在房裏睡得正濃,怎麼會跑了出來做奶黃糕。

「文華~」看到男人的身影,彭慧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聲音還有些哽咽。

「怎麼了~」男人的語氣有著少有的急躁。

她剛才是哭過嗎?
這個女孩總是這麼愛哭。 侯文華蹲下了身體和她平視著,一手撫著她軟軟的髮絲,另一手拉起了那隻軟軟的小手。

她的手很冰。男人抽回在她頭頂的手,合掌把冰冷的小手捂著。
他捂了好一會兒那雙手還涼得很。

他都有些心疼了。
她總是學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

比起作為她的男人,侯文華覺得自己更像是她的父親。
看到她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他會生氣,卻更心疼。

這個女孩嘛,是從他胸口裏抽出來的骨頭。
他怎麼能不疼。

「這些事讓傭人做吧。」男人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有點沉。

「但我想親手做給你吃。」彭慧環著男人的腰,頭蹭進他的胸膛,聲音低低的,好像是有些害羞。

侯文華覺得心裏剛凝結的寒冰一下子溶化了,心都暖得能滴出水來。

這個女孩,該怎麼說她才好。
好像只要她想,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也全都被她掌控著。

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控制不了那顆才巴掌大的心。
男人心裏感嘆著,伸手摟過那條不盈一握的小腰。

「要試試嗎?」彭慧抬頭看著他,聲音軟軟的。
「張嘴~」指尖捏著一塊切成方塊的奶皇糕喂進男人的嘴裏。

她已經很久沒做過奶黃糕了。
不知道會不會很難吃呢?
但她真的很想為他好好的做一件事。

她知道自己很笨,又一點技能也沒有。
唯一可以為他做的,也就只有這樣了。

男人咀嚼著軟軟的奶黃糕,看著女孩的目光有著明顯的打量,彭慧都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了。

「你有沒有試過?」男人終於開了口。

他這樣奇怪的反應,難道她做得很難吃?
會不會是糖和鹽掉亂了? 畢竟她剛才一直在想事情﹐可能分心了。

但不可能啊!
她是正正式式學過烹飪的人,這種低級錯誤,她已經很久沒再犯了。

彭慧心頭有著疑惑,伸手拿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不錯啊!
他不是嗜甜嗎? 她還特地放多了糖。
到底是哪裹出了問題?

突然﹐下顎被一道力扳開,沒有絲毫防備的牙關被男人的舌尖輕鬆撬開,舌頭長驅直入,以極其霸道的姿勢掠奪口腔內每一寸甜美。

「唔~」敏感的喉嚨深處被重重的擠壓舔弄,彭慧忍不住嗚咽起來。

這個男人怎麼總是這樣的霸道,這樣的戲弄自己。
但彭慧此刻竟對這樣的吻有些眷戀,不自禁的回應著這個充滿掠奪性的吻。

侯文華感覺到女孩的主動,心裏情動得厲害,把她抱起放在飯桌上,平等的高度更有助纏綿的熱吻。

「哥,殷奪那邊......」侯文英的聲音瞬間止住了,也止住了這埸纏綿悱惻的吻。

有沒有這麼湊巧!
早知道在樓下抽多根煙才上來。侯文英心裏嘀咕著。

「你們繼續...」侯文英別有意味的笑著,腳下快步的離開了飯廳。
看到大哥臉上的陰霾,他當然識趣的離開。
畢竟,做著這些事的時候被打斷﹐是會想殺人的。

「繼續嗎?」男人看著小臉紅紅的女孩,邪氣的吻著。

彭慧羞得不敢去看這個可惡的男人,頭垂得低低的。

可惡的男人。
他這麼可惡,自己怎麼還會這樣捨不得。

彭慧抱著他的腰,靠在起伏著的胸膛上,聽著一下又一下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
這樣便好了。

「我一會兒想去陸醫生那裏。」彭慧沒有去看他,埋著頭低低的說著。

「那裏不舒服?」男人的聲音有點急燥,伸手想要抱起女孩仔細察看,但女孩用力的抱緊他的腰,他不想太用力傷了她,只好就此作罷。

「沒有啊,就是想去檢查一下。」她低低的回著。

「我陪你去」他始終不放心,她這樣丟三落四的性格,醫生說了甚麼,估計轉過頭便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自己便可以了,你剛回來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讓馬騮陪我去吧。」女孩的聲音軟軟的,聽得他的心也跟著蘇軟起來了。

難得她這樣懂得為自己著想,就信她一次吧。
而且她說對了,還有些事情等著他處理。
就讓馬騮陪她去吧。

「哥」侯文英上一秒還靠在那架招搖的跑車旁抽著煙,看到男人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恭敬的叫了聲。

侯文華瞟了他一眼,坐上了旁邊的房車。

侯文英覺得剛才大哥那一眼有些意味深長,背後不自禁泛著陣陣寒意。

「文華~」侯文華看到彭慧走了出來,穿著單薄的睡衣,腳下還踩著睡拖。眉頭一皺,推開車門下了車,剛下車便被女孩撲過滿懷。

「我捨不得你。」是她軟軟的聲音。

這麼粘人。
他都要上車走了,還特地跑出來和他撒嬌。
看著女孩的滿臉不捨,他覺得心裏好像打翻蜜糖般的甜蜜。

「回去吧。這裏風大。」男人寵溺的梳著她被風吹亂了的髮絲,溫聲說。

彭慧目送著那幾輛車駛過鋼閘,漸漸離開了她的視線。
對不起。她無聲的說著。
#66 2017-03-26 20:43: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聲音導航
Picture Book Guess How Much I Love You ~
https://youtu.be/Ze-XaKq3gU0
#67 2017-03-27 01:05: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她是一個很懦弱的人,從來也是,一直也是。
懦弱得眼睜睜看著他們的愛情消磨殆盡,也一聲不吭。

懦弱得對那個把自己寵之入骨的男人未審先判。
她在靈堂的時候,看到男人了無生氣躺在棺材裏的時候,她想起了那三年的點點滴滴。

這三年來,她一直逃離,是那個男人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帶回家。
她一直以為這只是他的估有慾作祟。

第一次、第二次可能是的,他可能只把她的逃離當成他們之間的小遊戲,一個他征服她的小遊戲。
但之後呢?
之後的第五次、第六次....直至第十二次,他是怎樣想的?

如果不是因為愛,她想這樣的屈辱,沒有一個人能夠承受,更何況驕傲如他。
這樣簡單易明的事,她竟然在弄丟了他的愛情後才明白,在他死了以後才知道。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以往一直的堅持也比不上那個男人活著來得重要。
她可以不在乎,他出軌,在外面逢場作戲,甚至包養女人。

她只要他好好的活著。

在最後一顆釘子落下的前一刻,她許了一個願。
她可以放下所有,只願時光能重來一遍,她和他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她在做甚麼?彭慧看著手裏的車票,眼眶起了霧。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他的愛很深,深得在得知他的背叛後痛得撕心裂肺,以酒精度日,卻沒有看到那個為愛受盡屈辱的他。
其實他就是自己的Big Nutbrown Hare,永遠多愛她一點的Big Nutbrown Hare。
他愛她,從這裏一直到月亮,再繞一圈回來。

這一次,能不能換她做多愛一點的那個。

「你要上車了。」男孩指著對面街的跨境巴士。

她覺得她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事,就只有兩件。
第一件是離開了唐慕凡。
另一件是愛上了那個始終波瀾不驚的男人。

今天的是第三件。

「我不上車了。」彭慧覺得這個男孩有著治癒人心的能力,和她的晨曦很像。

晨曦如果還在,應該和他差不多大。
但看到那雙黑溜溜的眼睛,他始終不是。她對自己說

晨曦小時候已經長得很漂亮,長得像個女孩似的。
她離開家鄉的時候,晨曦才六歲,長得才比手推車高一點。
她覺得她的晨曦應該是長得和這個男孩一樣漂亮,而不是像那個倒臥在血泊的男孩。

不是說了不要再想嗎。彭慧甩了甩頭把那個死得慘烈的男孩甩出腦海。

「你叫甚麼名字啊?」她很想好好的感謝他,是這個男孩及時的拉了她一把。

「叫我Sunny吧」男孩笑起來很好看,陽光打在黑烏烏的頭髮上,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環。

彭慧揮手和男孩道別,轉身離去。

她要回去找他。

這一次,她不會再離開他了。

女孩的腳步歡快得很,高興得手裏拿著那張車票一擺一擺的。

「彭慧~」是她最熟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彭慧迫不及待的轉過身。
#68 2017-03-27 11:34: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目無表情的站立著,彭慧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

她應該怎樣解釋呢?
她本來是想逃離他的,但最後還是想通了,正準備回去找他。

彭慧正要開口,卻發現那輛跨境巴士正正停泊在她身旁。
她是甚麼時候走到這裏的,她苦惱的想。

她低頭看著手裏那張車票,百口莫辯。

她低頭心虛的樣子,刺疼了男人向來冷硬的心扉。

侯文華看向泊在身旁的跨境巴士,再看著她手裏那張刺目的車票。
再差幾步,她就要逃到自己鞭長莫及的C城。

他應該早就猜到的,她的轉變太莫明其妙了。
她這段時間做的一切,應該也只是為了麻庳自己的警覺。

她的依賴,是假的
她的承諾,是假的
貝加爾湖,是假的
今早那個奶黃糕,那個纏綿的吻,也是假的。

戲若做真,必先動情。
她的戲,演得真好。
侯文華咬牙切齒的想。

「我沒有」彭慧怔怔的看著他,那雙眼睛依然漂亮。

到這個時候她還在說謊!
男人揚起手落下重重的一巴掌。

彭慧被打得跌坐在地上,薄弱的肩膀一顫一顫。

侯文華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坐在街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薄弱的肩膀也是一顫一顫的。
那是第一次,他平生第一次感覺到,心正在鮮活的跳動著。

「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的話,告訴我,我會放你走的。」

他在心變得最柔軟的時候,向她許下了這句承諾。
那時她才十七歲,他們在一起才還未滿一個月。

他知道她會後悔的。
而她終究是後悔了。

世上有甚麼比失去更令人絕望?
得而復失。

也許他連得而復失也從來沒有過,這段日子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他始終在做著一個人的獨腳戲。

這個女人不愛你了,你不是早已知道嗎?

侯文華,醒醒吧!
就當是為自己留著最後一點尊嚴吧。
也就當是對她最後的成全吧。

「彭慧,我放你走。 」侯文華一字一句緩慢的說著,始終的波瀾不驚。

男人轉身離去,他的腳步很沉,每一步也踩在那顆鮮血淋漓的心上,痛入心扉。

彭慧臉上火辣辣的疼,一扯嘴角便疼,她心裏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但嘴裏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69 2017-03-27 22:33: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今晚仲有(應該係)

厚重的木門阻擋不住激烈的男女呻吟聲,門外經過的傭人聽得臉紅耳赤,忍不住猜想裏面的戰況是何等激烈。

房間內衣物散滿了一地,深灰色恤衫、被扯壞了幾顆扣子的女裝上衣、還連著皮帶的西裝褲,性感的黑色蕾絲胸圍,由大門一直沿延至那張氣派的雙人床。

男人扶著精緻的金色鵰花床框,腰用力的挺動窄臂,碩大的昂然毫不憐惜的進出著身下那張被撐得鼓鼓的小嘴。

「嗚~」身下的長著波浪長髮的女人狀似痛苦的嗚咽著,但那雙媚眼如絲的眼睛卻出賣了她。

男人合上眼更用力的挺動,感受著深處吸啜著頂端的快感,想著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臉。

身下的女人突然劇烈的扭動起來,也許是被貫穿的悶脹感太過強烈,腰不自禁抬得高高的,迎合著男人的抽動。

「嗯~」韓錚的用力捏著女人的腰,使勁地抽插了數十下,低吼一聲,慾望迸射而出。

「這麼快~」彭少希回過頭,看到韓錚已經退了出來,正在扯套在昂揚上的安全套,輕浮的嘲弄著。

「下次換你用下面,你肯定比我還快。」靠在床尾的韓錚有些不服氣﹐氣喘喘的回著床頭的男人。

「話說,你這樣真爽到嗎?」韓睜有些疑惑的問。

這樣的玩法他也試過好幾次,他也沒覺得有甚麼特別強烈的感覺。
始終女人最誘人的那張嘴長在下面。

「沒有那個男人會不喜歡。」尤其身下躺著的那個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彭少希心裏默默補上這句,想著那張小臉,身下更併命的抽動。

過度深入的窒息感令女人的臉脹紅起來,手用力的掙扎著,男人卻伸手把她的頭按向自己的下身,重重的貫穿,
性感的紅唇被迫套弄著青筋暴漲的莖身。

男人按著女人的頭快速的抽插了一會,便把慾望發洩了出來。

彭少希有些意興闌珊的下了床,從床頭櫃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巾。
這個始終不太像。他邊拭擦著濕瀌瀌的昂掦邊想著。

一陣電話的震動聲從被扔在地上的西裝褲袋傳出,韓錚走過去接起了。

「奪哥要見我們。」韓錚看向正在扣著袖扣的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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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寫多甜,但好似好耐冇出過甜
今章就寫吓甜喇 雖然冇主角嘅甜咁唯美
#70 2017-03-28 01:57: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深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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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甚麼好?」韓錚握著方向盤的手捏得有點緊,借著閘門打開的空檔,問出了壓抑在心頭已久的疑問。
奪哥剛才在電話裏的話,他聽得很清楚,他聽得更清楚的是奪哥語氣中那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跟了奪哥五年,很少看他為了甚麼事興奮過,他好像對所有事情也興趣缺缺的,唯獨那個女人是例外。
他有時甚至會有種感覺,好像奪哥選擇出來自立門戶,不全是因爲野心,更像是為了和那個男人站在同樣的高度。

那個彭慧,究竟有甚麼好?

彭少希覺得這是個好問題,他也很想知道。

彭慧有甚麼好?
那個女人蠢蠢呆呆﹐一無是處,憑甚麼有這麼多男人為她神魂顛倒,即使機關算盡也要得到她。

也許,他們喜歡彭慧,並不是因為她有甚麼好,有甚麼獨一無二的好。
而是因為她是彭慧,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彭慧。

車子緩緩駛近被花海包圍的白色的別墅,濃烈的花香撲鼻而來,韓錚忍不住捏住了鼻。
他不明白奪哥為甚麼會喜歡這麼夢幻的房子。
被花海包圍的白色的別墅,聽起來很夢幻的樣子。
聽起來很惡心的樣子,如果知道裏面住的是一個大男人的話。

彭少希目光瞟向那滿園春色的花園,心裏有些慨嘆。
現在已經是初冬了,那個男人是花了多少心思才造到這樣的滿園春色。
他這樣的用心,她會不會有一天看得見?

十多年了,她可能都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守著這樣的花園,守著一個不知能不能兌現的承諾,有意思嗎?

殷奪雙手撐在窗台的欄杆,看著下面繁花似錦的滿園春色,嘴角不自禁彎了起來。

「慕凡哥哥~」女孩把可愛的小腦袋靠在少年的腿上,指尖玩著剛摘下來的小黃花,親暱的叫著。

少年本來還在為她檢查著功課,但被這軟軟的嗓聲一叫勾走了魂魄,目光柔柔的看著她。

「慕凡哥哥~」彭慧高舉著那朵被她玩得皺皺的小黃花,笑得眉頭彎彎的看著他「我將來也要和你一樣住在白色的房子裏,裏面也要有一個這麼漂亮的花園。」

「如果你找不到那怎麼辦?」他低頭看著躺在他腿上的女孩,他怎麼覺得她抓著的好像不只是小黃花。

「怎麼辦~」彭慧好像有些苦惱,縮下那隻拿著小黃花的手,想要放在嘴邊。

他一下子住了她的動作,大手牢牢的按著那隻小手。
她最近不知是從哪裏學來的壞習慣,一不高興就想咬手指,她都八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他早幾天看到那幾隻被咬得破破損損的手指,心都疼得快裂開了。

「那你來就我家裏」他看著彭慧想得一臉認真的樣子,心潮悸動,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在她耳邊柔聲的哄著「認著白色的房子,還有花開得燦爛的花園,那裏就是我的家,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彭慧抬頭看著他,眼裏亮晶晶的。
「慕凡哥哥,我最喜歡你了。」下一秒,她竟轉過身來,一下抱著他的腰,像隻小貓一樣在他懷裏蹭摸。

那一刻的感覺他到現在還記得,就好像有隻小手伸進你的胸膛裏亂撓。
他想伸手去抓,卻又抓不住,到最後他才發現,他的心,好像不見了。

彭慧,你說的,我會當真的,我一直也當真的。
殷奪看著花開得燦爛的花園,低喃道。
#71 2017-03-28 20:37: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Cheer~」是清脆的玻璃踫撞聲。

「彭晨曦這一步棋,走得好。」韓錚嚐了口紅酒,心情愉悅得很,以致不經大腦思考便脫口而出,這句說不得的話。

這三年來一直忙著這件事,他都快鬱悶死了。

外面的兄弟以為他們三個常常躲在書房裏,是在密謀著甚麼大計,好奇得厲害,常常有意無意的打探著。
他都不知道要怎樣對他們說。
難道說他們是在計劃著如何折散人家的愛情嗎?

「好,當然好。你是拿刀往她的心裏割。」彭少希攤在椅背﹐修長的手指繞著高腳酒杯的內圈打轉。
「怎麼能不好?」男人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不悅之色,顯而易見。

「晨曦的事,是意料之外。」殷奪放下了高腳酒杯,正了正神色,看向那個漫不經心的男人。

「是意外還是一步好棋,見人見智。」彭少希沒有去看他,指尖用力拑起纖細脆弱的杯頸,呡了一口紅得詭異的酒液。
那件事太多巧合了,下手的人也太巧合了,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兩人最近怎麼火藥味十足的。
兄弟嘛,最重要的就是和和氣氣。
那件事都過了這麼久,他怎麼還惦記著。

「啊!想不到我們還未找上他,侯家那邊卻先送上門來。」韓錚急急忙忙的轉移了這個傷感情的話題。

殷奪舉杯注視著清澈的酒液,是他最喜歡的Romanée Conti,來自優雅而野性的布根地。

其實侯家找上他是意料中事。
整個大陸放眼過去有能力把他的貨運出去的人,只有幾個。
白爺他那麼暮氣沉沉,他不會喜歡的。
而沈喬陽,一個不存在的人,他怎麼會找得到。

他知道侯文華和T國的毒梟鄭坤暗中交往頻繁,他應該是早已掌握到貨源,V國的院良越只是他放出來的一個煙幕。
小小的H城裝不下那個男人的野心。
他真正想要的,也許是一個黑色的皇朝。

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是一個理想的合作夥伴,更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奪哥,這次你要親自去嗎」沒有人回應,氣氛有些尷尬。韓錚忍不住再開了口。

「不,還不是時候。」殷奪拿近高腳酒杯湊在鼻前,閉眼感受著細緻的香氣。
「這一次,我要他永不翻身。」下一秒,舉杯一仰而盡。

「哥,物極必反。」彭少希稍微坐直了身體,幽幽的語氣裏有著明顯的不贊同。

這麼多年來,他們在侯文華身上潑了多少髒水,彭慧還是不願意離開。
現在好不容易,那個男人竟然主動鬆手了。
這是多麼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以為以侯文華那變態的佔有慾,他就算死也要把彭慧拖進棺材裏陪他。

他不慬殷奪到底還在執著甚麼?

少希的顧慮,他明白,他也知道自己是有點執著。
但現在接她過來,她的心不會是他的。
他要的是消磨掉她的愛情,把那個男人徹徹底底的從她的心趕出去。

有些事,不用言傳,只要一個眼神就夠了。

「帶幾個T城的特產過去。」彭少希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但一開口又是向來的輕浮。

「侯文華未必肯收。」韓錚眼都瞪直了,有些狐疑的開了口。
T城的特產,當然是曲線誘人的辣妹。
但有這樣的弟弟嗎?給姐姐男朋友送女人的弟弟?

但他轉念一想,他現在不是正在和他們一起破壞他親姐姐的愛情嗎。

可是,那男人這些年來好像也不好這些的。
有的話,他們也不用這麼麻煩了。

「照舊吧。侯文華有沒有做過從來也不重要,只要傳到彭慧耳邊便行了。」彭少希伸手揉搓著太陽穴,漫不經心的說著。
反正她這麼懦弱,怎麼會有勇氣去質問那個男人。
這一招,三年來屢試不爽。

韓錚都有點懷疑,這個男人真的是她親弟弟嗎?
怎麼下手好像比仇人還要狠。

他卻替那個男人感到有點可憐了。
也許他到死的那一天也不會知道,他的愛情竟被這麼多人從中參了一腳。
他又怎麼會想到,暗處會有人機關算盡來毀掉他的愛情。

愛情瘋狂的程度,誰能預估。韓錚忍不住嘆了一聲。
#72 2017-03-29 18:03: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她走了之後,家裏很多東西都很傷心。
每天晚上,他都要安慰他們,才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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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T城的韓錚來了,他的狀態不夠好,叫了文英去見他。
父親說得對,那個女人真的會亂他的心。

沒開燈的飯廳有點陰暗,男人靠在沙發上閉眼假寐,手隨意的擱在靠背上,指間拑著一點紅光。

自從有了她後,他便不曾在房間裏抽過煙。
他喜歡他們的房間裏有她的氣味,而不是嗆人的焦油味,久而久之這也成了習慣。

剛才在房間裏,煙還沒點上,手便放下了。
現在她走了,這個習慣還是改不回來,就好像十年的感情不是說收回就收得回的。

再過一段時間吧。
或許再過不久,他便可以放下她。他對自己說。

「喵~」

男人睜開眼,是那隻瞎了一隻眼的老貓,那隻貓正蹲在雪櫃前喵喵的叫著,神情可憐兮兮的,和那個她很像。

也許是胸口下的柔軟被踫撞到,侯文華不自禁的走了過去,拉開了雪櫃門。
幾乎是下一秒,紅豆蹤身一躍跳上了雪櫃由下至上數上去的第三層,把頭埋進那罐打開了的吞拿魚罐頭裏。

牠吃得這麼狼吞虎嚥的,是很餓吧。
她不在,應該沒有人會好好照顧牠。

侯文華看著雪櫃裏大快朵頤著的貓,看得專注,更看得出神。

她那麼怕冷,一會冷病了怎麼辦。
每次有甚麼發燒感冒,她起碼也要病上好幾天才會好起來。

還是把她抱出來吧。
到時候冷病了,心疼的是自己。

把貓抱了出來後,男人隨手一推,但下一秒正要被關上的雪櫃門止住了。

男人看著那盤已經開始有些變壞的奶黃糕,看了很久,久得眼眶也被冷氣凝出水滴來。

即使再過多久,他也不可能放下她。他知道。
#73 2017-03-30 01:13: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小姐,大約七個工作天後帶同這張收據,便可以上來這裏取護照。」穿著制服的女職員公式化的說著。

彭慧接過收據,轉身向升降機的方向走去。

自從她來到H城後,她便再也沒有出過國了。
一來是那個霸道的男人不准,他好像是怕她會跑了似的。
二來是她根本沒有甚麼地方想去,她最喜歡的人和事全都在H城。

現在那個男人不會再管她了,而她也再不想留在H城了,離開便要離得徹徹底底的。
因為她怕,她怕她會忍不住想要去找他。

「叮~」升降機門打開,人有點多,她都被迫到裏頭了。

「喂!你有沒有看到昨天T城那邊送來的那幾個女人?」 「很正,胸大腰細的~」

「人家是送給侯先生的,又不是給你。」「但想不到侯先生竟然會收下。」

「是個男人也忍不住,何況侯先生好像和那女人分了。」「男人嘛,血氣方剛又長夜漫漫~你懂的~」

「小姐,你要出來嗎?已經到地下了。」

「小姐~小姐~」

「小姐~你沒事嗎?」

彭慧覺得腳步浮浮的,都快要站不穩了。
她靠在冷冰冰的金屬內壁,身體無力的滑了下來。

她看到升降機外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說著甚麼,但她聽不清楚。
她唯一聽得清楚的是剛才那兩個男人的對話。

他又有了新的女人,這次是T城的。

原來決定放手了,心還是會疼的。
有些事情她雖然想得清清楚楚,但心裏的感覺又好像是另一回事。

「小姐,你沒事嗎?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保安員看著坐在膠椅上的女人,擔心的問著。

剛才這位小姐坐在升降機裏,失魂落魄的,問她話她又不回應,只是不停的在掉眼淚。
他都急死了,幸好她現在沒事了。
現在經濟不景氣,工作難找,他可不想因為甚麼差錯而掉了這份工作。

彭慧搖搖頭,扶著牆身站了起來,離開了這座帶姶她一場無妄之災的大廈。

彭慧又在漫無目的走在街上。

她覺得她的人生只剩下消磨。
她每天等著天亮,等著中午,等著晚上,再等著天亮,等著一天又一天的過去。

她不知自己想去那裏,更不知自己可以去那裏。
她只知道她不想呆在酒店裏,眼睜睜的看著那四面牆是怎樣一點一點的被絕望掩蓋。

「咇~咇咇~咇~」思緒被粗暴的響銨聲打斷,彭慧本能的回頭一看。

「彭慧~」侯文英從銀色的保時捷裏伸出頭來,不懷好意的叫著她。

怎麼會遇到他。
彭慧知道侯文英不喜歡自己,她以前這樣對他哥哥,他會喜歡她才奇怪。

侯文英下了車,手用力一推,車門被嘭一聲的用力關上,震得她心裏一驚。
看著侯文英走過來,她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她最近經常也有這個感覺,而且,每一次也很靈驗。

「我剛才差點要叫你阿嫂了,正想開口才記起我哥已經甩了你。」雖然他們的距離有點遠,但侯文英的聲音響亮得過份,好像生怕她聽漏掉半個字似的。

生氣嗎?
說不生氣是假的,但彭慧從看到侯文英的那一刻,便知道那張嘴不會說出甚麼好話來。
他會這樣說也是意料之內。
他就是想要惹火自己,她不能著他的道,更不能稱他的意。

男人的步伐看起來來勢洶洶的,彭慧不自禁向後退,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他逼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沒有我哥看著你,過得怎樣?」侯文英睥睨的看著她。
「應該還不錯的。聽說你還住在酒店,還用著我哥的錢。」

侯文英看到彭慧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心頭的怒火更盛。
這個女人憑甚麼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以爲自己是誰啊!
不過是個被他哥玩厭了的女人!

「你知道嗎?我哥甩了你之後,日子是過得多歡快,夜夜風流的,上一天玩年輕清純的,下一天就玩嫵媚妖豔的。」他向前走近了一步,露骨的說著,語氣放蕩得很。

侯文英看到那個可惡的女人臉色有點發白,他心裏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昨天T城送來了幾個女人,那身材真是火辣誘人得厲害。」男人舔了舔嘴唇,再向前走了一步,兩人靠得很近﹐近得再多一厘米便會鼻尖相踫。

「連哥都忍不住挑了兩個來玩,就在你的的房間。」他看著女人近在咫尺的眼睛,緩慢的說著。
「啊!我又忘了,那應該是你以前的房間。」他還惡劣的再補上一句。

他就是想看到她後悔的樣子,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她愈痛苦,他便愈興奮,是嗜血般的興奮。
她這三年來怎樣折磨他最尊敬的大哥,他便要十倍奉還的還給她。

看到彭慧想要離開,侯文英伸手抓住她左手的無名指和尾指,把她用力的往回扯。
指骨脆弱,他很清楚,尤其是最尾的那兩隻。

「那叫床聲大得連我在樓下也聽到。」下一秒,男人在她耳邊低低的說出這最惡毒的一句,最誅心的一句。

彭慧聽到三下碎裂聲,兩下從指骨傳來。
有人說,十指痛歸心,但她連心都沒有了,還怎麼會疼痛。

這三年來她這樣的對大哥,兩根手指便宜她了。侯文英插著褲袋邊走邊想,歡快得吹起哨子來。
要不再扭斷多根?
三年怎樣也應該要三根才對。

侯文英心裏愈想愈生氣,腳下真的往回走,但角落裏早已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這次算那個女人走得快。侯文英洩憤的踢向掉漆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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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信唔信文英講嘅嘢
btw,d手指應該駁得番
#74 2017-03-30 20:02: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原來是真的。
雖然這些年來她隱約也猜到了多少,但侯文英的話徹底壓斷了她心裏最後的一絲希望。
一個人說可以是假的,二個人說也可能是假的,但第三個呢?那個還要是他的親弟弟。

彭慧趴在吧檯上,看著金黃色的酒液從平底酒杯緩緩傾斜,形成了一個金黃透徹的三角形,三角形被漸漸削薄,直到最後被消磨殆盡,就像她的愛情一樣。

她也想真的像她的愛情一樣。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就消磨殆盡的話,那她此刻又為甚麼會痛成這樣。

她覺得喝酒的人,喝的並不是酒,是那種可以令你暫時逃避痛苦的感覺。
而她現在急需這種感覺。 彭慧頭也不抬的舉起空空的酒杯晃了兩晃。

「彭小姐,你還要嗎?你已經飲了很多杯。」酒保看著又被清空了的Rock Glass,有些遲疑的開了口。

他當然知道這個女人是甚麼人。
她啊!是他們酒保間的茶餘飯後的討論對象。

她是個流連酒吧的女人,還是侯先生的女人。
整個道上甚至整個H城,有那個人不知道侯先生。
就連他們這個埸也是侯先生的手下看的。

他還知道侯先生很寵她。
他是怎樣知道的?

早一兩年前,他還在一間小酒吧裏當學徒,並不像現在在蘇豪區這裏當個正式的酒保。

那時都快清晨了,酒吧裏的客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他正在清洗用過的酒杯。
突然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他都被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看到看場的那些小混混一面恭恭敬敬的樣子,他都以為他們是來踩場的。

男人看到醉得趴在吧檯上的女人,臉色陰沉得嚇人。
但他並沒有對這個女人生氣,只是那個倒酒給她的酒保被人拖進後巷裏打得半死。
後來,他才從前輩口中知道那個陰沉的男人,原來是侯先生。
而眼前這個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剛才看到她進來,嚇得腿都快軟了。
她一坐下點的便是烈酒,一杯接一杯的,他都懷疑她不是來賣醉的,而是來自殺的。
她想死,也不能拉著他去當墊背的。

他把烈酒用水稀釋,再加點食用色素,看著女人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但摻了水的烈酒,始終還是烈酒,喝多了還是會醉人的。

他拿著Rock Glass,看著醉得趴在吧檯上的女人,不知道是給她好還是不給她好。

侯文華看著趴在吧檯上的彭慧,心裏有些苦澀。
他們雖然分開了,但他還是控制不住想要知道她過得怎麼樣,只要遠遠的看著便好了。

他都放她離開了,他以為她會從此過得快快樂樂的,至少也應該是過得好好的。
她怎麼又跑出來喝酒,還喝成這樣子。

他不喜歡她喝酒,現在更不能讓她喝酒。
她總是學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她才剛出車禍不久,怎麼可以喝酒。

侯文華一下子抱起了她,要把她帶出酒吧,被莫名的抱起,彭慧本能的掙扎起來。

「是我。」是她最熟悉的聲音,她心頭一軟,身體也跟著軟了起來,乖順的靠在溫暖的胸膛裏。

他為甚麼還會來找自己?還這樣的抱著她?
她都有種錯覺,好像他還喜歡她的錯覺。

但他向來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說出口的話從來也不會收回。
她知道,他是下定決心不要她了才會說出口。

他應該是在可憐她吧。
畢竟他們在一起這麼久,沒有了愛情,少許感情還是有的。

就讓她多靠一會吧。
她很想念這樣的感覺,她想記住這樣的感覺。

侯文華看見她不再掙扎,乖巧的靠在自己懷裏,那顆疼了多天的心,這一刻好像不那麼疼了。
她可能對他已經沒有了愛情,但她始終還是很信賴他的,所以在聽到他的聲音才會冷靜下來,才會乖巧的讓他抱著。

他希望這條街可以再長一點。
他很想念她的溫度,他想記住她的溫度。

不知不覺間原來已經走到街口了,阿昌已經拉開了七人車的車門。

「我送你回去吧。」侯文華放下了她,伸手扶穩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淡淡的說著。

她都醉成這樣要怎麼回去,他不放心。
其實,只是他想再多看她幾眼。

「不用了。」彭慧低頭沒有去看他,低低的說了一句,便想要轉身離開。

她不敢去看他,不敢去看那雙深邃的眼睛。

因為她會想起,抱著她時那雙眼睛是多麼的溫柔。
她可能會想起,為她剝著蝦殼時那雙眼睛又是多麼的專注。
她甚至會想起,那雙眼睛在動情的時候是多麼的絢爛。

她還會想,昨晚那雙眼睛該是多麼的銷魂,而且還是在他們的房間。

「不要這樣任性。」侯文華拉過她的左手,想要把她拉回來。

「侯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彭慧痛得咬牙切齒的說,踏著跌跌撞撞的腳步走到路肩攔下了一輛的士。

侯文華看到她恨得咬牙切齒,胸口霎時疼得喘不過氣來。

是的,他們已經分手了,還是由他說出口的。
而那個住在他心裏的女孩現在叫他做侯先生。

他從來都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但看到的士紅得刺眼的後燈,漸漸遠去的後燈。

他後悔了。
他當初應該把她抓回來,而不是故作仁慈的放她離開。

她要怎樣對他生氣也好,甚至乎恨他也好,也總比現在他連想照顧她的資格也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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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plot twist
#75 2017-03-31 00:30: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這是末節指骨骨折,雖然無明顯移位或畸形,但末節指骨基底背側撕脫......」穿著白袍的醫生,看著白色燈箱上的X光片,說著彭慧半點也聽不明的話。

要不是今早實在疼得不得了,她也不會來醫院。
但是剛才打了止痛針也包紥好了,都不疼了她還聽來做甚麼。

彭慧有點漫不經心的玩著醫生放在桌上的人體骨骼模型。

指尖輕輕一踫,那排骷髏骨劇烈的扭動起來,四肢搖晃得像跳著舞一樣,逗趣得很。

不知這排骷髏骨是男的還是女的?彭慧好奇的看著模型的下身,看得入神。

「指骨骨折,在治療上一定要細心,否則會影響到手指的功能。」醫生從燈箱回過頭來,便看到那副骨骼模型劇烈的晃動,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聲線也愈發的嚴肅起來。「這段時間,要多休息,忌煙酒,一會兒護士會給你藥單。」

怎麼會有這樣的病人,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在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彭慧從護士那裏拿過藥單走到了位於地面大堂的藥房。

「阿~,不,彭小姐」一把耳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騮,這麼巧,你怎麼會在這裏?」她回過頭來,看到馬騮手裏掛著一個防塵袋,有些疑惑的問道。

她認得這個款式的防塵袋,在衣帽間裏掛滿了整整的一排,那是文華的。

馬騮怎麼會拿來這裏?

難道是文華進了醫院?

他是出了甚麼意外?嚴重嗎?

「文華也在這裏嗎?」她心頭滿是疑惑,但更多的是擔憂,彭慧雙手抓著馬騮的手臂,聲線急速得有些猙獰。

馬騮看著眼前情緒有些失控的女人,心裏有著一番計量。

就是因為她,自己由核心的內圍被發配到核心外圍的外圍,還差點連命都掉了,他還活著應該是侯先生看在他哥的份上。
要不是昌哥打電話叫他來送外套,他還以為他有生之年也不會有機會再離侯先生這麼近。

他好不容易才有機會爬到侯先生身旁的位置,這樣一下子就摔了下來,叫他怎樣甘心。

「侯先生出車禍了。」馬騮神色凝重的說著。

「你怎麼按了地庫。」彭慧心裹咔㗳一聲,聲線顫得不成樣子。

「不好意思﹐我太緊張按錯了。」馬騮有些不以為然的說著,

門一打開﹐地庫的溫度有點低,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彭慧瞬間便想起了那個同樣陰冷的靈堂。

不可以的!
他不可以出事的!

這一次﹐她都決定要離他遠遠的,他應該不會再出事才對。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這一次,她只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
他怎麼可以出事!

「他到底在哪?」她哽咽著,一顆顆斗大的淚珠吧㗳吧㗳的落了下來,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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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住咁多先
今日心情好寫唔出sad
#76 2017-03-31 13:11: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馬騮看著哭得泣不成聲的女人,心想,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一會兒侯先生怪罪下來怎麼辦?

不過怎麼也要試一試!
他可不甘心就這樣被發配邊疆一輩子!

「好像是在樓上。」馬騮不敢再試探了,手指直直的按了一樓的按鈕。

升降機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兵荒馬亂,幾個救護員匆匆忙忙的把擔架推進急救間,護士連忙拉起布簾隔絕外面的視線,有些心急如焚的家屬在簾外踱步,有些哭得呼天搶地。

「剛才交通意外送來的傷者在那裏?」警察向著她身旁正低頭寫著甚麼的護士問。

「你指的是那一個?」護士頭也不抬的回了句,手指了指最尾的那間急救間「男的那個搶救無效,剛才醫生已經宣佈死亡了,一會會有人來推走他。」

他死了?!
他怎麼會死的!

彭慧渾渾噩噩的走到了最尾的急救間,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床上。

再來一次,原來結局還是一樣。
他還是和上次一樣了無生氣的,冷冰冰的躺著。

昨晚他明明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會變成這樣?
她不應該甩他的手,要是早知道會這樣的話,她即使再痛也不要甩開他的手。

「文華~」她抓著面前的白布,濃重的血腥味隔著白布撲鼻而來,泣不成聲。

上天格外開恩的都給了她多一次機會,她怎麼還是學不會珍惜。
她還糾結著那些發生了的事做甚麼,只要他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人一死了,便甚麼也沒有了。

「彭慧~」

「彭慧~」

熟悉的聲音連續響起了兩次,彭慧抬起頭看到眼前的男人,再看了看身旁蓋著白布的屍體,嚇得她一下子鬆開了手。
這身形怎麼也不像他,她怎麼會這樣笨,抓著一具不知是誰的屍體哭得這麼慘烈。

「你不是說文華出車禍了嗎?」彭慧退後了兩步回頭看著馬騮,怒氣沖沖的問。

馬騮低著頭沒有回話。
侯先生是真的出車禍了,他沒有騙她。
但他只是被玻璃割傷而己,是她想多了。

彭慧看著馬騮閃閃縮縮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真丟臉!
他們都分手了,他會不會以為她是想借機糾纏他。

不過他沒事便好了,甚麼也比不上他還活著好。
彭慧低頭伸手印乾潮濕的眼眶,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

他今天帶了槍在身,出事時那些警察又剛好在附近來得及時,他總不能見到警察便馬上調頭走,這樣會更惹人懷疑。
所以便跟著來醫院一趟順道包紥一下傷口,卻沒想到她也在。

剛才看到她叫著他的名字,哭得呼天搶地的樣子,那一刻,他覺得甚麼也不再重要了。
她騙他也好,想著要離開他也好,但至少她心裏還是有他的,這樣便足夠了。

他要的其實已經不多了,真的已經不多了。

侯文華走上前想要抱住她﹐但視線卻被礙眼的白色繃帶抓住。

「怎麼受傷了?」侯文華看著她被包起來的左手,厲聲的質問。

「我不小心弄傷的。」彭慧像是被男人的氣勢震懾到,怯生生的回著話。

怎麼也不可能說是被他弟弟扭斷的,她可不想他們兄弟兩人為她大打出手。
更何況,上輩子文英的死也和她脫不了關係,這一次就當是還給他吧。

只是斷了兩根手指而已,她也算是賺到了。她在心裏自我安慰著。

「到底是怎樣弄傷的?」男人繼續厲聲的追問,像是不問出他滿意的答案便不罷休似的。

連石膏都打了,應該是傷到了筋骨。
這個小傻瓜,她才離開自己身邊幾天便出事了,要他怎樣放心得下。

「文華,我很想你~」彭慧伸手一下子撲進那熟悉的胸膛,軟軟的聲音還有著哽咽。

她很想他,真的很想他,但卻更怕他。
他剛才很凶,凶得她都有點害怕了,只好伸手抱著他撤嬌。

她知道這一招可說是萬試萬靈的。
在他以前還喜歡她的時候。

我也是。侯文華伸出手摟著她,只是摟著她的手圈得很緊,比任何的一次擁抱還要緊。

H城的另一邊,山頂豪宅區。

侯文英攤坐在露台的軟榻上,指間拑著香煙,寫意地呡著紅酒。

那個女人走了,家中連空氣也更清新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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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冇人諗過彭慧點解會重生
#77 2017-03-31 21:02: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勿忘我,又叫不凋花,是一種很特別的花。

她凋謝後不會褪色,就像她依然存活着一樣。
但她其實已經死了,你眼見的美麗其實只是虛幻的假象。

她當初想種勿忘我是因爲她的花語,永不變心。
那是多麼的美好誘人,一份永不變心的愛情。
到頭來,她的心走失了,他的也是。

她想花語都是騙人的東西,一點也不可信。
她想她的愛情其實已經死了,現在的只是美麗的假象。
但可悲的是,她還是很喜歡這樣的假象,所以她跟了他回家。

「在想甚麼?」侯文華看到她看著花園那開得燦爛的紫藍色的小花,看得入神,他忍不住開口問,聲音柔和得很。

她是想起了嗎?
想起了當初為甚麼要種這種花嗎?
侯文華覺得自己的心興奮得快要跳出來。

「我在想,花語都是騙人的。」可是下一秒,彭慧看著開得燦爛的紫藍色,淡淡的開了口。
她想文華也許根本就不知道,當初她為甚麼想種勿忘我。
那時她說完不久便睡著了,而這個男人又怎會花時間去研究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心裏疼痛的厲害,但向來心思陰沉的男人半點也沒有顯露出來。

他看著目光飄得遠遠的女孩,扶著她的肩把她轉過身來。

「只要你相信,便會是真的。」侯文華看著那雙他最喜歡的眼睛,聲線裏柔和得不可思議。

就好像他一直也相信,她的心會回來的,即使在最痛苦的時候。

彭慧覺得這男人的聲音是有魔力的。
他簡單的一句話就在自己的心湖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不是漣漪,是巨浪,翻天覆地的席捲而來,把所有的愁思也捲走了。

他是在暗示自己還可以挽回他的心嗎?
或許在他心裏自己是特別的,畢竟,這麼多年來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就只有自己一個。

侯文華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她有一雙會笑的眼睛,真的很可愛。

他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上了那兩片誘人的唇瓣,和那軟軟的舌尖交纏在一起。

有人說,當美好的東西來臨時你會很自然的閉上眼睛。
花語可能是騙人的,但這句話卻肯定是真的。彭慧想。

侯文英看到窗台上吻得纏綿的男女﹐心裏一驚,嚇得後背也冒出了些冷汗來。

她怎麼會回來了。
#78 2017-03-31 23:54: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有時候,快樂才剛開始,悲傷卻早已潛伏而來。

那天晚上,彭慧在床頭櫃裏找到一盒開封了的杜蕾絲。
那天晚上,侯文華看著背對著他的女孩,一整晚也不敢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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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冇la
大家早d瞓聽日迎接樓主精心準備嘅特別篇la
#79 2017-04-01 21:05: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些消失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
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
如果他能衝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 他會走回早已消失的歲月。

「慕凡哥哥~」彭慧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不自禁的潮濕起來。

有人說,有些人會一直刻在記憶裏的,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甚至忘記了他的臉。
但是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永遠都不會變。

這一刻,她知道這句話是千真萬確的。
他長得依然好看,當年的稚氣早已不見了,現在的他舉手投足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
但始終沒變的是,他給她的感覺。
看著他,心會變得很暖,很安穩。

「喬~」唐慕凡開口想叫出她曾經的名字,那個藏在他心底的名字。

「我現在叫彭慧。」彭慧一下子打斷了男人的話。

她來H城前﹐便改了跟母親姓,他是知道的。
而且,她很不喜歡那個名字,他也是知道的。

「現在有時間嗎?我有很多事想和你說。」唐慕凡目光溫柔的看著她,嘴角還有道淺淺的笑。

彭慧覺得這樣的唐慕凡讓人不忍拒絕。
她最喜歡他笑起來如沐春風的樣子,把她的心也吹皺了,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

要跟他走嗎?
雖然他曾經那樣的踐踏自己的心,但他始終是她的慕凡哥哥,從小便愛她護她的慕凡哥哥啊!
她怎麼可以忘恩負義得連和他說幾句話也不願意。

彭慧不期然看向身後,身後一個人影也沒有,就連向來熱鬧的大街上,也只有零零落落的幾個人。

馬騮他們去了哪?
怎麼一個也不見了?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他們在的話,一定不會讓她跟慕凡哥哥走的。
#80 2017-04-01 21:06: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看著眼前白色的別墅和花園裏開得絢爛的花卉,心裏有種彷彿回到家裏的錯覺,她和文華的家。

「我一直也記住。」唐慕凡像是察覺到她的疑惑,回頭看著她,聲音溫柔得很「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一直都記得的。」

說心裏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個男人願意把你的一切也放在心上,那肯定是和愛有關。
那他當初又為甚麼要這樣對她?要把她趕走?

但她已經有文華了,她不可以再胡思亂想。
文華那麼愛她,她不可以對不起他的,即使是想想也不可以。

「這裏有些冷,不如先進去。」彭慧低著頭走向大門,步伐有些慌亂,以致於忽略了身後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回憶傷人,過去的已經是過去了。
她能做的只是不對這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念念不忘。

偌大的客廳有點淩亂,地上擺滿了裝修工程後留下的雜物,連一個可以坐下的地方也沒有。

「不好意思,我也是剛驗收完裝修,還沒時間去整理。」唐慕凡摸著頭有些尷尬的說著,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到樓上好嗎?」。

樓上?但樓上應該是睡房來的。
好像是有點曖昧。

畢竟,他們曾經是那麼親密的關係。
而且,她還是個有男朋友的人,要避嫌這個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不想傷他的心,雖然他最近做的事已經傷透了她的心。

「怎麼了,你以前不也是常常跑到我的房間來嗎?現在還在害羞甚麼?」男人打趣的說,聲線有些可惡。

那是小時候嗎?怎麼可以比較呢? 彭慧的臉羞得紅通通的,低頭看著平底鞋的鞋尖想著。
但他都說到這份上,她也不好意思再說出甚麼反對的話來。

睡房的門剛被推開,一股濃重的香氣便撲鼻而來。

「這種香氣很特別。」彭慧低聲讚嘆著,還特地的深吸了幾口。

香氣濃郁但卻半點也不嗆鼻,有點像苿莉花的香氣,但又好像不太像。
這樣嗅著身體好像有種飄飄然的感覺,很舒服。

「這是特級伊蘭油,是從伊蘭花的初次蒸餾中萃取出來的,可以令人放鬆心情的。」更是他為她精心準備的。
唐慕凡看著舒服得眼睛也瞇起來的女孩,溫聲的仔細解釋著,只是看著女孩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你小時候不是說最喜歡花的香氣,說將來要住著和我一樣的家,我們的家要是白色的,要有一個開得燦爛的花園......」

「慕凡~」彭慧打住了他的話。

「怎麼了~」男人的聲音很溫柔,看著她的眼睛裏好像承載了一個汪洋,深不見底的汪洋

「彭慧,我要的從來也……」
#81 2017-04-01 21:08: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聽不清他在說甚麼,整個世界好像被霎時靜音了,她只覺得那張張合合的薄唇性感得很,性感得她很想很想,親上去。

她覺得她眼前的男人好像和那個可惡的男人,那個傷透她心的男人,那個她愛的男人重疊起來。

他的吻和平常的很不同。
他一向只是一味的霸道和掠奪,把她逼得喘不過氣來。
但他今天的卻是始終如一的溫柔,溫柔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沉淪。

他始終溫柔的吻著,有著虔誠,也帶著憐惜,是那種讓人感覺到是被在深深愛著的吻。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即使以住他怎樣吻她,把她吻得頭昏腦脹,吻得喘不過氣來,也沒有給過她這樣的悸動。
他今天怎麼會這麼溫柔, 讓她都有種感覺,有種他還是愛她的感覺。

男人吻得忘形大掌忍不住隔著衣物撫摸她胸前的柔軟,把她按在沙發的靠背上,跨跪在她的身體兩側,更用力的加深這個他渴望己久的吻,手下美好得難以形容的觸感,讓他心神蕩漾,揉搓的動作忍不住加大。

"嗯......" 胸前傳來強烈的麻癢感,脹熱得疼痛起來,令她忍不住嬌喘起來。

還是忍不住吻得這樣深,果然還是改不掠奪的本性。
但是,她都喜歡,溫柔得溺斃她心的,還是狂野得讓她喘不過氣來的。
只要是他,她都喜歡。

唐慕凡看著身下目光迷離的女孩,
他一直也知道她的眼睛很漂亮,但他不知道她的眼睛還可以更漂亮,浸沉在情慾的眼睛水光瀲灩的,他覺得身下的慾望滾燙得更厲害了。

他想得到她。
她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只是,她中途被人帶走了,讓她從他的世界走失了。
現在,他要帶她回來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一次,他賭上一切也要把她帶回來。

「給我好嗎?」男人看著那雙渙散的眼睛,低喃著。

唐慕凡知道她不會說不的,也說不了不的。
從她走進了這個房間的那一刻,伊籣花的香味已經蠶食了她的神智,正如慾望的氣息從來也沒有人能抵抗得了,更沒有人願意去抵抗。

男人抱起身體都軟成了一攤水的女孩,向那張大床走去,他的腳步很穩﹐因為他手裏捧著的是他的最珍貴的,最重要的寶貝,他手裏捧著的,是他的心。

他把女孩輕放在寬敞的雙人床上,解開了她上身的束縛,那對可愛的渾圓一下子跳了出來。
唐慕凡看著那抺誘人的粉紅色,看的唇乾舌躁,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上了那抺綻放在頂端的小花,不忘伸出手安慰著旁邊的另一朵,或撫或搓的揉弄著,惹得身下的女孩嬌喘連連。

「不要啊~文華~」埋在胸前的男人玩得有點過份,拑起敏感的乳尖輕輕扭扯打轉,女孩的身體敏感的弓了起來,哭著聲向這個可惡的男人求饒。
#82 2017-04-01 21:08: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她的話就像一盤冷水當頭澆了下來,澆熄了燒得火紅的慾望。

她在想著那個男人。
他憑甚麼? 唐慕凡恨得牙根生疼,
他可以得到她,也是因為他的仁慈,也是因為他愛她。

要不是當年的情況太複雜,擔心她會受牽連,他怎麼會忍心把長在他心上的肉硬生生的割下來。

這三年,那個男人看著她這樣痛苦,還把她強留在身邊,死死的抓住她不放。
這算得上是愛她嗎?
這只是佔有慾作祟而已!

那個男人的愛,跟他比起簡直是不值一提。

唐慕凡伸手撫著女孩軟軟的髮絲,指尖撫著那兩片被他疼愛過的唇瓣,目光幽深的看著身下那個難受得扭動起來的女孩。

剛才還玩得這樣激烈,現在一下子便停了下來,她怎麼受得了。
她已經有過別的男人了,嚐過情愛銷魂的滋味了,食髓知味,她怎麼受得了。

那他呢?他怎麼受得了。
#83 2017-04-01 21:09: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利落的脫下了包裹著她的窄身牛仔褲,伸出大掌隔著淺紫色的綿質內褲愛撫著那兩片柔軟的花瓣,她動情得很快,手底下已經開始有些濕意了。

突然,男人一個用力的重重按住花瓣,手腕使勁猛烈的抖動,強烈得可怕的剌激令女孩劇烈的想要掙扎起來,但卻阻擋不了男人的動作。

唐慕凡手腕繼續發力抖動,手掌更是微微屈曲隔著內褲揉搓著底下軟軟的花瓣,「啊~」女孩的身體突然劇烈的顫抖,一股水流洶湧而出,浸透了綿質內褲,更打濕了他的手心。

彭慧的皮膚很白,情慾流過她的身體,把她染成了粉紅色,慾望的粉紅色。
唐慕凡看著粉紅色的她,目光有些陰沉。
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此刻的目光和那個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很像。

他忍不住去想,那個男人是不是也給過她這樣的快樂。
他知道自己這樣想只會鑽進死胡同,她和那個男人一起十年了,她應該嚐遍了歡愛的滋味。

但他還想來做甚麼,以後她只會是他的。男人陰沉的笑著,手下迫不及待的卸下那條濕透了的內褲,露出了兩片白嫩飽滿的花瓣。

唐慕凡看到他最深愛的女孩渾身赤稞得像個初生的嬰兒,心裏有著難言的激動。
他第一眼看她,她就是這般的模樣。

那時她醜得把他嚇哭了,現在她美得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擁有她。

唐慕凡跪在那隻修長均稱的雙腿之間,凝視著那兩片飽滿的花瓣,那兩片花瓣被剛才的激射而出的雨水打濕了,玫瑰沾露份外美,而她那裏卻比玫瑰沾露還要美。

她外面已經這麼美,裏面又會美得怎麼樣?

男人急不及待想要窺探那藏在花瓣下的美景,伸手張開了那兩片把花芯藏得深深的花瓣。

他把那花瓣張得很開,冷風都打在嬌嫩敏感的花芯上,惹得身下的女孩顫抖不已,那個小得幾乎看不到的小孔反射性的一下下收縮著。

「不要~很冷~」腿根忍不住顫抖起來,而女孩也受不住這樣強烈的刺激,哭了出來。

「很快就不冷了。」男人看著底下那張在一張一吐的小嘴,忍不住舔了舔唇。話音剛落,舌頭竟伸進了那個小得幾乎看不到的小孔,一下又一下的刺探著。

「啊~」突如其來的侵入迫出了一串串甜膩的呻吟,那雙修長的腿不自禁的想要併攏,迫走埋首在腿間作惡的男人。

下一秒,大掌牢牢的掌握著兩隻小巧纖細的腳踝,把女孩張開成最適合享用的姿勢,埋首吸吮著世間上最甜美誘人的泉水。

雙腿被拑制住,無法也無力掙扎的女孩只好閉上眼承受著男人一次比一次深入的刺探。

在一個重力的吸吮後,早已疲憊無力的女孩止不住的劇烈顫抖了幾下,便再一次綻放了。

唐慕凡低頭看著褲檔間明顯的突起,再看著仍在享受著高潮餘韻目光迷離的女孩。

這樣應該可以了。
不會弄傷她的。

唐慕凡解開身上所有的束縛,腰間用力的一個挺進,亢奮的昂掦卻只滑進了頂端。

她裏面很熱,也很緊,勒得他都動彈不得了,勒得他都有點疼了。
男人感受著一波比一波強烈的擠壓,額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乖~放鬆點」男人溫聲哄著,伸手按摩著繃得緊緊的腿根,感覺到身下的女孩開始漸漸的放鬆下來,腰間一沉,這次滑進了大半的莖身,然後便是小幅度的抽動挺進,直至她完完全全的吞下了他的全部。

他沒有立刻的抽動,而是停了下來感受著柔軟內璧的擠壓,感受著完全佔有她的感覺。

「你終於是我的。」唐慕凡看著身下目光仍舊迷離的女孩,彎下身在吻上那兩片軟軟的唇瓣前低低的說著,語氣裏是十足的痴迷。

男人伸手扶著身下的纖腰,吻著他這輩子最愛的女孩,再也忍不住飛快的馳騁起來。

她裏面緊緊的包裹住他的昂揚,溫熱的內璧不斷在痙攣收縮,每一次的抽離也帶出能把人逼瘋的吸啜感。

唐慕凡覺得她裏面就好像有千千萬萬隻小手在套弄著他的昂揚,一股巨大的快感瞬間像電流似的竄過全身,唐慕凡腰間一麻,急急的退了出來。

他知道第一次大多是很短促的。
但他不想,他要好好的品嚐這個女孩,要和她一起體驗那銷魂蝕骨的無上快感。
他要他們的初次是美好的,比她和那個男人的還要美好。

他又扳過彭慧的身體,從後面進入。
這個位置可以踫到更深處,但也把本已狹小的甬道縮得更小 ,唐幕凡抽動了幾下便忍不住強烈得要命的壓迫感再次退了出來。

唐慕凡看著硬得都有些生疼的昂揚,他覺得自己都有些狠狽了,是不是每一個男人也面對過這樣的情況。他苦惱的想著。

「文華~」彭慧難耐得叫了出來。她覺得身下空虛得很,雙腿不自禁合攏扭動著,試圖安撫那躁動的空虛感。

他怎麼又退了出來,是不是又在想甚麼來戲弄她。

唐慕凡心裏有些悲涼。
她心裏想的始終不是他。

他封住了那片傷透他心的唇瓣,大掌抓著兩隻纖細的腳踝把她分開,腰一沉便一下子全頂了進去,身下猛烈的馳騁著,動作甚至有些粗暴,失去控制似的挺腰猛烈抽動。
#84 2017-04-01 21:10: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不~」身下的女孩承受不住強烈快感哭了出來,纖細的腰不自禁的隨著男人的動作扭動配合著,十指死死的抓著床單,被慾望染成粉紅色的身體此刻像一把蓄勢待發的弓,整個上身也跟著弓了起來,不斷加疊的快感快把她拉垮,女孩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過多的歡愉,劇烈的抽搐起來。

而深埋在她身體的男人,被那強烈痙攣收縮的內璧咬得快要受不住,他低吼一聲,猛烈的再衝刺了幾十下,一股滅頂的快感從腰後升起直轟腦門,眼前白光一閃,一股滾燙的熱液薄射而出。

殷奪看著空盪盪的身旁,閉眼感受著剛才蝕骨的快感,躺了好一會才下床走到洗手間,修長有力的腿跨進了企缸。

他看著花灑頭不斷落下的水,不斷打在他臉上的水,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瘋狂,笑得有些悲涼。
#85 2017-04-02 17:07: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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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華看著懷裏的女孩,心裏一抽一抽的疼著。

昨晚她一如往常的找著籍口來拒絕自己。

他還以為自己的心都已經不會疼了,但想起她前陣子的依賴,想起她也曾經熱烈的渴望著自己,想起昨日在窗台上的吻,原來那顆百毒不侵的心,還是會有知覺的。

懷中的女孩再次不安的扭動著,他伸手把她按在胸口前。那張小臉在胸膛裏蹭磨著,弄得他心裏癢癢的。

她像極了一隻小貓,一隻窩在他懷裏的小貓。

男人忍不住伸著手一下一下的順著她軟軟的髮絲,心好像暖了不少,好像不那麼疼了。

至少,她還在。
侯文華你還想要甚麼。他閉上眼對自己說。

清晨的陽光從緊閉的窗簾縫隙間漏了些進來,隱約可以聽到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

男人側身一看,床頭櫃上深灰色電子鐘顯示的時間是不多不少的七時正。

侯文華俯身為她拉好了被子,把被角壓好在床褥下,才下了床站起來看著睡得正濃的女孩。
女孩捲曲著身體,像隻蝦子一樣捲起來縮在床邊。
是典型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她在怕甚麼?
有他在,又有甚麼好怕的。 男人不自禁的輕扯嘴角,轉身要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眼角卻瞄到突起了少許的抽屜。

床頭櫃的抽屜沒有完全關上,留著一條隱約可見的間隙。
他一向也很注重細節。
站到他這個位置,一個不留神隨時會掉命的,所以,他一直也很小心。

有些不對勁。
他已經有幾天沒有踫過這個抽屜,是有其他人打開過嗎?

男人伸手緩緩拉開抽屜,拉開時有道輕微的阻力,像有東西在裏面卡住了。
他手下稍一發力,抽屜一下子便被整個拉開了,裏面的東西一覽無遺。

他擔心的不是裏面少了甚麼東西,而是裏面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
抽屜裏的東西不多,只有兩本書靠邊放著,還有盒避孕套歪歪的擱在書的一角上。

那剛才應該是這盒避孕套卡住了。
下一秒,男人便拿起了那盒杜蕾斯在手裏仔細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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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太冇手尾
#86 2017-04-02 20:21: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一睜開眼便看到這個怪異的畫面,男人拿著昨晚那盒杜蕾斯不知在研究著甚麼,神情有點嚴肅。

他在做甚麼?
彭慧都有些困惑了,剛起床的腦袋還沒清醒過來,一臉睡眼惺忪的看著男人的動作。

他是想要嗎?
這是她唯一能得出的結論,這個男人從不把時間花在無關痛癢旳事情上,他才不會閑來無事去研究那盒杜蕾斯。

彭慧覺得胸口有些悶痛,是那種壓抑沉重的痛。
明明說了要放下那些過去了的事,但當她親眼看到那盒撕開了封套的杜蕾斯,心還是被撕得鮮血淋漓的。

「你踫過了?」侯文華察覺到女孩的注視,回過頭看著她問「這個款式喜歡嗎?」

其實他沒有甚麼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想逗逗她。
看著她害羞的樣子,他會覺得自己離她的心,好像又近了一些。

他要的,真的已經不多。

「怎麼了?」看到她突然哭了出來,男人坐了上床看著不斷掉眼淚的女孩,迫切的問著,手裏還拿著那盒杜蕾斯。

難道是傷口又疼?
肯定是不小心拉扯了傷口。 男人輕輕拉過她的左手仔細察看。
她的手指那麼小巧纖細,他平時連牽著也不敢太用力。
一會還是帶她到醫院再檢查一下,他始終不放心。

彭慧看著男人手裏的東西,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

「很疼嗎?」男人看到女孩哭得厲害,心都揪緊了,手輕撫著女孩包著石膏的左手,指尖輕柔的像撫著易碎的珍寶。

她的心都疼死了,他怎麼可以這樣討厭,還問她喜不喜歡這個款式。
凸點螺紋涼感裝,光是聽起來也覺得很刺激的,他那晚應該是過得很銷魂吧!
就連以前和她也沒有用過這樣刺激的東西。

她心裏疼痛的厲害,一下子搶過那盒杜蕾斯扔得遠遠的轉過身不去看他,哭得連單薄的肩膀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侯文華看著她這樣的反應,覺得她好像是誤會了些甚麼。

「你在亂想甚麼?」侯文華語氣淡淡的問著,但心裏早已經揪起了足以翻天的巨浪。

她是以為自己有別的女人嗎?
所以,才哭得這樣撕心裂肺?
所有,她是在妒忌嗎?是在因為他而傷心嗎?

一股難以形容的興奮湧上心頭,他覺得自己亢奮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所有的血液都一瞬間沸騰起來了。
她,還很在乎他。

彭慧想,她其實是應該高興的,因為人只為了非常害怕失去的一樣東西才說謊。
但她此刻還是悲哀得想落下淚來。

侯文華看到她還是繼續的哭著,心裏的興奮愈來愈更濃了。

「你就是因爲這個生悶氣?」他把泣不成聲的女孩轉過身來,再也忍不住開口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如果彭慧仔細的聽著,她會發現男人向來波瀾不驚的聲線,此刻竟有著絲絲不穩。

其實,他心裏是有著些不安的。

這些天來,他都有好幾次感覺到她的心好像是回來了,他終於要失而復得了。
但每一次,她都會一下子收回了他所有的希望,彷彿在告訴他一切全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這一次是真的嗎?
她是真的還在乎他嗎?
#87 2017-04-03 00:36: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問她是不是在生悶氣?
他竟然問她是不是在生悶氣!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她以為他會說是因為他們分手了,他心情低落才會做出那種事。
至少,他假裝一下也好。
他怎麼可以這樣理所當然的說著,好像她的生氣,她的傷心也是無理取鬧的。

彭慧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眼角滑落的淚水不再滾燙,變得很涼,涼得連看著男人的目光也悲涼起來。

侯文華看著女孩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裏的不安惶恐瞬間被一股狂喜取代。

這個小傻瓜,好像是真的還很在乎他。
這一次,是真的。
終於是真的!

他覺得自己活了三十三年,從來也未有一刻像此刻般興奮過。
當初得到了她,他心裏也很興奮,但更多的是滿足感,是一種覺得自己終於完整了的滿足感。

她終於回來了。
這一次,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心是有他的。

「那是文英給我的,那時......」侯文華兩手小心翼翼的托著那張小小的臉,伸出指尖愛憐的拭去滑落的淚珠,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緩慢而真摯的說著。

那次,他去了T國,冷落了她好幾天,也折磨了自己好幾天。
當再次抱著睡得香甜的她,睡得那麼可愛誘人的她,身下的慾望都叫囂起來了。

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房裏怎麼會還有避孕套。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時文英嘴角那壓不下的笑意。

「我知道。」女孩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裏有著濃重的哭意,那張漂亮的眼睛垂下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
那時她還睡著,直到他回房間時還未醒過來。
他也不覺得文英會和她談起這件事。
他一直也知道文英心裏並不喜歡她,表面上對她恭恭敬敬也全是看在自己的份上。

「文英全都告訴我了~」彭慧幽幽的再補上一句,頭轉向一側,像是不想在看他似的。

文英告訴了她甚麼?
他隱約也猜到文英不會對她說出甚麼好話來。
是文英對她說了甚麼,所以她才抗拒自己的嗎?

她這樣的態度讓他都感到不安了。

永遠也是這樣的。
上一秒,他高興得覺得自己的心也快要跳了出來。
下一秒,她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把自己的心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告訴我,他對你說了甚麼?」侯文華伸手托住她的頭,迫著她去看他,聲音陰陰柔柔的。

彭慧心中警鈴大作,聽到這樣的聲音。
她知道,他生氣了。
但那樣的話,她不敢說出口。

說出口,便會捅穿了那張薄薄的遮醜紙。
所有的骯髒便會被翻了出來。
而他們,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說啊!」侯文華受夠了她這樣的沉默,驀地一吼,吼得她的身體也跟著震了起來。

「他說你帶了...兩個T城的辣妹...回家,你們...叫得他在樓下也聽......」彭慧結結巴巴的說著,這樣的男人很可怕,可怕得她不敢再在他面前隱瞞著甚麼。

其實,她知道,這只是一個籍口。
一個讓她有勇氣說出來的籍口。
#88 2017-04-03 17:15:4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也沒說話,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她,甚麼動作也沒有。

彭慧覺得氣氛都有點奇怪了。

一般男人這時候不都是會拼命的解釋著,說這是誤會,說他那天喝多了,說把那一個女人當成她了,雖然他那天玩的是3P。
但其實只要他肯說一句,肯和她解釋一句。
她想,她還是會原諒的,就像母親那時一樣。

但他怎麼會一句話也不說?

難道他是覺得根本沒必要跟自己解釋嗎?
難道他連哄她兩句也不願意了嗎?

彭慧心裏愈發的悲哀下來,心疼得也好像失去知覺了。

「你沒想過要問我嗎!」突然,男人猛的一吼,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很大聲,像是出盡全力似的。
彭慧覺得頭有點疼,耳朵嗡嗡作響的,那隻托著她下巴的大掌都捏得她有點疼了。

明明錯的是他,他怎麼還這樣的凶她!
她愈想愈委屈,哭得更厲害,哭得快喘不過氣來。

侯文華都想親手捏死這個蠢得要命的女孩。
她怎麼會這麼蠢!
她折磨了他整晚就是因爲這個一句話就能解開的誤會。

更何況,他是這樣的人嗎?
把兩個陌生女人帶來自己的睡房裏玩3P!

她就是這樣看他的嗎?

這樣荒唐的事情,只要是稍為認識他的人一想便知道是不可能的。
她怎麼會相信這樣劣拙的謊話?

其實他最生氣的是,她不相信他。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男人的聲音陰陰柔柔的,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彭慧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渾身哆唆起來。

「把陌生女人帶來自己的睡房裏?還是玩3P!」侯文華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說到最尾的幾個字,聲線像再也忍不住似的直往上飆。

又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他是個有潔癖的人,是個那麼愛乾淨的人,他連她抱過紅豆也要她先把手洗乾淨才進房間。

這樣想來,文英的話又好像並不怎麼可信。

他要玩的話,也應該是帶她們到酒店才對。
就好像三年前她看到的一樣。

彭慧覺得她應該是高興的。
至少這個房間,這張床,只躺過她一個女人。
這個H城,這個男人的心,至少還有一個角落,是屬放她的。

彭慧抱著她身上的男人,把頭靠進她熟悉的胸膛,閉上了眼。
她應該是是高興的。

侯文華看著懷裏抱著他在撒嬌的女孩,心裏的熊熊烈火熄滅了少許。

算吧!對她生氣有甚麼用。

她一向也是蠢蠢呆呆的,他不是從第一天已經知道了嗎。
她也不想被人蒙騙的。

她剛才都哭成那樣子,哭得那麼淒涼,哭得他的心也抽疼了。
她是有錯,但更錯的是那些騙她的人。

文英這次是想死了! 侯文華心裏陰狠的想著。
但一開口卻是可以把人溺死的溫柔。

「這次就原諒你了。」男人抱著她一下一下的親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語氣是可以把人溺死的柔和。

這個小傻瓜,他也拿她沒辦法了。
他覺得他都把自己僅剩的所有仁慈和包容也全用在她身上。

誰叫她是自己最疼愛的那根骨頭。
男人的心裏情動得很,這樣的親著親著,不知不覺間已經親上了女孩的嘴角。

我也是。 彭慧在心裏輕輕的回著,鬆開了咬得緊緊的牙關,和一下子長驅直入的舌尖纏綿的交纏在一起。

只要他還要她,她一直都會在的。
只要,他還要她。

她雙手環上了男人的頸,試著主動的回應起這個霸道的吻來。

侯文華極力按捺著想要強勢掠奪的慾望,放輕著舌尖去仔細感受她的柔滑香甜,感受著那帶著傻氣的回吻。

突然,男人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一下子從纏綿的吻中退了出來,剩下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女孩。

「你還有甚麼是瞞著我的?」侯文華看著被他吻得目光迷離的女孩,低低的說著,低沉渾厚的聲音像音色極好的大提琴,醉人心魂﹐讓人無法自拔。
#89 2017-04-03 23:43: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腦袋昏昏沉沉的還未清醒過來,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但他的話,她是聽到的。

其實她也想問,他還有甚麼是瞞著她的。
除了在外面逢場作戲,包養情人,還有甚麼是她不知道的。

侯文華看到女孩若有所思的樣子,便知道她肯定是有事瞞著他。

他剛才忽然想起了她手上的傷,她的傷都傷及筋骨了,都傷及他的心了。
他不太相信彭慧昨天的解釋,被門夾傷不會傷成這樣子。
她這樣的傷勢更像,是有人刻意為之的。

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人,怎麼可以被人這樣的傷害。

「乖~告訴我。」男人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的誘哄著。

彭慧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跳得飛快的,跳得快要爆裂了。

要說出來嗎?

但說出來不是變相的要他去證實三年前的事嗎。

但剛才不也是她說了出來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嗎。

會不會三年前的事也是一埸誤會?
彭慧心裏有著隱隱的興奮,但又有著隱隱的擔憂。

如果是真的,那怎麼辦?
他會不會惱羞成怒不要她的?

但是,如果他真的沒有呢?
他們之間已經夠多誤會了,上輩子已經糊裏糊塗的走上了那麼悲哀的結局。
這輩子還是要再重蹈覆轍嗎?

她不是說,這一次要和他過得好好的嗎?
她不是說,這一次要做多愛一點的那個嗎?

坦誠相對,是一段關係中最重要的事。
這樣也做不到,他們怎麼能好好的走下去。

彭慧,你能不能再勇敢多一點點!
你剛才不是已經試過一次了嗎!

明明是一句話就能解開的誤會,卻折磨了他們整晚。
那三年前的事,也會不會又是一埸一句話就能解開的誤會。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有勇氣說出那個塵封了三年的袐密,那個痛得她撕心裂肺的袐密。

這個男人,總是會有讓她放手一搏的勇氣。

「三年前,我看到了你從酒店裏出來。」彭慧閉上眼一股作氣的終於說了出來。
#90 2017-04-04 21:29: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良久也沒有回應,偌大的房間寂靜得有點壓抑。

「文華~」彭慧孤疑的睜開了眼,看著盯著她看的男人低低的叫了聲。

男人看了她一會,便閉上眼靠在床頭的雕花鐵框上,像是在閉目養神著?

彭慧都被他這樣的反應搞得有些糊塗了。

他在做甚麼?

他怎麼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應該是一臉震驚才對的,TBB的電視劇也是這樣演的。

都被她抓包了,他怎麼還是這樣波瀾不驚的樣子。

「彭慧~」男人渾厚的聲音拉回了她飄得有點遠的思緒。

「三年前~」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頓著情緒,又像是在醞釀著甚麼似的「你就是因爲這件事,所以,對我生氣了三年?所以,才一次次的要離開我?」男人的聲線緩慢得很,每一隻字也像是從齒間裏擠出來的。

其實也不全是的。彭慧低著頭想。

但這件事是一切的開端,是她在那三年的淩遲中被割下的第一刀。
就是那一刀,讓她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頃刻崩毀
就是那一刀,把她從那個快樂無憂的假象裏迫了出來的。

彭慧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

她起初離開他,是把愛情當成了一場博奕,是為了想去抓住他的注意力,是想去激起他對她的征服慾。
但後來離開他,是因為在那場博奕中,她的心走失了,在不知不覺間。
但她知錯了,這次她是真的想好好和他一起的!

「怎麼不開口問我?」男人繼續淡淡的問著,連眼睛也沒有睜開。

「我......」彭慧嘴巴張張合合了好久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要怎樣答他?

因為她懦弱得不敢開口。
因為她害怕從他口中聽到了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

她那時想,她其實可以裝作不知道的,裝作看不到的。
只要看不到,她還是可以假裝所有的事情還很好好的。

但她還是高估了她的心,低估了懷疑和猜忌對愛情的殺傷力。

「有沒有想過,我那時是在辦事?」薄唇微張,吐出來的仍是淡淡的聲音。

「你平常不是很喜歡看電影嗎?教父看過嗎?無間道也看過了吧?」侯文華緊接的再次開口,雲淡風輕的自顧自說著,絲毫也沒有把女孩的沉默放在心上。

「你不會想,我是在那裏談交易,又或許是在和線眼見面嗎?」男人的聲音始終淡淡的,聽不出一絲情緒。

彭慧呆呆的看著還在閉目養神的男人,眼眸裏的震驚顯而易見。

她真的好像從來也沒有從這方面想過。
她那時只顧著哭,失魂落魄的在街上不知走了多久,怎麼會想到這些。

「文華,那時我......」彭慧結結巴巴的想要開口解釋著。

「你是怎麼想到我是在玩女人的?」男人打斷了她的話,終於睜開了眼注視著她,目光柔和的,聲音也是柔和的。

「嗯~你告訴我。」他伸手輕托著女孩小巧的下巴「你告訴我。」男人的目光始終是如水般的溫柔。

「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你在想甚麼?」男人摸上了她的臉對著她笑了笑,好像是有些苦惱又有些無奈的説著。

「文華,對不起。」彭慧看著他低聲的說了句,但聲線裏卻有掩不住的興奮。

她好像是真的誤會他了!

三年前的事真的只是一埸誤會!

彭慧覺得這突如其來的興奮來得太快了,快得讓她都感到有點不真實了。

那件折磨了她三年的事,原來只是自己的一場臆想。

如果她當時能勇敢一點,他們的結局肯定會不一樣的,肯定不會這麼悲慘的。
彭慧不期然想起了他們上輩子的結局,心裏不自禁的低落下來,那雙漂亮的眼睛也跟著垂了下來。

突然身體被摟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厚實的大掌在後背上輕撫著。
他們靠得很近,近得她都能感覺到他噴灑在頭頂上的熱氣,近得她都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近得她都能觸踫到,他的心。

「乖乖的在這裏等我。」男人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說完在她的額角輕輕的親了下,才下床向衣帽間走去。

彭慧看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心潮悸動,暖意籠罩著心頭。

他是原諒她了嗎?
應該是的。

他始終是那個把自己捧在手心疼愛的男人,始終愛著她、寵著她、包容著她任性的男人。

她在這三年間,做了多少錯事,傷了他的心多少遍?
彭慧在心裏試圖數著,但好像怎樣也數不清,就像她欠他的,永遠也還不清。
就連上輩子,她開出那一槍時,那要了他命的那一槍時,他還是目光柔柔的看著她。

她想,他在那一刻,在生命裏的最後一刻,應該還是愛著她的。
她想,這樣的深情,她又應該怎樣去償還?

衣帽間的門被咔一聲的拉開了,彭慧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這一看,把她的後背瞬間打濕了。

男人的臉色是嚇人的可怕,更嚇人的是,那條捲在他手裏的黑色皮帶。

他是想抽她嗎?

但他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她都以為他要原諒自己了。

彭慧心裏怕得要死了,目光不自禁飄向那道可以帶她逃出生天的大門。
但下一秒,視線被猛然收回了。

她怎麼可以這樣?
總是想要逃避。

這次真的是她做錯了。
他生氣是應該的,想要打她也好像是,應該的。彭慧心裏鬱悶的想著。

算吧!他要打就由他了。
雖然想是想得這樣輕鬆,但她看著愈來愈近的男人,心裏都要哭出來了。

其實,她是應該跑的。
因為,下一秒,男人撿起了那盒刺激的凸點螺紋涼感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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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轉男主視角
其實女主真係幾蠢
#91 2017-04-06 00:19: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一手抓住纖細的腳踝,把想要從反方向逃走的女孩生生的扯了回來。

「文華~對不起~文華~」彭慧怕得快死了,手指死死的抓著床單不放,看著一臉陰沉的男人死命的搖著頭,眼眶裏凝住的淚珠也似乎快要滑下來了。

大掌用著巧勁鬆開了屈得緊緊的手指,一手拉過,黑色的皮帶如惡蛇般瞬間纏上了那兩隻白嫩的小手,還在上面牢牢的圈上了好幾圈。

跪在床頭的男人低頭調整著被纏得緊緊的小手,一聲不吭的,目光專注得有點可怕,但手下的動作卻是出奇的輕柔。

一會她掙扎得厲害,怕是會加重了她的傷勢。

是的。
到這一刻,他還是想到了她的傷。

但她真的以為對不起三個字,就可以把這三年的事一筆勾銷嗎?
尤其在他得知道了原因以後,在他得知道這麼愚蠢的原因以後!

剛才他都不敢看她了。
他怕,他怕會忍不住衝上去捏斷了那條那麼纖細美好的頸子。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做錯了甚麼。

到底是甚麼原因,讓她不想再待在這個家,讓她,不再愛他。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等,在等她回家。
午夜夢迴時,看著平滑得沒有一絲皺摺的枕頭,看著空盪盪的身旁,心也是空盪盪的。

他會想,她這刻在做甚麼,在和甚麼人在一起,甚至是,在和那個人在做甚麼。
有時候,他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但更多的時候,他想著想著,便天亮了。

普通人睡不好,可以上班打瞌睡,可以昏昏沉沉的消磨掉一天。
但他不允許,他這個位置也不允許。

後來,他想到辦法了。

看著旁邊被撥亂了的枕頭,他開始睡得好了,也必須要睡得好了。
因為,她不再愛回家,也不再愛著他。

這三年來,他發了瘋似的想要去挽回,也做了很多瘋狂的事。
那個被打得半死的酒保,是他的眼線。
那間付之一炬的酒吧,是他的埸子。
而那隻換來一句對不起的戒指,也是他的。

對不起,他最恨的就是這三個字。
男人低頭狠狠的咬上了那朵可愛的渾圓。

「啊~」彭慧疼得哭了出來,眼淚死命的往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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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下章想睇戒指定甜
#92 2017-04-07 01:22:0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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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長的手指利落的挑開了睡衣的扣子,厚實的大掌瞬間罩上那雙可愛的渾㘣,肆意的搓弄揉捏,兩指拼攏拑著頂端那抺粉紅輕輕扭轉。

「嗯~」胸前傳來強烈的搔麻感,渾圓被擠壓得脹熱疼痛起來,彭慧忍不住咬著唇嬌喘起來。
被前後交疊束縛在床頭的小手徒勞的掙扎著,抵在後面的右手指尖只能用力的纏勾著床框,試圖紓解著這磨人的搔麻感。

侯文華抬眼看了看那張被慾望折磨得通紅的小臉,停下了手底下的動作,伸手來回揣摸著那兩片被她咬破了些許的唇瓣,目光有些深沉。

她是他的。
她的每一吋都是他的。
她怎麼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准咬。」沉沉的聲音才剛在耳邊落下。下一秒,下顎便被強勢的扳開,兩根手指一下子侵入了溫熱的口腔,一時拑弄著那條軟軟的小舌,一時模仿著男女交歡的姿勢抽動著。

「嗚~」女孩想要吐出那兩根在口腔裏肆意搗亂的手指,放平舌尖剛想要發聲,卻讓男人的手指鑽進更深處。
敏感的喉心被觸踫到惹來強烈的噁心感,女孩忍不住嗚咽起來,就連眼角也被異常的深入迫出了淚水。

兩隻手指仁慈的退了出來,和那兩片軟軟的唇瓣分開時還拉出了一根細細的銀絲。

侯文華看著目光開始有些渙散的女孩,看著這個狠狠的折磨了他的心三年的女孩,心,還是狠不下來。

他們三年來的第一次歡愛,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要的從來也不是純粹的生理發洩,而是,她的心甘情願。

有一次,他和幾個剛收攏過來的頭目在夜總會喝著酒,順道借機再三試探一番。

人在酒精和慾望的催使下,最容易露出端倪。

在他第三次放下酒杯時,偌大的包廂已經沾染上慾望的氣息。

連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住的人,怎麼能成大事。他有些睥睨的想著。

雖然,他並不需要他們能成大事。

不成大事的人,也是有著他們的價值的。

這時候,文英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年輕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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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喺呢度會唔會令大家誤會架
我都唔想架
#93 2017-04-08 01:07: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其實我打多咗少少,令噚日出果part會更完整
噚日咁樣出好似冇頭冇尾咁

前面出過,最後尾係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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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長的手指利落的挑開了睡衣的扣子,厚實的大掌瞬間罩上那雙可愛的渾㘣,肆意的搓弄揉捏,兩指拼攏拑著頂端那抺粉紅輕輕扭轉。

「嗯~」胸前傳來強烈的搔麻感,渾圓被擠壓得脹熱疼痛起來,彭慧忍不住咬著唇嬌喘起來。
被前後交疊束縛在床頭的小手徒勞的掙扎著,抵在後面的右手指尖只能用力的纏勾著床框,試圖紓解著這磨人的搔麻感。

侯文華抬眼看了看那張被慾望折磨得通紅的小臉,停下了手底下的動作,伸手來回揣摸著那兩片被她咬破了些許的唇瓣,目光有些深沉。

她是他的。
她的每一吋都是他的。
她怎麼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准咬。」沉沉的聲音才剛在耳邊落下。下一秒,下顎便被強勢的扳開,兩根手指一下子侵入了溫熱的口腔,一時拑弄著那條軟軟的小舌,一時模仿著男女交歡的姿勢抽動著。

「嗚~」女孩想要吐出那兩根在口腔裏肆意搗亂的手指,放平舌尖剛想要發聲,卻讓男人的手指鑽進更深處。
敏感的喉心被觸踫到惹來強烈的噁心感,女孩忍不住嗚咽起來,就連眼角也被異常的深入迫出了淚水。

兩隻手指仁慈的退了出來,和那兩片軟軟的唇瓣分開時還拉出了一根細細的銀絲。

侯文華看著目光開始有些渙散的女孩,看著這個狠狠的折磨了他的心三年的女孩,心,還是狠不下來。

他們三年來的第一次歡愛,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要的從來也不是純粹的生理發洩,而是,她的心甘情願。

有一次,他和幾個剛收攏過來的頭目在夜總會喝著酒,順道借機再三試探一番。

人在酒精和慾望的催使下,最容易露出端倪。

在他第三次放下酒杯時,偌大的包廂已經沾染上慾望的氣息。

連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住的人,怎麼能成大事。他有些睥睨的想著。

不過,他並不需要他們能成大事。
成不了大事的人,也是有著他們的價值的。

這時候,文英推門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年輕女孩。

幾個女孩一字排開,就像開價待沽的貨物。

他意不在此,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拿起半滿的酒杯呡了幾口。

「哥,挑個來玩玩,最左邊那個不錯!」文英走了過來,身旁的位置一下子被壓得凹陷進大半。

逢埸作戲這些事在道上很平常,莫說文英這麼愛玩的性子,就連向來冷靜自持的文匯時不時也會放鬆一下。

但他看著面前說得上是青春可人的女孩,心裹卻一絲波瀾也沒有。

彭慧的出現是一個意外,從此攪亂了他向來有條不紊的思緒。
他向來也不喜歡意外。
但是這樣可愛的一個意外,他卻喜歡得很,喜歡得不能割捨。

儘管這些年來,她一直找著各式各樣拙劣得可笑的籍口來拒絕他,他也沒想過要放開她,甚至找別的女人來替代。
連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住的人,怎麼能成大事。
更何況,有個女孩,讓他弱水三千,從此只取一瓢。

那晚他很早便走了,文英也是。
和文英一起走的還有那最左邊那個,他後來還好像和那個女人玩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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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估唔估到點解要無喇喇提文英
#94 2017-04-09 12:33: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的大掌滑過平坦的小腹,卻在快要鑽進棉質睡褲時一下子止住。

「願意嗎?」是那個男人始終波瀾不驚的聲音。

願意嗎?
她覺得這樣的三個字,怎麼好像有點熟悉,像是在甚麼時候聽過?

那個晚上之後發生的事情她很多也忘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忘了。
因為從來未放過在心上的事,又怎麼能有機會被忘記。

但有些比較深刻的事情,她還是記得的。
例如那個黯然離去的男人,又例如那隻閃得刺眼的戒指。

那次文華剛把她迫了回家,她一回來便自顧自的走進了客房。

他們已經分房睡了一段時間。
他起初是不同意的,還死死的抓著她把她拽回房間。
後來不知是甚麼原因,他竟然默許了。

每一次她離開,他總有辦法把她迫回來的,她好像是真的激起了他對她的征服欲。
只是,他迫得她愈緊,她便愈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漸漸看著他心裏竟會有種淡淡的厭煩,身體也跟著對他排斥起來,連睡在他身旁也會輾轉反側整晚也睡不好。

不知不覺間,這場由她展開的遊戲,好像失控了。

她剛從浴室出來,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和那隻裝在絨毛盒子裏的戒指。

那時她看著那隻閃得刺眼的戒指,心裏卻一絲波瀾也沒有。

她記得母親說過,如果一個男人連婚姻也願意給你,他肯定是愛著你的。

但母親的話不可信,一個失敗者說的話怎麼可信。

更何況,那時她的心死了,死在那個火光紅紅的晚上了,她還怎麼可能會和他走進婚姻。

「那個細B真是......自己妹妹被人包養有甚麼好炫耀......」

「包她的人是侯先生。」

「那個侯先生?」

「就是你想的哪個。」

「不是吧!」

「好像說老大挑了幾個女孩來送給侯先生,侯先生把他妹妹留下來了。」

「難怪他這麼囂張.......」

那時她昏昏沉沉的看著不知甚麼時候走到她面前的男人﹐他好像是很生氣的樣子,把她從吧檯上扯了起來。

他說了甚麼,她都不記得了。

她唯一記得的是剛才那兩個男人的話,還有那間只剩頹坦敗瓦的酒吧。

既得弱水三千,怎能只取一瓢。

他這樣的位置,有些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她太笨,自得其樂了七年才認清這個事實。

那個火光紅紅的晚上,那間酒吧成了一片頹坦敗瓦,她的愛情也是。

她在想這會不會又是一個誤會。
但世間上又那來這麼多平白而生的誤會。

她很想開口問﹐卻又不敢再開口問。

他們之間已經夠多波折了,何必再生事端呢。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95 2017-04-09 19:27: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這一次, 她都打算和他好好在一起,又怎麼會不願意呢。

但是,她不想以這樣羞恥姿勢去做那件本應是很親密美好的事。

「文華~鬆開那個」她把身體拱了起來,眼睛努力的瞟了眼床頭的位置,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說。

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又狼狽得很的樣子,侯文華不自禁的笑了起來,伸手捏了下女孩羞得紅通通的臉頰。

她跟他撤嬌的樣子,真的很可愛,真的讓人更想欺負她。

這個小傻瓜,他怎麼可能放過她,又怎麼捨得放過她。

男人的大掌一下子向下鑽了進去,薄薄的內褲被撐得鼓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
那雙向來幽深的眼睛此刻竟有著藏不住的詫異,看著身下羞得不敢看他的女孩,心裏此刻有些了然。

「不~不要這樣」這麼敏感的花瓣被又咬又扯,弄得她都有些疼了,但更折磨她的是那羞恥的快感。
彭慧試圖合攏雙腿把那顆埋在下面的頭顱迫出來,但身體卻被男人張得更開,扳成更羞恥的姿勢。

他本來沒打算做太多前戲的,一來是因爲迫不急待想要佔有她﹐而更重要的是玩得太過,她會和上次那樣昏昏沉沉的。
這次他要她親眼看著,看著他如何進入她,如何徹徹底底的佔有她。

但當看到那兩片白滑飽滿的花瓣,光滑得沒有一絲雜草的花瓣,他怎麼能忍得住。

男人伸手抓住女孩纖細的腳踝,把那雙最愛把他纏得緊緊的腿張開成M形,埋首更肆意的吮取著屬於她獨有的甜蜜。

靈活的舌尖描繪著深藏在花瓣下面的美景,還惡劣得抵在那小小的凸起上似有若無的輕輕打轉。
那小小的凸起被刺激得漸漸堅硬挺立起來。

「啊~」女孩再也忍不住難耐的搔麻感哭著把身體弓了起來。

男人像是得到鼓舞般更用力的逗弄敏感得挺立起來的凸起,一個使勁的吸吮,女孩整個身體也跟著劇烈的顫抖起來。

侯文華停下了動作,抬頭看著被慾望折磨得目光迷離的女孩,他知道她快到。

這次不能玩得太過。
因為,他要她好好的看著。

男人修長的手指探進了緊窒的甬道中來回抽動,指尖還輕刮著她的內壁。
她裏面還是這麼緊,這麼嫩,真的很想狠狠的佔有她。

「夠了~文華夠了~」彭慧看著身上的男人可憐兮兮的哀求著。

「一根怎麼夠」侯文華看著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邪氣的笑著。

她那麼窄小,不多做些擴張,一會她怎麼能容納得下他。
男人硬生生的再擠進第二根,兩指拼攏小幅度的緩緩在她體內抽動著。
  
「不要~不要~太多了」女孩好看的眉頭此刻難受得皺了起來,眼淚像擰開了水龍頭般落下,一臉痛苦的求饒著。

不多。
她能承受得住的,他很清楚。
畢竟,他比她還熟悉她的身體。

強烈的快感不斷疊加,每次也好像下一秒便要崩潰了,但她總是還能再堅持多一秒。
直到一陣強烈的尿意積壓在小腹,快要傾瀉而出,她再也忍不住劇烈的掙扎起來。

她和他一起這麼久,當然知道即將到來的是甚麼。
但這麼多年,她還是受不了這種快要崩潰決堤的感覺。

「文華~放開我~」男人沒有理會那痛苦的求饒,一手牢牢的拑制住兩隻纖細的腳踝使勁的向後壓,手下的動作更激烈,直抵在內璧上那敏感的一點更用力的摳弄。

「我想去洗手間~不行了~」被挷在床頭的手和那雙被男人按得牢牢的腿在徒勞的掙扎著,侯文華看著哭得淒厲的女孩,索性用指尖輕刮著她內璧裏最敏感的那點。

「啊~」女孩劇烈的顫抖著身體,平坦的小腹也跟著一縮一縮的,一大股透明的液體瞬間湧了出來打在男人的手掌上,在身下深色的床單上暈染開一攤攤曖昧的水積。

侯文華伸手梳著女孩淩亂的髮絲,指尖愛憐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目光柔柔的看著哭得狠狽的女孩。

一會兒要讓她多喝點水才行。
他們玩得這麼激烈,他都怕她會缺水了。
#96 2017-04-09 19:27: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侯文華拿過一旁的凸點螺紋涼感裝,撕開鋁箔包裝,熟練的套上了奮張的昂掦。

他伸手調整了幾下,還是有點緊,應該是碼數不太合適。

算吧,這時候怎麼能停下來。
他已經等得夠久了,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他抬起女孩均稱修長的腿,迫不及待的頂了進去。

「啊~」窄小的甬道被碩大的昂揚逐寸逐寸的撐開,避孕套上的縲紋一下下研磨著嬌嫩的內璧,把摺皺裏的嫩肉都翻了出來,冷冰冰的莖身帶來前所未有的刺激,強烈得讓彭慧忍不住痛苦的叫了出來。

順著之前的擴張,他一下子頂進了大半。但裏面裹得太緊了,內璧緊縮得讓他幾乎舉步維艱。

她裏面很嫩,很嬌弱,他都不敢太用力的挺進。
侯文華一下下小幅度的挺進,直到那張小嘴吃進整根莖身,他才開始緩緩抽送起來。

她裏面溫熱潮濕的,把他包裹得很舒服。
裏面的皺摺像一隻隻貪婪的小手,死死的抓住昂揚不放,每一下抽離都牽引出更強烈的吸吮。
強烈的快慰讓侯文華再也忍不住飛快的抽動起來。

她好像比以前更敏感了,才抽動了幾下,內璧已經開始痙攣起來了。

這個小傻瓜,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熱切的渴望著他。
侯文華心裏情動得厲害,扶著她的腰挺動,低頭吻住了女孩微張的唇瓣。

雖然浸沉在情慾,但他還是敏銳的發覺到女孩的腰窩一直在抖,抖得厲害,甚至抖得整個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她這樣不太對勁。

「怎麼了~」男人薄唇微張,渾厚的聲線被情慾薰染得有些沙啞。

裏面很涼,就連最敏感的嫩肉也被一下下的翻了出來,強烈的酸慰讓她哭得更加淒厲,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侯文華看著身下已經攀上高峰的女孩,心頭有些疑惑。
他才動了幾下而已,她雖然一向也很敏感,但不至於敏感成這樣子。

身下的慾望在叫囂著,高潮過後的內璧還在一下下的吸吮擠壓著奮張的昂掦,男人忍不住沉著腰再次飛快的抽動起來。

「很冷~很難受~文華求求你」高潮過後的内璧更加嬌弱敏感,怎樣受得住這樣強烈的刺激。

一波比上一次更猛烈的痙攣洶湧而至,身下的女孩再次被硬生生的拋上情慾的高峰。

侯文華深吸口氣,努力的平息著被咬得快要迸發而出的昂揚。

短時間內太多次,她會難受的。

文英給的究竟是甚麼鬼東西,把她折磨成這樣子。

他想了想還是退了出來,扯下了把她折磨得受不了的避孕套,才重新頂了進去。

她裏面還殘留著潤滑油,涼涼的潤滑油刺激著滾燙的昂掦,才剛抽動幾十下,腰間便有了些麻意。

這麼涼。
難怪她受不了,連他也快受不住了。

侯文華伸手到床頭解開了床頭那條黑色皮帶,腰間不忘繼續一下下的頂弄著。

「啊~」他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彭慧一失平衡下意識的勾上男人的腰,碩大的昂揚卻順勢擠進了她的更深處,前所未有的深入,令她難受得忍不住叫了出來。
  
侯文華一面走著,一面惡意地拋高壓低女孩的身體,讓昂揚更深入地貫穿,惹得懷裏的女孩嬌喘連連。
  
隨著他走動的步伐,昂揚在窄小的甬道裏叫囂著,抽動著,研磨著。
  
「文華~」一股麻癢酸軟的感覺,又開始在體內萌芽升騰。彭慧抓緊了男人寬厚的肩膀無力的哀求著。

他的每一步,都在甬道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彭慧攤軟在男人的肩上,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去哪裏,她只希望他能快點停下這磨人的折磨。 

男人就這樣抱著她推開了衣帽間的門,一下子把她抵在牆上更用力的挺進。
從他推開了衣帽間的門那一刻,她便知道他想做甚麼。

這個男人,怎麼還是這樣的可惡。
總是花樣百出的,她也快被他折磨死了。

對面全身鏡裏的男人一下下的挺動窄臂撞向那個被壓在牆上,任人予取予求的嬌小女孩。

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他狠狠的貫穿佔有,強烈的羞恥感令她急急忙忙的合上眼不敢再看了。

「怎麼不看~」男人舔著敏感的耳廓,在她耳邊邪氣的說著。

「討厭~」女孩氣若游絲的聲音,更惹得男人心癢難耐。

「怎麼討厭?是這樣嗎~」身下更用力的頂弄著內璧上最敏感的那點。

「啊~」體內積聚的快感快把她壓垮,內璧的痙攣愈來越強烈,彭慧一邊哭一邊顫抖著身體。

這個小傻瓜,她都這樣子了,怎麼還有力氣哭。
 
侯文華邊親著那兩片軟軟的唇瓣,邊把軟成了一攤水的女孩輕放在一旁的梳妝台上,繼續挺動著腰把昂揚一遍遍的送進更深處。

女孩靠上了冰冷的鏡面,疲憊無力的身體還是不自禁的哆嗦了幾下,仍在享受著高潮餘韻的內璧也跟著收縮起來,勒得他腰間生起一股麻意。

「嗯~」男人捏著她腰的手勁越來越大,身體漸漸緊繃,瘋狂的衝刺了幾十下,低吼著把慾望釋放了出來,滾燙的熱液瞬間迸發而出。

侯文華看著累得趴在他胸膛前仍在嬌喘著的女孩,心裏暖暖的。

這樣的她很可愛,很誘人。
他忍不住捧著紅通通的小臉一下下的親著,扶著她的腰把昂揚退出來。

昂揚剛退出來,被堵塞在裏面的白濁一下子沿著腿根流了下來。

這麼淫靡的畫面,看得身下的昂揚也抬了起頭來。

還是算吧。
再這樣做下去,她明天也不用走路了。

侯文華把女孩圈進懷裏,抱得緊緊的,愛憐的吻上女孩柔軟的髮絲。

她回來了。
好不容易,她終於回來了。

這次,他怎麼也不會再故作仁慈的去放開她的手。
#97 2017-04-10 01:47: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話咗星期日出多d
點會得兩篇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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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sen抬頭看著明媚的陽光,心裏卻烏雲密佈的。

這段時間,他不在的H城發生了很多事。

她想離開了,又被Sunny勸回來了。
她想回去了,又被那個男人趕走了。

他們都以為歪打正著的成功了﹐給那個男人送上最後一擊。
怎知半路會殺出了一個侯文英,把她莫名其妙的迫到醫院。
而那個男人恰巧的在醫院,他們兩個又莫明其妙的走回一起。

那些姓侯的真的很難纏。
但那個被逼瘋了的男人卻更難纏。

殷奪是一個他很尊敬的人。
在心裏,他早已把殷奪當成另一個哥哥。
沒有殷奪,可能也沒有至今仍存活在世上的他。

儘管他不太認同他們做的事,但這些年來他們的吩附他還是一一照辦。

既然放手了,就應該灑灑脫脫的放手,要不就常堂正正的站出來,公平的競爭。
這樣耍著陰謀詭計去拆散人家好好的愛情,他其實很不齒的。
而他不知不覺間,也成了他最不齒的人。

但昨晚那個電話,卻傷透了他的心。
被自己的親人要脅,感覺真的很難受。

Sunny是個在三年前應該要死的人。
他既然救下了他,還怎麼忍心讓他再死一次。

只是,她遇到Sunny,是意料之外。

H城雖然小,但還沒有小到讓兩個不該踫面的人踫上。
至少,不應該是在這時候踫上。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多了個女朋友。

Haysen看著扎著馬尾坐在水池邊舔著雪糕的女孩,心裏有著久違的溫暖。
他怎麼覺得,即使陽光再明媚也比不上她。

「Haysen~」慕慕看著地上兩人的倒影,心思一動,一下子踏在男孩的影子上,轉過身看著那個頭髮染得白白的男孩。

男孩像是被她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怔怔的看著她,耳根羞得紅紅的。

「Haysen~ 我在想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全名叫甚麼。」女孩看了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在他面前打轉,聲音低低的。

「不是啊,我好像連你姓甚麼也不知道!」她猛然抬起頭,像發現了新大陸般驚訝「那有女朋友不知道男朋友叫甚麼名字的?」

「等我有天知道了,我再告訴你。」男孩沉默了一會,才看著她一臉真切的說著。

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是她的Haysen?
是三年前來到H城的光仔?
還是那個見不得光的身分?

慕慕覺得她這個小男朋友挺有趣的。
連說個名字也思前想後一番,然後一臉認真的回著話。

她看著陽光打在男孩染得白白的頭髮上,閃耀得令人睜不開眼。
就像他一樣,閃耀得讓人睜不開眼。

從第一眼看到他,她心裏便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談過很多次戀愛,但好像沒有一次有過這樣的感覺。

上個月,她分手了。
她的男友撘上了她的好友。
她最愛的兩個人在一起相親相愛,她替他們高興。

正常人看到這些事,應該是悲痛欲絕的轉身離開,又或是抓著那兩個狗男女痛打一頓。
但她沒有,她不哭不鬧的把他們請了出去。

她看著只有她一個人的家,心裏出奇的平靜,像是終於解脫了似的。
那晚,她終於鼓起勇氣約了他出來。

怎料,她林慕慕平生第一次約男人就被他放爽約!
說不沮喪是騙你的。

但她是林慕慕啊,一直勇往直前的林慕慕啊!
她相信她總有一天會得到他的愛!

愛是一件美好的事,經不起太多躲躲藏藏。
愛一個人,就應該要讓他知道。

於是乎,勇往直前的林慕慕,昨晚成功了。

「那我們認識了多少天?」她其實不抱甚麼期望他能答得出來的,但還是忍不住想去逗逗這個男孩。
其實女孩子嗎,最想知道的是他對自己有多在乎,有多細心。

「四個月零二十三天。」男孩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清洌的聲音很好聽。
其實,她認識他有四個月零二十三天。
而他認識她已經有九個月零六天了。
只是,她不知道。

「你怎麼...」林慕慕正要開口說的話被男孩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我知道了,今天回去。」男孩走遠了幾步才轉過身接起了響過不停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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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sen /光仔嘅身分大家估到未
個故主要都係圍繞番男女主,可能遲d會開個故講Haysen同慕慕
#98 2017-04-12 01:33: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哥」侯文英彈了彈拑在指間的香煙,從沙發上站起來恭敬的叫道,心裏卻有了一番計量。

那個女人應該甚麼也沒有說。
那個女人應該甚麼也不敢說。

要是說了,他昨晚應該早就斷了至少兩根手指。
要是說了,哥現在怎會還這般心平氣和的他待在大廰。

侯文華走過去坐進了柔軟的真皮沙發,倚在靠背上閉眼假寐著。

雖然昨晚被那個蠢得要命的女孩嚇得整晚也沒睡好,但他此刻的精神卻好得出奇。

情慾像水,流過身體帶走疲憊。

他想到了那個女孩,又想起了她今早說的話。

原來這段感情裏患得患失的,不只他一個。

他應該是高興的。
關心則亂,她的心亂,也是因為她在乎他。
但他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樣愚蠢的原因,他們白白浪費了三年。
因為這樣愚蠢的原因,他們互相折磨了三年。

因為這樣愚蠢的原因,她的心走失了。
這是他最不能承受的。

她那麼笨,不懂回家怎麼辦。

以後得把她看緊點才行。
以後還得把她身邊的人看緊點才行。

有些人,是失去不起的。

侯文英倚在沙發的靠背上,斜眼打量著對面沙發上在閉目養神的哥哥。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男人半敞的衣領下是遮不住的深色吻㾗。

昨晚好像挺激烈的。
也難怪,哥都餓了那麼久。

難怪他剛才便覺得哥今天的心情好像是特別的好。
特別的,神清氣爽。
能令人這樣神清氣爽的,莫過於是那種事。

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哥的心情這樣好。

這三年來,哥愈發的陰沉,愈發的生人必近。
一切也怪那個討人厭的女人。

要不是哥當年把她撿了回來,她現在說不定已經站在街上賣。
那個女人卻連半點感恩也學不懂,在外面勾三搭四也不讓他哥踫。

她憑甚麼!

侯文英洩憤的把煙頭按進玻璃煙灰缸,直挺挺的煙身都被他按得屈曲成V形。

「下午有空嗎?」男人眼也不抬的淡淡問著,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其實他是有些事情要處理的。
不過,大哥開口,他當然有空。

沒甚麼比他最尊敬的大哥來得重要。
就連那個拋棄了他們多年,在T國高高在上的父親也是。

能讓他侯文英真正敬重的,從來也只有一個人。

「哥,你要我做甚麼?」侯文英正了正神色,就連向來輕浮的聲音此刻竟有著嚴肅。

「我們好像很久也沒練過拳。」男人繼續淡淡的說著,只是聲線拉得有點長,言語間給人有種在緬懷著過去的感覺。

他從小便覺得哥很厲害,每一方面也很厲害。
讀書厲害,謀劃厲害,但哥的拳頭卻更厲害。
他們在孤兒院的時候,哥幾個重拳便把那些高年級打得趴在地上。

那時在孤兒院,哥一有空便抓著他和文匯練拳。

他們和哥練拳幾乎每一次也是挨打的。
哥出拳很狠,總是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他那時在想要不是他是他的親弟弟,以哥的狠勁肯定會把對手打死在擂台上。

「大哥、二哥」侯文匯從樓梯裏走了下來,看著兩位哥哥恭敬的叫了聲。

「大哥和我一會去練拳,一起吧。」侯文英看了眼從樓梯走下來的文匯,站起來走了過去把左手勾上他的肩笑著說。

「最多哥哥我先讓你幾招」右手從褲袋的煙盒裏抽出了一枝香煙,手繞過侯文滙把香煙點燃起來,挑釁地向弟弟吹了一口煙。

「下次吧。文匯,我有事讓你辦。」侯文華睜開了眼,看著花園裏開得燦爛的紫藍色小花,語氣依然是淡淡的。

「大哥,是雲頂的事嗎?」無框眼鏡後的眼睛一下子瞇了起來,沉聲問道。

雲頂那邊好像是快要把那批值三憶的貨運過來,現在黑白兩道也對那批貨虎視眈眈。

哥是想黑吃黑,把那批貨搶過來嗎?

雖然以他們現在的勢力,搶雲頂的貨猶如探囊取物。
但硬踫硬想必定是一番血戰,警察那邊肯定會很麻煩。

「又是那個沈喬陽!」侯文英重重的吸了口煙,心裏煩躁得很,聲線裏有著顯而易見的怒意。

雲頂要運貨,他找的肯定又是沈喬陽。
那個沈喬陽究竟是甚麼人?
怎麼會有侯家找了三年也找不到的人。

「找莫維謙出來。」男人的聲音淡得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

莫維謙這件事,要及早解決。
他不確定當年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向來最討厭的便是不確定性。

而雲頂的事不急,還未是時候。
所有的事情要在最合適的時機爆發出來,才能收到最滿意的效果。

侯文英心裏有點不是味兒。

當初是他拍著胸口保證要把那個死警察找出來。
結果,過了這麼久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哥把事情交給文匯也是正常的。
他們是兄弟,不能這樣計較。

要怪也是怪那兩個混蛋,等他把沈喬陽和莫維謙找出來,肯定要把那兩個混蛋的手指逐根逐根的割下來。

侯文華不用看也能察覺到文英此時滿瀉的戾氣,看著窗外那片紫藍色的目光有些深長,更有些狠戾。

突然,那隻瞎了一隻眼的老貓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尾巴後還跟著個踩著睡拖一臉睡眼惺忪的女孩。

現在都初冬了,她不知道冷嗎?
她怎麼總是學不會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生病了,到時候疼的又是自己。

侯文華一下子站了起來,大步的朝落地窗外的滿園春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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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英會有咩下埸 相信大家應該估到了
兄弟相殘咁sad唔係好想寫
不過文華仲未知女主隻手指點斷
btw 莫維謙同沈喬陽你地仲記唔記得係邊個
#99 2017-04-14 02:17: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起得這麼早?」侯文華看著蹲在地上逗貓的女孩,聲音淡得聽不出半點情緒,臉色卻有些陰沉。

還沒睡醒就走了出來玩,還穿得這樣單薄。
都27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總不讓人省心。

「牠還沒吃飽。」彭慧抬頭看著那個臉色有些可怕的男人,軟軟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剛才忽然想起了,回來了一整天也沒看過紅豆。
她要對自己馴養過的東西負責。

她不在的時候,應該沒有人會好好照顧的牠。

紅豆可能是生病了。
她都開了牠最喜歡的罐頭,怎麼還是對她不瞅不睬的。

話雖然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但其實是,他不在的時候,她都起得很早。

「今早不是吃過了嗎。」男人淡淡的說著,把蹲在地上的女孩拉起來摟進懷裡,伸手暖著那雙被冷成冰的小手。

他剛才便餵過了,走的時候盤裏還少有的剩下了些。
牠都吃了一整罐,還怎麼吃得下。

「不是我啊!是紅豆沒吃飽!」彭慧抬起頭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說著,像是怕他會誤會了似的。

她現在連走路都有點疼了。
他怎麼能滿腦子也是這種事。

「在想甚麼?」男人輕扯嘴角,忍不住低低的笑著。
她的腦袋到底裝了些甚麼?

真蠢。
但怎麼可以蠢得這麼可愛。
可愛得,讓他捨不得放開,也放不開。

「那你今早吃飽嗎?」男人的語氣仍舊淡淡的,但此刻表情好像有些認真的問著。

彭慧羞得把臉擠進這個可惡得不行的胸膛裏。

他怎麼可以這麼討厭!
總是想著戲弄她。

「但我還沒飽。」大掌在腰間遊移著,輕按著。
他今早太急了,她的腰都被他捏得有點瘀青。

「餓了三年來才吃得一餐,怎麼夠?」男人張嘴輕輕咬上了那可愛圓潤的耳垂。

他剛才在說甚麼!

這三年來他難道......

但怎麼可能?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壞笑的男人,笑得喜形於色的男人,還有,棺木裏那個冰冷得了無生氣的男人。

有些事,原來她一直也看不清。
其實是,她不敢走近去看清。

「對不起。」她把頭垂得很低,聲音也跟著垂得很低。

她知道,她這輩子也抬不起頭來。

對不起,並不能把那三年的時光換回來。

他唯一對抗不了的,是無法逆轉的時間。
從得到她的那一天,他一直都在失去,最開始是失去了時間,後來是,失去了她。

「為甚麼還要離開?」侯文華看著把頭垂得低低的女孩,頭低垂得像那天一樣的女孩,還是問出了這個最想被解答的問題。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心是怎樣回來的。
他很想知道。
真的很想知道。

他怕,這會不會又是她的另一埸遊戲。
他侯文華竟然會有怕的東西。說出來他自己也覺得可笑,可笑得有些悲哀。

被抽筋剝骨的人,怎麼好像是自己。

彭慧還是垂著頭,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說甚麼。

她不想再對他有所隱瞞。
但這件事,她說不出來,也不能說出來。

那件事,錯的不是他。
一直也不是他。
只是被懲罰的人總是他而已。
只是懲罰他的人總是她而已。

侯文華看著還是低著頭的女孩,目光陰沉得嚇人。

如果這真是她的另一埸遊戲呢?

他要怎麼辦?
不陪她玩了嗎?

再疼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怎麼能半途而廢的!
他怎麼也不願意半途而廢!

「我不會再離開你的......」彭慧低著頭低低的說著,語氣裏夾雜著重重的鼻音。

這句話,她已經說過一次了,她也背棄過一次了。

但無論說多少次,他還是會相信的。
他也只能相信的。

這個女孩,從來也沒有給過他選擇的餘地。

痛!鋒利的牙齒咬在細嫩的肌膚,疼得她眼淚也滑了下來,單薄的肩膀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揣摸著女孩肩上那個深深的牙印,心裏隱約有點踏實起來。

疼痛有助記憶。
這一次,他要她好好的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她一定要好好的記住。

他摟著懷裏的女孩,摸著那個蠢蠢的小腦袋,一下下的吻著軟軟的髮絲。

就這樣吧。
不能再迫太緊了。

侯文華看著開得燦爛的勿忘我,目光幽深。
他們之間的誤會太多了,多得都好像有點,不尋常。

文英雖然討厭她,但不至於連他這個哥哥也算計在內。
他沒有這樣的心思,更沒有這樣的耐心。

是他疑心作怪,還是真的,有那個人。
#100 2017-04-14 19:12: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不知道這王國的彊界,但你仍是這王國的皇后。

殷奪看著樓下花開得燦爛的花園,滿園春色的花園,一股莫名的無力感油然而生,片刻間竟漫延至整個心房。

花園裏的每一朵花,他都記得她們的名字。
他每天悉心護養,就是為了等到那一天,等到那個賞花的人到來的那一天。

只是,那一天好像愈來愈遠了。

他合上了眼不想再看那些爭奇鬥豔的花蔟,但擋不住的花香還是撲鼻而來。

「放莫維謙出來。」男人的聲音很淺,淺得彭少希幾乎也快聽不到。

他抬眼看著窗前背立的男人,明媚的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化暖了寂寞的房間,卻化不開男人身上濃濃的沉鬱。

他是後悔了吧。

其實殷奪早應該收手的,早在他們分開的時候便應該收手的。

他知道他想要甚麼。
但人總不能太貪心。

物極必反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只是,那時當局者迷的他看不清。

「As you wish~」彭少希攤在靠背上,有些漫不經心的回了句,垂下的眼眸裏卻閃過一道精光。

雖然他們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但不要緊,時勢造英雄,而他們造時勢。

噠的一聲伴隨著淺淺的拖行聲,彭少希把一個精緻的玻璃瓶推到對面,淡黃色的液體在掌心般大的瓶身裏劇烈的晃動著。

殷奪聞聲轉過身看著桌上那枝淡黃色的液體,濃眉一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對面那個沒骨頭的男人。

「依籣花精油。」下一秒,輕浮的聲音解答了他的疑惑。

「依籣花精油?」殷奪有些疑惑的複述了一次。

「我給你的最後一張牌。」彭少希有些不適的調整了下坐姿,殷奪家的椅子和他一樣的沒趣,她怎麼總是喜歡這種沒趣的男人。

莫維謙已經是他的最後一張牌。
殷奪手裏再也沒牌了。

但他不能輸。
他怎麼能讓他輸。

那個男人,城府太深,手段太狠。
他不喜歡,也不看好。

他屬意的是眼前沉實可靠的殷奪,更是那個對她溫柔呵護的唐慕凡。

彭少希攤在擱得他有些疼的椅背上,勾人的鳯眸不自禁的向上輕掦。

他給他的怎麼可能是單純的依籣花精油。
想要得到她,就必先,毀了她。

殷奪看著玻璃瓶裏已經沉寂下來的精油,目光拉得有點長。

其實,他說錯了。
他手裏還是有牌的。

一張足以扭轉局面的皇牌,一張藏得極深的皇牌。

一張,讓他輸掉一切的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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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係你地期待已久嘅
#101 2017-04-15 01:20: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灰暗的拳館,連空氣也是灰暗陰沉的,偌大的空間裏只有拳頭打在身體上發出的悶響聲。

眼看一個直拳正要襲來,侯文英敏捷地向右急閃。
怎料,下一秒迎面而來的是一記重重的右勾拳。

侯文英臉上生生的吃下了一記重拳,暈頭轉向的反應不及再捱上一記迴踢,瞬間被打得趴了在光滑的台面上。

厚實的肩膀敵不過劇烈的痛楚,禁不住懦弱的顫抖起來。

「起來。」男人向來淡淡的聲音此刻夾雜著粗喘。

他的弟弟不能這麼容易就被打得站不起來。
他侯文華的弟弟怎麼能輸。

侯文英抓著擂台上的麻繩勉強站直了身體,腳下踉蹌得很,站起來時還差點滑了一跤。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哥打得趴下。
第四次?還是第六次?
至少也有很多次。

哥在擂台上很狠,他一直也知道的。
但這次好像是特別的狠。
一進來話也不說一句便把紅得刺眼的拳套扔了給他,接著便是一連串雷霆萬鈞的重拳。

他怎麼有種感覺,這次他真的會死在擂台上。
侯文英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過來,也把這個可笑的念頭一下子甩走了。

他可是他的親弟弟,哥怎麼會真的打死他。

侯文華看著被他打得腳步不穩的弟弟,目光陰冷得嚇人,還好像夾帶著隱隱的殺意。

沒有人可以把長在他胸口的肋骨抽走!
就連他的親弟弟也不可以!

除了那個還睡在他床上的例外以外,那些犯了他忌諱的人,絕大多數也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念在文英是他的親弟弟,他剛才便活生生的打死了他。

「文英,疼痛有助記憶。」男人調整著因劇烈運動而急速起來的呼吸,一開口便是向來的波瀾不驚。
「你說是不是?」平靜得嚇人的波瀾不驚。

侯文英抬頭對上那隻黑得發亮的拳套,高腫的眼瞼下是藏不住的震驚。

哥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

他知道他扭斷了那個女人的手指了嗎?

侯文英當然知道那個女人對他哥有多重要。
要不然,這些年來他不會咬破牙根也叫她一聲阿嫂。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哥不要她,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把這幾年積下的鬱悶一掃而空。
他向來也是唯我獨尊,隨心所欲的人,他怎麼能忍得住這樣的誘惑。

他那時扭斷她的兩根手指是便宜了她。
她折磨了他最尊敬的大哥這麼久,他怎麼能只羞辱她幾句便放過她。

但看著眼前臉色陰沉得可怕的哥哥,他從來未有一刻像這樣的後悔過。

「能站著下去的人只有一個。」薄唇微啓,男人壓低著身體做起預備進攻的姿勢,黑得發亮的拳套對著空氣比劃著。

侯文華看著已經站了起來的弟弟,沉靜的眸裏此刻有著隱隱的讚賞。

這才是他侯文華的弟弟。

侯文英跳躍轉圈,打的拳又快又密。

但男人卻毫無懼色,繼續沉著應戰。

侯文華舉起手來保護頭部,侯文英順勢壓了上去左右開弓,用勾拳狠擊護在前的雙臂,想讓黑色的拳套垂下來。

文英出拳的節奏亂了。

全憑著狠勁亂打一通,破綻百出。

拳擊手的收拳,是為了更好的重擊。
文英只攻不守,是為對手大開空門。

這樣的對打,很沒趣。

處於弱勢的男人一下子跳了起來,以一個熊抱扭住了身上的男人,也扭轉了局面。

大哥的拳很重,幾乎每一下也是近乎死亡的擊倒。

他好像聽到了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腥熱一下子不知從哪裏湧了出來。

他扶著旁邊的麻繩,用盡全身的氣力但卻連站也站不起來。

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下了擂台。
男人偉岸的背影在晃動著,一個兩個三個......很多個!

一堆人從門口湧了進來,為首的那個是戴著無框眼鏡的侯文匯。

侯文匯看向擂台下正擦著汗的大哥,再看著擂台上被打得半死的二哥,錯愕的神情隱藏得很深,腳下急急忙忙的向擂台跑去。

「哥...英哥...英哥你沒事嗎。」侯文匯和身後那些小弟跑上了擂台,一聲聲的急問著。

原先寬敞的擂台一下子被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被這麼多手下看到他這副狠狽的樣子。
他侯文英這輩子也沒有這樣的丟臉過!

也怪那個可惡的女人!
侯文英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侯文匯其實很想問大哥剛才是發生了甚麼事。

大哥向來是個沉穩的人,刻己內斂的人,比劃間失了分寸的事怎麼也不可能發生。
更何況,那不是平常的對手,那可是他的親弟弟。

「有事?」像是察覺到打量的目光,正擦著臉的男人頭也不抬的淡淡問著。

「大哥,莫維謙找到了。」侯文匯恭敬的沉聲答道。

莫維謙被帶上前的時候,那個傳說中神一樣的男人逆光而立,修長的手指正理著恤衫上的鈕扣。
男人的神情專注,手下的動作一絲不苟,加上眉頭間那股懾人的氣勢,像極個殺伐決斷的商人。

若不是那條盤旋在胸口猙獰得嚇人的刀疤,他怎麼也聯想不到眼前這個男人會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侯文華。

看著眼前這個氣勢迫人的男人,他想起了變聲器後那道怪異的聲音。
想要活下去,就得好好記住我接下來的話﹐一句不漏的告訴那位高高在上的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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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滿唔滿意對文英嘅懲罰
#102 2017-04-15 16:48: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太深了~啊~」他頂得太深了,酸澀的快感不斷疊加,整個身體像是快要被抽空了般酸軟無力。

「輕一點~」彭慧忍不住伸手撫上小腹上那不斷聳動的凸起,試圖緩解著被重重貫穿的不適感,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像是快被欺負得要哭出來似的。

輕一點你才真的要哭。
男人看著被他折磨得快要哭出來的女孩,心裏愉悅得很,身下貫穿的動作也更狠了。

「啊~」纖腰終於承受的住不斷疊加的快感弓了起來,纖細的手指快要把身下的床單都抓破了,那雙被慾望喧染得水光瀲灧的眼睛正迷離的飄散著。

侯文華伸手扶著女孩通紅的小臉,對上了那雙勾走他心魂的眼睛,腰間更用力的馳騁衝刺著。

他要她看著他。
他要她眼裏只有他。

他要她眼裏,永遠也只能有他。

彭慧還浸沉在高潮的餘韻裏,身體無力得很,思緒還是昏昏沉沉的。
她瞟向已經夜幕低垂的窗外,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們原來已經做了這麼久。

她剛才是在午睡的,這個可惡的男人走了進來把她撩撥得不能自己。
她便迷迷糊糊的一次又一次被拋上了情慾的高峰。

明明今早才做過,她都快累死了,他怎麼還是這般精力充沛的。
他的胃口這麼大,這三年他到底是怎麼過的。
彭慧忍不住去想。

「在想甚麼?」男人伸手把她翻了過來,大掌憐惜的撫著紅通通的小臉,情慾還未退去的聲音有著沙啞。

這次進步了。
終於沒有再哭出來。

他最喜歡在歡愛後抱著她,吻著她軟軟的髮絲和她說著話。
他有種感覺,他覺得這時候他們的心是最貼近的,是最毫無阻隔地緊貼在一起的。

「我在想你這三年是怎樣......」彭慧的話一下子止住了。

怎麼會神差鬼使的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她心裏有些懊惱,被咬得嫣紅的小嘴也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在這時候特別的,特別的坦白,半點心事也藏不住。

嗯。男人挑眉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説下去。

彭慧被逗得有些生氣了,張嘴咬上了那個討厭的胸膛。

那幾隻和她一樣蠢蠢的牙齒咬不疼人,但卻惹得他心頭癢癢。

侯文華正要翻身再壓上她,動作卻被女孩的驚呼聲打住了。

「你怎麼會受傷了!」彭慧撫上了男人肋骨上的烏青,手顫顫的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不留神便會弄疼他。

侯文華看著女孩臉上藏不住的心疼,暖意瞬間籠罩著向來冷硬的心頭﹐連空氣也好像一下子變得甜蜜起來。

「今天和文英打拳。」男人淡淡的聲音裏此刻有著藏不住的歡快。

這個小傻瓜真遲鈍。
他們都做了這麼久,她到現在才發覺。

不過也是正常的。
要是那時候她還能清醒得數著他多了幾條傷疤,他才不會放過她。

「知道我最喜歡那道傷痕嗎?」侯文華忍不住拉起軟軟的小手在嘴邊一下下的親著,但聲音仍舊是淡淡的。

彭慧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心裏有些不高興。

他們兩兄弟打拳怎麼會這樣不知分寸。
那個文英也是。
那麼好勇鬥狠,連大哥也敢下重手。

她覺得侯文英真是特別的討厭,就連他那時扭斷了她的手指也沒有像此刻般的討厭。

這個男人這幾年一直在幕後操縱著,養尊處優的,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傷了。
她也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心疼過。

在文華的勢力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大的時候,他不時會帶著形形色色的傷痕回家。
她一直也知道他是個在刀口舔血的人,從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她便是知道的。

但每當看到他身上猙獰的傷疤,她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擔憂,止不住的心疼。

有次他在T城不知遇上了甚麼意外,他帶去的人很多也回不來了,就連他,也差點回不來了。
回來的時候他的精神還不太好,那時她數著他身上新添上的傷疤,數著數著便疼得哭了起來。

儘管眼前這個男人跟她再三保證不會再受傷,她還是哭得停不下來。

怎麼會有人喜歡傷疤的。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男人身上的傷疤。

「我最喜歡這條。」侯文華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笑著說,目光裏是可以把人溺死的溫柔,是她從未看過的溫柔。

男人把那隻軟軟的小手拉進被窩裏,滑過堅硬的胸膛蹍轉落在一道小小的,凹凸不平的傷疤上。

彭慧怔怔的看著那個溫柔笑著的男人,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男人少有的溫柔給溺死了。

那道傷疤是她的,
而他也是她的。

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知道,她這輩子也離不開這個陰沉的男人,離不開這個,她最愛的男人。

女孩的吻,帶著虔誠,也帶動了還未散去的情潮。
#103 2017-04-15 17:00: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侯文華看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女孩,心裏卻沒有今早那種滿足的安穩。

他伸手摸上了那道小小的傷疤,連以往那種洶湧而上的滿足感也消失了。

那道小小的傷疤本是平滑的,平滑得快要在歲月的流逝下褪去。

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喜歡的東西消失殆盡。

於是,他一遍遍的加深那道小小的傷疤,每一分的疼痛也喚醒了那份得到她的興奮,那份擁有她的確切感。

他本以為自己是個沒有恐懼,沒有不安的人。

即使是年少時的刀光劍影,這幾年的陰謀詭計,他都沒有害怕過。

他怎麼也沒想到,令他不安的竟是一個素未謀面的死人。

彭晨曦死了,死在三年前的亂刀之下,死在侯家門生手下。

她弟弟那封信,他一早便知道了。

他甚至設想過很多對策,來迎接那個從未到來過的男孩。

把那個男孩找她的消息逐條逐條的封殺掉,遍尋無果下他早晚會死心的。
又或許,把他找出來,再悄悄的趕走。
甚至是,把那個礙事的男孩乾乾淨淨的處理掉。

但他怎樣也沒有想過,那個男孩死了,還是在這樣不乾不淨的情況下死去。

這件事,很棘手。

死亡是無法逆轉的,更是他無力回天的。
所以,那時他才把滅口排到最後的一個選項。

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更麻煩。

但莫維謙這條引線,太巧合了。

警察內部的分工和運作,他很清楚,甚至比一個真正的警察還清楚。

莫維謙雖然是一個警察,但他不至於會對彭晨曦的意外瞭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那些警察還不知道死的人是彭晨曦。

他更不相信莫維謙會為那個素未謀面的表弟而追根究底。
畢竟,他們一家人當年怎樣對彭慧,他可了解得一清二楚。

彭晨曦死在三年前,他和彭慧之間的兜兜轉轉也始於三年前。

他向來不相信巧合。
而世間上又那來這麼多的巧合。

他感覺到,這一切混亂的背後,是有雙能覆雨翻雲的手在操縱著。

那個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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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唔估到男二點解冒住暴露嘅風險都要放莫維謙出嚟
btw,男主真係諗過殺晨曦
#104 2017-04-16 00:57: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淩晨兩點的茶餐廳,是各路消息的集中地。

一頭白髮的男孩咬著塑膠飲管,吸吮著高身透明膠杯裏的凍奶茶,潤澤透光耳朵卻豎了起來。

「喂~你收到消息嗎?侯先生約了另外那幾位開會,好像是說要整頓H城的毒品市場。」

整頓?
應該說吞拼才對吧。

那個男人應該是想借機壟斷H城的毒品市場吧。
但他怎麼也沒想過他竟然會坐下來和那幾個老頭子談。

他是瘋了嗎?
那幾個老頭雖然暮氣沉沉的,但都是能坐上龍頭位置的人,又怎麼會任人宰割。

那個男人到底在盤算著甚麼?

「整頓?這行好像從來也沒有規矩的,又何來整頓?」

那個男人已經是H城黑道的無冕之王。
他的話,自自然然也成了規矩。

平心而論,他是挺有皇者氣魄的。

那個男人的眼光獨到,不問出身,知人善任。
他手底下的人五花八門,有原來寂寂無名的小混混,有曾經勢不兩立的對家頭目,甚至還有拿過銀哨子的警察。

也許就是這份氣量成就了今天足以隻手遮天的侯家。

「雲頂會肯就範嗎?這幾年他靠的就是沈喬陽替他走私毒品。」

雲頂當然是急得快瘋了。
他正盤算著怎樣把那個男人手下的場全掃清光,把他手下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雲頂是個莽夫,只會硬踫硬,動不動就動力動槍的。
難怪這幾年會被那個陰險的男人壓下去。

「說好聽便是四大家族!但侯先生出手,他們三個加起來也未必夠打!」

挺中肯的。
就算他們三個的勢力加起來,的確也比不上如日中天的侯家。

這幾年,那個男人的勢力愈來愈大了。
三年前他剛來H城的時候,H城說得出名的社團有十一個,那時侯家也是其中之一。
後來十一個變成八個,八個又變成現在的四個。

他知道過不了多久,這個小小的H城只會剩下一個社團。

男孩看著只剩下幾塊淡啡色冰塊的高身透明膠杯,有些沒趣的站了起來,拿起手寫單到櫃面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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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後面仲有嘅
不過眼瞓得滯 聽朝寫埋先出後面
#105 2017-04-16 15:14: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孩的一頭白髮在灰暗陰沉的橋底下閃閃發亮得令人移不開目光。

阿餘看著雙手提滿東西的男孩,一下子跑了上前回頭怒著那些髒兮兮的乞丐。

「阿餘,對不起。」男孩看著他笑說。

「上次明明說了要給你帶蜜糖水的,卻隔了這麼久才來看你。」清洌透亮的聲音一瞬間把昏暗的橋底照亮了。

「是我親自沖的,你嚐嚐味道怎麼樣。」男孩從紙袋裏取出裝著淡黃色蜜糖水的玻璃瓶,還得意的在他面前晃了幾晃。

他還以爲他不會再來。
應該說,他每一次也以為他不會再來,卻每一次也暗地裏盼著他再來。
這一次,他還是來了。

男孩看著眼前狂灌著蜜糖水的男人,目光卻拉得有點遠。

他是在三年前最落魄的時候,遇上了同樣落魄的阿餘。

自此之後,他每次要做壞事的時候,就會來看看他。
給他關懷,給他溫暖,像是在提醒自己那個善良的男孩,其實還在的。

三年前彭晨曦死了,但他讓Sunny活了下來。
讓那個如晨光般燦爛奪目的男孩活了下來。

Sunny是個早應該死了的人。
但他瞞過所有人,應該說幾乎瞞過所有人。
也許他那自詡通天的本事,在那人面前只是錯漏百出的小把戲。

男孩抬頭看著無光的夜空,向來閃閃發亮的眼睛都被無光的夜空照出了落寞來。

淩晨三時的天空很黑,黑得一點光也沒有。

有人說,晨曦來臨前的天空是最黑暗的。
他覺得這句話一點也沒錯。

他想起了剛才電話那頭的吩附。

把他心裏那隻惡鬼迫出來。

自從他和慕幕在一起後,他便覺得世上再沒有比愛還美好的事情。

看見她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世間上所有的花兒都一下子盛開起來,開得燦爛,更開得芬芳醉人。

這麼美好的一件事,怎會讓人心裏住進惡鬼。

他想到T城那個男人,那個心裏住進了隻惡鬼的男人。

這樣的愛,這算得上是愛嗎?

慕慕說,愛是一件美好的事,經不起太多躲躲藏藏。

愛一個人,就要讓她知道。
但那個男人卻連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也不敢。

「嗚~嗚~」混濁的喉音一下子拉回了男孩飄得有些遠的思緒。

「你橋...命...銘...名...」阿餘嘴巴張張合合了大半天,終於吐出了幾個混濁的字。

他是在問他的名字嗎?

男孩有些驚訝,他很久以前知道便從社工口中得知道阿餘的病。

Aphasia。

源於希臘語 Aphatos,意指無法說話。

阿餘患的是其中最棘手的一種。

他不知道阿餘在三年前發生過甚麼事以致他這個病,他也沒興趣去深究。

每個人都總有一些不願表露人前的事情。

他有,他也有。

男孩的心裏有著興奮,卻又有著微微的失落。
他唯一的樹洞沒有了。

但看到阿餘好了起來,他心裏還是高興的比較多。

「叫我光仔吧!Haysen也可以!」男孩看著他笑了起來,他笑的時候左邊臉頰掛著個淺淺的酒窩,很好看。

「又或者...」男孩上一秒還在閃閃發亮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垂了下來,清洌的聲音也跟著沉默起來,沉默了很久,久得阿餘也以為他把自己的失語症傳給了這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孩。

「叫我...沈喬陽。」悶悶的聲音說到最尾那三個字時還稍微的再停頓了一下。

阿餘兩眼都快瞪直了。

是這個男孩嗎?
在他還沒像垃圾般住進橋底前,他便聽過那個傳奇般的名字。

沈喬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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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陽出現了
樓主都出現了
#106 2017-04-16 20:43: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更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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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懶洋洋的陷進舒適的真皮沙發裏,抱著軟綿綿的咕𠱸看著窗外那片淡黃色的天空發呆。

窗外是暖人的陽光,看樣子是個很適合外出的日子。

但適合外出又怎麼樣?
她也出不了去。

其實,他也沒說過不讓她外出。
只是,看到那浩浩蕩蕩跟了上來的隨扈,剛要邁開的步伐還是不自禁的止住了。

她不是那個男人,可以做到身後跟著一大堆人還面不改容。

她試過向他暗示明示過不喜歡太多人跟著她。
但不是被一句擔心她安全擋回來,便是被那句陰惻惻的不喜歡便再甩了他們,堵得一句話也再說不出來。

那個䀝睚必報的男人真可惡!
揑著咕𠱸的手指也洩憤似的抓得緊緊。

「嘶~」被石膏裹著的手指也跟著用力,疼得她的眼淚也快要掉下來。

也怪他!
那個討厭的男人!

只是,那個討厭的男人最近好像有些奇怪。
明明晚上都由著他玩,他還好像慾求不滿似的整晚摟著她又摸又親,弄得她這幾天都睡不好。

不過,他也應該睡得不太好。
不然怎麼會替她接過電話也失手跌壞了她的手機。

昨天她洗完澡出來,看到那被跌壞了的手機,再看著像是呆了般站在旁邊的男人,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先笑出來。

她選的當然是後者。
她怎麼也沒想過竟然會看到那個男人一臉無措的樣子,要知道他向來對著甚麼事情也是一臉淡然波瀾不驚的。

雖然深不見底的貝加爾湖她很喜歡,但他這副有血有肉的樣子她更喜歡。

算吧!
他不喜歡,她便不出去了。
反正他在,他的心也在,她哪裏也不想去。

有人疼,誰喜歡流浪。 
少一點自由,本來就是心甘情願。

心裏的烏雲來得快也去得快,轉眼間便煙消雲散,半點也不留㾗。

她在沙發上翻來翻去的躺了一會,思考著要怎樣消磨時間。

找文華?但他好像很忙,吃完早餐他和文匯便到文英房裏三個人不知在討論著甚麼。
去逗貓?但紅豆睡了,她總不能為了玩而去弄醒牠。
看小說?那個作家出文慢吞吞的,現在才中午她肯定還未更新。

那唯有看電視吧。
#107 2017-04-17 01:48: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再出多dd先 個尾聽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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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一處住宅發生女子懷疑跳樓自殺事件。上午十時許,一名年約30歲女子於高處位置墮下,當場證實死亡。警員於現場調查,初步消息指該名女子姓沈,有精神病紀錄,留下遺書後一躍而下身亡......」妝容精緻的女主播公式化的朗讀著。

30歲、姓沈、有精神病紀錄,是她嗎?
彭慧怔怔的看著前方,新聞報導早已結束了,電視機裏播著的是煩人的廣告。

應該不是她吧?
在H城這個生活壓力這麼大的地方,有精神病的人不少,是30歲又是姓沈的,應該也有不少吧。

而且那個男人把她看得那麼牢,她應該連自殺的機會也沒有。
怎麼也不可能會是她。

這樣想著,心裏的擔憂也好像漸漸消散了。

彭慧伸手在遙控上隨意一按,畫面瞬間切換至下一台。

「歡迎大家收看懷舊金曲慈善籌款......」裝腔作勢的女聲有些礙耳。

懷舊金曲慈善籌款?

這個時段應該是重播吧。
怎麼會有人在中午播籌款節目?
怎麼會有電視台連籌款節目也拿出來重播。

她看了眼右上角的台徽,手下意識的拿起遙控要轉台,但正要按下按鈕的手指突然止住了。

止住她動作的是熟悉的音樂前奏。
Sealed with a kiss?

彭慧看著電視裏一面故作陶醉輕擺著身體的老男人,心裏掙扎了幾秒後還是放下了遙控。

「Though we gotta say goodbye, for the summer~Baby I promise you this~」是怪腔怪調的英文,很難聽。

還是那個Bobby Vin甚麼*的聲音最好聽。

每當聽到那把溫潤渾厚的聲音或是這個有魔力的旋律,總是能翻起那被塵封起的時光。
所以,她已經很久也沒有聽過了。

回憶是一頭洪水猛獸。
總是在人不經意間淘湧而至,把人扯進那些回不去的時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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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慕凡同女主少甜
p.s. Bobby Vin甚麼*= Bobby Vinton
#108 2017-04-17 18:34: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沈思思死了,聽說是從天台跳下來的。砰一聲的頭也斷了,腦漿噴得到處都有。」

「是Fit榮底下那個大威的老婆嗎?那個大威執念也挺深的,又打毒品又玩禁室培慾的,那女人都被逼瘋了,他還死都不放手。」

「你們還管甚麼沈思思?英哥昨晚埋了雲頂的兒子!雲頂都瘋了,讓手下在我們的場子搗亂,打傷了我們多少兄弟。」是馬騮的聲音。

「死了親兒子,雲頂肯定不會罷休的。看來藴釀了這麼久,這次終於要開打了。」

「侯先生這次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你要是能猜到侯先生在想甚麼,就不用坐在這裏看房子了!侯先生肯定是有了全盤計劃才這樣做的!」馬騮的聲音很激動,震得她的耳朵都有點疼了。

「阿嫂!」馬騮和那兩個話有些多的手下一下子站了起來,聲線裏有著被人撞破的慌張。

彭慧一聲不吭的抱起在地上追尾巴玩的紅豆便走開了。

她想不到沈思思真的死了,還死得這樣慘烈。

她們當年是一起來H城的。

那時她本來還在哭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是思思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安慰她。
她還記得思思在那擠滿人的小船上,一臉期待的勾勒著美好的將來。

後來,下船後她跟了阿姨走,住進了莫維謙的家,和思思也再沒有聯絡了。
再後來,她又被趕了出來,蹍轉飄泊了五年。
再再後來,她遇到了那個有些可惡的男人,住進了現在這棟白色的房子,看著開得燦爛的花園,想著思思早夭的一生。

思思有一個很要好的男朋友比她們早一年來了H城。
她的男朋友她也是認識的。
人很好,很會疼人。

她一直以為思思來到H城後便會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但有些事情總是向著不按預期的方向發展。

她和沈思思再見面是在四年前,那時思思一面不情不願的跟在那個大威身後。
思思應該是認出她的,她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把頭垂得低低的。
但她不知怎麼惹火了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那男人死扯著她的頭髮惡狠狠的駡。

後來,她才知道思思跟了那個大威,他們好像還結了婚。
她有想過去找思思和她談談,看有甚麼是她可以幫忙的。

但思思的男人是Fit榮的人,而Fit榮是文華的對頭,她不能貿貿然走去給文華惹麻煩。
再後來,她和文華之間發生了那麼多誤會,她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三年,沈思思的事早被她拋諸腦後了。

沒想到她再次聽到有闗沈思思的消息﹐便是她的死訊。

沈思思死了,死在一個心裹住了隻惡鬼的男人手上。
這樣的愛情,真可怕。

想到這樣的毛骨悚然的愛情,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抱著瞎眼老貓的手也不自禁的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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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裹住了隻惡鬼的男人係好可怕
#109 2017-04-18 21:48: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昏暗燈光的舊式西餐廳裏,穿皮䄛的禿頭男人坐在四人卡座裏,正低著頭大口扒著油膩膩的肉醬意粉。

「喬陽,那批貨先緩一緩。」男人用著拿起水杯的空檔住對面拋了句話。

不久,空空的塑膠水杯被放下,水杯撞擊桌面發出響亮的咔一聲。

「我雲頂出來混的時候,侯文華還不知還在哪裏玩泥巴!這幾年我都忍夠他了!沒想到那條瘋狗竟然敢殺我兒子!這次我一定要他血債血償!」男人連珠炮發的咒罵一頓,聲音震得坐在對面的男孩也受不住瞇起了眼睛。

「他不是很在乎那個女人嗎?我就讓人先輪了她,再把她剁碎逐塊逐塊送給那條瘋狗。」雲頂興奮的說起了他的復仇大計,還手舞足蹈的比劃起來。

坐在對面的男孩看到他終於合上了嘴,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個雲頂真是莽夫一個。
他的耳朵快被他震壞了。

這樣的人憑甚麼成為四大家族之一?
Fit榮地盤多有實力,財神懂得審時度勢靠攏侯家。

這個雲頂好像除了一股狠勁,便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難怪侯文華不把他放眼內,連他也快受不了這個人了。

不過,他忍了三年,很快便可以耳根清靜了。

雲頂那個所謂的計劃,他早就猜到了。
他們黑幫的手法真沒新意。

「頂爺,知道世上有甚麼最令人絕望嗎?」沈喬陽看著對面男人那個油亮亮的禿頭,心裏強忍著想要狠狠敲下去的衝動,一開口便是清洌好聽的聲音。

「是得而復失。」下一秒,男孩自問自答道。

「喬陽,快說快說!」雲頂向來性子急,怎麼忍得住被人這樣吊胃口﹐立即急呼呼的叫著。

他有甚麼好方法就趕快說出來!

他現在都恨不得要把侯文華抽筋剝骨,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三年前,彭慧的弟弟死了。」沈喬陽的聲音很平靜,猶如在陳述著事不關己的事實。

「是侯文華的人殺的。」男孩緩緩地補上了這至為關鍵的一句。

「殺弟之仇!這個夠絕,我喜歡!」雲頂興奮得一掌拍向枱面,枱上空空的水杯被震得倒下了﹐一圈圈打轉滑向桌子邊緣,發出幾下先重後輕的響亮撞擊聲。

「那你怎麼不一早交給我?」幾下響亮的撞擊聲拉回了雲頂被興奮沖昏了的頭腦,看著男孩的目光瞬間摻了些狐疑。

「他們現在感情不是很好嗎?這世上沒有甚麼比得而復失更令人絕望。」沈喬陽看著突然清醒過來的男人笑說著,始終一臉無害的淺笑,連帶著稚氣的酒窩也微微探出頭來。

所有的事情要在最合適的時機爆發出來,才能收到最滿意的效果。

這一次,肯定能迫出他心裏那隻惡鬼來。

雲頂瞇起依然銳利的眼睛,打量著對面染著一頭白髮的男孩。

這孩子明明長得這麼眉清目秀,一臉善良,心腸卻這麼歹毒。

但他雲頂最喜歡的就是這麼歹毒的人。

侯文華,這次不把你整得哭爹喊娘的,雲頂這兩個字就倒轉來寫。
雲頂惡狠狠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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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章,應該會係下一個post開頭會有甜嘅情節
但太重口同幾sad吓 俾定d心理準備大家

我都唔忍心詳細寫
所以應該會走甜

一開新post就走甜 我都覺得唔好意思
#110 2017-04-20 00:05: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想甚麼?」侯文華看著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的女孩,淡淡的開了口。

她最近常常也走神。

她這樣有點不對勁。
又好像有點熟悉。
她上次想要離開的時侯也是這樣子的。

她,是又想著要離開嗎?

「我...我在想今晚吃甚麼好?」彭慧被嚇了一跳,吱吱唔唔的說著,把頭垂得低低的。

這男人怎麼總是這樣神出鬼沒的。
總是在人家想事情的時候不知從那裏飄了出來,嚇人一跳的。

她總不能說她是在想沈思思的事吧。
他不知道她和沈思思的關係,她更不想他知道她和沈思思的關係。

看著把頭垂得低低的女孩,男人的目光瞬間陰沉起來。

她沒有說真話。
這樣劣拙的謊言他一眼便看穿了。

她到底在想著甚麼?
她到底在瞞著他甚麼?

他好像從來也搞不清她心裏到底在想著甚麼。

她的心是怎樣走失的,他不知道。
她上次是因爲甚麼原因而離開的,他不知道。
他甚至連她的心是不是真的回來了也不知道。

有時候,她明明就站在眼前,但他還是有種捉不緊她的感覺。

唯有在他們最貼近的時候,在他徹徹底底的佔有她的時候,這種折磨人的感覺才能稍稍平息。

他向來是個唯我獨尊的人。
他想要的,便會伸手去取。

侯文華把女孩一把按在懷裏,手一下子探進綿質睡褲裏,大掌隔著薄薄的內褲在嬌嫩的花瓣上遊移著。

「文華~不要~」彭慧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不自禁的掙扎起來,小手徒勞的推著那隻在揣摸著花瓣的大掌。

「不行~這裏是飯廳~啊~」她更用力的推著那隻紋絲不動的大掌,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怎料男人的手一下子鑽進了內褲,粗糙的觸感令彭慧忍不住哆嗦著身體。

這個男人是餓了太久嗎?
他差不多每晚也要,每晚也變著方法來折磨她。

但他這次怎麼好像特別的急﹐怎麼可以一來就這樣的。

其實有些疼。
但她不想再拒絕他了,她已經拒絕了他三年了。

他想要,她便給他好了。

「嗯~」女孩閉著眼,身體因疼痛而顫抖著,淺淺的嬌吟從齒縫漏了些出來。

她裏面很緊,是那種不同平日的緊窒。
才剛探進了一個指節便緊得不能再前進了。

她很難受,他知道的。
但這是唯一能令他的心稍稍安定下來的方法。

但他不想再迫她,更不敢再迫她。
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再迫得太緊。

迫得太緊,她會討厭的。
迫得太緊,她會想逃的。

那根折磨她的手指還是退了出來。

他湊著女孩的馨香伸手為她拉好了衣物,手環上了她的腰,圈得很緊,很緊。

他最近做得太多了。
她裏面那麼嬌嫩,怎麼受得住這般翻來覆去的折磨。

今早退出來時,流出來的白濁裏還夾著淺淺的血絲。

他怎麼能再傷害她。
#111 2017-04-20 01:20: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多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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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停下來了?
剛才不是還很急不及待的嗎?
她都被男人反覆的行為搞得有些糊塗了。

「不是餓了嗎?」男人淡淡的說著。

她的胃向來也不太好,得按時進食才行。

養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瘦瘦弱弱的。
他心裏都有點沮喪了。

以後,得讓她多吃點。

這次不能去鴻發,她肯定又嚷著要吃蝦的。
而他肯定會受不了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像上次一樣點了蝦。

「不如留在家裏。」彭慧悶悶的說著。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出門。

雲頂掃了他那麼多場子。
他也應該很頭疼吧?

所以剛才他才會迫不急待的想要進入她。
那種事,的確可以讓人排憂解愁的。

「我做飯~」踮著腳尖在他耳邊輕輕的説著,聲音淺得讓人心癢難搔。

既然不出門,不如她來做吧!

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為他做過菜了。

其實,她只想讓他高興一點而已。

「不行。」冷冷的聲音像一盤冷水潑了下來﹐冷得人牙關打顫。

她的手傷了,怎麼能踫水。

但看到可憐巴巴看著他的女孩,他才意識到剛才語氣好像重了點,都把她嚇到了。

「我來做。」男人淡淡的聲音明顯比剛才多了些溫度。

其實這種事可以交給傭人的。

他聽過人說,愛情是源於感動。
那是不是他們之間的回憶愈多,她就會愈捨不得離開他?

他手上幾乎半點籌碼也沒有,她要走的話他是留不住她的心的。
他不能輸的,他怎麼能輸。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不可以輸。

「真的?」彭慧看著一臉淡然的男人,目光裏有著不可思議的震驚。

她用得著一臉驚訝嗎。
侯文華挑眉看著這個蠢蠢的女孩。

她怎麼可以蠢得這麼可愛。

「我幫你。」她覺得心裏霎時暖暖的,暖得都能開出花來。

她小時候常常想著長大後的生活和長大後的,那個人。

那個人,不用很英俊,長得不難看就夠了。
那個人,不用很風趣,懂得疼她就好了。
那個人,不用很富有,不餐風露宿就可以了。

他們要住在白色的小屋裏,有一個開得繽紛的花園;
他們每早一起在廚房做早餐,待到晚上他回來吃光她做的菜;
他們坐在花園聊著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過日子。

她看著捲起了袖子切著菜的男人,心裏有種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
有種好像他們能相互攙扶走過一輩子的感覺。

她在想甚麼?
甚麼好像?

他們這一次一定能好好的在一起,一定可以的!
#112 2017-04-21 01:56: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深夜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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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件事,瞞不了多久。」侯文匯把燒了大半的香煙轉按在玻璃煙灰缸裏,手疊在前背靠著柔軟的沙發,冷靜的下了定論。

先不說警察那邊有紀錄。
那個藏在背後的人手裏還握著甚麼,他們一無所知。

這樣的形勢對他們很不利。

「先把警察那邊的資料洗乾淨。」侯文華看著眉頭深鎖的弟弟,淡淡的開了口。

他無比的確定,這一切混亂的背後是有一雙手在操控著。

敵在暗,他在明。

這麼多年了,他再次感覺到那種被人在背後算計的感覺。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幾年前在T城。
那次,他被黑吃黑,帶過去T城的兄弟也折損一大半,但他在九死一生中還是活了過來。

這一次,是誰在背後算計他?
還是算計了他這麼多年。

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很不好。
向來也是他站在相反的位置。

他要把那個人找出來,而且還要快。

那個人已經等不及了,都已經想把那些鮮血淋漓的真相曝露出來。
他也等不及了,誘敵這樣費時的把戲,他玩不起。

他一出手﹐便是要趕盡殺絕。

「哥!」沉沉的單音節裏有著明顯的不認同。

他不喜歡彭慧。

不單是因爲她一見面便拿刀子捅他大哥,害他二哥的手斷了現在還打著石膏。
而是,她,會亂了大哥的心。

他向來克己內斂,理智沉靜的大哥怎會做出這樣魯莽的決定?

警察的資料不是這麼容易便可以洗掉的。

辦這件事,要收買的人很多,要承擔的風險很大。

不值得﹐更沒必要。

其實,大哥和彭慧分了更好。

文匯這樣的反應是他意料之內。

侯文華沒有再看文匯﹐合上眼思考著他棋局裏的下一步棋。

彭慧一走進大廳便看到這樣奇怪的畫面。

文華閉上眼在想事情,他常常也是這樣的,這不奇怪。
奇怪的是坐在他對面的文匯,他看著文華的目光很奇怪。

下一秒,他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瞪著她?

又關她甚麼事?
彭慧心裏都有些不高興了。

他和文英怎麼總是要找她不高興的。

彭慧有些生氣的走著路,腳下踏著重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你不是討厭我嗎?
我就要坐在你面前來氣死你!

怎料,她才剛走到沙發前便被閉著眼的男人一下子拉進懷裏,嚇得她都差點在文匯面前叫了出來。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的可惡!

他弟弟還在。

他怎麼可以這樣的!

但是,靠在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一下又一下強而有力的心跳,她怎麼能生氣得來。

沒有甚麼比他還好好的活著更重要。

心裏暖得很,腦袋忍不住在溫熱起伏的胸膛上蹭磨著。

你弟弟很兇。
他還動手打過她。

不過算吧!
她被打也是活該的。

誰叫她先是害死了他一個哥哥,又親手殺死了他的另一個哥哥。

是個正常人也不會放過這樣一個令自己失去摯親的人。
不過,她不是個正常人。

既然要和他好好的走下去,她就不能做一個正常人。

侯文華看著趴在他胸口盯著他看的女孩,心都被那個可愛的小腦袋壓得軟軟的。
她向他撒著嬌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可愛的,令人不忍失去,更不能失去。

那件事,不能讓她知道的。
她知道的話,肯定會想著離開他的。

她的心,本來就已經不堅定。
捕風捉影的事情已經讓她躲了他三年。

怎麼也不可以!
他們已經白白失去了三年。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他們失而復得的感情怎麼可以為一個死人讓路。

他寧願彭晨曦好好的活著。
他活著,他至少還有謀劃的機會。
他死了,他便從此立於不敗之地。

他死了,會變成他們之間的一個計時炸彈。
一不留神便會把他的心炸得血肉模糊。

他怎麼也不願意得而復失!

她是他的。
從十年前就是他的。

她是他最喜歡的那根骨頭,是長在他胸口的骨頭。
誰也不可以把她抽走,就連她自己也不可以!

然而,那句沒必要,文匯是說對的。

因為,有些東西你愈是想避開,便愈是要找上你。

大廳裏那道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嗄一聲的推開了,一個傭人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掛著名牌的陌生人。

「彭小姐,有單三年前的謀殺案想請你協助調查,現在......」
#113 2017-04-23 13:44: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晨曦和你有甚麼關係?」戴著平光眼鏡的男人看了眼對面的女人,便低頭在文件上書寫著,像是在記錄著甚麼似的。

「我弟弟。」女人的聲音淺淺的。

「那你知道你弟弟失蹤了三年嗎?」沒戴眼鏡的男人環抱雙手靠著椅背開口問,但是語間好像隱隱帶著挑釁。

「彭晨曦在三年前立了一份財產協議,每個月也會把一筆錢交給一個叫張元龍的男孩,直至他讀完大學為止。你認不認識這個人?」戴眼鏡的男人接著問。

「彭小姐,你只需要答認識還是不認識。」張律師看著身旁目光在放空的女人,低聲提醒。

「我不認識。」直至過了很久,淺淺的四個字才從齒間漏了出來,是那氣若游絲般的淺。

「彭晨曦名下有大量物業,這三年來全由一個叫賀新的人打理。那你認識他嗎?」戴著眼鏡的男人開口緩緩問道,

「彭小姐,你只要回答認識還是不認識便可以了。」張律師朝著目光在放空的女人打了個眼色。

「我不認識。」還是那氣若游絲般的四個字。

「請你看看這張照片。」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一張照片被緩緩的推了上前。

「彭小姐,你認不認識相片裏的......」

「彭小姐,你還好嗎?」張律師看著剛從洗手間出來臉色蒼白的女人,濃眉緊皺心裏暗暗叫苦,連聲線也跟著急促起來。

一會侯先生看到她這樣子怪罪下來怎麼辦。

他此刻心裏是無比的後悔,他不應該接那個電話的。

雖然他當了侯先生的律師很多年,但侯先生的律師又不是只有他一個。
這樣吃力不討好的差事,當初他怎麼也不應該接下。

以往那些案件雖然也有棘手的,但他總有辦法去解決,侯先生也總有辦法去解決。
但這件案,是個解不開的死結,是個連侯先生無法解開的死結。

那個叫彭晨曦的男孩,死了。

在樓下買宵夜的時候撞上黑幫群毆,被意外斬死了,被侯先生的手下斬死了。

他當了律師這麼多年,當了侯先生的律師這麼多年,有甚麼殘忍血腥的事情沒有看過。
但照片中的男孩死狀慘烈,整顆眼球也不見了,眼臉被翻了出來,剩下的是凹陷嚇人的眼窩,連他也差點忍不住要把今早的早餐吐出來。

她一個弱質纖纖的女人又怎麼會承受得住,這樣血淋淋的真相。

那個男孩,死得倒楣,更死得麻煩。
#114 2017-04-23 17:11: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侯文華一進門便把女孩壓在牆上迫切的吻著,厚重的大䄛被脫了下來扔在腳下,大掌從T恤下擺鑽了進去,貪婪的揣摸著滑溜的肌膚。

她一路上一句話也不願意對他說,他只能一直牽著她的手,感覺著手下實實在在的觸感,劇烈的心跳才能稍稍平息。

但這遠遠不夠,他還想要更多,還要更多才能平息到心裏那股快把他逼瘋的感覺。

他想要,徹徹底底的佔有她。

「文華~文華~不行」彭慧伸手去推著壓在她身上胡亂吻著的男人,牆身的冰冷隔著薄薄的T恤不斷傳來,單薄的身體止不住的哆嗦著。

他一路上也沒說過一句話,只是抓著她的手。
她的手都被他抓得有點疼了,都快被他揑斷了。

他以為她在怪他嗎?

她真的不怪他。
真的。

這件事,錯的不是他。

她怎麼能怪他。
殺晨曦的人,是他的手下,又不是他。
她上次到底是怎麼想到要離開他的。

她不能再傷害這個愛她的男人。
人的心疼得多是會麻木的,麻木了便不再疼,也不再愛了。

她最怕的,其實是他不要她。

雖然她答應過自己不會再拒絕他。
但今天真的不行,她這樣的情況怎樣能和他做那種事。

「今天真的不行,我來那個了。」彭慧把頭垂得低低的,羞得連耳根也快紅透了,聲如蚊吶。

侯文華停下了動作,看著把頭垂得低低的女孩,目光幽深似是有著悲涼。

這個籍口,這三年來他已經聽過不少次了。

她都不願意讓他踫了嗎?

他早就知道的。
彭晨曦死了,她肯定會想著離開他的。
這一次會比三年來的任何一次來得更決絕,更徹底。

她說過不會再離開他,她還是反悔了。
她的承諾,從來也不可信。
他早就知道的。

這一次,還是要失去嗎?

不!
怎麼可以!
他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心回來。

怎麼也不能得而復失的!

看著女孩的目光可怕得嚇人,胸口裏像是有甚麼快要破膛而出。
抓著她的手也不自禁的更用力,手下白嫩的肌膚被硬生生的揑出了一圈紅印。

不迫她,她會逃避他的。
不把她迫得退無可退,她會離開他的。

不把她抽筋剝骨,她不會是自己的。

她是他的。
即使死了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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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喇
下章唔虐㗎
#115 2017-04-23 21:30: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番篇長d先,今晚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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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華正要伸手把她抱到床上去。

「我一早便知道了。」止住他動作的是淺淺的聲音。

「沒有甚麼比你更重要。」彭慧抬起頭看到目光有些可怕的男人時呆了幾秒,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還是看著他,緩緩的說著這令人無法抗拒的情話。

沒有甚麼比你好好活著重要,比你還愛我更重要。

她和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
雖然不知道這重生的機會是怎麼來的。

但好不容易才能和他重來一次,她不能再走錯路了。
他們之間已經錯過了一輩子,醒來後又兜兜轉轉了這麼久,她都怕這次不能和他好好的走下去了。

剛才她看著照片中死狀慘烈的男孩,絲毫也無法把他和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晨曦聯想在一起。

那一刻,她才意識到她對晨曦的事情原來一點也不清楚。
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發生了甚麼事,甚至是長成甚麼樣子,她也不清楚。

她唯一清楚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愛她的心。

其實,她不僅懦弱,還自私得很。
愛了十年的男人和失散多年的弟弟,她還是選擇了前者。

「文華,我愛你。」她伸手環著男人的腰身,把頭埋進堅硬的胸膛裏,低低的說著。

她說過,這一次,要換她做多愛一點的那一個。

她剛才在說甚麼?
她說,她愛他?

她愛他!

侯文華把埋在他胸口的女孩一下子扯了出來,力道有些猛,小巧的腦袋被拉出來時還晃了幾晃。

他看著那羞得紅通通的小臉,那雙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裏遮天的烏雲不知不覺間竟散開了,剩下的是難得一見的晴空萬里。

「再說一次。」男人的聲音裏有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彭慧,再說一次。」侯文華抓著女孩單薄的雙肩,急不及待的想要再三確認。

他怎麼了?
她好像從來也沒有看過他這樣子。
彭慧都被這個男人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有些糊塗了,眼睛怔怔的看著喜形於色的男人。

要知道他向來也是陰陰沉沉的。
她怎麼也沒有想過他會有笑得像個毛頭小子般的一天。

他應該是得高興吧?
所以才會這樣子笑著。

心裏霎時甜絲絲的,像被打翻了蜜糖的甜。
難得看到他這樣子,這麼可愛的樣子。
彭慧忍不住想要笑出來。

可是,不行啊。
這個䀝睚必報的男人要是知道她在誇他可愛,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那不如吊吊他胃口。
反正這個可惡的男人常常也變著法子來戲弄他。

要是她說,她是騙他的。
不知他會有甚麼反應呢?

但看著眼前目光熾熱的男人,那顆踴踴若試的心一下子凝住了。

「快!再說一次!」男人的耐性快用盡了,再也忍不住似的吼了出來。

她的耳朵都被吼得有點疼了。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霸道。

她剛才怎麼會想到說自己是騙他的。
如果說了出來,他應該會很傷心的。

那怕她只是和他開開玩笑而已。

雖然這個男人總是陰陰沉沉的,又常常欺負她可惡得很,還老是管著她這樣不許那樣也不許的。
但是,他很愛她,愛得連命也給了她。

在那醉生夢死的三年,她常常在想一個問題。
她是何得何能竟能在這個男人身邊待了這麼多年?

她不像別的黑幫阿嫂,
出色的美貌,她沒有;
嬌豔的嫵媚,她沒有;
圓滑的手腕,她沒有;
過人的智慧,她更沒有,
她好像樣樣也不出眾的,真不知道他當年是怎麼會看上她的。

所以,那時她才害怕他會厭倦自己,會像曾經很喜歡她的唐慕凡一樣把她扔下了。
所以,她才會懦弱得想要把他推開,來激起他對她的征服慾。

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愛一個人,就應該要讓他知道。
這麼美好的一件事,經不起太多躲躲藏藏的。

她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男人,心裏每一道皺摺也被燙平了。
心,好像從未有一刻是如此鮮活的跳動著。

「我愛你」她看進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彷彿如催眠了似的低喃道。
「很愛你。」軟軟的聲音稍稍停頓了下再補上一句。

幾乎是下一秒,彭慧踮著腳尖封住了男人微張的薄唇。

許了承諾就要把它封住。
這是很久以前唐慕凡教她的。
#116 2017-04-25 01:40: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她是說真的嗎?
侯文華回味著剛才唇上軟軟的觸感,心裏隱隱還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她剛才猶豫了這麼久,他都以為那只是她一時快語,又或許她是逗著他玩的。
如果她敢說是假的,他怕他都要控制不住去扭掉那個可惡的小腦袋。

還是,這只是她用來麻痺他警覺的另一個把戲。
想到這裏,男人看著女孩的目光瞬間摻了些打量。

他已經被她騙過了太多次了。
這個女孩,不能相信。

但他真的很想相信,真的很想。

她說,她愛他。
這樣夢寐以求的情話,他怎麼能抗拒得了。

再信一次吧。
就再多信她一次吧。
看在她這動人的情話份上。

侯文華低頭吻住那兩片軟軟的唇瓣,這次少了向來的霸道,卻多了點可以把人溺死的溫柔。
這樣溫柔的吻,吻得有點久,久得四片唇瓣分開時還拉出了一條細細的銀絲。

侯文華看著羞得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女孩,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深。

這麼多年了,她臉皮還是這麼薄。
只是,接個吻而己。
要是再做些甚麼,她怕是要羞得哭出來了。

但看到她這副嬌羞的樣子,他總是忍不住去逗逗她。

他伸手把女孩圈進懷裏,手環得很緊,緊得兩人的身體毫無縫隙的緊貼在一起。

彭慧明顯感覺到小腹上被個燙燙的東西頂著。
那東西還好像愈來愈硬,愈來愈燙人。

彭慧抬頭看著一臉淡然的男人,一臉波瀾不驚看著她的男人。
臉一下子羞得紅通通的,連耳朵也跟著燙熱起來。

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喜歡這樣戲弄她,看她一臉羞得不行的樣子。

她其實都習慣了。
只是,他那裏那麼燙,應該會很難受吧。

她現在又給不了他。
該怎麼呢?
#117 2017-04-25 01:40: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幫你吧。」良久,彭慧才抬起頭咬著唇,聲音低低的說了句。

男人濃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已經跪了下來的女孩。

她這樣的反應是他意料之外。
但這個女孩從來就是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地板寒氣重,怎能讓她跪在上面。

彭慧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白嫩的小手包裹著黑色內褲下的凸起,一下下輕力的揉弄著,力道很輕,是那種搔人心癢的輕。

他那裏很熱。
隔著內褲也滾燙得很。
一會要怎麼辦才行。
彭慧怔怔的看著手下被撐得鼓鼓的內褲,心裏有些苦惱的想著。

男人深邃的眼睛垂了下來,看著身下一臉茫然的女孩,薄唇輕抿。

她是在發呆嗎?
這個女孩,總是這樣呆頭呆腦的。

她是苦惱著要怎麼吃吧?
那他就行行好心喂到她嘴邊好了。
要是這樣乾等下去,怕是到天黑他還在站著。

侯文華伸手拉下被撐得鼓鼓的內褲,亢奮的昂揚一下子跳了出來,圓潤光滑的頂端還打在女孩脹紅的臉頰上。

「乖~張嘴」男人低聲的誘哄著,渾厚的聲音似是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下一秒,乖巧的舌尖在雞蛋般大的頂端輕舔了幾下,便把小嘴張至最大,張唇包裹著牙齒把碩大的頂端含了進去。

臉頰頓時被撐得脹鼓鼓的,圈著昂掦的紅唇都被撐得有些泛白。
彭慧難受得眼眶也濕潤起來,但還是努力的吞進更多。

軟軟的舌尖不經意的掃過前端敏感的小孔,惹得男人渾身一顫。
彭慧察覺到男人的反應,嘴下更落力的吸吮著,小腦袋上下上下的擺動,臉頰也被吸得凹陷了下去。

男人的呼吸開始有些急速,額上也冒出薄汗來。
但看著胯下那個前後聳動著的小腦袋,死咬著牙克制著想要按著她衝刺的渴望。

他想看著她是如何毫無保留的取悅他。

「嗯~嗚嗚~」小嘴努力的想要吞進了更多,但頂端都踫上敏感的喉心,痛苦嗚咽聲從唇間溢出。
彭慧終於成功吞進了大半根,然後用力一吸一啜,唇齒間模模糊糊的發出了吮吸的聲音,

喉心緊緊的裹著最敏感的頂端,男人忍不住高高的揚起下巴,享受著這銷魂的快感。
亢奮的昂掦被溫熱柔軟的內璧包裹著,吸吮著,一陣陣酸慰的快感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來,上方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又立刻忍住。

但刺激的感覺就是怎麼也抵擋不住一波波的湧了上來。

他垂眸看著吃力的吞吐著昂掦的女孩,一股無上的征服感洶湧而至。
像是再也受不住她緩慢的節奏似的,大掌按住那顆可愛的小腦袋,腰間使力一下下的用力挺進。

「嗯~」溫熱的吸啜帶來極度的酥爽,壓抑的低吟從男人喉間溢出。

男人感覺到快要迸發而出的滅頂快感,腰間失去控制似的重重挺動著,碩大的頂端每一下挺動也戳上最敏感的喉心,頂在軟軟的喉心顫動著,然後又是更兇猛,更深入的入侵。

不能在裏面。
上次差點把她悶死了。

男人在千鈞一發間還是拾回了理智,伸手托著女孩小巧的下巴,把濕瀌瀌的昂掦一下子全退出來。
大掌扶著昂掦快速的套弄了幾十下,猛吼一聲,一股滾燙的熱滾迸射而出,打了在女孩的臉上。

侯文華喘著氣看向腿間目光怔怔的女孩,紅通通的小臉被噴得滿是白乎乎的熱液,烏黑的髮絲染上曖昧的白濁,連睫毛上也沾了些。

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還迷離失焦的,真漂亮。

男人伸手托著小巧的下巴,對上女孩迷離的目光。
圓滑的頂端還意猶未盡的在白嫩的臉頰上蹭摸了幾下,白濁從頂端的小孔流了出來,沿著瘦削的小臉滑落至瘦削的下巴。

臉上怎麼粘粘糊糊的,還有點燙。
粘粘糊糊的?

彭慧瞬間清醒過來,瞪著慾望釋放後一臉慵懶的男人。
可惡的男人!
他怎麼可以這樣。

侯文華看著氣得臉頰脹鼓鼓的女孩,心裏的笑意更盛。

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

她的反應怎麼會這樣慢。
他都出來了好一會兒,她現在才反應過來。
真是蠢蠢呆呆的。

男人伸手拭去她眼臉上的白濁,嘴角扯起了淺淺的弧度。

他也是為她好的。
難道是想像上次那樣吃下去嗎。

小傻瓜。
#118 2017-04-25 23:29: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車窗外是血紅的夕陽,彭慧懨懨的合上眼靠在柔軟的真皮椅背。

有些事情,遲早也需要去解決。

反正她也想知道那個叫張元龍的男孩和晨㬢到底有著甚麼闗係。

晨㬢那時究竟遇到了甚麼?
怎麼會連財產協議也立好了。

那個男孩,又是甚麼人?
能令晨曦為他安排好一切。

三年前。
怎麼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也是發生在三年前。

「阿嫂」馬騮的聲音從前座傳來。

彭慧睜開眼看到的是擺滿了攤檔的小街,一旁窄窄的路肩上停泊著幾輛閃著藍紅燈的警車,幾個警察拉起封鎖線把圍觀的人群驅散。

「那些死警察把路都封死了,那間餐廳是在前一個街口,只好穿過這條街走過去。」馬騮看著那些閃得刺眼的藍紅燈,語氣裏有著止不住厭惡。

「要不,我叫人把那孩子帶過來?」但眼角睄到後視鏡裏停泊在不遠的兩輛車,馬騮話鋒一轉的說道。

阿嫂現在出門的排埸都比得上侯先生了。
他又有了那時跟在侯先生身旁前呼後擁的感覺。

不過,只是個孩子而已,值得他們這麼勞師動眾的走過去嗎。

聽到馬騮語間的不屑,彭慧心裹都有些不高興了。
那孩子又不是犯人,說甚麼帶來帶去的。

他是晨曦細心照料的人,也是她想要照顧的人。
所以,她才會約他出來見面,看看有甚麼是她能幫忙的。

晨曦不在了,她要替他好好的守著他珍重的一切。

這,是她唯一能為晨曦做的事。

「唉~小心啊~這鏡子很珍貴的。」老人急呼呼的說著,手裏小心翼翼的拿過被孫女舉得高高的鏡子。

木製外框的金漆已經落得七七八八了,看起來有些破舊,但鏡面依然平坦光滑。
老人把鏡子護在懷裏,用衣䄂慢悠悠的拭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突然,老人不知是看到了甚麼,抱著鏡子箭似的沖了出去。

「小姐!小姐!」沙啞的叫喊聲從身後一遍遍的響起,那聲音還好像,愈來愈近的。

彭慧疑惑的轉過頭來,只見老人彎下腰大口的粗喘著,手裏還拿著一塊老舊的鏡子。

不遠處跟著的馬騮警覺的走近彭慧,目光緊盯著這個莫明其妙走出來的老頭,手朝後方打了個手勢,幾個男人快步的走了上來,把彭慧和那個可疑的老人一下子阻隔開來。

老人仍在一下下的撫著胸口順氣,皺巴巴的眼臉下是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彭慧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的男人很愛你。」良久,老人才撫著鬍子慢悠悠的說著。

他當然是愛他的。
愛得連命都給了她。

「愛得連命都給了你。」老人的話和她心裏所想的不謀而合。

彭慧怔怔的看著白髮蒼蒼的老人,心裏不無震驚。

他怎麼會知道的。

她猛然想起這裏是算命街,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在這裏隨處可見。

他能看很出來,也不為奇。

「爺爺,那個姐姐為甚麼不在鏡子裏?」女子抱著老人枯瘦的小腿,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抬了起來,看著爺爺好奇的問著。

「因為她的命是換回來的。」老人拭擦著光滑的鏡子,目光若有所思的說著。

這樣逆天的法術他聽過不少,但想不到有生之年竟可以親眼看到。

只是,值得嗎?
以這樣慘烈的代價只為拉回一個死了的人。

老人看著彭慧漸漸遠去的身影,撫著長長的鬍子,心裏有些感慨默默的嘆了一聲。

愛情,從來就是不問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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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錯咗 原來下章先係sunny
#119 2017-04-27 01:00: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一進門便看到穿白色T恤的男孩被兩個男人牢牢的按在牆上,另一個男人站在他背後像是在搜索著甚麼似的,
大掌粗暴地拍打男孩的身體,另一隻手伸進牛仔褲的褲袋裏搗弄著。

「你們在做甚麼?」她急呼呼的叫著。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阿嫂,這是侯先生吩附的。」馬騮俯身在彭慧耳邊低低的說著,手在後方打手勢示意他們停手。

那幾個男人粗暴的推著被按在墻上的男孩,把他轉過身來

「Sunny?」「是你?」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落下。

馬騮被他們的對話弄得一頭霧水,呆呆的看著前方四目相對的兩人。

他們是認識的嗎?
阿嫂和這個毛都未長齊的男孩!

這到底是甚麼回事!

彭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男孩,思緒卻飄得遠遠。

她一直也相信,命運是冥冥中總有主宰的。

她剛來H城的時候總是在怨天尤人,怨恨著那一個又一個離棄她的人。
父親扔下她、母親忽視她、少希離棄她,就連那個最疼她的人也不要她了。

在她都已經做好了孤苦一生的準備時,那個男人突然出現了,給了她不曾想像過的溫暖。

而上一次,是這個男孩在最後關頭拉了自己一把的。
要不是他,她可能就會上了那輛旅遊巴,逃到了那個男人鞭長莫及的C城。

彭慧看著男孩彎彎的眉眼,微微上揚的嘴角,眼框一下子濕潤起來,心好像被一隻柔軟的手抓住了。

他真的很像晨曦。
不是樣貌相似的那種像。
而是感覺很像,是那種讓人心頭暖暖的感覺。

他笑起來也是眉眼彎彎的,和愛笑的晨㬢很像。
難怪她那時會被他的故事感動了,也被他感動了。

晨㬢離開了。
但他留下了一個這麼像他的男孩,來替他好好的活著,來讓她好好的彌補,彌補這一輩子也償還不夠的虧欠。

「我可不可以抱你?」女人聲音軟軟的說著,聲線裏有著令人心疼的哽咽。

一旁的馬騮眼睛都快瞪直了,走前一步正要開聲阻止。

怎料下一秒,彭慧便伸手一下子摟住了男孩。
她聽著胸腔下傳來急速的心跳聲,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的滑了下來,單薄的肩膀止不住激動的顫抖著。

男孩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嚇呆了,任由身體被人緊緊的抱著。

她原來是晨㬢哥哥的姐姐。

難怪他第一次見到她,便覺得她有種熟悉的感覺,有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讓他忍不住想要和她分享那個他最喜歡的小故事。

男孩感受著懷裏軟軟的觸感,心裏不自禁偷偷的驚嘆著。
原來,女人的身體竟是這麼柔軟的。

她軟軟的,身上還有著沐浴露甜甜的香氣。
胸膛被兩團柔軟擠壓著,好像快被壓得要喘不過氣來。

可能是因為缺氧的關係,臉上燙熱得很。
心,也好像跳得愈來愈快的。

男孩垂下眼眸看到的是黑溜溜的小腦袋,小腦袋上還有個可愛的髮旋。

她應該比晨曦哥哥大不了多少吧。

怎麼會動不動就伸手摟著人的。
怎麼會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怎麼可以,這麼可愛的。

「阿嫂」馬騮看著眼前抱得纏綿的兩人,凝聚已久的汗珠終於從額角滑了下來,聲音顫顫的叫了聲。

阿嫂是在報復侯先生嗎?
要不然怎麼會一見面便把人家摟得緊緊的。

她想玩,也不要在他面前玩。
他都快被她玩死了。

先是甩下他,弄得差點被人強暴了。
然後又是甩下他,把侯先生迫急了,把他也害慘了。

現在,她又親親熱熱的摟著一個男人。
他要怎樣和侯先生說?

他到底是那裏惹到她了?
怎麼三番四次的要把他往死路上趕。

彭慧聞聲鬆開了手,離開了那個有點瘦弱的胸膛,抬眼對上了臉紅通通的男孩。

她看著羞得臉紅紅的男孩,不自禁的揚起了一道淺淺的微笑。
這個男孩挺可愛的。
和她的晨㬢一樣可愛。

「你和晨曦是怎樣認識的?」彭慧看著男孩那雙靈動的眼睛,柔聲的問道。

「晨曦哥哥教我怎樣打藍球,他還殺了我父親。」男孩的聲音很好聽,看著彭慧笑得眉眼彎彎的。

男孩一臉無害的笑著,看得彭慧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的前半句還好,但後半句是甚麼一回事。

晨曦殺了他的父親,那他怎麼還會一臉感激的提起殺父仇人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晨曦怎麼會殺人!

「自從母親走了後,父親動不動便是拳打腳踢的。」清洌的聲音裏有著淡淡的憂傷
「那次要不是晨曦哥哥,我怕是已經被打死了。」但男孩還是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彭慧覺得那股淡淡的憂傷很熟悉。
那是,被人離棄的憂傷。

其實,這個男孩不止和晨曦很像。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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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終於講番彭慧同文華
#120 2017-04-27 23:43: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哼著那首全城熱播的小城大事,一下子連跨上兩級樓梯,就這樣兩級兩級的走著頗有古典風格的旋轉樓梯,蹦蹦跳跳的走回三樓的房間。

這首歌其實是叫小城大事還是大城小事? 她哼著走調的旋律,腦內不其然想起這個問題。

兩個平凡人的愛情怎能算得上叫小城大事。
怎麼也應該是大城小事才對。

一定是這樣的!
蹦蹦跳跳的腳步也跟著堅定下來,重重的踏上了三樓的樓梯間。

侯文華靠在柔軟真皮沙發柔軟上﹐閉上眼反覆推敲著明天將要發生的那件事。

那件事,要小心謀劃。
雲頂的兒子死了,他也瘋了,把侯家底下的場子掃得乾乾淨淨的,一間也不留。

文英這幾天總是嚷著要把雲頂的人殺過片甲不留。
連向來沉穩的文匯也快按捺不住了,那雙眼睛在無框眼鏡後的眼睛有著掩不住的疑惑。

雲頂是個將死之人。
阻礙他的人,從來也沒有好下場的。
更何況,敢抽出他肋骨的人,怎麼還能好好的活著。

但要贏,其實也有很多種方式的。

硬踫硬這種事,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太低級了。

「文華~今天這樣早回來」女孩驚訝的聲音由遠而近的走來,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裏。

「抱得這麼緊。」男人看著小臉泛紅的女孩,伸手把粘在她臉頰上的幾根碎髮撥在耳後,淡淡的問道。
她的腳步聲那麼跳脫,關上門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是因為那個男孩嗎?

年輕的男孩,青春的肉體;
純真清澈,可愛腼腆;
更何況,他還是彭晨曦託付給她的人。

她,怎麼會不喜歡。

「我那時是激動了,但Sunny他比我小9歲,比...晨曦還...」小,她怎麼可能會對他有意思。
彭慧聽到男人語間淡淡的諷刺,激動的開聲解釋著,但提到那個有些敏感的名字,聲音越來越低的,都低得跌進了心裏。

「你不要亂想。」下一秒,她抱著男人精壯的腰身,聲音軟軟的說著。
她怕,他們之間又再有甚麼誤會。

他們已經白白浪費了三年。
不能再有甚麼誤會了。

侯文華把伸手環上了躲在他懷裏像小貓一樣撒著嬌的女孩,心裏的沉鬱卻半點也沒有消退。

她和那個男孩應該是早已認識的。

是甚麼時候?
他竟然有看漏了的時候。

把雲頂的事都解決完後,他要會一會那個男孩。
任何一個有可能帶走她的人,他也要看得牢牢的。

那得而復失的感覺,他不想再嚐了。
那得而復失的感覺,會把人逼瘋的。
#121 2017-04-28 01:21: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躺在沙發上抱著咕𠱸踡曲著身體,企圖緩解小腹處傳來的疼痛。
早一兩天也沒怎麼疼,怎麼會突然疼成這樣的。

難道是昨天那杯凍奶茶?
應該也是。

她在家的時候,那個可惡的男人常常這樣不許,那樣不許的。
他怎麼會讓她喝那樣冷冰冰的東西,尤其還是在這時候。

所以,她昨天才會忍不住想要喝凍奶茶。
但她真的只喝了幾口而已,只是它的杯有點淺,幾口便差不多喝清光了。

她都疼死了,都快後悔死了。
下輩子她也不要喝凍奶茶。

不,還是下輩子不要再做女人好了。
她捨不得沒有凍奶茶喝。

侯文華剛從衣帽間出來,看到那個沙發上踡縮得像隻蝦米似的女孩,腳下大步的走了過去。

肯定是她昨天背著他偷偷的喝了凍奶茶。

她以為她有甚麼是瞞得過他的。
先不說那些明裏跟著她的人,光是那些暗裏看著她的那些都能坐滿兩輛車了。

但他不敢再把她管得那麼緊了。
得偶爾縱容她一兩次,讓她緩一緩氣。
侯文華把女孩從軟軟的沙發上抱進懷,大掌在平坦的小腹下揉搓著,試圖減輕那折磨她的疼痛。

其實不是很疼的。
她就是想撒撒嬌而已。
彭慧看到男人的動作,心裏泛起陣陣暖意。

但他怎麼沒對她生氣?
她都以為他會氣得想要揑死她。

要知道他向來最著緊她的身體的。
有次被他看到她偷吃雪糕,她都被那冰冷目光冷死了,嚇得她好一陣子也不敢再吃雪糕了。

彭慧回過神來,看著不知是甚麼時候出現的黑糖茶,熱氣騰騰的黑糖茶,眼框也霧氣騰騰的。

黑糖應該是剛熱好的,粉嫩的舌頭剛伸出來便被燙到了,一下子縮了回去。

「小傻瓜~」男人在她耳邊低低的說著,淡淡的聲音裏有著藏不住的寵溺。

她怎麼會這樣傻。
看到冒著熱氣,怎麼還伸舌頭去舔。

前天還舔不夠嗎?

這個小傻瓜,總讓人忍不住心疼。

彭慧啫著嘴一臉不滿的看著這個可惡的男人。
她都被燙到了,他還嘲笑她。

但氣沒生多久,她又忍不住想要和他說話。

「文華~我一會去醫院檢查。」彭慧摟著男人軟軟的說著,餘音拖得有點長,有點像小女孩撒嬌的口吻。

「我陪你去。」男人沉默了一會,才緩慢的說道,他的語速很慢,像是每一顆字也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不用了,你讓馬騮陪我去就可以了。」彭慧有些不以為然的回道。

他應該很忙。
雲頂的事肯定令他頭痛不已吧。
她不能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煩他。

只是,男人良久也沒有回應。

她抬頭看到男人在看著她,目光有些幽深,有些教人可怕。

其實,連她也覺得這樣的對話好像有點熟悉。
他會反應這麼敏感也是正常的。

「我讓文匯陪你去。」侯文華看了她好一會,才淡淡的開了口。

看到他這麼不信任自己,說心裏一點不高興也沒有是騙人的。

但算吧。
她過去的記錄好像真的不太好。
他會這樣防著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彭慧靠在男人寬廣的肩膀,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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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好眼瞓
今次應該唔會好多錯字嘅
#122 2017-04-29 18:51: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粗獷沙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本來並排同行的兩人聞聲止住了前行的步伐,轉身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死了親弟弟,竟然還若無其事!」粗獷的聲音繼續自得其樂的說著。「每晚睡在殺弟仇人身旁,你怎麼還可以睡得著!」

「雲頂,男人的事,用得著去欺負一個女人嗎?」侯文匯聲線嚴肅,沉沉的聲音裏帶著不容小覷的淩厲。

今天大哥要他陪彭慧出來就是不想有甚麼麻煩發生。
他不想惹麻煩,特別是在這個時候,特別對象還是今晚和他們注定一戰的雲頂。

「侯文匯,堂堂一個第三把交椅跟在一個女人身後成何體統啊!」雲頂揶揄道。

侯文滙算甚麼東西!
他連他大哥也敢挑釁,他雲頂會怕他!

「雲頂,現在警察盯著我們,你還是不要弄出太大動靜。」侯文匯聲線平靜的跟他分析著。

「你是在說我雲頂玩不起嗎!我今晚就要你大哥跪在地上向我磕頭認錯。」雲頂猛喝一聲,身後走出了十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侯文滙忍不住看著停車場的石屎地面笑了笑,向身後打了個手勢。

雲頂他挺逗趣的。
他是想綁了彭慧,為今晚的事情爭取更多籌碼吧。

他都一把年紀了,都是坐上龍頭位置的人了,怎麼還會想法這麼天真。
他以為他們會毫無防範只帶幾個人出來,任由他魚肉嗎。

「唉喲~ 身後這麼多人跟著,看來你大哥的疑心真是重得可怕,連自己的枕邊人也信不過。 」雲頂看著侯文匯身後為數不少的手下,臉色一沉,但只是一瞬間那沉了下來的濃眉再次掦起,眼睛盯著臉色有點蒼白的女人,聲線大得誇張。

侯文匯帶來的人比他想像中多。
他能輸人,但絕不能輸勢。

特別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候。

幾天前,侯文華把他們三大家族的龍頭約了出來。
明著是說,他找到了最好的貨源,要和他們三個好好分享。
說得多麼的冠冕堂皇!

他暗著是想壟斷H城的毒品市場,以後他們要貨就只可以向他要。
價錢他定,規矩也是他定。

他算甚麼東西!
憑甚麼要聽他的!

更何況,他這幾年靠著沈喬陽走私毒品賺了多少。
他當埸站起來拍桌子走人,半點面子也不留給他。

那時,他笑著任由自己離開,半點也沒阻撓。
那晚,他接到了兒子的電話,文英帶走了他。

他聽著電話那頭鐵鏟子落下的聲音,活了六十多年還是第一次掉下淚來。

他兒子才八歲。
剛才還在軟軟的叫著爸爸。

他看著地上摔得支離破碎的手機,咬著牙發誓從今以後他不會讓侯文華好過。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他!

他早幾天開始便不斷派人到侯文華的場子搗亂,放話要他在今天限期前跪到他面前磕頭認錯。
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幾天索性把手底下的場子全數關燈,害他拳頭都打在棉花上,憋了一肚子氣。

他今天來,是喬陽那小子叫的。

他覺得來踫踫運氣也不錯,抓不到那女人,狠狠的羞辱她也好。
侯文華把她如珠如寶的疼著,她不痛快,侯文華也不痛快。

而他最喜歡看到侯文華不痛快!

侯文匯看著走在前頭一聲不響的女人,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剛才那情況是迫不得已的,雲頂不是再虛張聲勢,他也只好明著來。
大哥交代過派人跟著她的事,不要讓她知道。

但女人敏感的心思他顧不上這麼多,他只要彭慧活著回家便可以了。
她不高興,要跟大哥生氣也好,跟大哥分了更好。

「阿嫂,哥只是擔心你的安全。」但侯文匯還是大步走了上前,走在女人身邊聲線沉沉的安撫道。
#123 2017-04-29 18:56: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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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拆了。
但那兩隻手指還是有些不靈活。

彭慧從診症室走了出來,越過坐在長椅上的侯文匯,自顧自的走著。

她低頭看著那兩隻不能完全屈曲的手指,心頭濔漫著淺淺的鬱意。

會好起來的。
醫生說還要再觀察一陣子,又不是說好不過來。

她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發生了的事,已經發生了。
想再多,也只是徒勞。

「你怎麼會來醫院?」彭慧看著迎面走來的男孩,詫異的問口問道。

來個醫院能踫到的人真多。 彭慧腦海不禁浮現起剛才那不太愉快的巧遇。
不過,幸好這次踫到的是Sunny,令人心頭暖暖的Sunny。

「我打算遲些去熱帶雨林旅行,所以要先來醫院打相關的預防針。」男孩清洌的聲音散發著年輕的朝氣。
「你呢?有哪裏想去嗎?」他笑問道,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

「我想去貝加爾湖看看。」女人眼裏有著片刻的失神,迷離空靈的聲音淺淺落下。

「你為甚麼會想去貝加爾湖?」Sunny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一向也以為女人應該只會喜歡去T國,又或者是K國瘋狂購物。
貝加爾湖那麼冷門,那麼有深度的旅遊景點,她竟然也會感興趣。

她真的...真的很...特別。
他想了很久才能想到這個虛無飄渺的形容詞。

「貝加爾湖是最古老的湖泊,也是最清澈的湖泊,也是一個...」女人聲音幽幽的,話間稍稍停頓,似是在藴釀著最關鍵的一句
「有魔力的湖泊。」她緩緩的說著,目光被拉得有些遠,思緒也跟著飄得遠遠的,渙散的瞳孔裏有著醉人的嫵媚。

Sunny看著目光放空的女人,看得有些失神。

他想,有魔力的,不只是貝加爾湖。
還有,她的眼睛。

她渙散的眼神真是特別的,漂亮。

心,好像跌進了一場溫柔的夢。
一場,委婉纏綿的夢。
一場,惝恍迷離的夢。

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Sunny~」女人的聲音柔柔的,把他的思緒牽了回來。

「剛才旅行社的人塞了一大堆旅遊單張給我。」Sunny急呼呼的說著伸手把背包從背上脫了下來,手伸進去不知在翻弄著甚麼。

「這個給你,這張是R國的,好像也會去貝加爾湖。」他伸手把幾張光滑的彩色宣傳單張抽了出來,遞到了女人面前,看著她笑說道,聲線有些急喘。

「你好像挺喜歡貝加爾湖。」男孩臉上泛著可愛的紅暈,連清洌好聽的聲音也帶著淺淺的羞澀。

彭慧伸手接過,目光幽幽的看著宣傳單張上那湛藍的湖,默然不語。

是的。
因為一個人,她戀上了一個素未謀面的湖。
#124 2017-04-30 09:32: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上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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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的水聲從浴室門後傳來,侯文華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轉身腳下大步的向衣帽間走去。

啡色的手袋被隨意地放在梳妝台上,沒有拉鍊的袋口敞開了大半。

男人看著敞開了大半的手袋,目光瞬間陰沉下來。

雲頂挑釁的話,他不知道她聽進了多少。

她說過,她不會離開自己的。
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他不能讓她心裏那根極力壓下的刺又再浮上來。

更重要的是,文匯對他說的話。
那個男孩給了她一些東西。

下一秒,手袋被拉開了,一疊薄薄的旅遊單張夾在暗袋裏,他把袋裏的單張全抽了出來。

有幾張是旅行團簡介,有些是R國的旅遊景點介紹,還有幾張是旅行社推廣優惠。

男人一張張的細心翻閱著,目光猛然被抓住,定格在那張被標注過的機票價目表上,久久不散。

單張上的機票價格有雙程的,更有,單程的。

在單程的那一欄上,打了顆該死的星。

他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大掌卻不自禁的使力,那疊單張幾乎快被捏成一團。

她只是看看而已。
真的只能是看看而已。

她沒有護照,去不了R國的。
不能對她生氣,她離開不了的。

不能就這樣定她的罪。

一會要好好的問她。
他們之間已經夠多誤會了,不能再一直猜疑下去,再一直虛秏下去。

其實,他只是不願意相信她是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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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埋早餐再出
#125 2017-04-30 14:01: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側著頭用毛巾拭擦著濕瀌瀌的頭髮。

看著打開了門的衣帽間,她不自覺地踏著狐疑的腳步走了過去。

文華是回來了嗎?
但怎麼會這麼早,現在才下午而已。

雖然沒有人對她說過,但剛才雲頂那樣的話,她隱約也猜到他們今晚會有甚麼大事發生。
文華這時應該是坐在宗親會那裏忙著應對才是的。

但看到把旅遊單張都揉成了一團的男人,嚇得她連手上的毛巾也抓不住滑了下來。

「你不要誤會,那是Sunny給我的,他知道我喜歡貝加爾湖,才便把這些都塞給了我。」彭慧看著梳妝台前滿臉陰沉盯著她看的男人,立即急呼呼的解釋著「我真的沒想過要離開你。」最尾還重重的再補上一句,深怕男人會因此誤會了她似的。

侯文華看了她好一會,深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來。

他太多疑了。
他不應該都把他世界裏的爾虞我詐都套用在她身上。

剛才她說她喜歡貝加爾湖。
這個小傻瓜是變相在說她很喜歡他嗎?

想到她剛才不經意的情話,心頭頓時暖暖的,看著女孩的目光也跟著愈發的柔和起來。

更何況,她前不久才對他說她愛他。
她愛他,怎麼還會想著離開他。

「R國這麼遠,你沒護照想去也去不了。」男人柔和的聲線裏隱含著幾不可聞的笑意。

既然她喜歡R國,把那些瑣事解決好了,他便帶她去玩玩吧。

他們一起這麼久,也好像沒有一起出外旅遊過。
他活了這麼久,也好像從來也沒有真正的旅遊過。

不過,得先讓她去辦護照。
沒有護照,她那裏也去不了。

聽到男人的話,彭慧沒來由的心虛得很﹐視線一下子轉開了,不敢去看那雙能直穿人心的眼睛。

女孩不自在的小動作全被對面的男人收在眼底,看著她的目光瞬間摻了些打量。

她應該是高興得抱著他才對的。
她這樣的反應,好像有點奇怪。

好像是在,心虛?
這個念頭才剛在心底竄過,便刺得他心頭生疼,連盯著她的瞳孔也跟著緊縮起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在心裏肆行無忌的滋生,瞬間生成了參天大樹。
他得派人再查清楚,她到底有甚麼在瞞著他。

「過來,我幫你把頭髮擦乾。」儘管心裏剛繞過百轉千迴,但一開口男人的聲音仍是淡淡的。

她瞞著他甚麼也好,他即使再生氣也好,他還是不能不著緊她的身體。

侯文華看著女孩濕瀌瀌還滴著水的頭髮,心頭剛緩下的不快又有隱隱復燃之勢。
這個時候,她還洗甚麼頭?
怎麼可以這樣不重視自己的身體。

一不看著她,她又不聽話了。
真是像個小孩子似的。

「我...我們不…不不如先出去。」女孩瑟瑟縮縮的說著,頭垂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他。

剛才文華提到護照,她才突然想起了她早前才去辦了護照。
那張單據現在還在這個手袋裏,不知是被她塞到了那一角。

如果他看到那張收據,她便會和上次在車站一樣百口莫辯,不管怎樣辯白也洗脫不了嫌疑。
他肯定會很生氣的,說不定還會氣得像上次一樣不要她。

她真的很怕。
他可不可以快點出去。她心裏都急得快哭出來了。

她都不敢去看他身旁那個敞開了大半的手袋,都怕他一低頭就會看到了那張收據。

侯文華盯著把頭垂得低低的女孩,心裏傳來重重的噠一聲,剛才的懷疑終於坐實了。

她在心虛著甚麼?

這麼急著要讓他出去。
她有甚麼是不能讓他看到的?

她到底是在瞞著他甚麼!

「彭慧~」男人的聲音陰陰柔柔的,是她最近很熟悉的陰柔。

熟悉得隔著一段距離的女孩一聽,便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彭慧~看著我~」陰陰柔柔的聲音再次落下,這次多了點不容拒絕的淩厲。

彭慧抬頭對上一臉陰沉對她笑著的男人,心好像一下子緊縮起來,跳得飛快的,臉上脹熱得厲害。

她想別開視線,但又不知道可以把視線放在那裏。

男人右邊是梳妝枱,枱上是那個敞開了大半的手袋,
他左邊是全身鏡,那個敞開了大半的手袋又陰魂不散的倒映在上面。

上天是要玩她嗎?
彭慧心裏都開始埋怨起上天來,眼睛繼續直直的看著前方散發著寒氣的男人,身體也因緊張而彊直著。

侯文華看著毫不畏懼地盯著他看的女孩,心頭的疑惑卻沒有因此而散去。

他對人心很了解。
他對她更了解。

比起毫不畏懼,他更覺得她是在,虛張聲勢。
幾乎是下一秒,大掌一下子把身旁敞開了大半的手袋向下拉,裏面的東西順著慣性全倒在地板上。
#126 2017-04-30 16:40: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一張白色的收據在形形色色的雜物裏,甚是突兀。

收據已經有些褪色,但左上角奪目的藍緣色入境處徽章仍顯而易見。

男人的目光緊鎖著那張白得刺眼的收據。

她想走。
她想走!

他早該猜到她是騙他的。
她的承諾和依賴又是騙他的把戲。

她的親弟弟死了,她怎會還願意跟他再一起。
她說她愛他,也是假的。

他差點又中計了。
上一次,是鄰近的C城。
這一次,她連護照也辦好了,是想逃到哪裏!

「告訴我,你要去哪?你,想去哪裏?」男人陰陰柔柔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文華~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彭慧看著滿臉陰霾的男人,慌慌張張的叫道。

「那是怎麼樣的?」男人重重的吸了口氣,才淡淡的開口說道。

拙劣的謊言,他其實不想再聽了。
每聽一次,他就覺得心好像又被撕裂一次。

但他還是盼著她的謊話能說得好一點,好得能騙過他。

上次那句我愛你,也不錯。
明明感覺到不真實,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他難得的糊塗全都給了她。
應該說,她,是他難得的糊塗。

「那時我們...分開了...我.我是打...算離開H城..想可能早晚會派...派上用場...但是...但是...」女孩支支吾吾的試圖解釋著。

那時他們分開了,她是打算離開H城,做護照是因為早晚會派上用場。
但現在她沒打算再離開了,這件事情也被她拋到腦後了,她連把收據放在手袋裏也不記得。
她想說的明明就是這樣。

但看著他這麼可怕的樣子,她卻連句通順的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不是派上用場了嗎?」男人合上眼,抬頭深深的吸了口氣,聲音淡淡的說著。

她真狠。
比他還要狠。
竟然打算從此離開H城。

她怎麼會生起這樣的念頭?
她連英語也不太懂,怎麼能在外國生活?

還是,她已經厭惡他,厭惡到連和他待在同一個城市裏也不情願。

「我沒有...真的...文華...你相信我 ...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離開你 」彭慧委屈得哭了出來,聲音一抽一抽的。

也許哭得太劇烈,小腹處更是排山倒海的疼,隨著小腹收縮身下湧出一股熱流,額角也冒起了細汗。

侯文華睜開眼目光冷冷的看著哭得淒厲的女人,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來。

他不會再相信她了。
每一次相信她,她就離得自己更遠。
要不是這次讓他發現,她說不定明天便跑了,便消失不見了。

他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使只是一絲可能也絕對不可以。
沒有人能帶走他最深愛的骨頭,連她自己也不可以。

他走前了一步,離她更近了,兩人之間只有幾步之距。

他悲哀的發現,明明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但他還是有種抓不住她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心裏空空的,不安得很。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這種不安的感覺。

心裏不斷疊加的不安快要把他逼瘋了,讓他迫不急待的想要去確認,確認她還在。

他需要更實在的感覺。

「不要啊!文華,不要啊!」彭慧看著滿臉陰霾向自己走來的男人,嚇得一步步的向後退,不停的搖頭哭求著,聲音是淒厲的嘶啞。

他是想做甚麼?
不可以!
這個時候,他怎麼可以!

她一步步的向後退著,後背不經不覺間已抵上了冰冷的牆身。

她,退無可退了。

「喜歡站著做嗎?」男人的大掌撫上滿臉淚痕的小臉,指尖憐惜的拭去不斷滑落的淚珠,微笑地說著最可怕的話。

她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是重要得不能失去的人。

他不會再故作仁慈的放她離開了。

就算是再厭惡,她也得好好的忍著。
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死在他的懷裏。

侯文華一手把女孩牢牢的按在牆上,一手扯開了浴泡的束帶,大掌一下子鑽了進去,沒有在凝脂般的肌膚逗留,而是直接攻城掠地向下遊移,滑過平坦的小腹,撫上淺粉色的內褲上。

侯文華目光幽深的看了眼內褲邊緣的白色護翼,便抬眸對上了那雙水波粼粼的眼睛,對上了那雙他最喜歡的眼睛。

其實,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

「文華~」一顆顆斗大的淚珠從淺淺的眼眶裏溢了出來,絕望嘶啞的啜泣聲叫人我見猶憐,更叫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毀掉她。

在身體被貫穿的那一刻,她好像聽到了甚麼碎裂的聲音。

一顆悲涼的淚珠從眼角滑了下來。
#127 2017-05-01 01:27: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幾輛轎車駛進了路肩兩旁泊滿私家車的小街,停泊在幾個特地空著的泊位上。

一個身形挺拔,戴著深色墨鏡的男人從中間那輛轎車裏踏了出來,被一群黑衣男子擁簇著上樓。

他們剛才的舉動全被遠處私家車上的人收在眼底。

「Sir,有軍裝伙記報告,侯家召集很多人在為今晚的事情準備著。」

「Sir,雲頂那邊的人已經踏上了侯家的地盤。」

「看起來,真的是要開打了!」年輕的聲音忍不住在驚嘆著,語氣裹似是有著雀躍。

「我們這麼多人盯著,我就不信他們能耍出甚麼花樣來。」警官盯了那個新丁一眼,語氣嚴肅的說道。

剛才他們駕車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不少帶著勞工手套的小混混聚集在街頭,始乎是駛過每一條街也看到那些三五成群的混混。
簡直是,在擾亂民生!
這些黑幫份子真是無法無天!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他們全關進監獄裏。
尤其是,侯文華。

偌大的唐樓單位裏幾乎是站滿了人,但卻是詭異的寂靜,半點聲音也沒有。

主位上的男人靠在原木椅子閉眼假寐著。

後悔嗎?
完事後,他看著瑟縮在牆角啜泣的女孩,看著地上斑駁的血跡,在心裏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他後悔嗎?
他是應該要後悔的。

但他知道,他並不後悔。

不進則退。
他不能再退了,他都退無可退了。

這件事,她應該會記很久。
但他就是想要她記很久。

他給她的,她都要好好的記住。
痛苦也好,屈辱也好,快樂也...

快樂,她應該都忘了。
忘了他們有過那麼美好的回憶。
不然,又怎麼會這般儲心積慮的想要離開他。

不過沒關係。
他記得便好了。

她給他的。
他一直都記得。

快樂的,不太快樂的,他都記得。
只要是她給的。

「大哥」率先打破了死寂的是侯文匯。
「現在外面有幾百人在等我們,只是在等你一聲令下。」侯文匯聲音沉沉的說著,語間的急躁被隱藏得很好。

「哥,你說一句我馬上叫人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侯文英聲線有些沙啞,但卻不減語氣間流露出來的嗜血。

雲頂那個老頭子,算甚麼東西!
竟然放話要哥給他磕頭認錯!

今早還走到那個女人面前說那些挑釁的話,他是找死了。
他哥的東西誰也不能踫!

想起那個女人,他心裏更氣了。
那天他在擂台上被打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還是在那麼多手下面前暈倒了。

他的面子也丟光了!

想著想著侯文英心裏愈發的焦躁,伸出沒打石膏的右手,正要從褲袋裏拿出煙盒的動作卻被淡淡的聲音止住了。

「文英,你受了傷,煙得抽少點。」茶色墨鏡後的眼睛緩緩睜開,語氣淡淡的制止弟弟這種不愛惜身體的行為。

雖然文英的傷是他給的,但他作為大哥還是要好好的看顧弟弟。

這些傷,是文英活該的。

他不會放過破壞他們的人。
就算是她,他也不會放過。

「大哥,外面所有人也在看我們怎樣做。」侯文匯低頭看了看銀色腕表,按捺不住的再開口提醒著。

「去鴻發吃晚飯吧。 」帶著茶色墨鏡的男人聲音淡淡的說著。

侯文華坐在大排檔的圓面摺椅上,墨鏡後的眼睛卻看著前方不遠處一個陰暗的角落。

很多年前,有個小女孩就蹲在對面的角落,眼睛怔怔的看著他吃東西。

她以前是小女孩,現在也是,永遠也是。
她是個不聽話的小女孩,是個要好好管教的小女孩。

「大哥」侯文匯把裝著金黃色液體的玻璃杯遞了上前,玻璃杯裏的啤酒是剛剛好的七分滿。

「那時你們倆還很年幼,可能不記得。」侯文華伸手接過,看著冉冉冒起的氣泡,心裏像是被柔軟的回憶觸動了

「父親每晚也會來這裏吃夜宵,我們三個常常也跟著他來。」看著對面眉頭深鎖的弟弟,他心裏有著淡淡的笑意。

「那時,我最喜歡的是熱牛奶加糖。」男人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聲音仍是淡淡的波瀾不驚。

而現在,他最喜歡的是蝦。

在大排檔的不遠處,停泊了幾輛平平無奇的私家車。

「姓侯那幾位是不是太淡定了?都這個時候還在吃晚飯。」

「啊!會不會是在商量著對策?你懂不懂唇語?快翻譯來聽聽。」年輕的聲音驚呼了一聲,像是發現了驚天祕密似的,把聲線壓得低低的說著。

「神經病!少看點TBB,小心看到腦子也壞掉了!」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狹小車廂內的壓抑的死寂。

「你說甚麼!甚麼叫全散了?」聽到電話那頭驚訝的消息,向來嚴肅的警官也忍不住驚呼連連。

「Sir,收到消息,雲頂死了,是被另外那兩位割喉殺死的。」

「Sir,那些小混混全散了。」年輕的聲音很清晰響亮。

「我剛才聽到了!」警官盯著一臉楞頭磕腦的新丁,惡狠狠的駡道。

這個新來的,做事一點也不醒目。
大學生,我吥!他心裹不屑的想著。

不過,侯文華這個人,真的不是浪得虛名。
兵不血刃,借刀殺人,乾手淨腳。

這一仗,他贏得確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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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章內容除咗內心獨白 劇情發展同電視劇嘅第7集係好相似
如有雷同,實屬樓主抄佢
#128 2017-05-01 15:43: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通往水族館的扶手電梯有些長,長得令人感到壓抑。
尤其是,當你身後還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時,這種壓抑的感覺更甚。

她其實是沒心情出來的。

但今天是Sunny的生日。
她不想讓他失望,讓這個令人心頭暖暖的男孩失望。

Sunny是應該要好好活著的,用最陽光似的的笑容來迎接每一天的。
否則,她怎麼對得起早夭的晨曦。

「生日快樂!」彭慧看到站在透明玻璃前笑著看向她的男孩,腳下快跑了幾步,聲線微喘著說。

「謝謝!」Sunny目光怔怔的看著跟在女人身後不遠處的幾個男人,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有甚麼願望?」彭慧隨意的問著,試圖打破有些尷尬的場面。

但話一出口,她又覺得有些不妥。

生日願望怎麼可以說出來的。
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她真笨。
連句話也說不好。

原已低落的心情,也好像更低落了。

「我想你每一天也是快快樂樂的。」男孩清洌的聲音很真摯。

她不快樂。
一個人可以假裝開心,但聲音就裝不了,仔細一聽就知道了。

他想她每一天也是快快樂樂的。

彭慧目光有些不解的看著男孩。

「我才18歲,以後還可以有很多個生日願望。分你一個算得上甚麼。」男孩別開了視線,抬頭看著透明玻璃後暢泳的魚兒,開玩笑似的說著。

其實,他希望可以把接下來的每一個生日願望也分給她。
因為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了18年,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他想好好守護的人。

只可惜,他沒有這個權利。
那位侯先生,一定要對她好好的。

「我都27歲了,比你大很多。」彭慧抬頭看著透明玻璃後的湛藍,那快把魚兒溺死的湛藍,聲音悶悶的說著。

藍色,的確是抑鬱的顏色。她想。

Sunny目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似是被這樣的信息震住了。

27歲。
即是說她比他大九年,他們之間隔了三個溝。

不過,想不到原來27歲的女人﹐也可以這樣的,可愛。

「不要愁老之將至,你老了一定很可愛。」男孩清洌的聲音很響亮透徹,總是能給人很真誠的感覺。

彭慧被男孩恭維的話逗樂了,垂眸對上他閃亮亮的眼睛,心裏有著淺淺的笑意。

這個男孩嘴巴真甜。

不過,可愛這個形容詞,她不敢當。
都快27歲的人,怎麼還能用可愛來形容。

「而且,假如你老了十歲,我當然也同樣老了十歲,世界也老了十歲,上帝也老了十歲,一切都是一樣。 」Sunny看著那雙抬了起來的眼睛,那雙那麼美麗的眼睛,魂魄彷彿被勾走了似的,連向來清洌的聲音也少了幾分透亮。

這孩子真是口甜舌滑。
彭慧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情也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

「這是朱生豪說的。」Sunny看著淺笑著的女人,看得有些癡迷﹐過了好一會兒才握拳咳了聲解釋著。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美,笑得眉眼彎彎的。
從這個角度,他還可以窺探到那隻躲在唇後可愛的貝齒。
她的牙齒原來很白。

蛾眉皓齒,眼若秋波。
怎麼能教人不,心動。

「朱生豪是甚麼人?」彭慧興致高昂的問道。

她也奇怪,他年紀輕輕怎麼哄女孩子的技巧卻這麼純熟。
原來,是向了這個朱生豪偷師。

「他啊~」男孩賣關子的故意停頓了會,才看著女人笑得眉眼彎彎地說「是世上最會說情話的人,也是最深情的人。他和一個女人相愛了十年,異地戀九年。」

「只可惜他死得早,還來不及閃閃發亮,便倏然殞落。」Sunny有些感概的嘆了聲。

「深情的男人。」彭慧低喃道。
心裏想著的卻是另一個深情的男人。

昨天完事後,他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看著瑟縮在牆角的她。

他看她的眼神敎她心寒,更教她絕望。
就連被他那樣殘忍對待,她不曾這麼絕望過。

他看她的眼神,彷彿在說這樣的結果是她自找的。
好像這樣可怕,這樣敎人絕望的事情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件等閒事。

她知道,他向來是個多疑的人,更是個眦睚必報的人。

他這樣的舉動,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可以理解,不等於是可以接受,可以毫無隙縫的像以往那般親密。

也許,她還需要多點時間。
#129 2017-05-01 22:30: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二爺」上一秒還在歡聲笑語,聊得興高采烈的手下,一看到正大步走過來的人,立刻站直了身體語氣恭敬的叫道,聲音在長長的走廊裏回盪著 。

男人目光不經意的在其中一個小弟身上掠過,腳下的步伐卻無半點停頓。

走廊盡頭的手下已經為男人拉開了厚重的木門,做著請進的手勢。

「Knowing the love we’ll miss~ Oh, let us make a pledge to meet in September~」迎接他的是聽得他有些煩厭的音樂和黑色的椅背。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柔和純樸的鄉村音樂被男人邪魅慵懶的聲音打斷了。

他愈來愈搞不清他到底在想甚麼。

誘敵的把戲玩過了,無疑於是在引火自焚。

他覺得殷奪最近的動作有些莫名其妙。
好像自從彭慧車禍醒來後,他的舉動便愈來愈難預測了。

「得把餌下好了,魚兒才會上釣。」大班椅上的男人轉了過來,把手裏的遙控往桌上隨意一拋,才徐徐的開了口。

外面那個人﹐是他刻意放任的。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早已顧不上那麼多。

他在乎的,從來也只有一樣。

「H城昨晚變天了,真精彩。」男人修長的腿勾過不遠處的單座位沙發,下一秒身體像沒骨頭似的攤在上面﹐ 鳳眸微挑帶點玩味的說著。

這一仗,侯文華大獲全勝。

雲頂的地盤,侯文華吞下了不少。
應該說雲頂絕大部分的勢力也被他一一收攏了,就在一晚之間。

侯文華連根骨頭也吞得一乾二淨。
那兩個老頭連些皮毛也分不到。

牆倒眾人推。
但只是一晚之間便平穩過渡。
這效率快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步棋,他籌謀了多久?
這個人,殷奪贏得了嗎?

殷奪連莫維謙這張最後的牌也出了。
但還是扭轉不了局面。

這樣相比之下,似乎高下立見。
但他還是私心的想要殷奪勝出。

否則,他也不會把那瓶伊籣花精油交給了殷奪。

「把喬陽暴露出來。」殷奪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看著前方紅木落地鐘上往前無聲溜轉的秒針,合上眼緩緩的說著。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已經等得太久了。

短兵相接,卻不存在著鹿死誰手的不確定性。
他是會勝出的,但是以怎樣的姿態勝出,他還未知道。

「喬陽~」彭少希低喃道,聲線拉得有點長,似是在細意咀嚼著這兩個字。

喬陽。
沈喬陽。

殷奪他,還是連這個孩子也不放過。

「不捨得?」殷奪看著對面眉頭深鎖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問道。

荊軻刺秦,公子獻頭。
他的不捨,也是不無道理的。

「如果連他也不成功呢?」邪魅的聲音沒有回答,卻扔出了另一個問題。

其實,他對那孩子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他始終,太年輕了。

年輕得還有些天真。

三年前,放走了那個男孩。
最近,還好像交了個女朋友。

那孩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那我只好親自下埸了。」殷奪緩緩的睜開眼,眼裏一閃而過的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其實,他並不寄望沈喬陽成功。

他要的是他輸。
他要他輸得愈慘烈愈好。
#130 2017-05-02 21:56: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今晚早d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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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sen~」女孩先聲奪人的叫著,蹦蹦跳跳的向他跑來。

「She must be born in April~」噴水池旁拿著啤酒瓶的外籍觀光客和身旁的友人笑說著。

這個熱情洋溢的女孩子,不是四月出生的,但更像是四月出生的。
站在一旁的男孩心想。

「Haysen~」長長的頭髮在女孩身後隨著她奔跑的動作在飄散起伏著,像極那個在古代傳說裏住在水邊的美麗精靈。

Undine。
為愛而生的美麗精靈。

「在想著甚麼?」慕慕一下子撞進了男孩的懷裏,小臉在上面一下下的蹭摸著。

他的胸膛不算堅實,也不夠壯闊。
但她卻覺得很好靠。

還好像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在想,你很像一個人。」男孩清洌的聲音慢悠悠的說著。

「女的?」是個帶有探究意味的雙音節。

男孩點頭示意。

「很漂亮的嗎?」女人的聲音忍不住有些尖銳起來。

他敢答是看看!
看她還理不理他。

「應該是吧。」黑溜溜的眼珠看向上似是在思考,思考了一會才認真的開口答道。

書裏的描述好像挺漂亮。
當精靈的怎麼會不漂亮。

「她叫甚麼名字?多少歲?是做甚麼工作的?」有沒有男朋友?
其實,最後那句才是她最想問的。
但他會不會覺得她這樣很小家子氣。

他那麼優秀,身邊有很多出色的女孩子也不出為奇。

氣死她了!
他怎麼可以在她面前誇別的女孩子!

她肯定不會放過那個可惡的女人!

「她叫Undine,但多少歲就不太清楚。」男孩爽朗的聲音在耳邊落下。

慕慕卻覺得她頭一次討厭這樣爽朗好聽的聲音。
尤其是,這樣好聽的聽音還在唸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那職業呢?」她有些不高興的問著。

「她是當精靈的。」男孩像是絲毫也沒察覺到女孩在生氣,繼續用著爽朗好聽的聲音回答道。

「你在玩我嗎?」慕慕一下子從男孩的懷裏跳了出來,生氣的說著,連好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實在太過份了!
一直在逗著她玩。
害她的心都快被酸死了﹐都快擔心死了。

「Undine是中世紀傳說裏掌管水的精靈,有一頭飄逸亮澤的長髮。傳說他們要與凡人結婚才能取得靈魂。」Haysen伸手撫著女孩軟軟的髮絲,看進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用著暖陽般的聲音訴說著這個遠古的神話故事。

「還有,她很美的。」說到最後,還俯身在她耳邊低低的補上了一句。

慕慕羞得臉紅紅的,低著頭不想讓男孩看到自己害羞的模樣。
這個男孩真的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她都有些懷疑了。
他要不是經驗老到,怎能說出這樣醉人的情話。
#131 2017-05-02 21:56: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My every waking breath shall be my pledge of love and faithfulness to you.」一串聽不懂的文字突然從耳邊傳來。

慕慕抬頭對上了男孩黑溜溜的眼睛,目光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

「你剛才在說甚麼?」她有些不滿的嘟起了嘴,聲音悶悶的問。

他剛才在說甚麼?
好像是英文,但她又不𢤦英文。
他可不可以翻譯一下。

他明知她英文不好,還跟她說英文。
他是存心要欺負她嗎?

「那是Undine的情人在他們結婚時對她許下的承諾。」Haysen看著眼前生氣得嘟著嘴的女孩,聲線真摯柔和的說著。

Undine他們的結局最後是怎樣的呢?
他也不太清楚。

那時他好像看了一半便擱下了,找天要把那本書拿出來看看才行。

「不要臉~誰要嫁給你啊~」女孩把頭垂得低低的,嬌羞的叫了一句,便一下子跑走了。

男孩立即反應敏捷的追了上去。

前方女孩踩著輕盈的步伐,蹦蹦跳跳的走下淺灰色的石階,轉身繞過柱子,飄逸的雪紡長裙也跟著纏上了石柱。

Haysen側身閃過迎面而來的行人,在人潮中左穿右插地逆流而上,險象環生。
但男孩的目光卻仍緊鎖著,前方不遠處那飄逸飛舞的雪紡長裙。

快追到了。
就差幾步而已。

男孩拼命的向前跑著,心裏默默的為自己打著氣。

加油啊!
彭晨曦,就只是差幾步而已。

穿過這條小巷就可以追上了。

你一定可以抓得住那個你最深愛的女孩!
一定可以的!

「退後啊!死小孩!」前方狹窄得容不下兩個人並排走著的小巷,突然迎面走來了一個推著手推車的老伯。

手推車上疊得高高的紙皮箱都擋住了那抺纖巧靈敏的身影,擋住了那抺他最想抓到的身影。

他才不會就這樣放棄!

男孩向後後退了十多步,深吸一口氣向前衝。
一個借力撐跳,身體一躍而起,剛好從老伯禿禿的頭頂上掠過,平穩著地。

身後傳來沙啞的喝駡聲,但男孩沒心思去理會,只是一味的跑向前方。

長臂一拉,輕盈的身體一下子被扭轉精準的跌進懷中,黑溜溜的長髮打在他的臉上,更打在他的心上。

「追得挺緊的。」女孩的聲音很輕,夾雜著微微的輕喘。

那氣如細絲的聲音,很誘人。
餘音嫋嫋的,都足以繞樑三日。

他覺得,上帝造她那天,泥土一定是溫熱的。

「我想你追我~」慕慕始終低著頭,有些害羞的說著。

他們在一起也是她先主動的。

她怕在愛情裏姿態擺得太低,他會覺得,她太廉價。
她不想像那個苦命的女作家一樣,愛得都低進塵埃裏。

那樣的愛,是不健康的,更是不健全的。

她真的很想試試被他追著的感覺。
即使只有一次,便已足夠了。

「你的眼睛怎麼了!」慕慕一抬頭對上男孩的眼睛,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他的眼睛怎麼會這樣的!
是剛才跑得太急嗎?

剛才還是好好的。
還是黑溜溜的。

怎麼會一下子就這樣了!

一天也怪她!
她不應該逗他玩的。

「是虹膜異色症,很可怕,對嗎?」男孩一臉從容的說著,但平淡輕鬆的聲音下有著極力掩蓋著的緊張。

應該是剛才追她時,那隻有色隱形眼鏡掉了出來。
她是被嚇到了嗎?

應該也是的。
從小到大,沒有人不會被那隻可怕的眼睛驚呆住。
只除了,兩個人。
兩個他最親近的人。

他都習慣了。
習慣了,被人視作怪物般的存在。

但她,對他而言還是不一樣的。

「很漂亮!灰色是世上最漂亮的顏色。」軟軟膩膩的聲音在耳邊飄落,帶著點虛幻的感覺。

話音剛落,左眼臉便傳來柔軟的觸感。

「不要哭,灰色是世上最漂亮的顏色。」稚嫩的童音如浮光掠影般在腦海掠過,快得讓人半點也抓不住。

他唯一感覺到的,只有眼臉上那軟軟的觸感,那帶著虔誠的觸感。

「H城這幾天變天了!雲頂死了,他手下有勢力的頭目也被侯家收攏了!」

「那個沈喬陽呢?他對雲頂這麼忠心耿耿的,你說他會不會找侯家報仇?」

「他憑甚麼?他手下好像半點自己的勢力也沒有!要不是這樣雲頂怎麼會那樣相信他,連那批貨也由他托管。」

「就憑那三億的貨,沈喬陽出來選龍頭也可以!」

「不是吧!侯家怎麼會坐視不理!」

「Haysen~」女孩聲音幽幽的叫著。

叫了他這麼久也沒有反應,他怎麼了?
是被她親呆了嗎?
看他連耳根也是紅紅的,肯定是這樣!
想到這裏,慕慕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但這樣連接吻也不算,他已經這樣子了。
要是再做點別的,他會不會直接的昏了過去?

她這個小男朋友,真可愛!

幽幽的聲音把男孩飄得遠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心裏卻有著淡淡的惆悵。

如果不是因為這世界有些古怪,我巴不得永遠和你廝守在一起。
#132 2017-05-03 14:13: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耳邊傳來的是和心跳頻率相似的潮汐漲退聲。
一浪緊接一浪的拍打著岸邊,澎湃洶湧得令人禁不住也跟著心潮起伏。

「我喜歡你。」男孩看著那被海風吹得飄散的髮絲,鬼使神差的開了口。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海,原來竟能這麼溫柔。

他不知道,他剛才怎麼會說了出口。
就好像感覺對了,話便一下子脫口而出。

「那你喜歡我甚麼?」女人呆了幾秒才回過神來,聲音柔柔的問道,像是在逗著小孩子似的。

雖然,這樣的話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
但這男孩這麼有趣,這麼率直善良,又這麼像她的晨曦。
她當然也喜歡他。

「你這人,有點太不可怕。尤其是,一點也不莫名其妙。」男孩仰望著被晚霞染成了紅色的天空,嘴角扯開了淺淺的弧度。

「又是那個朱生豪嗎?」女人看著一臉認真的男孩,不自禁的淺笑著。

這個男孩,更像是一個女孩。

詩情畫意得像個女孩子似的。
說話總是要引經據典。

初見他那次,他抓著她要和她說故事。
現在,又時不時把那個朱生豪的句子掛在嘴邊。

嗯。男孩聲音低低的應了聲。

「我喜歡他的文字。」悅耳好聽的聲音在緩緩的說著「晨曦哥哥也很喜歡。」隨後又再緩緩的補上了一句。

他一直覺得,文字是有魔力的。
當中又以朱生豪的文字魔力值最高。

「那你最喜歡的是那一句?」彭慧看著在地上喙食的鳥兒,隨意的問著。

她的時間很多。
別人一天有24小時,她卻像是有42小時似的。

她的世界裏甚麼也沒有,只有一個男人。

他在的時候,一眨眼一分鐘便溜走了。
他不在的時候,眨得眼也快瞎了秒針才滑了過半圓。

只是,他不在的時候,總是比他在的時候多。
所以,在那男人沒空管她的時候,她得想辦法去消磨那有點多的時間,那沒有他在的時間。

閱讀,也成了她閒時的其中一個消遣。
不過,朱生豪這個名字,她卻沒有怎麼聽過。

「我想作詩,寫雨,寫夜的相思...」男孩空靈清澈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寫你,寫不出。」才淺淺的落下。

彭慧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孩是認真的,別過視線看著被湧浪拍打著的岸邊。

「Sunny~我... 」女人看著被霞光打得金光閃閃的海面,看了好一會才淺淺的開口說道。

這樣的情話無疑是很動人。
只是,他,始終不是那個人。

不是那個人,感覺始終不對。

「我知道了。」男孩一下子打斷了她的話,聲線有著淡淡的落寞。

他曾經在書裏看過一句話。
人一生會遇到約2920萬人,兩個人相愛的概率是0.000049。
所以,你不愛我,我不怪你。

但可不可以容許他最後的一點小貪心?
如果這場愛戀注定無疾而終,能不能讓他留下一個小小的念想,一個小小的回憶。

讓他能在白髮蒼蒼的時候,在含飴弄孫的時候,想起他曾經在最美好的年華裏邂逅過同樣美好的她。

彭慧目光怔怔的看著眼前把頭垂得低低,臉紅耳赤羞得不敢看她的男孩,心裏都激動得快要咆哮起來。

這個男孩,他是想死了嗎!
怎麼能親她!

被人這樣莫名其妙的親了下,彭慧心底裏不多不少也是有著生氣的﹐但看著臉還羞得紅通通的男孩,心裏還是默默的嘆了口氣。

算吧。
他只是個孩子而已。

她總不能和小孩子計較。
更何況,這孩子還是晨曦托付給她的人。
#133 2017-05-03 19:58: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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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是這個方向...」Sunny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熱鬧街景,向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疑惑的開口問道。

剛才一上車,看到副駕駛座和後座都坐了人,他便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
只是送他一個回家而已,怎麼也用不著這麼多人跟車。

那時他沒想太多,呆了幾秒還是坐了進去。

車廂裏突然傳來沉沉的咔一聲,像是中控鎖落下的聲音。

Sunny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咔一聲的跳了一下。

他們把門都鎖上了,是想帶他去哪裏?
這樣的陣勢,怎麼好像那些黑幫電影裏把人帶到荒山野嶺殺害的前奏。

他要不要打個電話求救?
這個念頭不其然掠過腦海,但幾乎是下一秒便被推翻了。

他身旁坐了個大塊頭,他上車那時瞟了一眼,他那粗壯的手臂幾乎比他的大腿還要粗。
怕是他的手還沒踫上背包裏的手機,已經被那大塊頭一拳打昏了。

那要怎麼辦?
他總不能坐以待斃的。

「侯先生要見你。」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突然從前座傳來。

他說,侯先生要見他?

侯家,他是聽過的。
但他對侯家僅有的概念是來自那些在球場裏常常把侯家掛在嘴邊,自吹自擂且球技低劣的街童。

他們說侯家是H城最有勢力的社團。
至於侯家是多有勢力他不清楚,也沒有甚麼興趣想知道。

他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和侯家這樣的黑幫扯上關係。
他更沒想到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大哥會想見他!

黑道大哥應該有很多女人吧,電影裏都是這樣演的。
那彭慧應該只是他的其中一個情婦而已。

但那位侯先生竟然會為了一個情婦勞師動眾的和他見面。

那位侯先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們叫他做侯先生,而不是像電影裏那些甚麼九紋龍,獨臂英那般威風凜凜的綽號。

這樣的稱呼,好像有著疏離,又帶著恭敬。
但無可否認的,這樣的稱呼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一種只能仰望的感覺。

車緩緩的停了下來,來到一棟位於內街的唐樓樓下。
唐樓門牌的旁邊釘著一個醒目的白底紅字招牌。

三陽宗親會。
是這裏嗎?

三陽開泰,冬去春來,陰消陽長,是吉利的象徵。
取這個名字的人,挺有文學修養的。

「下車。」原本坐在身旁的大塊頭不知甚麼時候下了車,站在車外粗聲的叫道,聲音都震得他耳朵生疼。

這些小混混粗粗魯魯的,那位侯先生應該也和他差不多。
電影裏演的黑道大哥,都是些聲大氣粗,肚滿腸肥戴著粗金鏈的中年大叔。

Sunny踏著灰白的台階,心情低落得很,絲毫沒有半點對未知命運的不安。

他想的是,彭慧怎麼可以被一個肚滿腸肥的大叔壓在身下。
#134 2017-05-03 21:19: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推開門映入眼簾是一個偌大的典型唐樓單位,青白相間的地板,天花板上掛著舊式的木吊扇。

沒有間隔的空間被簡單劃分開兩邊,他正前方擺放了幾張黑色的沙發,前後各圍成了兩個半圓,貼墻的那個半圓坐了好幾個中年男人,十多個手下站在沙發旁。

相比之下,遠處靠窗的那個半圓卻顯得冷清得多,只坐了一個身形挺拔,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

那個靠在沙發上的男人和他對視著,修長的手指拑著一根細長的香煙,裊裊輕煙從指間冉冉冒起。
應該不能說是對視。

那雙藏在無框眼鏡後的眼睛鋒芒不減,他都有種被狩獵者盯上的感覺。
那是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連身體也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他,就是侯文華了嗎?
怎麼和他想像中肚滿腸肥的中年大叔半點也不像?

他應該是高興的。
畢竟,彭慧跟的是他,而不是有著啤酒肚的禿頭大叔。

但心裏卻好像愈發的落寞。
她的男人這麼優秀,他好像連和他相提並論的資格也沒有。

比起眼前這個男人,他寧願她跟的是個噁心的大叔。
Sunny心裏有些陰暗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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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唔估到個男人係邊個
#135 2017-05-04 01:41: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匯哥。」那幾個帶著他進來的男人恭敬的叫道。

匯哥?
即是他不是侯文華。
他隱約記得侯家好像是有三兄弟的,他應該是侯文華的其中一個弟弟。

只要彭慧的男人不是他便好了。
男孩心裏的鬱悶好像一下子全被掃空了,被人推著走的腳步也一下子輕快起來。

走了幾步,他才注意到一旁的牆上整整齊齊擺滿了一排排黑白照片。
只是照片有點多,已經擺滿了兩面牆,教人生生添上幾分寒意。

右方擺了一張議事用的長木桌,木桌盡頭是一座神壇,供奉著的是黑幫電影中常見的關公像,神壇兩旁還掛著一幅楹聯。

萬古勳名垂竹帛,千秋義勇壯山河。

這句話好像是三國演義裏面的。
他向來喜歡文字,但此刻抓住他目光的卻是那蒼勁有力的字跡。

結構硬朗,揮灑自如。
肆意狂放,格調非凡。

男孩看著神壇前面此刻空著的主位,心裏想的仍是剛才的那個問題。

這個侯文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很快他心裏的疑問便得到了解答。

身後傳來咔一聲的推門聲。
男孩還來不及轉身往後察看,便看到上一秒還在坐著的那些中年男人,連同那個坐在靠窗沙發氣勢逼人的男人也站了起來。

「大哥」「侯先生」響亮的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落下。

男孩被這樣的陣勢嚇呆了幾秒,彊直的身體才緩慢的轉了過去。

男人有力的大掌握著深褐色的茶壺微傾,直至底下薄薄的瓷杯是剛剛好的七分滿才止住。

「Sunny,你喜歡喝茶嗎?」這並不是一個問句。因為下一秒,薄薄的瓷杯便被推到面前。

男孩頭垂得低低的,眼睛緊盯著冒著熱氣的茶杯,看得全神貫注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杯茶有甚麼特別,值得他這樣細看。
但他卻很清楚,那是因為他不敢抬起頭來,不敢抬起頭來對上這個男人的眼睛。

他都不敢看他了。
這樣的一個人,就這樣坐著,甚麼也不做,卻有種你在他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

侯文華靠在椅背上看著把頭垂得低低的男孩,心裏有著不屑。

這個小孩,他憑甚麼?
憑甚麼得到她的注意?
憑甚麼親他的女人!

要不是怕他和彭慧的關係會弄得更彊,他恨不得把那片踫過她的唇瓣都割下來。
不過,不要緊。

彭慧是個做事只有三分鐘熱度的人。
她做甚麼也沒有恆心的﹐無論是處事,還是愛人。

她現在對這個男孩的關愛有加,興許也是向來的三分鐘熱度。
待她的興致過了,他再下手也不遲。

「Sunny,每個人也有對自己很重要的人。」侯文華看著身體微微打顫的男孩,聲音柔和得像是對小孩子的循循善誘般。
「你有,我,也有。」停頓了一價,男人才聲音淡淡的再落下了一句。

這個孩子,還未夠資格算得上是他的對手。
與其把時間花在他身上,他寧願早些把事情解決好,回家看看那個不聽話的女孩。

昨晚,他忙著點算雲頂剩下的勢力,確保一切能平穩過渡,整晚也沒回家。
是他的東西,他半點也不願分給別人,更容不得人借機混水摸魚。

今天他都還沒來得及看她,那個不聽話的女孩又早早的出了去,還被人親了下。
他回去肯定要好好的教訓她。

她真的愈來愈不乖。
他都覺得是不是自己把她寵壞了。
把她寵得都敢騙他了,都敢妄想要離開他了!

這次,不能那麼輕易便放過她!
#136 2017-05-04 01:41: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嗎?」Sunny抬頭看著氣勢攝人,深吸了口氣壯膽才開口問道。

他說彭慧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他們是一起很久了嗎?
他們的感情好嗎?

那為甚麼她今天會那麼悶悶不樂?

「很久了。應該也有十年了吧。」男人的聲音仍舊淡淡的,但這次多了些隱隱的愉悅。

其實,還有二十多天,他們便會迎來第十個年頭。
但這樣美好的事,他不想和這個無關痛癢的男孩分享。

「對...對不起,我只是喜歡她而已。」男孩呆了好一會兒,才像終於回過神來似的急急忙忙的開口解釋道。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們,真的。」他最後的那句真的,聲音很低很低,更像是對自己說著。

他是沒想過要破壞。
因為他想的是令人不齒的,更不可饒恕的。

他真的沒想過這男人對彭慧是這樣認真的!
他怎麼可以在他們十年的感情裏生生插上一腳。

他應該是很愛她。
她也是。
難怪她今天會一口回絕了自己。

他怎麼可以這樣的卑劣!

男人看著Sunny的目光一下子狠戾起來,眼底更似是有著絲絲殺意。
他這樣的話,無疑是在欲蓋彌彰。

他是想著要勾引她嗎!
想和她暗通款曲嗎!

他覺得他都不想等了。
他現在都恨不得把這個男孩折磨至死。

但想到彭慧拒絕了這個男孩。
他心裏又有了隱隱的高興。

其實,她也不是那樣的不乖。
至少,面對誘惑她還是懂得拒絕的。

她心裏,或多或少還是有他的。
她也許,還是對他有著幾分愛意的。

所以,現在還不能殺他。
他不能再讓這個Sunny成為下一個彭晨曦。

「彭晨曦是怎樣殺了你父親?」是男人波瀾不驚的聲線。

他對彭慧說是彭晨曦殺了他父親。
他也派人查過,這個男孩的父親和叔叔是被仇家尋仇殺死的,這男孩是唯一活下來的倖存者。

「那時晨曦哥哥踫巧經過。所以...所以他便...動手了。但我真...的真的沒有怪他,要不是他,我那時便被爸爸和叔叔活活打死了...」男孩像是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平復過來,聲音仍是顫顫抖抖的。

侯文華把身體靠在椅背,閉眼假寐著在分析當中千絲萬縷的關連。

這個男孩和彭慧一樣,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
他都被他嚇成這樣子了,也沒能力再藏住甚麼事情了,他說的話可信性很高。

一個普通人,還要是一個那時才剛滿18歲的男孩,他路見不平還為此動手殺人,這是完全不合邏輯的。
除非,他是那個被派來動手的人。

而這個男孩和他年紀差不多,他那時下不了手便留下了。

但如果這樣的推論成立,另一個事實又會被推翻。
彭晨曦是不會如此窩囊的死在侯家門生的亂刀之下。

一個年紀輕輕便心狠手辣的男孩,有能力把兩個常年混跡黑道的成年人殺害,又怎會死在亂刀之下。

彭晨曦,可能根本沒有死。

這三年來,有人一直在離間他和彭慧的關係。

那個人﹐會不會是彭晨曦?
還是他背後還有人。

莫維謙說他失蹤的那段時間是被人禁錮著。
他手上的資料也是那個禁錮他的人給的。

他說的話,他也信了。

一個人身上可以被割下的東西,都被一一割下了。
他還是維持著原話。

他怎麼能不賞臉相信。

沒有甚麼信念能在那樣痛苦的情況下不崩潰。
沒有那樣硬朗的人能撐得住那樣的折磨,還能把他騙過去。

莫維謙所說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那個三年前已經「死了」的彭晨曦?

那個三年前死了的男孩又是誰?

他得讓彭慧和那被燒成灰燼的男孩驗一驗DNA,彭晨曦是真死了還是假死了,驗一驗便知道了。
#137 2017-05-05 01:25: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瞓唔著出番篇特別篇先

【特別篇】心裏住了隻惡鬼的男人

情慾像水,流過身體帶走愁思憂緒。

逆光而立的男人站在窗前。
精瘦的身體一絲不掛,後背上還殘留著一道道曖昧的紅㾗。

剛從情慾抽身而退的身體,此刻還散發著歡愛後的氣息。

他看著腳下渺小密匝的人群,如螻蟻般的人群,那個縈繞在他心頭多年的疑問又再浮了出來。

為甚麼是她?

為甚麼是你?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從後纏上男人精瘦得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身,手緩緩的向下探,滑過堅硬的小腹,套上了滾燙的昂揚。

男人閉上眼享受著下身被套弄的快感,腦內不期然閃過那張他夢繫魂繞的小臉。

你,總是不肯放過我的。
嘲弄的笑容蕩漾在微勾的嘴角。

下一秒,背後的女人被拉轉翻了過來,腰間一沉,窄臂一下下飛快的挺動,一下下毫無憐惜的挺動。

直至一聲滿足的低吟從喉間溢出。
他看著身下的女人,竟一下子笑了出來。

笑得鳳眸微掦,笑得妖嬈惑人。

既然他的愛情注定不見天日。
不是她,是誰也沒所謂。

放縱的是身體,墜落的是靈魂。

靈魂?
如果他還有的話。
#138 2017-05-06 13:53: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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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裏拿著的是熱氣騰騰的黑糖薑母茶。

「慢慢喝。」男人聲音淡淡的說著,把茶遞給了她,大掌憐惜的摸上女孩纖幼的手腕。

這個小傻瓜,可不要又像上次那樣被燙到了。
這個小傻瓜,做事總是蠢蠢呆呆,莽莽撞撞的,讓他總是忍不住的心疼。

女孩捧著熱騰騰的薑母茶,像隻小貓似的低頭小口的一下下呷著。

侯文華坐在旁邊,看著一口口喝著薑母茶的女孩,目光專注得很。
專注的目光落在那片貼上瓷碗的粉色唇瓣,那因緊張而微紅的小臉,那起伏呑咽的喉間和那觸感美好的柔軟。

男人伸手拿過見底的瓷碗往茶几上隨意一擱,低頭想要吻住那兩片軟軟的唇瓣,女孩的身體不自禁後退,錯開了那個正欲襲下來的吻。

「我...還要多點時間。」女孩低著頭,聲如蚊吶的說著。
雖然知道自己是會原諒他的,但她還不能這麼快便釋懷。
她還需要點時間來沉澱,那埸可怕的慾望。

男人的目光此刻有些幽深。

她總是這樣的。
她總是習慣性的逃避。

這一次,她又想他等多久?

他都等夠了。
他半點時間也不想再給她了。

下一秒,大掌按著女孩單薄的肩膀,把她按在懷裏。

「彭慧~」淡淡的聲音在低喃著這個會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名字。

男人張嘴含住可愛小巧的耳垂,舌尖描繪著敏感的耳廓。

「文華~不要這樣~」彭慧側著頭想要阻止男人的動作﹐無奈再怎樣掙扎也只是徒勞,細密的吻已經落在敏感的頸側。

「乖~讓我再抱一會。」她的掙扎被男人收在眼底,侯文華聲音柔和的安撫著。

每一天,他也在失去。
失去時間,失去耐心,失去她。

還有二十多天他們便過了一個十年。

他們還可以多少個十年?
四個還是五個?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這還遠遠不夠。

他唯一對抗不了的,是無法逆轉的時間。
所以,他一秒也不想再虛秏,一秒也不想再等了。

他不想再退了,也不能再退了。
從今以後,她得按他的規矩來。

「明天我讓人替你把護照領回來。」男人聲音淡淡的說著,只是淡淡的聲音帶了點不客拒絕的意味。

彭慧聞言,一聲不響的低著頭。

他是想收起她的護照嗎?

其實那本護照對她一點作用也沒有。
他想要的,她也是願意給的。

只不過,被他這樣的防著,心裏卻有些隱隱作痛。

她都說了愛他了。
她都愛他愛得背棄良知了,愛得連晨曦的死也放下了。
他怎麼還是不肯相信她。

他,還想要甚麼?
她,還能給甚麼?

這樣的愛情,好像有些累人。
#139 2017-05-06 18:08: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晨曦」的骨灰被毀了。
就在十分鐘前,就在他的人到達前。

那個人坐不住了。
都打算先下手為強了。

但他騙得過彭慧,卻騙不了他。

他幾乎可以肯定。
那個該死的彭晨曦根本沒有死。

「把彭晨曦迫出來,從Sunny那裹下手。」上一秒還在閉眼假寐的男人睜開了眼,聲音淡淡的說道。

他向來是個眦睚必報的人。
那個讓他不痛快的Sunny,他不會放過。
那個害他差點失去她的彭晨曦,他怎麼能放過。

「那阿嫂那裏...」侯文匯看著對面沙發上一臉淡然的男人,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

彭慧還不知道彭晨曦還活著,她都把那個Sunny當成自己的弟弟照顧。
他們這樣動他,彭慧肯定會氣得不得了。

大哥這樣做,不怕彭慧對他生氣嗎?
要知道,他是有多疼那個女人。

「先把事情辦妥。」仍舊是淡淡的聲音。

彭慧那邊不用擔心。
他只要把她看得牢牢便可以了。
只要確保她跑不掉便行了。

那個不乖的女孩,他不能再承受絲毫失去她的可能性。

那個彭晨曦,一定要死。
他死了的時候,已經弄出了這麼多事端。
他不能讓他有機會活著,有機會在彭慧面前活著。

彭慧不是以為他死了嗎。
死了的人,就應該死得徹底一點。
#140 2017-05-07 00:29: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早d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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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的骨灰沒了。
她今早一覺醒來第一句聽到的語便是這一句,這淡淡的一句。

那時,她看著眼前一臉淡然的男人,一臉波瀾不驚的男人,一股淡淡的悲哀頃刻籠罩著整個心頭。
他就不能裝裝樣子嗎?
他就不能安慰她一句嗎?

她知道不能對他生氣的。
他向來面對甚麼事情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從第一天認識他便已經知道了。

那時,他被她刺了一刀,暗紅的血液汩汩而出,他還能淡淡的對她說著不要怕。
這樣的一個男人,她怎能奢望從他口中能說出甚麼富有溫度的話來。

她只是氣自己。
她氣自己甚麼也守不住。
晨曦的骨灰,還有晨曦想要守護的人。

今早是個多災多難的早上,晨曦的骨灰沒了,Sunny也被送進醫院了。

Sunny在上學途中遇到了一群認錯人的小混混,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頓。

她覺得這樣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
巧合得令人難以相信。

尤其是在她知道Sunny昨晚和那個男人見過面以後。
她﹐更不相信那是一場意外。

剛才,她看著病床上被打得鼻青臉腫,頭還纏著幾圈紗布的男孩,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連一句安慰的話,一句敷衍的說會為他出頭的話也說不出。

這件事,她不想再深究﹐更不敢去深究。
她不想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彊。

不甘罷休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車廂裏顯得有些突兀,前座的馬騮已經好幾次狀似不經意的回頭察看。

彭慧看著螢幕上不斷閃爍的名字,心好像疲憊得連按下接聽鍵的力氣也沒有。

反正也沒有甚麼大不了。
他派了這麼多人跟在她身後,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向他一一稟報著。
自己每一天去過那兒,見過甚麼人,發生過甚麼事情,恐怕他比她還清楚。

少一點自由,她是心甘情願的。
只是,這樣的愛情,很累人。

「載我去Mars吧。」彭慧看著車窗外同樣提不起勁的陽光,聲音悶悶的說著。

Mars是一間很有名的酒吧。
但她今天去並不是借酒消愁。

她是去處理晨曦留下來的財產。
是財產而不是遺產。

她不喜歡那個字,而事實上那也不算得上是遺產。
三年前,晨曦立了一份財產協議,除了定期把一筆錢給Sunny,他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她。

她是怎樣繼承這份遺產的?
她只是答了一個問題,一個簡單得有些奇怪的問題。

彭晨曦最喜歡的動物是甚麼?
獨角獸。

獨角獸能不能算得上是動物,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隻獨角獸帶給了她一份說得上是很豐厚的財產。

兩間酒吧,一間叫Mars,一間叫Venus,這名字取得有些隨意。
兩輛跑車,一輛Porsche,一輛Maserati,而她不知道Maserati是怎麼樣的跑車。
還有兩間房子,一間在H城東面,一間在H城西面,兩間房子之間好像隔得有些遠。

比起這些冷冰冰的財產,她想要的只是活生生的晨曦。
化成了灰的,也好。
但她卻連他的骨灰也守不住。

她,真沒用。

吵人的鈴聲不知是第幾次被按掉,彭慧索性把它直接關機了,隨手扔在身旁的真皮坐椅上。

再過一會吧。
再過一會吧,她能撐過來的。

再過一會他們還是會好好的,和以前一樣好。
這一次,他們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

她以為他們會一直好好的過下去,卻沒想到有些事情是始料不及的。

他,出現了。
#141 2017-05-07 14:35: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還未到營業時間的酒吧,半點也不冷清。
幾個酒保站在吧檯後正忙著準備,那幾個看埸還是和向來一樣在玩著啤牌,啃著花生,還大口大口的喝著那瓶他珍藏起來的酒。

「那幾個小混混,連這瓶酒也被他們翻了出來。」單向玻璃後的賀新躺在黑色的大班椅上,忍不住咒罵了一聲。

這一切,以前是彭晨曦的。
現在,是他的。
將來,也只能是他的。

他三年前派人搞定了彭晨曦那個小孩。
本來以為從此便乾手淨腳的,可以安枕無憂的風流快活著。

怎料那個小孩會那麼狡滑,會先一步立了財產協議,那些業權證明書一一扣下了,還訂了那麼白痴的問題。

最喜歡甚麼動物。
還只可以答三次。

他是有病嗎!
這筆財產是有多值錢,他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的答個問題便能繼承到。

這三年來,他幾乎把所有能說得出名的動物也記住了。
想著那個死小孩,到底會喜歡那一個。

他每天看著這塊胖得溜油的肥肉,卻不能一口吞下,那是多麼的折磨人。
後來,他的三次機會用完了。
他也沒想過再找別的人試了。

這塊肥肉,只要沒人知道,還是屬於他的,屬於他賀新的。
現在所有人也叫他賀老闆,而他永遠也是賀老闆。

怎料那些姓彭的,怎麼死也死不完。
而這一個彭慧,還特別的麻煩。

他知道彭晨曦有一個姐姐在H城,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個彭慧。
這個他動不得的彭慧。

這件事情,真是愈來愈棘手了。

外面有些吵,吵得都打斷了他的思緒。
賀新有些不耐煩的站了起來﹐正要出去查看。

怎料,手還未踫上門柄,門卻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是她!

「彭小姐,慢走,我送你吧。」賀新一手按著門另一手做著請的姿勢,恭敬的說道。

想不到,彭慧是個這麼好糊弄的人。
這樣的一個女人,怎麼能跟在那位侯先生身旁這麼多年?

剛才他把這幾年霸佔財產的行為粉飾得很好。
他說他從來也不知道彭晨曦死了。
他等不到那個男孩,便只好繼續遵從希哥的吩附,替他好好打理旗下的財產。
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他說了這麼多,沒想到她只是問他一句。
知不知道少希在那裏?

他怎麼會知道希哥在那裏,他也只是在三年前見過他一面。
那個邪魅慵懶的男人,那個長得艷麗至極的男人,可能早已經死了。
否則,這三年來他一直霸佔他的財產,那男人怎麼會坐視不理。

這個女人也許根本對這些財產看不上眼。

也對啊!她的男人是甚麼人啊?
她要甚麼是沒有的?

不過,她不要的,他卻希罕得很。

彭慧踏著失魂落魄的腳步走出房間,心裏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有種好像被人捏住了的感覺,又好像有種空盪盪的感覺。

原來這一切都是少希留給他們的。

他其實還是很在乎自己的。
分離了這麼多年,他卻沒有忘記她,還叫晨曦來找她。

這筆財產足以讓她下半輩子也衣食無憂。
但她的兩個弟弟一個死了,另一個失蹤了。

她得到這些又有甚麼用。

她再笨也感覺到這個賀新不太對勁。
但她不想再花心思來處理這些事情。

反正她對管理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倒不如繼續交給他。

她,已經夠累了。

「你是誰?」賀新看著倉庫門後走出來的男孩,立刻猛喝一聲。

上一秒還在沙發上坐著的馬騮和幾個手下聞聲,立刻一個箭步衝了上前把彭慧護在身後。

「我是來見工的。」染著一頭白髮的男孩踮起腳尖,看著被幾個男人護在身後的女人,笑得眉眼彎彎的說著。

「我看前門那裏很熱鬧都擠滿人了,便走後門那裏進來。」男孩像是沒有看到那些兇神惡煞的男人,看著目光怔怔的女人溫聲的繼續說著。

馬騮向旁邊的手下打了過眼色,那個手下急急忙忙的向後門的方向跑去。

這樣男孩不簡單。

後門他也有派人守住。
守住不讓人進來,守住不讓她出去。
他是怎麼進得來的?

還有,他覺得這個頭髮白白的男孩好像很眼熟,好像是在那裏見過他似的。

「彭小姐,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男孩清洌好聽的聲音在這樣劍拔弩張的形勢下顯得有些突兀。

「阿嫂!」馬騮想也不想便立即開口提醒著,語氣是少有的嚴肅。

上次阿嫂和莫維謙單獨談談後弄出了多少事端。
何況,這次的還是個來歷不明的男孩。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萬萬不可!

侯先生知道的話,肯定不會放過他。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彭慧眼看著的是男孩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話卻是說給身旁的馬騮聽。
#142 2017-05-07 17:08: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馬騮盯著那扇繄閉著的門,心是一顫一顫的跳著。

阿嫂和那個男孩進去了那麼久,怎麼還不出來。
他都快急死了。

剛才侯先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得他都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跳的時候,那邊才傳來淡淡的一句。

這幾天給我盯緊她。
盯緊那兩個字,還咬得特別,特別的用力。

侯先生應該是很生氣。
應該是生氣得都恨不得立刻來找她。
但聽說T國那邊好像是出了甚麼事,侯先生要趕著去處理。

不過這樣也好。
侯先生應該要好幾天才能回來,希望那時阿嫂會想通了。

其實跟在侯先生身旁又有甚麼不好呢?
有一個那麼疼自己的男人,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住在普通人十輩子也買不起的大屋。

還有甚麼讓她不快樂?
女人,真是麻煩。

那扇門咔一聲的被人從裏面拉開了,笑得眉眼彎彎的男孩率先走了出來。

馬騮看著男孩的目光有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因為他終於想起了在哪裏見過他。

那晚他跟著侯先生買雞蛋仔,就是這個男孩不怕死的說侯先生年紀大找個女朋友不容易。
還有阿嫂遇見莫維謙的那一天,他也好像在酒樓附近看到了這個男孩。

太巧合了。
他記得侯先生說過他不相信巧合。
這世上不會有這麼多巧合。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男孩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天真稚氣。
他接近阿嫂是抱著甚麼目的?

該不會他又像那個Sunny一樣,喜歡上她了吧?
這個念頭才剛從腦海掠過,便被平底鞋磨擦地面的聲音打斷。

馬騮抬眼看著從後走出來的女人,心裏傳來咔噠的重重一聲。

她剛才連說句話也是提不起勁的,怎樣一出來卻是一臉生氣勃勃的樣子,一臉...採陽補陰完的樣子。

他們在裏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他有些不敢再想了。

「剛才侯先生打來說他要去T國幾天。」馬騮走了上前恭敬的說著,說到侯先生這三個字時,還特地看著那個頭髮白白的男孩加重了力道﹐像是在試探著甚麼似的。

但那個男孩,還是保持著始終上揚的嘴角。
試探無果,馬騮心裏的疑慮卻更深了。

這個男孩反應太平靜了。
平靜得太不尋常。

他們這樣的陣勢,侯姓這個威震H城的姓氏。
就算不是道上混的人,怎麼也應該是聽過的﹐怎麼也應該會聯想到他們是甚麼人。

這男孩聽到後,怎麼還能臉色不改的笑著?
還有,他剛才直接稱呼阿嫂做彭小姐,難道他們是早已認識的嗎?

要不要通知英哥和匯哥?
這段時間,如果阿嫂出了甚麼事,他們也難辭其咎。
最重要的是,如果出了甚麼事,身後多個人墊背也好。

彭慧目光怔怔的看著前方,眼裏放空。

剛才聽到馬騮的話,她心裏竟然閃過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閃過如釋重負的感覺。
那樣的感覺很熟悉,熟悉得讓她有些心驚。

彭慧,不可以再重蹈覆轍了。
你是好不容易才能和他重來一次。
這一次,你是要和他好好在一起的,這也是你虧欠他的。
她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

「賀新,喬陽以後就在這裏工作,他想做甚麼也行。」彭慧吸了口氣壓下心裏的煩悶,看著一旁的賀新一臉淡然的說道。

馬騮看著彭慧的眼睛也快瞪直了。

甚麼叫他想做甚麼也行!
阿嫂她是瘋了嗎?
她對這個男孩好像比那個Sunny還看重。

還有,她叫這個男孩喬陽。
這麼親暱的稱呼。
這麼像對小白臉的稱呼。
這麼,耳熟的稱呼。

不行!他一定要向那兩位先報備一下!

「賀叔叔,多多指教。」男孩看著笑容有些僵硬的賀新,報以一個燦爛至極的微笑,乖巧的向他打了聲招呼。

彭慧看著身旁笑得眉眼彎彎的沈喬陽,眼睛黑溜溜的沈喬陽,心裏有著失而復得的興奮,剛才的鬱悶也彷似被一掃而空。

我叫沈喬楊,喬木的喬,陽光的陽。
和你們一樣,我也是姓沈的。
#143 2017-05-07 22:05: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早d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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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有蔥的,我想要你那碗。」彭慧看著碗裏礙眼的蔥花,再看著男孩那碗走了蔥的雲吞麵,聲音軟軟的說著。

她剛才忘了叫走蔥。
她最討厭吃蔥的,平時在外面吃飯也很少看到有蔥的。

那個男人總是會替她打點好一切。
她,好像被他寵壞了。

不知道他在T國那邊怎麼了。
他是很忙嗎?
怎麼一個電話也不打給她?

還是,他還在氣自己那天不接他電話。

她,好像有點想他了。

「怎麼可以這麼賴皮的!你知不知道羞人,大的要讓小的啊!」男孩立即用雙手圈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麵,目光盯著那個賴皮的女人,不滿的說著。

對他撒嬌已經是沒有用的。
這兩天﹐她用這副可鄰巴巴的樣子欺壓了他多少次。
他才不會再上當了。

「公平競爭~」軟軟的聲音不服氣的再次落下。

「好吧,你答對了就讓給你。」男孩有些無奈的說著。

明明是她忘了叫走蔥,現在又要他把自己的讓出來。
他才不會理睬她。

「你這人,有點太不可怕。尤其是,一點也不莫名其妙。這句話是誰說的。」男孩掩嘴咳了咳,清了清聲音才裝模作樣的說道。

這女人,太可怕了,也太莫名其妙了。
常常也欺負他。
當她的男人也太可憐了吧。
男孩心裏暗想。

反正他也不覺得她能答得對。
所以,這碗麵還是他的。
男孩狡黠的目光看著那個覬覦著他那碗麵的女人。

「朱生豪。」彭慧緩緩的吐出這三個字,一臉趾高氣揚的看著還在沾沾自喜的男孩。

看著男孩一臉錯愕的表情,伸手依依不捨的把那碗沒蔥的雲吞麵推到她面前,彭慧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和他一起這兩天,她過得挺愉快的。
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放鬆過。

「你有沒有拍拖好去處推介?」沈喬陽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女人,放下筷子有些鬱悶的問著。

吃了他的麵,她怎麼也得有些奉獻才對。
她和那個男人一起這麼多年,這方面應該是很有經驗的。

他和慕慕也快兩個月了。
得想想去哪裏慶祝,他想給她一個難忘的回憶。
他想他們每一個回憶也是美好難忘的。

「沒有啊。」彭慧吃麵的動作停了一下,夾了口麵送進口中,才口齒不清的說了句。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也很忙,忙著他的雄圖霸業。
這些風花雪月的事他又怎麼會有時間去做。

而他現在這樣的位置,每天也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她不能纏著他,要他陪著自己到處遊玩。

其實,他們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錯。
生活,那來這麼十全十美的。

「那你們平時去哪裏?」她把麵吞了下去,心裏剛冒起的鬱悶也跟著被吞了下去。

其實她也有些好奇。
不知道平常人談戀愛會去那裏?
她就算不能親身經歷,能聽聽也是好的。

「去水族館。」男孩放下了筷子,笑得一臉溫柔的說著「我一直覺得如果有喜歡的女孩子,一定要帶她去水族館。」

「看藍藍的水光在浮動著,是多麼的浪漫。帶著最深愛的人走進了一個神秘的領域,一個深不可測而又近在眼前的陌生領域。」暖陽般的聲音說出來的話也是能讓人心頭暖暖的。

「深不可測~」彭慧咬著竹筷子,淺淺的聲音在低喃。

「我喜歡貝加爾湖。」她看著不再冒熱氣的雲吞麵,聲音低低的說著,更似在對自己說著。

「你怎麼了?」沈喬陽不解的看著在發呆的女人,疑惑的開口問道。

她怎麼突然這樣的感性起來。
而且,她一向也是很怕水的。
怎麼會喜歡上貝加爾湖這個深不可測的湖泊。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話,我希望我的骨灰可以灑在那裏。」女人目光幽幽的看著他,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能夠死在他懷裏,也算是一個很美好,很幸運的結局吧。

「你這是污染生態,貝加爾湖是個封閉的湖,有著獨特的生態系統。你莫名其妙的灑了進去會破壞了它的平衡。」男孩看著突然多愁善感起來的女人,義正辭嚴的解釋著。

是不是每個女人也是這樣的,總是喜歡在傷春悲秋。

慕慕前幾天也是這樣,抱著他一直在掉眼淚,嚇得他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甚麼事。
他哄了大半天才知道,原來她發現自己多了根白頭髮,怕他會不要她。

他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取笑她。她不過是比他大5歲而已。
她老去,他不也是跟著老去嗎?

更何況,她老了,也一定很可愛。

破壞了他的平衡。
她也覺得自己好像是那個男人身上唯一的不完美。

放在桌上的電話吱吱的震動起來。
彭慧看著那個不斷閃爍的名字,心裏的鬱悶好像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拿過電話走往麵店裏面走,直至回頭看去看不到男孩的身影才停了下來,按下了接聽鍵。
#144 2017-05-08 06:19: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早晨啊 突擊清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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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兩天回來。」男人淡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那我去接你機~」彭慧靜默了一會,才聲音軟軟的向電話那頭的男人撒著嬌。

他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總要有一個人先低頭的。
他是個那麼要強的人,那就讓她做先低頭的那一個吧。

她說過,這一次要換她來做多愛一點的那一個。

「這幾天過得好嗎?」男人沒有回應她剛才的話,仍是淡淡的說著。

嗯。彭慧幾不可聞的應了聲。

他不在,她怎麼能過得好。
少了他溫度的雙人床,冷得可怕。

「那個沈喬陽,好像挺有趣。」這次男人的聲音不再是淡淡的,而是陰陰柔柔的,較前幾句多了些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彭慧頓時心裏一驚。
是他的人向他稟報了嗎?
她知道她剛才和男孩的嬉鬧肯定是傳到他耳邊了。

她不想他誤會。
他們之間也承受不起再多的誤會了。

「你不要多想,喬陽...他是...我只是當他是...弟弟而已。」彭慧急急忙忙的試圖解釋著,但想到男孩的囑咐,還是硬生生的把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

沒有回應。

「我知道他以前是跟在雲頂手下的,但他真的沒做過甚麼壞事。」彭慧不死心的試圖再解釋著。

她不能讓文華對他下手的!

她知道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連親了自己一下的Sunny也不放過,怎會放過這三年來一直幫助著他對頭的男孩。
更何況,這個男孩此刻還和她有著解釋不了的曖昧。

電話那頭還是令人心慌的死寂。

「文華...你可不可以放過...他...」男人長久的沉默終於引爆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哽咽的聲線裏有著止不住的顫抖。

那三年,他都是被雲頂挾迫著的,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替雲頂販毒的。
更何況,那男孩也沒有怎麼損害過他的利益。
他可不可以放過他?

「文華~」彭慧試探的再叫了聲。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下來的是令人絕望的咇咇聲。

他好像從來也沒有掛斷過她的電話,每一次他也是讓自己先掛的。

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還好像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她該怎麼辦?
她好像總是把他惹生氣的。

無力的身體靠著光滑的瓷磚滑落,灰色的石屎地板迎來了冬季的第一埸雨。
#145 2017-05-08 23:26: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睇住先 文英遲少少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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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你好嗎?」沈喬陽看著眼眶泛紅的女人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其實,剛才他是聽到她談電話的。
他不是故意的想要偷聽。
只是這間麵店其實並不大,隔音又有點差,那些聲音硬是跑進了他耳朵裏。

那男人看起來對她一點也不好。

他連對慕慕說話重一點也捨不得。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捨得讓你流眼淚的。

「他很好,很會疼人。」彭慧輕咳了下壓下喉間的哽咽,看著男孩淺淺的笑著說。

這是他第一次問起文華。
她不能讓他對文華留下一個壞印象的。

況且,她的話並不假。
他當然好!
他那麼疼她,都是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著的。

最近他這樣對她,也是因為自己惹怒他了。
畢竟,她曾經是那麼的劣跡班班,他會那麼多疑也是很正常的。

她應該要想辦法讓他重捨起對自己的信心。
而不是記掛著他對自己的傷害。

愛情,不能這麼計較。

男孩看著還在強顏歡笑的女人,心裏泛起陣陣疼意。

在他很喜歡的那套電影裏,有著這樣的一句台詞。
一個人可以假裝開心,但聲音就裝不了,仔細一聽就知道了。

她,其實不快樂。

要是她喜歡的是殷奪,她會不會活得快樂一點?男孩忍不住去想。
至少,肯定會比現在來得快樂。

他想要的其實只是她能活得好好的,活得快快樂樂的。
所以,他做的一切也是為她好的。
所以,他終於找到一個好籍口了。
#146 2017-05-09 01:40: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常常也出門很久嗎?」男孩咬著塑膠飲管,清澈透亮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好奇。

「他很忙。」彭慧咬了口已經冷掉了的雲吞麵,鹼水的苦澀味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敏感的喉心在被極力壓抑下隱隱生疼。
但她沒有把它吐出來,只是咬著牙一口吞下了那早已變苦的麵。

她以前總是盼著他能多出門。
那時她看到那個男人便會心生厭惡,恨不得他能離自己遠遠的,不用看到他便最好了。

直至她看著棺木裏冷冰冰的男人,不會再睜開眼的男人,她從未有一刻是那麼的心疼過,那麼的痛苦過。
就在她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候,從來不怎麼眷顧過自己的上天,竟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

她不知道她是怎樣再活過來的。
她只知道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愛這個男人,好好的彌補這個她虧欠的男人。

在她醒來後,文華比以前少出門了。
只是,他每一次出門,也好像是因爲她。

上一次他出門,是她惹他生氣了。
這一次他出門,也是她惹火了他。

所以,他是在用避而不見來懲罰自己嗎?

心裏怎麼好像愈發的苦悶起來,應該是那口變苦了的鹼水麵。她心想。

「常常出遠門,十天八天不回家,說不定有個都會叫爸爸的兒子了。你就不擔心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嗎?」男孩開玩笑似的笑說著,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卻不放過女人臉上絲毫的表情。

這句話才剛說出口,他便後悔了。
他好像做得太過了。
畢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三年來他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三年前他們是怎樣走上窮途沒路的。

如果說T城那班人是在背後放暗箭,那他便是那枝箭了。
那枝由自告奮勇到身不由己的箭。
那枝,傷她最深的箭。

前陣子他們要他把那男人心裏的惡鬼逼出來。
那時他聽得一頭霧水。

甚麼是惡鬼?
那男人心裏甚麼時候住了隻惡鬼?
又是甚麼讓他的心裏住了隻惡鬼?

是愛嗎?
是他們口口聲聲的愛嗎?
但是,能讓人心裏住進惡鬼的,又怎能算得上是愛。

愛,是世上最讓人心頭暖暖的事。
愛,是花開不敗的春意盎然。
愛﹐是那個叫林慕慕的女孩。

「臭小子,你在胡說甚麼!」彭慧還來不及反應,一道狠戾的聲音便從兩人身後響起。

剛才哥特地從T國打電話來要他好好看著彭慧,他便知到這個女人肯定又是在勾三撘四,把哥都惹急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水性楊花的品性始終不能移!

他一進來便聽到這個死小孩在中傷他最尊敬的哥哥,他氣得都想要活活的打死他了。
那個Sunny才剛被他送進醫院裏,現在又勾搭上這個沈喬陽,這個三年來一直和他們對著幹的沈喬陽!

要不是哥說這件事情要等他回來處理,他早兩天已經把這個死小孩斬開了不知多少塊!

沒想到這個沈喬陽也夠齷齪了!
趁機挖墙角之餘,還想往他哥身上潑髒水!

他還算得上是男人嗎?

「沈喬陽!你算甚麼東西!」侯文英一手抓住了男孩的衣領,把他整個人也扯了起來,向來玩無不恭的眼睛此刻也快被殺意染紅。

他,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小白臉而已。
比起他是傳說中本領高強的沈喬陽,他是他們找了三年的沈喬陽,他更願意相信他是個只懂得討好女人的小白臉。

但這個死小白臉,竟敢來挖他哥的墙角!
他侯文英今天要是放過他,就跟他姓沈!

「至少別人認識我是沈喬楊,而你,永遠也只是侯先生的弟弟。」男孩湊在他耳邊用僅能讓兩人聽到的聲音,用著清澈好聽的聲音落下了這極具挑釁的一句。

蛇打七寸,攻其要害。
這是哥哥教他的。

避實擊虛,以逸待勞。
這一招,卻是他自學的。
#147 2017-05-10 11:43: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突擊出番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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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看著後視鏡裏那兩輛緊隨在後的私家車,心裏愈發的苦悶。

那些人,不僅是那男人派來的,也有文英派來的。

那天,他和喬陽不知怎麼打了起來,她讓人怎麼拉也拉不開。
不過,又有誰真的敢去拉開他。

該被拉開的人沒有被拉開,被拉開的反倒是她自己。

今天她出門時,臉上還掛著彩的文英不知是從哪裏走出了來的,看著她的目光還是陰惻惻的。

她知道她應該要解釋的。
但她好像連一句像樣的解釋也想不出來。

還是算吧。
這件事情怕是只會愈描愈黑,還是等文華回來再看看吧。

突然,急速的響銨聲從前方傳來。
身體被急煞的反作用力往前拋去,被猛然扯開的安全帶勒得她有點疼。

一輛私家車攔在他們前方,它後面還停著兩輛車,那車上的人陸陸續續的走了下來。

「阿嫂,不用怕。我們身後的人還比他們還多。」坐在司機位的男人回頭看著她淡定的說著,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沾沾自喜。

坐在他身旁的馬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著他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馬騮的小動作,她是看到的。
何況,她並沒有那麼笨,她一直也是知道自己身後是有人跟著的。

只不過,自己心知肚明和被人直接的指了出來,還是有差別的。

心,還是會疼的。

游離的目光一下子被前方其中一輛七人車抓住。
彭慧看著那車上走了下來的男人,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怎麼會來找自己?

她不知道他怎麼會來找自己。
但她知道這次那男人真的不生氣也不行了。

「阿嫂,不要下去!交給我們便可以了!」她手才剛踫上車門,耳邊便傳來馬騮急呼呼的勸阻。

下不下去有分別嗎?
反正這件事情也會傳到那男人的耳邊。

她也想聽聽這個男人有甚麼話想和她說。
#148 2017-05-11 22:58: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思思過幾天...」說到最尾那幾個字男人的聲音已經哽咽得不成聲。

「她會希望你來的,你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一個親人了。」男人停頓了好一會才緩緩的接著說下去。

「你是怎樣知道我和她的關係的?」彭慧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睛,彭慧疑惑的問道,語氣裏有著少有的警覺。

照理說,H城應該沒有人知道她和沈思思的關係。
連曾和她住在一起的莫維謙也不知道,就連喬陽他也不知道。

而且,她和沈思思來到H城後,也從沒有過甚麼交集。
唯一一次踫面,便是在四年前,但那時她們連話也沒說上一句。
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有一本日記,裏面提到你。」男人的聲線漸漸平靜下來,這樣平靜的聲線和那道在她心裏生了根的聲線很像。

「她是怎樣瘋的?」淺淺的聲音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彭慧看著眼前眼眶泛紅的男人,忽然想起了那些傳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傳言。
那些傳言,是真的嗎?

「我愛她。」男人把臉埋進掌心裏,悶悶的三個字從指間溢出,只可惜這三個字,沈思思永遠也聽不到。

「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幾不可聞的聲音從指縫間漏了出來,伴隨而來的是極力壓抑的粗喘。

他說,不想傷害她。
可是偏偏傷她最深的人就是他。
愛一個人,又怎會忍心去傷害。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把自己捧在手心疼愛的男人。
雖然他有時候很可惡,這陣子還好像有點可怕,但他從來也不曾做過甚麼傷害她的事。

那場可怕的歡愛,也只是他一時衝動,他應該也是很後悔吧。
更何況比起她曾經帶給他的傷害和屈辱,那根本不值一提。

「我都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送到她面前,她卻連看一眼也不願意。」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從掌間抬起頭來,神色有些可怕「就連到最後那刻,她心裏始終想著那個男人!我有甚麼比不上他?」

「我有甚麼比不上他!」這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愛情從來也不能用來比較的,也比較不了。
每一個人也是截然不同的,每一場感情也是一樣。

有人說,人一生幸運的話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艷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
很多人也會認為,最愛的肯定會是後來的那一個。
但她不喜歡這個答案,缺先了其中一個也成就不了現在的她。

一個愛在當下。
一個愛在那些回不去的時光裏。

她想,沈思思應該是愛他的。
他們一起這麼多年,不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
更何況,女人總是有些斯德哥爾摩症傾向的。

她抬眼對上對面的男人,眼泛淚光的男人,心裏不無觸動。
你能想像一個像黑熊般壯碩的男人﹐在你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似的嗎?

她,還是心軟了。

「你和思思很像。」在她臨走的時候,他看著她說了一句話,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是在咀咒她嗎?
這男人真是挺怪裏怪氣的。

「我才不想像她。」她有些不高興的回道,伸手拉開了車門,踏著負氣的腳步離去。

這個大威真是古古怪怪的。

思思抗拒他也是有道理的。
誰會喜歡這樣神經質的男人。
#149 2017-05-12 01:54:0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走進飯廰時便是看到這樣的畫面,看得她都有些走神了。

窗台上的男人雙手撐著欄杆逆光而立,握著欄杆的指間正挾著一點紅光,淺灰的煙圈在周遭慢慢化開,化成了一團薄霧,為這個本已深不可測的男人再添上幾分神秘感。

和他一起這麼多年,她好像從來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他就好像一團迷霧,一團怎麼撥也撥不開的迷霧。

但她就是喜歡這團迷霧,這個男人。
對她呵護備至的,她愛。
一臉高深莫測的,她也愛。

愛一個人,便要愛他的全部。
和他重新開始的這段日子,她好像漸漸明白到這句話的真諦。

只愛他的好,不接受他的壞,這又怎樣算得上是愛。
所以,她此刻還是走了上前。

「文華~」女孩軟軟的叫著,手環上男人厚實的背,那顆黑溜溜的小腦袋在上面蹭摸著。

他一向也很喜歡她對著自己撒嬌,那會讓自己感覺到她的依賴,確確切切的依賴。
他是應該高興的。

只是他不在的這段日子,她過得真多姿多彩。
和沈喬陽嬉鬧著,今天又和大威糾纏上,就好像沒有他,她的日子還是過得好好的。
就好像這幾天受盡折磨的人只有他。

他向來是個眦睚必報的人,這樣不對等的收穫,他很不喜歡。
她以前一直也是毫無保留的依賴著自己的。
是那三年,是那三年消磨了她對他的依賴,消磨了她對他的愛嗎?

「沈喬陽。」男人薄唇微啟,緩緩的吐出了這三個字。

「你不要亂想,我和喬陽不是你想的那樣!」本來上一秒還靠在男人背上一臉享受的女孩,心裏傳來咔㗳的一聲,立刻急呼呼的解釋著。

她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
那天他都氣得把電話摔了。

她是應該要向他好好解釋的。
但是喬陽的話言猶在耳,她不能失去喬陽,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

果然是。
果然是沈喬陽。
還是該叫他的另一個名字。

三年前是他,三年後還是他,這三年來一直都是他!
這讓他怎樣能放過這個該死的男孩。

「文華,我是...我是愛你的。」彭慧看到男人久久也沒回應,心裏擔憂得很,聲音低低的說著。

其實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但這個時候表示一下忠誠,應該怎麼也是沒錯的。

沈喬陽還不過是個孩子。
這樣的把戲對他起不了作用的。
他是多疑,但總不會傻到相信彭慧會喜歡上一個小孩。

他生氣的是她把那句她愛他當作籌碼。

她愛他。
這句話,真是百聽不厭。
只可惜它縱然再好聽也不是真的。

這個女孩的話,他不會再信了,更不敢再信了。

侯文華把香煙轉按在一旁的煙灰缸裏,轉身對上那雙他最喜歡的眼睛,眼眸深處藏著的卻是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他想,這樣漂亮的一雙眼睛,如果只會看著自己該是多美好。
可是,那個該死的男孩出現了,走進了她的眼底,走進了她的心裏,他怎麼也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繼續。

雖然這次不能下殺手,但要一個人死,方法還是有很多種的。
他就要他嘗嘗最痛苦的那一種。
這三年來,他加諸在他身上的一切,他要他百倍奉還!

侯文華伸手把這個折磨了他好幾天的女孩按在懷裏。
懷裏傳來的是實實在在的感覺,心裏卻還是空盪盪的。

他覺得胸口裏好像住了隻窮兇極惡的猛獸,貪婪的想要從這個女孩身上汲取更多,好像還要更多才能安撫那雙燥動的猛獸。

「給我。」淡淡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既然他抓不住她,那便只有逼她。
把她逼得退無可退了,她便不敢再跑了,她便會是自己的。

走在前面的男人拉著她的手走上往三樓的樓梯,彭慧看著那道愈來愈近的木色大門,心裏的不適愈來愈濃,還好像隱隱有著懼怕。

她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剛才連話也不想再跟自己說,一來便是直截了當的求歡,就好像他們之間只剩下了身體上的交流。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的答應了。

不能再逆他意了,這陣子她都已經把他氣得不行了。
她怕他又再扔下自己十天八天不回來。
她怕他,不再要她了。

其實,他想要甚麼,她也是願意給的。
她只是想他變回以前那樣,變回那個會疼她、會寵她、會欺負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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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家明唔明喬陽其實係邊個
#150 2017-05-13 16:14: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躺在沙發上,沒有像往常般抱膝而坐﹐而是整個人攤軟在柔軟的真皮的沙發上,緊皺的眉心洩露了女孩此刻強壓下的不適。

身下有點疼。
昨晚他太用力了。
應該是這幾天他也很用力。

她昨晚終於受不了開口求著他輕點。
男人口裏安撫著,身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放輕。
他應該是還有點生氣吧。

她這幾天可以說是甚麼也順著他了。
他不喜歡她出門,她便安安靜靜的留在家裏。
他不喜歡她見喬陽,她也不見了。
他不喜歡她對他藏著掖著,她把能倘開的心胸都對他徜開了,每早醒來也厚著臉皮的說我愛你。

只是,他對她還是冷冷的。
過往的溫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話也很少和她說。

他們真的好像只剩下了床第之間的交流。

彭慧睜開眼看著壓抑的白色天花板,一陣濃重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一種好像你怎樣努力也收變不了現況的無力感。

「今早清晨四時,一間酒吧發生懷疑強姦案...」主播公式化的聲音不帶感情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裏徜徉。

強姦案也有懷疑的嗎?
彭慧有些好奇的轉過頭來看向電視,剛轉過來的目光卻一下子被抓住了。

「警方接到有人報案,一名五十六歲女子清晨在一間酒吧內被強姦。警方接報到場拘捕一名男子,據報當時男子神智不清,懷疑曾服用藥...」

那間酒吧是Mars。
那個被黑布蒙頭的男人是賀新。
她認得他那對擦得閃閃發亮的皮鞋。

賀新他不像是會強姦的人。
以他的長相,他的身份更用不著去強上女人。
尤其那個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嬸。

是喬陽做的嗎?
這個念想剛在腦海掠過,便嚇得她心一縮一縮的。

她知道喬陽要報復賀新。
他們的恩怨始於三年前,她知情的,也是默許的。
所以才會讓他進Mars,讓他留在賀新身旁。

但喬陽怎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不!
他不會這樣做的!

她的喬陽怎麼會做這樣可怕的事!

「怎麼了?」男人聲音淡淡的說著,伸手把還未回過神來的女孩按在懷裏,手一下下的輕掃女孩單薄的背在安撫著。

女孩身上的馨香撲鼻而來,男人環在纖腰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繄了點,向來沉靜的呼吸也不自禁的厚重起來。

他抓不住她的心,至少肉體上還是可以的。

他想起了最近這幾個春音盎然的晚上。
她痛苦隱忍的表情煞是好看,很真實,還很能令他興奮。

他還想要更多。
他知道,他永遠也要不夠她的。

只是她的身體不僅柔軟,還很嬌弱。
今早為她清理身體時,看著那兩片紅腫的花瓣都鼓成了一團,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只是他會心疼,但不會心軟。

她是他的。
她所有的一切也是他的。
他想要,她便要乖乖的交出來。

他抓不住她的心。
她的身體,他無論如何也要抓得牢牢的。
然後把她的心一點一點的扯回來。

大掌扯開單薄的束帶鑽進了白色浴袍下,肆意的揣摸著手下凝脂般的肌膚。

「我想見見喬陽。」女孩聲音幽幽的說著,小腦袋無力的靠在男人胸膛上,任由那隻大掌在身上肆意遊走。

他這樣是又想要了嗎?

她其實也很渴望他的。
只是比起性愛,她更想要的是和這個男人心靈上的交流,言語上的也好。
反正她從來也不清楚他的心想著的到底是甚麼。

他可不可以和她多說幾句話才再做。
他們之間,好像隔得愈來越遠了。 彭慧悲涼的想著。

「那個是賀新母親。」男人的聲音還是波瀾不驚的,說話間不忘把手伸進薄薄的内褲下「親生的。」在花瓣上重重一按才緩緩的接著說。

沈喬陽不是喜歡玩潑髒水這種孩子般的小把戲嗎?
他倒不介意和他玩一兩次。

反正他加諸在他身上的,他都要他好好嚐嚐。

「那個男孩心機太重,我不放心。」侯文華看著忍不住輕喘起來的女孩,聲音柔和的說道。

雖然他不喜歡她見那個男孩,但不讓她出去,他怎麼能驗收成果。
更何況,有求於自己的她,在床上會更乖巧。

他會讓她去的,只是不能那麼直接了當。

「要讓人跟著,知道嗎?」看著女孩快要垂下來的眉頭,男人不緊不慢的柔哄著。

藉著話間,修長的手指悄悄戳進了因紅腫而變得異常緊致的甬道,在溫熱的甬道裏艱難地抽動起來。

「嗯~」女孩因疼痛而變調的嬌吟再也忍不住從喉間溢出,卻還是拼命地克制住下意識想要夾緊的雙腿。

他想要,她還是會給的。
再疼,也是會給他的。

因為,她愛他。
#151 2017-05-14 01:00: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聽我解釋...」彭慧一推開門,男孩的聲音便緊接的落下。

他是想要報復賀新,想著要把他送進牢裏。

藥是他下的。
人也是他安排的。

但他找的是一個妓女。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些警察推門進去看到的會是那樣的晝面。

他是恨賀新。
恨他三年前對他下殺手,恨他三年來一直霸佔著哥哥交托給他的財產。

但他還沒有喪盡天良到那個地步。

「我有個弟弟叫彭晨曦。那時,媽媽問我弟弟叫甚麼名字好。我說弟弟在早上出生,不如就叫早早,叫早早挺可愛的。」彭慧像是沒有聽到男孩的話,走到沙發那裏坐下,疲憊的身體靠在柔軟的靠背,聲音淺淺的自顧自說著。

她今天已經很累了。
身體累,心卻更累。

累得都不想再思考,去分析他的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
在那場一直持續至午後的歡愛後,文華摟著她說了個和男孩早前所說截然不同的故事。

沈喬陽這三年來在H城走私毒品,過得意氣風發。
就連侯家也想過把他招入麾下﹐三年來一直竭而不捨的找尋他。
只是沈喬陽本領高強,狡兔三窟,無論他們怎樣找也找不到他。

這一點和男孩一直說的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受雲頂控制截然不同。
文華把他說得這樣厲害,他怎會被迫給雲頂當手下三年,又怎會害怕被雲頂的人尋仇而不敢和她相認。

但她不想深究了。
有時候把事情弄清楚,可能只會令自己更煩惱。
做人糊塗點,日子也應該會快樂一點吧。

「怎料我一說完,他便哇一聲的哭了起來,哭得像快要斷氣似的。那時我在想這個弟弟真是不給面子,將來一定要好好欺負他來報仇。」彭慧看著低著頭,耳根紅紅的男孩,忍不住笑著說,目光瞬間被拉得遠遠的。

那時她其實是很不高興的。

不過讓她生氣的是那個討人厭的傢伙。
他說她沒文化,竟然會想出這麼土氣的名字。

那個名字有甚麼不好!
又有寓意,最重要是容易寫。

叫早早才十二劃,他卻說要叫晨曦。
晨曦這兩個字有多少劃,她也數不清,連那個曦字要怎樣寫她到現在還學不懂。
應該是日字旁再加個義氣的義吧? 彭慧努力的回想。

「後來,晨曦長大了,其他小朋友常常說他是怪物。但是我知道他有世上最漂亮的眼睛,更有一顆最美麗善良的心。」她語氣柔柔的接著說。

晨曦有虹膜異色症。
那時鎮上的醫生說這病可能是遺存的,但對他的視力應該沒太大影響。
只是,晨曦的病和媽媽過去的愛情史不知怎樣會被人混為一談,一時間成了村裏茶餘飯後的話題。

愛情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
而那個叔叔並沒有這樣的勇氣。

叔叔不要晨曦了,也不要她媽媽了。
媽媽為此沮喪了很久,對晨曦也是不瞅不睬的。

那時候沒有甚麼小朋友願意和晨曦玩,他們不是說他是怪物,便是說他是沒人要的孩子。
但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有一顆最美麗善良的心。

有次晨曦全身髒兮兮的回來,衣服上還沾滿了泥濘。
媽媽當時的男朋友氣得拿起跟她手臂一樣粗的木棍追著他來打。

她看著哇哇哭叫的弟弟,看著一顆顆斗大的淚珠從那隻灰色的眼睛滑落,那時她不知怎麼會有勇氣擋在他身前。
幸好,慕凡及時按住了他,還有那快要落下的木棍。

後來,她才知道晨曦那天是去了堆石頭。
前些天雨下得很大,山上的泥漿夾雜著碎石把村尾那幾間房子淹了大半。
晨曦那天是為村尾那個老人堆石墻。

那樣善良可愛的孩子,她怎能不疼愛。
更何況,他還是她的弟弟。

男孩看著沙發上娓娓道來的女人,眼眶不自禁的竟生起了霧。

她說他有一顆最美麗善良的心。

那是彭晨曦,不是他。
那個善良的彭晨曦早己死了。

他殺人,走私毒品、明裏暗裏做過多少不乾不淨的事。
他,還算計他姐姐的愛情。

這樣的一個他,怎能稱得上是她口中那個善良天真的男孩。
真正天真善良的是Sunny,是那個很像曾經的他的Sunny。

他是作惡多端,本領高強的沈喬陽。

「那時我們還未跟著媽媽改姓彭,晨曦他總是嚷著要跟我們一樣姓沈,說要做我們真正的弟弟。」彭慧看著對面不為所動的男孩,心底有著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她又重新的振作起來,聲音也跟著輕快起來。

「其實是不是親生的又有甚麼差別,晨曦是我的弟弟,一直也是。」最後的那句,她咬得特別重。

無論他怎樣騙她。
又或是對她謀劃著甚麼。

他也是她的弟弟。
她是不會放棄他的!

「我很掛念晨曦,你可以...」柔柔的聲音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下「幫我找回他嗎?」才看著男孩笑說道,笑起來是熟悉的眉眼彎彎。
#152 2017-05-14 01:00: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孩伸手摸向左眼角,指尖上揣一隻薄薄的隱形眼鏡,眼鏡上瞳孔的位置還有著一圈淡淡的黑色。
用著沒有一絲阻隔的瞳孔,怔怔的目光看向對面漸漸模糊的身影。

淺灰色的瞳孔在這個小小的H城裏太惹人注目了。
他的身份,他做的事情,需要絕對的低調保密。

三年前他才剛滿十八歲,那天哥哥難得一臉正色的對他說他長大了,要學懂怎樣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
那時他還不懂哥哥的話是甚麼意思。

直至早已成了殷奪的慕凡哥哥來找他,直到他差點死在亂刀之下,他才明白到哥哥離開時眼底裏一閃而過的深意。

那時,他來H城是有三項任務。

把那個叛徒斬草除根。
接管哥哥早年的投資。
把失散多年的姐姐帶回家。

除了第一件事,另外的他也很樂意去做。
但那時他想到很快就有機會一家團聚,連那不太願意的第一項他也一口答應了。

結果,他一件事也辦不成。

那個善良天真的男孩他下不了手。
還未來得及接管哥哥的財產便被賀新暗算。

那並不是一埸意外。
雖然說是侯家的人在斬人﹐但他記得很清楚在他踏出那條走廊前隱約聽到的對話。
新哥要那個男孩死。
一會兒做得好看一點。

要不是剛好有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倒霉經過,死的那個可能真的是他了。
那時他立刻打電話向哥哥求救,電話那頭只是冷靜的說了句。

你要學懂怎樣獨當一面。
那一刻,他才知道那不是任務而是試煉。

那晚以後,晨曦消失了,活下來的是使盡陰謀詭計的沈喬陽﹐是想方設法要拆散他姐姐愛情的沈喬陽。

「晨曦,明天是沈思思出殯,你陪我一起去好嗎?」淺淺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聽起來好像有些疲憊。

那個沈思思是誰?
也是姓沈的。是她的親戚嗎?

但重點是她叫他晨曦,她要他陪她一起去沈思思的喪禮。

這無疑於是把他們的關係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以前無可避免的也和侯家結下了不少恩怨,不久前還和那男人的弟弟打了一架。

她和他相認,注定要成為姓侯的和他之間的磨心。

她受得了嗎?
她現在都活得這樣疲憊了,這樣不快樂了。
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但想到T城那些人的指示。
他心裏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邊不能再拖下去。

她,還是逃不過。
#153 2017-05-14 15:05: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潺潺的水聲從浴室傳來,她睜開眼看著空盪盪的身旁,看著身下皺巴巴的床單,一股淡淡的空虛頃刻籠罩著心頭。

昨晚除了疼痛之外,還是疼痛。

她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疼得她都不想再做了。
但看著他一臉興奮的樣子,那句不要最後還是變了調。

她知道拒絕的話一旦說出口,他一定會生氣的。
他表面上可能還是淡淡的波瀾不驚,但心裏恐怕已經繞過百轉千回,把她的拒絕記在心裏。

畢竟,他是個多麼眦睚必報的人,
讓他不高興的人,從來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但他卻願意看在自己份上放過晨曦,原諒這三年來他對侯家的挑釁。
她心裏不無觸動的。

其實,他對她還是很好的。
應該說一直也很好。

她不能太貪心。

努力一點吧!
只要她再努力一點,他們一定可以變得像以前一樣好好的。

只是,她不知道她還可以做甚麼。

他,還想要甚麼?
她,好像覺得有些累了。

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吱吱的震動聲,彭慧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虛軟的指尖按下了揚聲鍵。

「姐姐~你今天有空嗎?」晨曦朝氣勃勃的聲音隔著電話也能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孩子,真是人如其名。
不得不承認晨曦這名字好像比早早好一點。

嗯。彭慧悶悶的應了聲。

自從他們一起在沈思思的喪禮上出現後,晨曦的邀約,她一次也沒有答應過。
這幾天,她甚至連家門也沒有出過。

那天回來,她把所有的一切也和文華一一交代。
她和沈思思的。
還有,她和晨曦的。

只是,她說了那麼多,那男人還是一臉淡然的喝著茶,好像對她的話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唯一感興趣的,好像只剩下她的身體。

那晚他們做了好幾次。
這幾天也是一樣。

她都累得連根手指頭也抬不起了。
他怎麼還是那麼精力充沛的。

「你還沒睡醒嗎?」男孩清徹的聲音有些疑惑「不如一起去M城,我從來也未試過堂堂正正的坐船到M城。我們還可以坐直升機去!」但很快又神清氣爽起來,興高彩烈的說著。

晨曦的女朋友住在和H城一海之隔的M城,那個紙醉金迷的M城。
她從來也沒有去過M城,她甚至連H城那幾個很有名的離島也沒有去過。
說起來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

只是,M城她去不了。
她連向那個男人提出的勇氣也沒有。

她怕他又會誤會她想借機逃離他。
上次那幾張旅遊單張,那張護照收據已經把他們弄成這樣了。
她還怎麼敢開口說要去M城。

「晨曦…我不太舒服。」彭慧有些沒精打彩的說道。

她沒有騙他。
她是真的不舒服。

下身都是火辣辣的疼。
她想她可能真的要看看醫生了。

但想起那個幾乎和她形影不離的馬騮,想起那些跟在她身後的人,這個念頭還是被她打消了。

她還沒臉皮厚得可以在一群男人眼皮底下去婦科診所。
甩掉他們更是行不通的。
先不論她有沒有這樣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她沒有那樣的膽量。

「你沒事嗎?都病了好幾天了!看醫生了沒有,你是不是看了醫生但沒有食藥!」男孩清徹的聲音有些急切,更帶著些指責。

這孩子,怎麼還記著以前的事。
不過,有人關心自己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那個對她呵護備至的男人最近生氣了,好像還變得有些遲鈍了。
昨晚他挺身進入的時候,他只是說了句怎麼會那樣緊,接著便是連串狠狠的大幅度抽動。

她都疼得哭起來了。
他還一直在動,一直在狠狠的挺進,頂得還有點深。

「沒有,只是有點累。」彭慧索性把頭埋進枕頭裏,抱著軟軟的枕頭說道。

不僅身體累,心還更累。
只是,這些話,她不能讓晨曦知道。

「那你可不可以和我去M城?」電話那頭有些鍥而不捨。

「怎麼了~」他今天怎麼一張嘴就是M城M城的?

「今天我和慕慕一起兩個月了,我想介紹她給你認識,你和我一起去M城吧!去吧去吧~」男孩此刻的聲音軟軟的,好像是在向人撒著嬌似的。

「那有長輩去見小輩的,你帶她過來吧。」只是同樣軟軟的聲音此刻帶著些不滿。

他一早打來就是要她去替他哄女孩子。

她都有些生氣了。
他哄女孩子,那誰來哄她。

她才不要去M城,更去不了。

「長甚麼!你才比她大一歲。」男孩在電話那頭嘀咕著了好一會,才用向來清澈好聽的聲音說道「好吧~那六時在Ophelia等,記得不要遲到哦~byebye!」

彭慧有些苦惱的合上眼。
那間好像是酒吧來的。

要不要先向文華報備一下?
一會兒他以為她去酒吧玩,怕是又會生氣了。

她都覺得自己好像愈來愈沒出色了。
#154 2017-05-14 18:59: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個沈喬陽原來就是彭晨曦,怪不得我們找了他三年也找不到。」

「不是吧!」

「他前幾天還陪阿嫂去靈堂拜沈思思,還叫她姐姐,是我親耳聽到的。」

「那阿嫂和那個沈思思有甚麼關係,那可是我們對頭的人,阿嫂怎麼又會和她扯上了關係?」

「等一下!那沈喬陽手裏那三億的貨怎麼辦。這樣一塊胖到流油的肥肉莫說是侯先生,另外那兩位怎麼會放過?」

「侯先生做事,從來就不是我們能猜到的。」

彭慧靠在木門後,邊揉著還有些酸軟的小腹,後邊聽著那些關於自己的八掛。
原來,男人和女人一樣都愛說八掛。

「依我說侯先生肯定不會放...」

「阿嫂~」突兀的一聲呼叫打斷了男人的話。

「載我去Ophelia。」彭慧從門口走了出來,輕咳了聲掩飾被人抓包偷聽的尷尬,才慢慢的說著。

她真的不是故意偷聽的。
她本來是來找馬騮的,怎料踫巧聽到他們在談論她,她便停下來聽聽吧。
反正她也閑得很。

彭慧一下車便看到好幾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一窩蜂的跑向前方,前方好像還圍了不少人。

「前面有人在唱歌!快點!」一個穿著白色連身校裙的女孩跑向人群,向那些落後了的同伴高呼著。

「啊!我看到了!很帥啊!」剛跑到她身旁的女孩在原地跳了幾跳,高聲的驚呼連連「還會彈結他~他要是我男朋友便好了!」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和他拍張照呢?」幾個女孩依樣畫葫蘆的,邊跑邊跳的說著「我也要!我也要!」「這男人很浪漫哦~」

「尋回家的方向 旁人盡顯得過場~」

看這陣勢他們是來追星的嗎?
彭慧踏著疑惑的腳步走上前,柔和的結他和弦伴隨著清澈好聽的聲音穿過密集的人群間漏了點出來。

「推開這門 才明瞭昨日 放逐他鄉~」

喂!讓開點!緊隨在她身後的馬騮替她伸手撥開密集的人群。
只是,愈走近她便覺得那把聲音怎麼好像有些耳熟。

「從前天生天養 遇著你 先知我的理想~一個人 一生 一對象 一刻戀上~」

彭慧眼前看著自彈自唱的男孩,嘴角不自禁的微微上揚。

彈著結他唱情歌,這件事情真是挺青春的。
這孩子,總是出其不意。

她看著旁邊一臉陶醉的女孩,微微上揚的嘴角扯得更開了。

她肯定是慕慕了。
看樣子,這招挺不錯的。
會這樣為自己花心思的男孩,怎麼會有人不動心。

「開 開 跟你的未來~」男孩用著悦耳好聽的聲音唱起了副歌的部分。

未來。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在心裏仔細玩味著這兩個字。

他太年輕了。
把自己心愛的東西放在眾目睽睽之下,該說他是愚蠢還是有勇氣好?

初生之犢不畏虎是件好事。
但那些不畏虎的小犢,很多也被老虎活活咬死了。

甚至到斷氣前的那一刻,牠們連自己犯了甚麼差錯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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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仲有
#155 2017-05-15 01:06: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噹啷~」不銹鋼餐具撞擊瓷碟發出響亮的一聲,在偌大的餐廳裏迴盪著。

「對...對不起。」林慕慕撿起鋼叉的手抖得不可思議,連聲線也跟著顫抖起來。

這餐飯能不能快點吃完!

她這輩子從來也沒有這樣難受過。
她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們沒有去Ophelia,而是去了附近的一間高級西餐廳。
剛才這個可怕的男人剛巧經過,說相請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吃頓飯,說完還對她笑了笑。

那時她心裏都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媽啊!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怕!
她怎麼敢說不。

她覺得他身上應該是自帶氣埸的。
她只是被他看了一眼,便已經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剛才她不經意對上那雙銳利得可以把人刺穿的眼睛,便嚇得她連叉子也握不穩。

林慕慕偷偷的瞟了眼對面安靜地喝著水的女人,心底忍不住泛起同情。

Haysen的姐姐應該也很怕他吧。

在這樣一個氣勢迫人的人身旁,她實在想像不到到底可以怎樣生活。
還是她的Haysen好,總是讓人心頭暖暖的。

「這碟不錯。剛才那聲清脆悅耳的,應該是骨瓷。」男孩好聽的聲音化解了尷尬的寂默「如果是一般的低溫瓷,那聲音應該是沉悶短促的。」

「連瓷器你也懂?」彭慧放下了手裏已經見底的透明玻璃水杯,看著男孩柔聲的問道,試圖化解此刻彊硬的氣氛。

文華的話向來不多,而且氣勢還可怕得嚇人。
慕慕會被他嚇到,也不為奇。

她是她弟弟喜歡的人。
愛屋及烏,她也不想讓慕慕覺得難受。

「那是慕凡哥哥教我的。」清澈的聲音在回著彭慧的話,但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卻是看著正切著牛扒的男人,目光裏還隱隱帶著挑釁。

竟然敢嚇他的慕慕!
他才不會讓這男人好過。

他不是佔有慾很強嗎?
他就要把他心裏那隻惡鬼迫出來。
讓姐姐不要他!

更何況,哥哥交代過必要時可以把慕凡哥哥曝露出來。

他的慕慕都被欺負了!
現在就是那必要的時候!

彭慧心裏傳來咔的一聲,目光怔怔的看著對面的男孩。

他是在玩她嗎?
好好的怎麼提起唐慕凡!

怎麼還要在文華面前提起他!

一會要是他問起的話該怎麼辦!

命運是個壞心的小孩,和對面那個男孩很像。
有時候,你愈是不想它發生的事,總是會不負所望的發生了。

「那個慕凡是誰?」男人放下餐具把切成了整齊方塊的牛扒推到彭慧面前,才聲音淡淡的問道。

既然他故意要在他面前提起那個慕凡,他怎麼能不賞臉聽聽。
更何況,彭慧的反應不太對勁。

她剛才很緊張。
現在更是。

侯文華靠在身後柔軟的椅背上,斜眼打量著身旁把頭垂得低低在吃牛扒的女孩。

她在害怕甚麼?
連額上都冒起細汗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她對他有所隱瞞的感覺。

那個慕凡究竟是甚麼人?
彭慧還有事情是瞞著他的?

「唐慕凡是姐姐以前的男朋友。」彭晨曦拿起前面的高腳杯輕呡了口紅酒,不緊不慢的說道。

「姐姐沒告訴過你嗎?」男孩好聽的聲音還很欠打的再補上一句。

只有唐慕凡才有資格當他的姐夫。
這個陰陰沉沉的男人不僅霸佔他的姐姐,還欺負他的女人!

不把他氣死,他就不叫彭晨曦!
男孩的心裏有些幼稚的想著。

彭慧死死的抓住那隻快要飛出去的叉子,她覺得她此刻的眼神都快可以殺死人了。

彭晨曦,你這個死小孩!
你,死定了!

她,也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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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住男主知道慕凡嘅存在
劇情發展會愈來愈陰暗
慕凡亦都會好快不負眾望咁登埸 敬請留意
#156 2017-05-16 00:38: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淩晨兩時的夜晚寂靜得可怕。
但怎麼也比不上眼前這個男人可怕。

剛才他們回到家裏,那男人沒有照往常般和她做愛,而是坐在沙發上靜靜的抽著煙。
她心裏怕得要死了,就這樣陪他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動的,那裏也不敢去。

她瞟了眼男人的手錶﹐心裏更是愈發的下沉。
這樣坐著坐著原來已經坐了三個多小時。

他,還是一句話也不說。

他很少在她面前抽煙的﹐更從來沒有在他們的房間裏抽過煙。
他這樣是代表他很生氣嗎?

「和我說說你們的事。」尼古丁平息不了他心裏的焦躁,男人還是徐徐的開了口,只是聲音似是被煙薰得有些沙啞。

「他叫唐慕凡。他是我爸爸的朋友的兒子。」彭慧想了好一會,才緩緩的說著,每一隻字也說得很慢,咬得很認真。

她不知道除了這些,她還可以說甚麼?

難道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
難道說她的初吻是給了唐慕凡嗎?
難道說她從小的夢想就是要嫁給他嗎?

嗯。男人濃眉一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嗯...他...他...」女孩的頭愈垂愈低,低得都下巴都貼著胸前了。

她要怎麼說才行!
她肯定不能說唐慕凡對她有多好,有多疼愛她。

但剛才當她翻起那些早已被塵封起來的回憶,猛然發現好像每一個片段也是美好的。
每一個片段也讓人心頭暖暖的。

就連他不要她,他趕她上那艘擠滿了人的小船,她也恨不上他。
她也說不出半句他不好的話來。

因為她是真心的愛過。

愛過了,便不能分對錯。
愛過了,便不能簡單的劃分好與不好。

沒有他,就成就不了現在的她。
他給她的都是美好的。

他很好。
她不能中傷他。

「他怎麼了?」侯文華看著吞吞吐吐的女孩,心裏的怒氣快按捺不住了,這句語幾乎是從牙縫擠出來的。
他隨手把煙頭用力的轉按在原木茶几上,旁邊已經散落不少被按得變形扭曲的煙頭。

她要是敢說出半句不該說的話,他便活生生的揑死她!

她是他的。
一想到她曾經被另一個男人擁有過,他便恨不得把那個男人找出來折磨至死。
他便恨不得活生生的把她折磨至死!

他剛才一直在抽煙,一直再想她的事情。

她十七歲便和他在一起。
他怎麼也沒想過在他以前她還會愛上過別人。

他記得她說過她是十二歲那年便來H城的。
她來H城後發生過的事,他當年也查得一清二楚。

即是說她十二歲便和那個唐慕凡在一起!

初戀情人。
青梅竹馬。

很好。
每一隻字也像割在他的心上似的。
這個女孩瞞著他的事情還真多。 男人咬牙切齒的想著。

那個背後破壞他們的人會是唐慕凡嗎?
彭晨曦始終還是太年輕了。

他不相信這三年來只有他一個在背後破壞!

「死了...他死了...」女孩頭垂得低低的,聲音幽幽的說道。

唐慕凡死了。
所有人也說他死在那場大火裏。

就連她曾經也是這樣認為的。
即使文華派人去查,也只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真正的唐慕凡在那裏?
她不知道。

她只希望,他過得比她好。
她只希望,那個她愛過的人活得好好的。

男人看著女孩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眼底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殺意。

他不相信這個女孩的話。

她剛才輕描淡寫的話,他不相信。
她說唐慕凡死了,他更不相信。

從這個女孩口中說出來的話,他一點也不相信。

她在說謊。
他感覺得到的。

他都給她機會解釋了,她還是要騙他。

侯文華合上眼深吸了口氣,褪去了心裹最後的一絲遲疑。

彭慧,是你逼我的。
#157 2017-05-17 00:31: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文華~」彭慧環上男人精壯的腰,腦袋頂在上面一下下像小貓似的蹭摸著,軟軟的撒著嬌。

自從那天從餐廳回來以後,以前那個把她捧在手心疼愛的男人也跟著回來了。

那晚看著他一聲不吭的抽著煙,她也被嚇得快死了。
怎料,他把自己抱在懷裏,抱了一整晚,抱得她也在他懷裏睡著了。
一睜開眼,那個對她呵護備至的男人便回來了。

其實,她都覺得這樣的事情好像有點不真實。
但連重生這樣奇幻的事情也在她身上發生了,這男人有些奇怪的轉變又算得上是甚麼。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過得很好,得幸福。
彭慧靠在男人溫暖起伏著的胸膛上,心也跟著變得暖洋洋的。

「剛才難受嗎?」侯文華柔聲的問道,大掌揣摸著不盈一握的纖腰,低頭憐惜的吻去女孩額上的細汗。

他剛才已經刻意放輕了力度。
但之前那段日子,他一直也是隨心所欲的馳騁,他還是有點擔心力度會控制不住。

那段日子,他是故意的。
用力的佔有貫穿,看著她極力隱忍的表情,令他感受到實實在在的感覺,感受到擁有她的感覺。

但那些只是擁有她的錯覺。
他知道他是抓不住她的。
他怎樣也抓不住她的。

她是個不聽話的女孩,是個愛說謊的女孩,是個愛上過別人的女孩。
她,還是他不能失去的女孩。

他得換個方法,讓她從此也離不開自己。

她不能有退路。
正如他也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

吱吱的手機震動聲從男人觸手可及的床頭櫃傳來。
侯文華瞟了眼閃爍的螢幕繼續磨人的細吻,指尖卻沒有一絲遲疑的打開了揚聲。

「姐姐~姐姐~你在嗎?」男孩向來清澈的聲音此刻有些沙啞,有些她聽起來很耳熟的沙啞。

彭慧呆怔了好幾秒才被電話那頭的呼喚聲拉回神來,側身錯開了那綿密的細吻。

「怎麼了~」情慾未褪的聲音略顯嘶啞。

「是不是...」男孩的聲音明顯在猶豫著,猶豫了好一會才一鼓作氣的把話說了出口。
「是不是每個男人第一次也...也很快...」說到最尾那幾個字,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

很快?
彭慧都被男孩的話搞得有些糊塗,目光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像是在尋求著協助。
侯文華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薄唇還不自禁的扯起了淺淺的弧度。

不是吧!
晨曦還是個小孩而已!

但她好像在比他還小的時候,已經被人吃乾抹淨。
彭慧轉念一想,心裏的震驚也好像漸漸褪去,很好又被好奇取代。

其實她有點好奇想問他到底是有多快?
但看著身旁目光有些意味深長的男人,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被她一下子呑進肚裏,她怎麼敢問出口。

她怎麼知道是不是每個也是這樣?
她只試過一個而己!

而且他說這樣的話一會文華誤會了她怎麼辦。
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他變回跟以前一樣。

這個死小孩!總是給她惹麻煩的!
上次的帳,她還沒跟他算!彭慧心裏在嘀咕著。

「應該每個人也不一樣的,我也不知道。」彭慧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但想到這件事關乎男孩作為著男人的尊嚴,她還是很客觀的分析著。

女孩靠在男人起伏著的胸膛,腦海不其然想起晨曦剛才的話。
他們的第一次好像也不是很快。
但是比起往後的歡愛,又好像真的短促了一點。

所以,晨曦會那樣也應該是正常的吧。

「在想甚麼?」侯文華伸手摸著女孩軟軟的髮絲,薄唇不自禁的吻上同樣軟軟的髮稍,柔和的聲音吹皺了不知是誰的心湖。

她身上的每一處也很美好。

美好得不可思議。
美好得不能讓人奪去。

「我在想要不要燉那些甚麼鞭給晨曦。」彭慧抬眼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一臉認真的思考著。
「年紀輕輕便這樣怎麼行?」她聲音悶悶的再補上了一句。

「小男孩吃這些來做甚麼。」男人聲音淡淡的說著。

反正他很快也用不著了。
吃來又有甚麼用。
既然得物無所用,又何必浪費她的心神。

她是他的。
他不喜歡她的注意力花在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要不要去洗澡?」男人不緊不慢的說著,手卻伸向床頭櫃拿出了一個鋁箔的包裝袋。

彭慧羞得把視線轉開,小腦袋埋進堅碩的胸膛。

這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壞?
不過,她就是喜歡他對她使壞。

「要不要多拿個進去?」過了很久,女孩蚊吶般的聲音才從堅碩的胸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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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章即刻甜番幾多
#158 2017-05-20 09:14: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琴晚瞓著咗 今日早出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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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Mars正值最熱鬧之際,青春年輕的肉體隨著強勁的音樂節拍在舞池中肆意忘形的舞動。
擠迫的人群中不時傳來陣陣歡呼起哄聲,縱情歡樂的氣氛在偌大的酒吧裏徜徉著,讓人留連忘返。

厚重的單向玻璃像是把喧鬧嘈吵的酒吧瞬間靜了音似的,外面吧檯旁的客人在舉杯暢飲,玻璃後的兩個男孩也是。

「Sunny這酒不錯是吧!」染著一頭白髮的男孩握著酒杯,低頭看著紅得詭異的酒液,抬手輕呡了幾口,清澈的聲音才緩緩落下。

賀新是個愛酒之人,在Mars裏藏了不少好東西。
這幾天他斷斷續續的在不同的角落裏找到不少好酒。

他其實不太懂得品酒。
但一想到這是賀新珍視的東西,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去毀掉。

三年前他差點被賀新的人殺死,要不是他走運,這世上便真的不會再有彭晨曦這個人了。

那他便不會遇到Sunny。
更不能遇上慕慕。

這教他怎麼不恨他。

「Sunny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吧。」彭晨曦抬眼看著對面啫著嘴一臉悶悶不樂的男孩,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柔軟下來,年輕清澈的聲音得不到回應又再次落了下來。

這個小男孩。
他真的和自己很像,看著他就像照鏡子似的。

難怪他那時會下不了手。
難怪她會把Sunny都當成他的替代了。

他好不容易才讓這個可愛的小男孩活了下來,他一定要活得快快樂樂的!

「真的!」同樣年輕清澈的聲音忍不住在驚嘆。

她應該會常常來探望晨曦哥哥吧!
那他是不是可以多見她幾面?

自從晨曦哥哥和她相認後,她便沒有來找過他了。

他知道。
他只是個冒牌貨而已。
正主兒回來了,她不對他不屑一顧也是正常的。

他不怪她。
他也沒有資格怪她。
從來也沒有。

「但你不是和你女朋友一起住嗎?」Sunny心裏剛冒起的興奮又生生被壓下,剛才高昂的聲線也不自禁的跟著垂了下來。

他怎麼可以當電燈泡。
他再想也不可以。

他已經破壞了他姐姐好好的愛情,讓他們心生縫隙了。
他不能再這樣厚顏無恥了。
這樣的他,就連他自己也看不起。

「我們...」彭晨曦看著已經見底的rock glass,那股揮之不去的苦悶又泛上心頭。

「吵架了?」sunny看著那副卻言又止的表情,疑惑的問道。

真不愧是兩姊弟。
連悶悶不樂的表情也這麼像。

不知她現在快樂起來了嗎?

「大人的事小孩子怎麼會懂?」彭晨曦拿過一旁酒瓶,重新注滿了空盪盪的酒杯,仰頭又是一飲而盡,微醺的聲音帶了點沙啞。

他和慕慕從來也沒有吵架過。
只是那天看到她來不及掩飾的驚訝,他心裏瞬間泛起了刺骨的疼痛,久久不散。

她不像自己。
她經歷過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性愛。

他不想被她的過去比下去。
他更不想讓她失望。

「小孩子?你也不比我大多少!」Sunny拿過男孩面前的酒瓶,為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一口氣全嚾了下去像是在證明著甚麼似的,看著對面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孩不服氣的說道。

「看到你長大成人,我真的覺得很幸福。」彭晨曦看著男孩臉上薄薄的紅暈,清澈好聽的聲音帶著感慨的說道。

這個小孩真是可愛。

他是家中最小的那個。
姐姐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便去了H城,哥哥一直在外奔走十天八天也不回一次家。
小時候他常常看著家裏的四面牆發呆,一呆便呆上大半天,日子過得苦悶得很。

那時他向上天許願希望能給他掉下來一個弟弟,讓他的日子能過得有趣一點。
只不過這個弟弟也有點蠢了吧。
竟然來晚了這麼多年。

不過,他來了便好了。
看著他長大成人,他真的覺得很幸福。

「幸福嗎?」Sunny悶悶不樂的趴在桌上,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漏了點出來。

幸福是怎麼樣的?
在遇到她以前,他覺得幸福就是把書讀好,找份好的工作,不用大富大貴只求不愁衣食。
在遇到她以後,她便成了幸福的代名詞。

「我喜歡她。」男孩淺淺的低喃道。

彭晨曦靠上了身後柔軟的大班椅,有些苦惱的合上眼。

這孩子怎麼這樣的死心眼。
他當初就應該好好的看著他。

他鬥不過她的男人。
無論是那一個。

「我不可以喜歡她的,我知道。」男孩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和自己說著話「但一生人到底可以愛上多少個人?」他把重新注滿了的酒杯一仰而盡。

Sunny的話他其實是聽到的。
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該怎麼回答才能不傷他的心。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如果是對的人,其實一個已經可以了,已經很足夠了。

幸好,他遇上的是慕慕。
#159 2017-05-20 09:15: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孩才剛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香氣便撲鼻而來。

香氣濃郁但卻半點也不嗆鼻,有點像苿莉花的香氣,但又好像不太像。
但這樣嗅著嗅著,身體好像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令人很放鬆。

這到底是甚麼香氣?
但無可否認,慕慕的眼光真好。
他的慕慕當然好。

男孩合上眼再深吸了幾口。
一雙手從後環上了男孩沒有一絲贅肉的腰,柔軟的身體跟著也靠了上去。

「慕慕,這是甚麼味道?」男孩有些疑惑的問著。

這樣的味道是很香 
但濃重得都把他熟悉的氣味遮蓋了。
他不太喜歡。

「這是伊籣花的香氣。」女孩淺淺的嗓音落下,像小貓叫著似般惹人心癢。

「伊籣花…」男孩低喃著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很耳熟。
他好像曾經在那裏聽到過。

到底是在那裏呢?
怎料腦裏還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已作出了反應。

挑皮的小手乘著男孩埋頭思考的空檔解開了褲扣,小手鑽了進去揉搓著底下滾燙的昂揚,點燃起洶湧的慾望。

「慕慕~」在慾望釋放前的一刻,他扶著不盈一握的纖腰喚出了這個他最深愛的名字。
#160 2017-05-21 14:31: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滿臉緋紅的女孩整個小腦袋也陷進了柔軟的枕頭裏,被迫的承受身上男人的深吻,幾根髮絲被細汗打濕粘在泛著紅暈的小臉上,甚是誘人。

「嗯~」壓抑的嬌吟從喉間溢出,被慾望薰染得水光瀲灧的眼睛忍不住瞇了起來,試圖緩解著身下一波比一波猛烈的快感。

大掌罩上光滑得沒有一絲雜草的嬌嫩,小幅度的上下聳動著。
那留在外面的指尖或撫或搓的愛撫著早已染成粉紅色的嬌嫩,撫在上方的姆指還抵上敏感的花核輕輕打轉,小小的花核被撫弄得堅硬挺立起來,惹得身下的女孩嬌喘連連。

纏綿已久的唇瓣戀戀不捨的分開,拉出了一根藕斷絲連的銀絲,終於重獲自由的女孩把頭側向一旁大口的呼吸著失而復得的氧氣。

侯文華看著被他吻得還在喘著氣的女孩,強大的征服感頃刻盤旋在心頭。
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

這種完完全全掌控著她的感覺。
這種她仰仗著他的感覺。

「不行~很難受~」甬道裏的手指硬生生的再擠進了一根,被撐開的不適讓彭慧伸手想要去推開那隻紋絲不動的大掌。

「不要了~啊~」快感快要崩潰缺堤而出,被染成粉紅色的身體已經不自禁的抬得高高,不盈一握的腰枝在難耐的扭動,試圖平息著那快把她折磨得不行的快感。

「乖~你還可以的」侯文華看著女孩痛苦隱忍的表情,心裏泛起的興奮更甚,但還是溫聲的誘哄著,低頭吻著女孩額上的細汗。

這個女孩,總是這麼嬌氣。
他很清楚她還可以承受多少。

「再一會兒~嗯~再堅持多一會兒」口裏說著的雖是鼓勵的話,但男人手下的動作卻更重了。

埋在甬道裏的長指在肆意的搜刮,摳平層層疊疊的皺摺,指尖屈曲勾弄起敏感的嫩肉,狹小緊緻的甬道被撩撥得春意氾濫,一下下的抽搐顫抖起來。

「啊~」敏感的身體再也受不住這般超出負荷的快感,如煙花般絢爛的綻放開來,在身下的床單暈染開朵朵曖昧的水漬。

那兩根濕瀌瀌的長指退了出來,撫上女孩緋紅的臉頰,帶著厚繭的拇指憐惜的揉著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

這樣的感覺非常好。
看著她快被慾望折磨得快要發瘋的樣子,心頭便會湧上無可比擬的興奮。
她會這樣是因爲自己,也只可以是因爲自己。

有時候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給她快樂,還是喜歡看到她為自己隱忍難受的樣子。

不過,不要緊。
反正這兩件事情也沒有衝突。

「文華~」高潮過後的甬道空虛得很,渴望著更充實,更強勢的填滿,彭慧看著沒有進一步動作的男人,軟軟的哀求著。

他又想就這樣停下來嗎?
他這幾天也是這樣。

每早把她撩撥得不能自己,然後又若無其事的轉身離開。

他怎麼可以這麼壞!

難道這又是他對自己變相的懲罰嗎?
難道他其實還在對自己生氣?
彭慧心裏有些負氣的想。

「今晚再好好的餵你。」男人輕捏了一下女孩情潮未褪臉頰,柔聲的哄著。

他知道她很想要。
但不能就這樣給她。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讓人惦記的。

他要她今後也離不開自己,無論是她的心還是她的身體。
這只是第一步。

從今以後,他要好好的掌控她。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
彭慧知道再哀求也是沒用的。
她這幾天已經甚麼方法也試過。

他決定了的事,從來也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
即使那個人是她。

「那你可不可以幫幫晨曦?」彭慧靠在男人壯闊的胸膛上,聲音軟軟的說道。

那天她還沒睡醒,晨曦的電話便一個接一個的打進來。
到最後那通電話還是文華接起放到她耳邊的。

電話那頭的男孩泣不成聲的﹐把她所有的睡意瞬間趕得不見蹤影。
晨曦一遍遍的求著要她幫他,聲線裏的絕望連隔著電話的她也聽得一清二楚。

但這樣的事她可以怎麼去幫他?

昨天她特地去探望他。
怎料才剛推開門,她差點以為自己是進錯了別人的家。
他那裏是那個意氣風發,讓人心頭暖暖的男孩!

他家裏烏煙瘴氣的。
他也是。

晨曦是犯錯了。
但看到他變成這樣子,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他始終是她弟弟。

「我可以把那個女孩迫回他身邊。」淡淡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厚實的大掌一下下的撫著軟軟的髮絲。
「但這是你想要嗎?」下一秒,男人手肘一個借力,翻身和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對上了,柔聲的問道。

前幾天Sunnny找過她。
他向她抱怨慕慕不通情達理。

她也曾經嘗過「被背叛」的痛苦。

那時她想只要不是親眼看到,她還是可以假裝一切還很好。
怎料到最後她還是堅持不了。
她的心走失了。

這樣的事,還要是自己親眼目睹。
怎麼可以忘記。
又怎麼可以原諒。
#161 2017-05-21 14:32: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晨曦長大了,要對自己做過的事有承擔。」侯文華淡淡的說道,低頭吻上了女孩垂下來的眼瞼。

人要對自己做過的事有承擔。
他這三年來加諸在他身上的,他要他十倍奉還。

他不會讓他死。
但他要他生不如死。

「Sunny昨晚打過電話給我,我可以和他見過面嗎?」 彭慧合上眼任由那些細密的吻落下,心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把心裏吞吞吐吐了很久的話,一鼓作氣的說了出來。

「先撐開讓我進去。」男人舌尖色情的舔弄著小巧精緻的耳廓,淡淡的聲音是向來的波瀾不驚。

他還是改變主意了。
他怎麼可以讓她餓著去見別的男人。
還要是個覬覦著她的男人。

彭慧羞得把頭埋進眼前那個討厭的胸膛裏。

這個男人真的很討厭!
但她還是聽了他的話。

他想要的,她一定會給的。
#162 2017-05-21 20:46: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悠閒的咖啡廳裏男孩坐在窗邊聚精會神地看著厚重的英語詞典,掃視的目光不經意的被其中一個名詞抓住。

Vengeance。

The act of taking revenge (harming someone in retaliation for something harmful that they have done) especially in the next life; Not all acts of vengeance are of equal gravity.

是復仇嗎?
他一直也以為復仇只能叫Revenge。

不錯。
今天又多學了一個新生字。

「Sunny~」是他朝思暮想的聲音。

Sunny抬頭對上的是一雙足以奪人心神的眼睛,她身後還和上次一樣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晨曦他怎麼了?」彭慧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Sunny昨晚打電話來說晨曦一直賴在慕慕家門前不肯走。
她哥哥連棍子也拿出來趕他走,幸好Sunny及時趕到了。

要不是Sunny趕到,那傻孩子肯定會傻呼籲的任由人打。

文華昨晚一直抓著她不放,她想去M城也去不了。
她這個姐姐真是當得不稱職。
彭慧呡了口苦澀的latte,心裏有著隱隱的低落。

「我帶他回來後,他整晚也一直喊著甚麼慕慕對不起,慕慕不要走。」男孩撐著頭指尖在桌上打著圈圈,聲音悶悶的說道。

他都看得有點不忍心了。
其實晨曦哥哥是真心喜歡那個女人的。

那晚的事,晨曦哥哥也是被人陷害的!

一日也怪他,要不是他說要去他的酒吧看看﹐他們便不會喝酒。
他們不喝酒,晨曦哥哥便不會這麼容易的中了別人的圈套。

也怪他。

「晨曦已經不小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其實幫不上甚麼忙。」彭慧看著對面一臉低落的男孩,溫聲的安慰著。

她知道晨曦是被賀新暗算的。
他對賀新下藥。
賀新用回這一招來對付他。

即使是平常人家,這些恩恩怨怨的事也是剪不斷,理還亂。
更何況,他們是在黑道。

要怪也只能說,晨曦下手太狠了,也太疏忽了。
賀新被迫急了,也以牙還牙了。

「他是你的弟弟啊!」咖啡杯被重重的放下撞擊瓷碟發出響亮的咔一聲,Sunny有些生氣的回著。

她怎麼可以這樣說!
有人會這樣說自己的弟弟嗎?

「是那個男人這樣對你說的嗎?」他氣沖沖的問道,聲音有著少有的慍怒。

一定是那個男人在搞鬼!
他害怕晨曦哥哥會搶走她,所以才這樣中傷他!

那個男人真是可惡!

「Sunny~」柔柔的聲音裹隱隱有著不悅。

甚麼那個男人。
這個男孩怎能這樣沒大沒小的。

這些話是文華對她說又怎麼了。

文華的話沒錯。
晨曦是太年輕了,考慮還有欠周全,才會讓賀新有機可乘的。

「晨曦哥哥是被人陷害的。」男孩激動得站了起來,聲線止不住的上掦。
「而我半點也不相信那個人是賀新。」他看著她,每一個字也說得很慢,每一個字也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其實他也不清楚那個人是不是賀新。
但直覺告訴他,真相並不是眼前所見這般簡單的。

「Sunny你在說甚麼?」彭慧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他在說甚麼?
不是賀新還會是誰啊?

那件事發生後,賀新都當眾放話了。
說晨曦的事是他做的,他這樣只是以牙還牙,合符道上的規矩。

Sunny的話是甚麼意思?
難道晨曦在外面還得罪了甚麼人?是那些人做的嗎?

這樣的話也好像有道理。
晨曦跟在雲頂身邊三年,應該也在外面結下不少仇家。
是那些人做的也不為奇。

Sunny看著還摸不清情況的女人,心裏都快被氣得吐血了。

她怎麼會這樣笨!
晨曦哥哥出事了,會掩著嘴笑的是甚麼人?

那個高深莫測的男人連親了她一下的他,也那麼勞師動眾的要給他下馬威。
更何況是用假死來破壞他們感情的晨曦哥哥!

直覺告訴他,晨曦哥哥出事和那個男人肯定脫不了關係。

他要說出口嗎?

但他說出口會不會讓她誤會了?
以為他是出於妒忌才故意中傷那男人。

算吧!
他手上又沒有甚麼真憑實據。

一會她真的誤會了,對他生氣了。
他就連和她見面的機會也沒有了。
#163 2017-05-21 23:35: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偌大的房間裏,液晶電視機在無聲的放映著。
沙發上的女孩雙手抱膝,小腦袋無力的擱在膝蓋上。

「又在想晨曦的事。」侯文華腳下大步的走向,在女孩身旁坐了下來,淡淡的聲音毫無疑問的落下。

她就連做夢也叫著彭晨曦了。
他真的愈來愈討厭那個男孩。

他不能容忍除他以外任何佔據她心神的人。

「我昨天去看他,他整個人也瘦了一圈。」彭慧把頭靠在男人寬廣的肩膊,軟軟的說著。

他本來已經偏瘦了。
再瘦下去都要變成骷髗骨了。

她該怎麼辦才能讓晨曦振作起來?

「不用擔心,我會讓人好好看著他。」大掌一下下撫著令他愛不釋手的髮絲,淡淡的聲音在小巧的耳垂旁落下。
話剛落下男人便張嘴含住了那可愛誘人的耳垂,舌尖在上面打圈逗弄著。

他一直也有讓人看著他。

他當然要把他看得牢牢的。
他就連彭晨曦一天上多少次洗手間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就是找不到他身後的那個人是誰。

他有懷疑過是那個唐慕凡。
但那天彭慧對他說的似乎是真話。

他讓人把他的墳都翻了開來。
那個唐慕凡都化成一堆白骨了。

但看著照片裹那堆白骨,他心底的恨意卻沒有半點減退。
他要那男人燒得連灰也不剩。

死了的人,不足為患。
最重要的是,對彭晨曦,他還準備了很多。
他得確保他能堅持到最後的那一刀。

「文華,謝謝你。」彭慧轉過身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眼睛,那雙讓她不能自拔的眼睛,聲音柔柔的說道。

這個男人總能讓她感到安心。
有他在,就好像天大的困難也會迎刃而解。

她怎麼離得開這樣的一個男人。
這個她最愛的男人。

「要怎樣報答我?」侯文華親了下女孩軟軟的唇瓣,柔聲的問道。

他不喜歡謝謝。
這兩個字對他而言一點價值也沒有。

他可不是一句謝謝就可以打發得了的人。
對這個女孩,他還想得到更多。
對這個女孩,他永遠也要不夠。

「人家每晚都以身相許了,你還想要甚麼?」女孩聲音軟軟的說著,羞得把頭垂得低低的。

侯文華看著這個蠢得要命的女孩,目光愈發的陰沉下來。

這個小腦袋整天除了想著彭晨曦和那些事外,到底還裝著甚麼?

她應該是忘記了。

這三年來,她一直也在逃避自己。
他們也沒有好好的慶祝過。

再過幾天,他們便一起十年了。
這個女孩,她心裏真的還有他嗎?

他心裏隱隱有著怒氣。
對彭晨曦的恨意又添上了幾分。

「小傻瓜~」他伸手把那個總惹他生氣的小腦袋牢牢的按在懷裏,大掌從女孩的衣角鑽了進去,低頭封住了那串快脫口而出的嬌吟。

情慾過後的房間瀰漫著一股曖昧的腥甜味。
男人把睡得香甜的女孩輕放在柔軟的雙人床上,大掌梳著軟軟的髮絲,直至梳了好一會也沒感受到半點濕意,才滿意的收回了手,腳下大步的向書房的方向走去。

「侯先生」阿昌看到從相連門後走出來的男人,馬上站起身恭敬的叫道。

男人坐進落地窗前的褐色大班椅,從書桌下方的抽屜取出一包香煙,抽屜裏還靜靜的躺著一部銀色的NEC手機。
修長的手指不鬆不緊的拑著窄小的煙身,銀色打火機吐出來的火舌還未來得及生熱便被精準的按斷,整個點煙的動作一氣呵成,嫻熟得很。

「侯先生,那件事辦好了。」一直站在對面的阿昌看到大班椅上在閉眼假寐的男人呼出了一圈淺淺的煙圈,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手拿過一旁的遙控打開了早已錄影下來的新聞報導。

「南區一個私人住宅單位,凌晨近兩時發生火警,現場發現一具燒焦的男性屍體,警方經初步調查後相信案件無可疑...」公式化的女聲在偌大的書房裏迴盪著。

「警察那邊已經處理好了,但那個男孩死前好像打過好幾通電話,阿嫂那邊...」阿昌徐徐的禀報著,說到最後聲線止住作疑問狀。

「不錯。」大班椅上的男人還在閉眼假寐著,指間夾著的香煙輕煙裊裊的燃燒著。

彭慧的手機他一早收好了。
他不會讓她有任何機會發現這件事情的。

他的每一步,也做得滴水不漏。
她的每一條退路,也要斷得一乾二淨。

「至於T城那邊,我們的人已經打進了他們的內部,殷奪他們還沒有甚麼特別的動作。」阿昌看著還在閉眼假寐的男人,輕咳了聲清一清喉嚨才繼續向男人禀報,

「那個二爺的身份查到了嗎?」男人輕彈了一下指間的香煙,灰白的煙灰不偏不倚的掉進一旁的玻璃煙灰缸裏。

「二爺的身份還沒查到,他在T城一直也是用著化名。但他是個年輕的男人,應該還未到三十歲。」低沉的聲音恭敬的回道。

「還未到三十歲。」男人把還剩香煙轉按在玻璃煙灰缸裏,靠在柔軟的椅背低喃道。

他真的愈來愈討厭這些查不出底細的人。

殷奪那邊不確定性太高了。
那個他查不清底細的二爺令他對這次合作有所保留。

還未到三十歲。
走私的。

會是他嗎?

彭晨曦說他失蹤了。
但姓彭的人說的話,他一句也不信。
他們這一家,每一個也是謊話連篇的。

尤其是,最大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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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揭曉死嘅係邊個
定係唔洗揭曉你地都估到
#164 2017-05-22 23:32: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要小心侯文華!放火的是他的人!」
「留言已被删除。」

「你要逃得遠...遠的...咳...」
「留言已被删除。」

「一定...要...咳咳...咳…」
「留言已被删除。」

「你一...咳...定要幸福...咳...咳...彭慧...我咳...愛你...」
「留言已被删除。」

修長的手指無情的把男孩在世上最後的留言逐個逐個删去。

真可憐。
那個男孩不知道。
在他等待著死亡的那一刻,在他對著留言信箱真情剖白的那一刻 ,彭慧就在他身下一次次的攀上慾望的高峰。

這一次,沒有人可以帶走她。
沒有人可以帶走他最深愛的肋骨。

男人走出書房,彎下身把銀色的手機斜放在沙發下的陰影邊緣,才站起身向衣帽間的方向走去。

衣帽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女孩跌跌撞撞的撲進侯文華懷裏,單薄的肩一下下的顫抖著。

「怎麼了。」男人輕撫著她的背,淡淡的聲音是向來的波瀾不驚,讓人聽不出半點異樣。

他早知道她會傷心的。
他特意把今天要處理的事項都排開了。

不過,她最好不要傷心得太久。
他不喜歡她為那些無關痛癢的人秏費心神。

「Sunny他...出事了...」女孩聲線裏有著止不住的哽咽,不斷滑落的淚珠把男人剛換好的襯衣也打濕了。

他們早幾天才見過面。
那時他還好好的。
那時她對他呼喝了一聲。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是他們最後的一次見面。
要是早知道的話,她肯定不會那樣對他的。

「他出了甚麼事。」大掌撫著女孩軟軟的髮絲,柔聲的哄著她說。

她這樣的激動。
他怎麼也得交交戲的。

「晨曦的家起火了,門窗都被封死了,怎麼還會沒可疑!」彭慧激動的喊著,聲線止不住的往上飆。

那些負責調查的警察肯定是被人收買了。
這樣無恥的說話怎麼可以說得出!
他們還是人嗎!

「在H城收買警察不難,應該是道上的人做...」侯文華淡淡的聲音被女孩一下子打斷了。

「是賀新!文華,是賀新!一定是他找人燒死Sunny的...」彭慧激動的搶白,身體霎時虛軟得很,無力的身體快要滑下來。

那個賀新怎麼總是不肯放過晨曦的?
先是毀了他最珍而重之的愛情。
現在又做出這樣冷血可怕的事情。

Sunny才剛滿18歲而已。
他怎麼能下得了手!

「這件事我會讓人查清楚。」男人有力的臂彎穩住彭慧無力的身體,溫聲安撫著。
「乖~先去洗個臉。」彎下身把女孩攔腰抱了起來,穩步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侯文華看著滿臉淚痕的女孩,心裏升起的不是向來的心疼而是陣陣怒意。

那個男孩他本來是打算讓他活久一點的。
要怪就怪他在彭慧面前亂說話。

但她怎麼好像變輕了。
是這陣子被他累到了嗎?
還是為那個彭晨曦擔心得消瘦下來。

他得讓她多吃點才行。
因為無論是那一樣,也是剛剛開始而已。

她得好好的堅持下去。
直至他滿意為止。

這是她逼他的。
#165 2017-05-24 00:35: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今日出住少少先 好眼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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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賀新死!我要他死!」男孩向來清澈好聽的聲音此刻尖銳得刺耳,在歇斯底里地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裏迴盪著。

彭少希看著眼前雙眼通紅的男孩,絲毫沒有半點昔日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裏泛起了淡淡的惱意。
手剛伸進褲袋,下一秒卻又退了出來。

晨㬢還在。
他不能抽煙。

但這個傻小子。
連報仇也找錯人。
真是笨得要命的,和他姐姐一樣。

「晨曦~你想要甚麼?」彭少希攤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懶洋洋的聲音從微張的薄唇漏了點出來。

侯文華是個眦睚必報的人。
更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這一點和他很像。

但比起眦睚必報、心狠手辣,他還很護短。
姓彭的人,怎麼能被人這樣的欺負!

「我要報仇!我要賀新死!哥哥,你讓我帶人回H城!我要殺了他!」彭晨曦聽到男人的話像看到𥌓光似的,手死死的抓著男人絲質襯衫的衣䄂,咬牙切齒的說著。「我就算殺不了他,也要抱著他一起死!」沙啞的聲線裏藏不住濃烈的恨意。

死甚麼死。
這個死小孩。
他好不容易才養大他,是要他把個死字掛在嘴邊的嗎?

要不是他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他都想狠狠的打他一頓。
現在打他,他都怕髒了自己的手。

「我帶他回去吧。」推門聲才剛落下,一道低沉的聲音便從門口處傳來。
「你是她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男人渾厚的聲音,似是有著沁人心脾的魔力。
上一秒還在歇斯底里吼叫著的男孩,聲線一下子拉平,目光怔怔的看著門口處站著的男人。
#166 2017-05-25 00:31: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沒開燈的房間,幽暗得只能靠著從外面穿過窗戶的微弱光線來看清前路。

深褐色的牆身被釘上了一排排木架,架上陳列著的是一些瓶瓶罐罐,罐裏浸泡著的是深色得詭異的液體,令人不寒而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間房的主人會是那些電影裏的瘋狂科學家。

但其實也相差不遠。他心想。

那個男人和他父親一樣。
為愛痴狂不特止,還一樣喜歡這些旁門左道,怪力亂神的東西。

修長的雙腿不帶半點遲疑的穿過那些瓶瓶罐罐,推開厚重的木門看到他要找的那個男人正在低頭執拾著行李。

「甚麼時候去H城?」彭少希靠在一旁的牆身,伸手摸向褲袋拿出了煙盒,毫不客氣的點起煙來,聲音仍是懶洋洋的。

他等了那麼久,久得他都以為唐慕凡不會有踏上H城的那一天了。
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要去就去了。

到底,這三年的時間他在籌謀著甚麼?
又為甚麼會是現在?

他真的愈來愈搞不清這個從小便和他一起長大的男人。
彭少希深吸了一口煙,壓下了心頭那股悶鬱。

「明天。」男人執捨行李的動作沒有被打斷,頭也不回的回著。

他們的十週年紀念怎能不去湊湊熱鬧。
那個眦睚必報的男人應該為晨曦凖備了很多。
但他為他凖備的卻更多。

他隨手把只剩半滿的伊籣花精油拋進行李箱裏,淡黃色的液體隨著衝力在瓶內盪漾著。

「怎麼了?你有意見?」殷奪回頭淡然的看著彭少希若有所思的目光,才徐徐的開口說道。

這瓶伊籣花精油是他給的。
但他要怎麼用,他管不著。

「要來的始終會到來的。」男人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合上眼吐出了淡淡的煙圈。

他對那個蠢蠢呆呆的女孩是勢在必得的。
執念之深,就連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去阻攔。
他也沒有那個念頭去阻止。

比起侯文華,他還是比較屬意殷奪的。

侯文華城府太深,手段太狠,為人又生性多疑。
彭慧和他在一起,注定是會受傷的。

「只是那件事不能讓晨曦知道。」男人向來玩世不恭的聲音此刻有著難得的嚴肅。
他要怎麼做,他不想管。
更管不了。

但晨曦始終太年輕了。
還未來得及和那個男人交上手便已經輸得這樣慘烈。

要是那傻孩子知道那個背後的人是侯文華,怕是真的會拉著他去死。

以夷制夷,坐享其成。

這招真狠。
這個男人,真的都為愛機關算盡了。

但他怎麼算計也好。
也不能再算計到他弟弟頭上。

凡是姓彭的,他也要他們活得好好的。
晨曦是。
她,更是。

「放心,我會安排好。」殷奪伸手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銀色的鋁質行季箱被平穩的輕放在地上,柔軟的地氈吸收了所有的衝力,偌大的房間裏只聽到男人淡淡的保證。

精心埋好的引線,豈有棄之不用的道理。

但這個關頭,他也不想再節外生枝。
他不喜歡,他換個方式來引發也無妨。

反正,這一次他注定是獲得勝利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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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殷奪去到H城喇 終於
#167 2017-05-26 00:42: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低著頭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冷風打在臉上冷得她牙關也打起顫來。
但再冷,也不及她的心冷。

晨曦和慕慕分手,是因為他。
sunny被活活燒死,也是因為他。

他怎麼可以這樣做?
他怎麼會這樣做?

「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心情低落,連頭也跟著垂得低低的。」突然,一道低沉渾厚的聲線從前方傳來。

「慕凡~」彭慧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不自禁的潮濕起來,這個早已被塵封起來的名字還是下意識的吐了出來。

有人說,有些人會一直刻在記憶裏的。
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甚至忘記了他的臉。
但是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永遠也不會變。

這一刻,她知道這句話是千真萬確的。

他長得依然好看。
當年的稚氣早已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他舉手投足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

但始終沒變的是,他給她的感覺。
看著他,心會變得很暖,很安穩。

「喬言~」唐慕凡開口叫出她曾經的名字,那個藏在他心底的名字。

「我現在叫彭慧。」彭慧一下子打斷了男人的話。

她來H城前﹐便改了跟母親姓,他是知道的。
而且,她很不喜歡那個名字,他也是知道的。

「現在有時間嗎?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唐慕凡目光溫柔的看著她,嘴角還有道淺淺的笑。

彭慧覺得這樣的唐慕凡讓人不忍拒絕。
她最喜歡他笑起來如沐春風的樣子,把她的心也吹皺了。
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

要跟他走嗎?
雖然他曾經那樣的踐踏自己的心,但他始終是她的慕凡哥哥,從小便愛她護她的慕凡哥哥啊!
她怎麼可以忘恩負義得連和他說幾句話也不願意。

彭慧不期然看向身後,身後一個人影也沒有。
就連這條向來熱鬧繁榮的大街上,此刻也只有零零落落的幾個路人。

馬騮他們去了哪?
怎麼一個也不見了?

不過這樣也好。
如果他們在的話,一定不會讓她跟他走的。

彭慧看著眼前白色的別墅和花園裏開得絢爛的花卉,心裏有種彷彿回到家裏的錯覺,回到她和文華的家。

「我一直也記住。」唐慕凡像是察覺到她的疑惑回頭看著她,聲線溫柔得都能溢出水來。
「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一直都記得的~」柔和的聲線像是被回憶拉長了,餘音不滅。

如果說心裏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個男人願意把你的一切也放在心上,那肯定是和愛有關。

那他當初又為甚麼要這樣對她?
無情的把她趕走?

但她已經有文華了,她不可以再胡思亂想了。

文華那麼愛她。
她不可以再對不起他。

即使是想想也不可以。
即使是再難過也不可以。

「這裏有些冷,不如先進去。」彭慧低著頭走向大門,步伐有些慌亂,以致於忽略了身後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回憶傷人,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她能做的只是不對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念念不忘。

偌大的客廳有點淩亂,地上擺滿了裝修工程後留下的雜物,連一個可以坐下的地方也沒有。

「不好意思,我也是剛驗收完裝修,還沒時間去整理。」唐慕凡摸著頭有些尷尬的說著,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到樓上好嗎?」。

樓上?
彭慧抬頭看著樓上那道緊閉著的木門,心裏有些遲疑。

但樓上應該是睡房來的。
好像是有點曖昧。

畢竟,他們曾經是那麼親密的關係。
而且,她還是個有男朋友的人,要避嫌這個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不想傷他的心。
雖然他最近做的事已經傷透了她的心。

他拆散晨曦和慕慕,燒死Sunny,還若無其事的安慰著她。
這樣可怕的行為,讓她心寒。

她愛著的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儘管如此,她還是不想讓他傷心。
他始終是那個深愛著她,愛得連命也掉了的男人。

即使她對他再失望,也不想讓他失望。

「怎麼了,你以前不也是常常跑到我的房間來嗎?現在還在害羞甚麼?」男人看到她眼底的遲疑打趣的說道,聲線還有些可惡。

那是小時候啊!
怎麼可以比較呢!
彭慧的臉羞得紅通通的,低頭看著平底鞋的鞋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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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日約咗人Happy hour
星期六先有文
#168 2017-05-27 16:55: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還在想甚麼?上去吧!」殷奪看著還站在原地一臉猶豫不決的女孩,柔聲的笑說道,轉身要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他很清楚她。
這個女孩向來也是沒甚麼主見的。

他要做的不是給她選擇。
而是在她還在猶豫未決的時候落下讓她下意識服從的命令。

只要她跟上來,一切也會變得不一樣。
只要她跟上來,她除了他便再無退路了。

想到很快就能真真正正的擁有這個他失而復得的女孩,殷奪心裏此刻快要興奮得無法自己,腳下的步伐快要忍不住的加快起來。
但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下,放緩腳步等待女孩跟上。

彭慧看到男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一股複雜的感覺在心裏翻騰。
剛才就在慕凡邁開腳步的那一刻,她差點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但看著那道寬厚高大的背影,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還有,那艘擠滿了人的小船。

那些消失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
如果她能衝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 她會走回早已消失的歲月。

但有些事情,早已過去了。
有些人,是注定愛在那些回不去的歲月裏。
有些人,是她想要愛在當下。

「慕凡~」女孩的聲音淺淺的落下。

她不能讓文華難過。
她再次偷跑出來又和幕凡見面,他肯定會很生氣的。
上次他知道慕凡的事那時,那可怕的樣子到現在她還記得很清楚。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回暖一點。
她不想他們再回到之前那樣。

晨曦的事是誤會也好。
甚至是他幕後操縱也好。
這也不是她能讓他難過的理由。

「怎麼了~」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她的反應不在預期。

他都以為她會跟上來的。
不過,這個女孩永遠也出乎他意料的。

算吧。
他不能操之過急。
畢竟,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既然沒地方,不如下次再談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彭慧低著頭有些心虛的說著,連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其實她向來也是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
她剛才的話,只是騙他而己。

和他這樣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
她有種莫名的心虛。
尤其是他們還曾經那樣的親密過。

「好吧,也怪我考慮不周,我送你回去吧。」溫潤渾厚的聲音笑著化解了女孩的尷尬,殷奪大步的走了過去,拉起了女孩的手走向那扇他們進來的門。

她的手很軟。
軟若無骨的。

他都想像不了被這隻軟若無骨的小手包裏住會那樣的銷魂。
渾身霎時火燙得厲害,他瞄了下深色西裝褲的檔部,凸起的褲檔把男人的此刻的渴望表露無遺。

幸好,她走在他身後。
不然肯定會被這樣的渴望被嚇到了。

不過,有些等待是值得的。
他很快就可以得到她。
很快就可以。

彭慧目光怔怔的看著他們十指交纏的雙手,手心傳來的觸感熟悉得叫她害怕。
那個男人也喜歡這樣抓住她的手。
十指緊扣的,抓得她的手很緊,卻讓她很有安全感。

她是個從小就缺乏安全感的人。
所以,她很喜歡這感覺。

只是,他們給她的感覺竟是出奇的相似。
明明一個溫暖得讓人如淋春風,一個冷得讓人遍體生寒,但怎麼會這樣出奇的相像。
#169 2017-05-28 11:13: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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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裏,空氣中濔漫著一股濃重的壓抑,寂靜得只剩下女孩拼命想要壓下的抽氣聲。

男人修長的手指不帶半點情感的撫過手底下每一吋如凝脂般滑溜的肌膚。
其實,比起揣摸,比起愛撫,那遊走在上面的指尖更像是在細意檢查著甚麼似的,甚麼異樣似的。

「文華~」軟軟的聲音快要抖不成聲。

剛才她是懷著被他狠駡一頓的準備走進房間的。
怎料好像所有事情也出乎她意料似的。

她以為文華會很生氣。
但他沒有。
至少表面上看來沒有。

他只是看了她好一會才伸手把她拉到床上。

她以為他想和她做愛。
但他卻沒有。
他只是一直在愛撫著。

是的。
那是愛撫,而不是帶著懷疑和侮辱的檢查。

她是這樣認為的。
她情願這樣去認為。

「文華~我是愛你的。」她順著男人的手勁番過身,委屈的聲音從柔軟的枕頭漏了點出來。

她是真的愛他的。

自從醒來以後,她都決定了要和他好好的過下去。

那時,她甚至連以為晨曦死在他手下,也裝聾扮啞的要繼續和他在一起。
就連現在,他背著她折磨她的晨曦,殘害她視之為弟弟的Sunny,她還是選擇原諒。

前段時間,在她被文華冷落的那段時間,她不時會想起一個問題。

她愛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一個融入她骨血裏的習慣。
她愛他,愛得都好像甚麼也放棄了。

這樣的愛是她不曾想像過的。

她究竟是從心而發的深愛著這個男人?
還是因為虧欠所以愛著這個男人?

她想了很久,也找不出半點頭緒。

「那你愛他嗎?」侯文華把渾身赤稞的女孩翻了過身,對上那雙會勾人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這個女孩的話,半點也不可信。
就連那句曾經令他欣喜若狂的我愛你,或許也是同樣廉價得很。

這句話,她也和那個唐慕凡說過嗎?

是的,殷奪就是那個該死的唐慕凡。

這件事不難猜到。
既然沈喬陽可以是死了的彭晨曦。
那殷奪怎麼不可以是那個死了的唐慕凡。

彭晨曦那隻被人利用的棋子他都還未玩夠,那個幕後黑手卻自己送了上門。
他豈有不下手的道理。

沒想到他前腳才剛到H城,後腳便跑去拐走了他的女孩。

彭慧失蹤了三個多小時。
三個小時,180分鐘,這段時間內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很多就連他也不敢想像的事情。

剛才馬騮在電話裏說她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帶走了,他帶去的人還被人拑制住。
他知道一定是那個背後的男人。
只是,他想不到會是殷奪。

其實,他隱約應該是猜到的。
只是,他不想承認殷奪就是那個人。

一個被他欣賞的人想搶走他的女人。
而這個蠢蠢呆呆的女孩曾經和他有過一段他無法企及的過往。

「你不能拿我們在一起前的事來懲罰我。」彭慧低著頭低低的說著。

她是錯了。
錯在偷偷和唐慕凡見面。

但她愛過他是沒錯的。
彭慧心裏有些固然的想著。
#170 2017-05-28 12:29: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沒有後悔愛過他。」只是淺淺的聲音把她此刻的心事神差鬼使的表露出來而不自知。
正如,她也不曾後悔過愛上他。

每一段感情只要愛過了就不應該再分對錯。

男人的大掌死死的抓住女孩身旁的床單,他覺得自己都恨不得想要揑死這個女孩。

她愛他!
她怎麼可以愛上別人!

她就算只是愛過他也罪該萬死!

彭慧抬頭對上了男人目露兇光的眼睛,心裏打了個激靈。
她是鬼上身了嗎!
怎麼會把那樣的話說出口!

「但是我和他甚麼也沒有發生。」她急急忙忙的解釋著「真的。」結尾還深怕男人不相信聲音弱弱的再補上一句。

「彭慧~」侯文華伸手撫著那因緊張而變得紅通通的小臉,聲音淡得讓人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你說的話,我一句也不會再信。」每一字一句也說得很緩慢,更像是在警告著。

失去了信任的關係還怎能走下去?
他既然不相信她,她還可以怎樣解釋?

濃重的無力感籠罩著一點一點冷下的心頭,抽去了她所有的勇氣。

「文華,我們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向來軟軟的聲音此刻有些疲憊,有氣無力的說著「不如我們先分開...」冷靜一下

她想說甚麼?
她想說甚麼!

分開!
他最討厭的就是分開!

他不能讓她的話說出口的!
他得讓她把那句該死的話吞回去!

「三年還不夠嗎?」下一秒,男人淡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她還想要多少時間。
他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消磨。

她的心已經走失過一次。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

她還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人。
她會受不住誘惑的。

「對不起。」女孩淺淺的聲音幾不可聞。

那三年,是她的錯,是她怎麼也彌補不回來的。
那三年,是她欠他的。

「我要的不是這些。」男人大掌撫著軟軟的髮絲,摟著令他為之瘋狂的纖腰,聲音在小巧圓潤的耳垂旁落下。

他很清楚她。
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無論是用甚麼樣的手段。

「那你想要甚麼?」彭慧把臉埋在男人堅硬的胸膛,聽著低下傳來有力的心跳聲,合上眼緩緩的說道。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也願意給。
但起碼他要先說出來。

他肯說出來,她才能有一個明確的方向,有個可以去努力的方向。

魚兒上釣了。
他想要的,一定能得到。
男人的目光瞬間幽深起來,在她耳邊低低的落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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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再出
#171 2017-05-28 12:29: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沒有後悔愛過他。」只是淺淺的聲音把她此刻的心事神差鬼使的表露出來而不自知。
正如,她也不曾後悔過愛上他。

每一段感情只要愛過了就不應該再分對錯。

男人的大掌死死的抓住女孩身旁的床單,他覺得自己都恨不得想要揑死這個女孩。

她愛他!
她怎麼可以愛上別人!

她就算只是愛過他也罪該萬死!

彭慧抬頭對上了男人目露兇光的眼睛,心裏打了個激靈。
她是鬼上身了嗎!
怎麼會把那樣的話說出口!

「但是我和他甚麼也沒有發生。」她急急忙忙的解釋著「真的。」結尾還深怕男人不相信聲音弱弱的再補上一句。

「彭慧~」侯文華伸手撫著那因緊張而變得紅通通的小臉,聲音淡得讓人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你說的話,我一句也不會再信。」每一字一句也說得很緩慢,更像是在警告著。

失去了信任的關係還怎能走下去?
他既然不相信她,她還可以怎樣解釋?

濃重的無力感籠罩著一點一點冷下的心頭,抽去了她所有的勇氣。

「文華,我們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向來軟軟的聲音此刻有些疲憊,有氣無力的說著「不如我們先分開...」冷靜一下

她想說甚麼?
她想說甚麼!

分開!
他最討厭的就是分開!

他不能讓她的話說出口的!
他得讓她把那句該死的話吞回去!

「三年還不夠嗎?」下一秒,男人淡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她還想要多少時間。
他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消磨。

她的心已經走失過一次。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

她還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人。
她會受不住誘惑的。

「對不起。」女孩淺淺的聲音幾不可聞。

那三年,是她的錯,是她怎麼也彌補不回來的。
那三年,是她欠他的。

「我要的不是這些。」男人大掌撫著軟軟的髮絲,摟著令他為之瘋狂的纖腰,聲音在小巧圓潤的耳垂旁落下。

他很清楚她。
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無論是用甚麼樣的手段。

「那你想要甚麼?」彭慧把臉埋在男人堅硬的胸膛,聽著低下傳來有力的心跳聲,合上眼緩緩的說道。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也願意給。
但起碼他要先說出來。

他肯說出來,她才能有一個明確的方向,有個可以去努力的方向。

魚兒上釣了。
他想要的,一定能得到。
男人的目光瞬間幽深起來,在她耳邊低低的落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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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再出
#172 2017-05-28 14:05: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落地玻璃窗外幾個男人一臉戒備的在花園裏來回巡視著,目光掃過她時還恭敬的點頭打了個招呼。

不知情的傭人還以為加強保安是為了防備有人要闖進來,但她很清楚那個男人真正防著的是她。

都已經好幾天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她。
彭慧合上眼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心裏愈發的落寞。

那天她問他要怎樣才可以挽回他對自己的信任。

那你就留在家裏,那裏都不去。
那時他是這樣說的,淡淡的聲音和平常一樣。

被自己最親密的人這樣防備著,說一點也不傷心肯定是假的。
但她還是答應了。

更何況,她也沒有不答應這個選項。
不答應,他肯定會生氣的。

彭慧張開眼看著茶几上的跳字鐘,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11:20am。
現在才11時而已,時間怎麼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似的。

文華他應該晚上8時多才會回來。
還有這麼多時間該怎麼消磨才好?

她其實有點想念晨曦。
自從Sunny出事後,他只是在電話裏扔下一句我要去T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很擔心晨曦是不是出了甚麼意外?
他會不會是踫上甚麼麻煩?
還有,文華到底放過他了嗎?

她做夢也沒想過她最愛的男人竟會連她也計算在內。

她是怎樣知道的?
說起來也覺得有些悲哀。

那天她還沒睡夠便被一道接一道勢不罷休的電話鈴聲吵醒。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自從發生了莫維謙的事情後,陌生的號碼她也是不接的。

但有些事情就是這般巧合。
要不是他打來的是早上,要不是那天她還未睡醒,要不是那個男人那天早了出門不在她身旁,她便不會聽到那般令人絕望的錄音,那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天就在她在那個她最深愛的男人身下迎來一波又一波磨人的快感時,他早已在背後操縱好一切。

在她一臉懊惱的在沙發下找到遍尋不果的手機時,他還能若無其事的取笑著她操心大意。

他做得真是滴水不漏。

但天網恢恢,他應該是沒想到除了她外,Sunny還留言了給他的朋友。

電話那頭是男孩一句句絕望的哀嚎,還有那雜物被火燃燒的聲音。

他說所有的事情也是文華做的,放火的是他的人,他看得一清二楚,要她一定要逃得遠遠的。
就連在錄音結束的嗶嗶聲響起時,他還是死命的重覆著叫她離開文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更何況,那是天真善良的Sunny。
他的話﹐她沒有任何懷疑的理由。

她只是不曾想過而已。
不曾想過她深愛著的男人竟會這樣對她。

「喵~」瞎了一隻眼的老貓繞在她腳邊轉來轉去,抬頭看著她可憐兮兮的在撒著嬌。

彭慧目光怔怔的看了牠一會,才伸手把早已胖得看不出原來模樣的老貓吃力的抱起放在膝上。

紅豆愈來愈重了。
沉重得她也快抱不起來。
胖得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但她得對自己馴養過的東西負責。
她決定了愛他,便要好好的愛到底。

即使是再重再累,他們還是要繼續過下去。
#173 2017-05-28 18:10: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以下章節將出現令人不安情節 敬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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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踏進飯廳濃濃的酒氣便撲鼻而來,侯文華看著飯桌上幾個空空的酒瓶,還有那個喝得小臉通紅趴在桌上的女孩,心裏霎時生起了熊熊烈火,腳下大步的走了過去。

「誰准你喝酒的。」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手裏握著的高腳酒杯應聲飛了出去,接著傳來的是一下刺耳的玻璃碎裂聲。

「對不起。」彭慧被嚇得一下子彈了起來,頭垂得低低的,聲音也跟著垂得低低的說著。

他不喜歡她喝酒。
在他們和好以後,他抓著她要她答應沒有他允許,她一滴酒也不能再踫。

她剛才只是一時忘了。
又或許她只是一時迷失了。

剛才想起晨曦的事情,看著紅豆那顆混濁無神的眼睛,心好像一下子被揪緊了。
痛得她眼淚也快控制不住要掉下來,她急需可以讓她宣泄的出口。

但她摸了摸睡衣空空的口袋,才悲哀的發現她根本沒有人可以傾訴,就算有也傾訴不了。

她是真的不想惹他生氣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許下的諾言,從來也沒有一個能好好的守住。」侯文華看著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女孩,心裏的怒意更盛。

她永遠也是這樣的。
她以為犯了錯對他撒個嬌,他就一定會原諒她的嗎。

他不能再縱容著她了。
這次她是偷偷的喝酒。

那下次呢?
下次她給他偷人怎麼辦!
那個殷奪都明目張膽的把人放在他家附近了,怕是她一出家門便會跟著他跑了。

她是個不乖的女孩,少看一眼也不行。

「對不起。」淺淺的聲音在哽咽著。

她知道她是錯了。
錯了很多,錯得不能原諒。

但她已經想盡辦法的想要去彌補,他能不能再給她一點時間。
她可以證明給他看的。

她可以證明,她是愛他的。
她可以證明,她不會再離開的。

「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甚麼。」侯文華看著女孩忍不住滑了下來的眼淚,那熊熊的烈火並沒有熄滅,卻以足以燎原之勢漫延至漫山遍野。

他最討厭就是這三個字。
這沒有絲毫用處的三個字。

他要她記得清清楚楚。
他要她認住犯錯了是要受懲罰的。
有些事情不是向他撒嬌他便可以原諒。

「你不是很喜歡喝酒嗎?」侯文華揣摸著一旁的長頸酒瓶,修長的手指繞上了細長的深緣色瓶頸,陰陰柔柔的聲音讓人生起止不住的寒意。

「我讓你喝過夠。」在女孩還來不及反應的下一秒,這句讓人膽顫心驚的話徐徐的落下了。

侯文華俐落的把女孩的身體按在桌上,雙手反剪在身後,黑色的皮帶瞬間如惡蛇般纏上纖細的手腕,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淩厲得沒有半點遲疑。

「文華~」彭慧看著近在眼前的白色木質桌面,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狂跳著。

剛才他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想做甚麼?
他這樣的陣勢嚇人得很。
#174 2017-05-28 18:10: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綿質睡褲被褪下至膝蓋,渾圓的翹臀在白色內褲的包裹下,像極飽嫩多汁的水蜜桃,誘人得讓人都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

不過,他今天沒有這個興致。
他迫切的想要給這個不乖的女孩一個深刻的教訓。

男人伸手翻開白嫩飽滿的花瓣,指尖似是憐惜的輕撫著還未張開的小孔。
下一秒,墨綠色的細長瓶頸毫無憐惜的貫穿女孩的身體。

「啊~」下身傳來火辣辣的感覺,近乎初次時那被撕裂的感覺,單薄的身體痛苦難耐的向上弓了起來,身後冰冷的異物逐吋逐吋的把溫熱的內璧撐開。

源源不絕的液體順著傾斜的瓶身湧進乾澀緊窄的甬道,冰冷的液體刺激溫熱敏感的內璧,惹得女孩渾身哆嗦起來,被拉開的長腿在胡亂的踢著,試圖平息一波波湧進的劇烈刺激。

「求你了~不要~」女孩哭得愈聲撕力竭,男人的手勁卻愈狠。
細長的瓶頸一下下重擊痙攣的甬道,瓶頸順著酒液的潤滑一次比一次沒入更多,直至女孩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穿刺的動作才稍稍停了下來。

男人打量著酒瓶裏不減反增的液體,再看著抵在桌上被灌得鼓起來了的小腹,指尖忍不住在鼓起的小腹上重重的按了一下。

「嗯~」女孩渾身哆嗦得厲害,緊咬著瓶頸的內璧不自禁的跟著收縮起來,深綠色的酒瓶裏又噗哧噗哧的冒起了幾個氣泡。
侯文華滿意的淺笑著,手下微微的調整角度,憑著記憶抵上那最敏感的一點,然後便是一連串重重的戳刺。

「不要~啊~」女孩的身體難耐得再次弓了起來,不盈一握的腰枝不自禁的扭動著,一串串誘人的嬌吟從久未合攏的唇間溢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冰冷的瓶頸被退了出來,失去堵塞的液體剛想洶湧而出便又換上了一個更大更火熱的兇器,繼續蹂躪著飽受摧殘的甬道。

從後進入的昂掦觸踫到前所未有的深度,男人忍不住肆意的馳騁起來,深紅色的酒液從交合處飛濺而出,濺了點在被大掌捏得泛紅的翹臀上,落在男人被慾望染得通紅的眼眸裏添上了幾分曖昧的色彩,身下的貫穿的動作也更狠戾了。

只是經歷過多次高潮的內璧敏感非常,把昂掦圈得緊䋈的,被攪弄得溫熱的酒液浸泡著敏感的頂端,酸爽的快感順著腰椎直直往上衝。侯文華狠狠的挺進了幾十下,捏著彈性十足的翹臀低吼一聲,顫著身把慾望迸發而出。

她本來已經窄小的要命。
從後面來實在是太緊了。

侯文華看著女孩還在哆嗦著的身體,一手輕撫著還在上下起伏著的玉背,一手扶著她的腰緩緩的退了出來。
碩大的頂端才剛退出,失去堵塞的液體便急不及待噗哧噗哧的湧了出去,在光滑的雲石地板上暈開成一灘灘紅白交雜的曖昧液體。

兩片嫣紅的花瓣還未完全合攏,水光瀲灧的小孔隱約可見,還可以看到粉色的嫩肉在裏面一下下的收縮著,男人緊盯著花瓣的目光愈發的幽深起來。

他還是忍不住把繞在女孩膝蓋上的內褲和睡褲徹底的褪了下來,把她翻過身正要狠狠的貫穿,貫穿的動作卻硬生生的止住了。

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很,失焦的看著前方,未完全合攏的嘴角還掛著一根細細的銀絲。
他看著小臉上未乾的淚㾗,心裏此刻有著隱隱的疼痛。

傷害自己最深愛的人,其實並不好受。

他只是不想她再離開而已。
抓不住她的心,他也要把她的身體牢牢的看緊。

她承受這樣的懲罰,他會心疼,卻不會心軟。
這是她逼他的。

她是他不能失去的人。
他只要少看一眼便有機會永遠失去她。

所以,他要讓她知道不守住諾言的代價。
他要她以後也乖乖的。

侯文華耐心的等待女孩回過神來,伸手從旁邊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巾,為她仔細的拭擦著腿間粘糊的液體。
直到女孩腿間的白濁被拭擦得乾淨,那雙眼睛還是空洞無神的。

「彭慧~」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大掌撫上情潮未退的小臉,柔聲的輕喚著女孩的名字。

她怎麼了?
是被嚇壞了嗎?
還是是在跟他鬧情緒?

但不管他怎樣輕喚,她始終還是不哭不鬧的看著他。
那眼神熟悉得讓他心驚。

侯文華伸手想要擁她入懷,好好的感受著這個女孩的溫度,撫平心裏那股洶湧的不安感。

但下一秒,彭慧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下,讓男人撲了個空。

他看著一臉戒備看著他的女孩,看了很久,看得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來。

他們終究還是重蹈覆轍。
#175 2017-05-29 02:16: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打好都係出埋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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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女孩不安的扭動了幾下,好看的眉頭也不適的皺了起來,翻來覆去了好幾次才稍稍停歇。

侯文華看著女孩緊皺的眉頭,複雜的目光停駐在那張微微通紅的小臉上很久,才把那隻圈在她腰間的手收了回來。
大掌憐惜的撫上還泛著紅暈的小臉,拇指輕揉女孩緊皺的眉心,直至那微微的皺起被撫平,修長的手指輾轉落在那兩片軟軟的唇瓣上。

觸感還是這麼好。
只是他已經很久沒有吻過。

在那場性事之後,她發了埸高燒,39度的高燒幾乎把他嚇壞了。

他急急忙忙的把她抱到醫院裏,由普通科輾轉去到婦產科。

一級陰道撕裂。
雖然不算嚴重,但處理不好還是可以死人的。

那時他顧不上那麼多,死死的按著她讓那幾枝藥劑可以快一點打進去。

他看著那吧㗳吧㗳落下來的眼淚,他知道她肯定會恨上他的。

他還知道她很痛。
手臂上的痛,下身的痛,還有心裏的痛。

不過,她的心會痛也是好的。
他承認,他始終是個自私的人。

她在醫院待了兩天。
那兩天應該是她這段時間裏最快樂的時光。

她在醫院時看周星馳的電影還是會笑得咯咯聲的。
一回到家,他怎麼哄她說話,她也是愛理不理的。

侯文華撫著女孩軟軟的髮絲,不自禁的印上了那片同樣軟軟的唇瓣。
還是先親了算。

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又好像和以前一樣了。

他很清楚。
那是種日夜忍受隨時會失去的煎熬,那是種會把人迫瘋的煎熬。
他得先做好儲備。

「哥」「大哥」侯文英和侯文匯看到從旋轉樓梯走下來的男人,立刻站起來恭敬的叫道。

侯文華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煙灰缸,才滿意的坐了下來。

昨天她被還未消散的煙味嗆到了,應該是咳嗽的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咬牙切齒的,疼得他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不過,更讓他疼的是那個小傻瓜只是一味的死忍著。
她不再向他撤嬌喊疼了。

他知道,她正在一點一點的收回她給自己的一切。
在這埸博弈裏,他沒有得到更多。
反而失去了更多。

侯文英拿過一旁寬底醒酒瓶,看著深紅的酒液順著慣性緩緩的注入做工精緻的高腳玻璃杯裏。

昨天那女人的反應,他看在眼底。
她只是咳了下便害得全屋這麼多兄弟連煙也不能抽上一口。

那個女人被玩死了也好。
那他便送哥更多更年輕貌美的。

侯文英把半滿的高腳酒杯穩穩的推到侯文華面前,深紅的酒液在橢圓的杯底盪漾著﹐久久未平。

彭慧,究竟有甚麼好?
那個殷奪好歹也算得上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怎麼也會為那個討厭的女人機關算盡。
愛情這玩意,他真是看不透。

侯文華看著那紅得詭異的酒液,洶湧的悔意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衝擊著向來牢不可破的心房。

常言道: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那一子,烈過頭把她的心也逼跑了。
他後悔了。

只不過,他還未輸。
只要他不放手,她那裏也去不了。

這三年,再疼的他也撐過來了。
只要一直不放棄,他還是有機會的。

「大哥,殷奪這幾天就在我們眼皮底下自出自入。」侯文匯把無框眼鏡拿了下來,低沉渾厚的聲音緩緩的落下。
話畢,便從上衣的內袋中拿出了一塊深色的絨布,仔細的拭擦著乾淨得沒有一點灰塵的玻璃鏡面。

他都以為那男人看到他們守得嚴嚴實實的,鑽不了空子便會回他的T城再從長計議。

怎料,他這幾天總是在T城和H城間來來回回的。

昨天,還把那個彭晨曦帶了回來。
那個男孩,明顯是站在殷奪那邊。
還有那個二把手應該就是他的哥哥彭少希。

這兩兄弟也真夠無恥的。
自己親姐姐的感情也從中參一腳。

「哥,不如我帶人去踹了他們的老巢。」侯文英猛灌了一口紅酒,聲線裏有著藏不住的嗜血。

他最近真是鬱悶的很,都想好好的找幾個倒霉鬼來發洩一下。
前陣子才因爲那個女人被哥狠狠的打了一頓。
現在又因為那個女人弄得他在家連煙也不能抽上一口。

那個女人,真可惡。
應該說那些姓彭的,每一個也該死。

「先確保T城的事一切順利。」男人靠在柔軟的靠背上打量著原木茶几上高腳酒杯裏色澤渾厚的酒液,看了好一會淡淡的開了口。

殷奪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他不想輕舉妄動。

他已經走錯一步棋了,絕不能再有任何的失誤。
因為他輸不起。
那個蠢蠢呆呆的女孩,是他失去不起的。

侯文華合上眼疏理著最近有些紛亂的思路。

他知道她不快樂。
但他卻愛莫能助。

內憂外患,他是不可能放她出去。
而且,他也根本不可能給她所謂的時間和空間去冷靜一下。
那些甚麼冷靜一下的話,一點成效也沒有,卻讓那個女孩有籍口逃得遠遠的。

他不會再上當。
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方法,把她的心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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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時候攻守互換
男主虐女主都虐得耐喇
#176 2017-05-30 01:41: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滴滴㗳㗳落下的雨水沿著打在厚重的玻璃窗上,拉下一道道水㾗,暈開了的水㾗漸漸模糊了前進的方向。
下一秒,水潑橫向一掃,厚重的玻璃窗又再次回復原來的清澈透亮。
但很快那細密的雨點又再次模糊了前進的方向。

架在主舵上的長腿擱了下來,男人向後方打了個手勢便轉身退下了主舵的位置。

金屬鋼門從裏面被推開,首先邁出來的是一雙深灰色擦得發亮的中筒軍靴,厚身鞋底撞擊濕滑的甲板上濺起了陣陣水花,卻無阻男人沉穩堅定的腳步。

「哥」「老閣」一頭白髮的男孩正躲在臨時拉起的塑膠簷篷底下和幾個男人圍在一起談話,看到走上了甲板的男人連忙打著招呼。

「喬陽~過來和我聊聊吧。」男人沒有停下來,深灰色的軍靴繼續踏著激濺的水花走向微微高翹起來的船頭,渾厚的聲音穿過細密的雨點落在男孩的耳邊。

連綿的雨點被海風染上了鹹鹹味道,厚實的大掌張開攔截了不少急欲墜落的雨滴,但更多卻從指縫間悄悄溜走。

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抓不住的。
就像連綿不斷的雨滴,更像那個女孩的心。

少希常常說,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一件事。
心是個壞孩子,從來也不按牌理出牌。
那她的心肯定是那群孩子中,最壞的那一個。

這三年,他們機關算盡也算不透那個女孩的心。
他不是沒想過把她搶回來,趕盡殺絕的把那顆愛著別人的心活生生的毀掉。

但那樣的念頭才一閃而過,他便攔下了。
他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她。
一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女孩。
一個會真心對他笑著的女孩。

所以,這幾年他喜歡上海洋。
喜歡上壯闊無邊,足以海納百川的汪洋。

她落下。
他便接著。

她不落下。
他還是總有辦法的。

他知道﹐他會得到她的。
這一次,肯定會不一樣。

「慕凡哥哥」男孩看著雙手撐著欄杆一言不發的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試探似的低低喚著。

慕凡哥哥在搞甚麼?
怎麼這下雨的天氣還要站在船頭說話?
怎麼把他叫了出來,自己又一句話也不話?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淋雨。
濕瀌瀌的,還髒兮兮的!真討厭!

他從小便是個愛乾淨的孩子,現在也是。
只是這副身體已經不再乾淨了。

男人一轉身便看到落寞得連眼睛也垂了下來的男孩,心底的柔軟像是被突然的戳到了。

他真的和他姐姐得像,連悲傷也這麼像。
像得連他每次下手也總會感到有點不忍心。

這個男孩是這埸爭奪中最無辜的受害者。
明明是最天真善良的那一個,卻又是被算計得最慘烈的那一個。

三年前的事,是他做的。
那個他恨之入骨的賀新,其實是他的人。

他會補償他的。
等他成為了他姐夫後,他會好好補償他的。

「那批貨就放在這裏不會有人會找得到。」殷奪伸手揉了揉男孩被打得濕透的頭髮,低沉渾厚的聲音讓人想要毫無保留的全心信任著。

「謝謝~」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聲音淺淺的說著。

那批雲頂還來不及取的貨,在別人眼中是塊肥肉,但對他而言卻是塊燙手山芋。
一來他沒有能力,更沒有網絡把那批貨散出去。
二來那批貨可能還未來得及散出去,他便已經死了不下數十次。

慕凡哥哥,對他真好。
比那個常常欺負他的親哥哥還要好。
但他都21歲了,他怎麼還當他是個小孩子似的。

「晨曦,我想你幫我一個忙。」殷奪把視線移回前方,看著那波即將到來的湧浪,渾厚的聲音在有些猛烈的海風還是穿透力十足。
#177 2017-05-30 18:10: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偌大的房間裏很安靜,沙發上的兩個人更安靜,靜得只有鐵匙輕刮上瓷碗的聲音,安靜壓抑得把心頭也刺疼。
侯文華看著身旁埋頭吃著粥的女孩,他的女孩,驀地眼眶炙熱得竟生起疼痛。

最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等愛消失的過程。
眼看愛一點一點的流走,怎麼傾盡一切也挽回不了。

侯文華閉上眼靠在身後柔軟的黑色真皮沙發,靠在那些柔軟得鋒利無比的回憶。

「侯文華,我真的好討厭你。」

「醒來以後,我對自己說這一次一定要和你好好的。」

「你的眼睛真好看,像貝加爾湖一樣好看。」

「怎麼不是公主抱?」

「我不會再離開你的,我發誓。」

瓷碗落在茶几的聲音把男人從那些回憶中拉了出來,一張眼便又是向來的深不可測。

「乖~多吃點。」他看著白瓷碗裏半滿的白粥,猶豫片刻還是淡淡的開了口。

大掌輕撫著黑溜溜的小腦袋,手下的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撫著的是極其易碎的珍寶。
一旦愛上一個人,即使再強大,也會變得小心翼翼,卑微至塵土。

只是看著女孩乖巧的重新拿起瓷碗,向來攻不可破的心房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她這副乖乖聽話的樣子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怎麼心裏卻一點興奮也沒有。

他忽然很想念那個會摟著他跟撤嬌惹他生氣的女孩。
應該說他這幾天來一直也很想念。

該怎樣才可以讓她回來?

彭慧一直低著頭,頭頂上那隻厚實的大掌很重,重得幾乎把她壓進碗裏。

但她還是咬著牙忍住了。

她不敢再惹他生氣。
她不能再說對不起,也不敢再說了。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就好像坐上了一列沒有盡頭的過山車。
每一秒也不知道下一秒到來的會是令人興奮得無法自拔的俯衝,還是可以把人拋下雲端的急墜。
很刺激,但卻更累人。

永遠看不到盡頭的旅程意義在哪裏?
一直堅持下去的意義哪裏?

她也不知道。

「我想見晨曦。」空空的瓷碗落下了,同樣落下的還有一道無力的聲音。

他要的,她都給了。
她心甘情願的,讓她痛不欲生的,她都全給了。
而她要的,其實不多。

侯文華看著女孩眼底那呼之欲出的期待,心裏像被一隻小手拉扯著似的。
不疼人,卻更疼人。

不放她出去,她的心會愈走愈遠的。
但放她出去,她會被人搶走的。

無論是那一樣,他也絕不允許。
絕不允許。

殷奪的出現,把他置於了一個困局。

「外面太危險。」侯文華把女孩按在懷裏,淡淡的聲音卻有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沒騙她。
現在的H城的確不怎麼太平。

雲頂死後,他幾乎吞下了他所有的地盤。

唇寒齒亡。
那兩個老頭似乎終於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寒意。

Fit榮在暗地謀劃著。
而那個懂得審時度勢的財神也開始蠢蠢欲動。

那些垂死的掙扎,其實不足為患。
他真正的擔心的始終是那個在虎視眈眈的男人。

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壓了下來,她的心也跟著被壓得沉了下去。

她早知道的。
但還是忍不住心存一絲希望問了出口。

看著在茶几下繞來繞去胖得有點面目可憎的紅豆,彭慧突然失去了去抱牠的意欲。

就由著牠鬧吧。
她,已經再也沒有力氣了。

侯文華把渾身軟軟的女孩摟進懷中,發虛的心好像稍稍安穩了一點。

每一次他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時候,他都有一種想要拼命去抓牢的感覺。
是不是他抓得太緊,忘記了愛情是需要溫柔的去對待。

現在才發現會不會太晚了?

不!
永遠也不會太晚!
他不會再失去她的!
那圈在女孩腰間的手不自覺的愈收愈緊,勒得懷裏軟軟的女孩不適的掙扎起來。

「文華~」久違的輕喚讓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立刻垂眸看向在懷裏不安扭動的女孩。
大掌不自禁的想要撫上那白嫩的臉頰,卻被女孩轉頭錯開了。

他看著撲空的大掌,心好像一瞬間被抽空了。
侯文華,你想多了。

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你不是早已知道了嗎。
#178 2017-05-30 22:19: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怎麼會有電話聲?
彭慧聞聲急忙把臉抬了起來,看著鏡子中一臉疑惑,還狠狽得臉上仍掛著水珠的女人心想。

她的手機已經被文華收起了。
怎麼還會有電話聲?

她拿過掛在一旁的臉巾拭去臉上的水珠走出浴室,看到床頭櫃上的無線電話在響,屏幕上一閃一閃的,是有人打進來了。

而會打這個電話的人就只有一個。

要聽嗎?
不聽他肯定會生氣的。

彭慧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一手拿起了屏幕還在閃耀著的無線電話,把自己扔進柔軟的雙人床裹。

「彭慧~」是把溫潤的聲音,是唐慕凡的聲音!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有這個電話號碼的?

彭慧幾乎本能上想要馬上掛斷的。
那天她和慕凡見面後,文華的反應她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是個睚䀝必報的人,是個心眼那麼小的人,她不想再有不必要的誤會和猜忌了。
尤其還是在這樣的時候,這樣令人絕望得看不到前路的時候。

但剛才按在掛斷鍵的手才要落下,她腦裏卻突然靈光一現似的想到了一件事。

「你還在H城嗎?」軟軟的聲音在試探著。

「怎麼了?你不歡迎我嗎?」唐慕凡開玩笑似的說道。

「晨曦也在H城,你可以...可以幫我...」好好照顧他嗎?

其實這樣的請求,她也覺得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們這麼久沒見面,上次他們還未說上一句,她便急著走。

她憑甚麼請求他的幫忙?
何況,他以前便已經很討厭自己。
討厭得無所不用其極的把她趕來H城。

「我一早便知道了,是我帶他回來的。這孩子總是不讓人省心。」渾厚的笑聲穿過話筒傳進她耳裏。

「是你!」彭慧被這個令人驚訝消息嚇得差點連電話也抓不住。

他是怎麼和晨曦聯繫上的?
她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晨曦怎麼沒有跟她說過?

「你不在的這些年來,我一直也看著他。」唐慕凡不以為然的淡淡說道。

「他最近瘦了很多,瘦得也快跟你差不多了。」溫潤透亮的聲音隱隱帶著幾不可聞的擔憂。

「不過放心吧,我會好好看著他的。」但很快又回復過來,渾厚的聲音總是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彭慧一聲不哼的,只是抓著話筒的指節微微發白,緊咬的貝齒快把嘴唇也咬破了,眼眶酸澀炙熱得快要生起霧來。

「我說過的,你弟弟便是我弟弟。」男人的話很緩慢﹐一字一句平淡的在訴說著
「我這個做哥哥的怎能不好好看著他。」只是這麼緩慢的話語卻揪緊了那顆近來飽受煎熬的心。

「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哽咽得快要不成聲的話語還是被清晰得傳送到電話的另一頭。

他還在守著過去的承諾。
即使在她離開了這麼久還在守著曾經的承諾。

她剛才還想著要不要掛斷他的電話。
她怎麼可以這樣做?

他怎麼可以這樣做?
他當年怎麼可以趕走她?

如果他沒趕走她,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只是沒有如果。
更不能有如果。
她在心頭默默的告誡著自己。

「小傻瓜,好好的怎麼又哭起來了?」溫潤渾厚的聲音,昔日親密無間的稱呼一下子直抵上女孩心裏最柔軟的一點。

一股酸軟的感覺頃刻襲上被揪得緊緊的心頭,她心裏積壓已久的鬱痛好像終於找到宣洩口般決堤而出,更撕心裂肺的哭泣聲傳進了電話的另一頭。

「好了~不要哭了,你這個小傻瓜哭得人心也跟著疼。不如我說笑話給你聽。」電話的另一頭的男人聽得心也揪緊了,柔聲地像哄小孩似的哄著這個長不大的女孩。
#179 2017-05-30 22:19: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說笑話?」軟軟的聲音有著藏不住的疑惑。

他說的笑話不好笑。
好笑的是說笑話的他。

試想像一個那麼溫潤如玉,那麼出塵脫俗的男人說起笑話是多麼怪異的好笑。
應該會比得上和文華會說笑話般那麼怪異。

想到那個男人,心好像瞬間又沉了下來。
只是還未來得及沉下的心,又被電話那頭的聲線拉了起來。

「咳~你聽好了。」男人輕咳了下似是在藴釀著情緒。

「快點~」她真的有點急不及待了。

「很久很久以前,「笑」和「話」是對好朋友。有一天「笑」死了...」

電話那頭噗哧一聲的笑了出來。

「專心點好不好?」被打斷話的唐慕凡低低的叫了聲,才緊接換上用誇張的語調說下去「「話」在他墓前哭得和剛才那個笨女孩一樣的撕心裂肺...」

「喂!你是在人身攻擊嗎?」軟軟的聲音有些不滿。

「怎麼了?又不是說你。怎麼一下子衝了出來。」渾厚的聲線微微拉高,話裏的挑釁顯而易見。

討厭。彭慧喃喃的碎說道。

「「話」抓著墓碑撕心裂肺的叫「鳴!笑死了!我真的很想笑啊!」」話筒那頭的男人像是沒聽到似的,以更誇張的語調繼續說著。

彭慧很不爭氣的再噗哧一聲的笑了出來。

這是甚麼笑話?
一點智慧也沒有!
真是蠢得要命!

「一點進步也沒有,你的笑話還是和以前一樣差勁。」彭慧輕咳了下,清了清笑得有些沙啞的喉嚨,在裝模作樣的批評著。

彭慧忍不住去幻想電話那頭男人的表情,想著想著又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應該是很滑稽的吧?
一個大男人說著這麼幼稚的笑話,想起來也覺得很好笑。

「我也很想進步啊!但那位聽眾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愛聽這樣差勁的笑話。」渾厚的聲音故作委屈的控訴著。

反正他也不會說笑話給別的人聽,能把唯一的聽眾哄笑便行了。
他想要的從來也只有她,快快樂樂的她。

「你這個討厭鬼~」女孩嬌嗔的聲音還是軟得把人心也融化掉。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甚麼惹得女孩笑得眉眼彎彎的,銀鈴般悅耳的笑聲跟著落了下來。

就這樣聊著聊著,直至紅霞也悄俏的探出頭來,直到夜幕也低垂下來,雙人床上的女孩還拿著無線電話在滾來滾去的和電話那頭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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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章都幾溫馨啊
#180 2017-05-31 23:43:4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看了看床邊的跳字鐘,急急忙忙的向電話那頭說了句再見便按下了掛斷鍵。

指尖按了幾個鍵把剛才的通話紀錄删去,小心翼翼的把無線電話放回座機上,小腦袋還湊前仔細的察看確保座機移回了原位。

做完這幾個動作,彭慧已經累得氣喘喘的攤在床上。

早幾天她和慕凡掛斷電話後忘了把座機移回原位,幸好那天文華回來得晚﹐她及時發現趕在他回來前把一切痕跡抺去得乾乾淨淨。

失去了自由,再美好的事物都會變得索然無味。
更何況,她面對的還要是絕望得會把人逼瘋的壓抑。

每天和慕凡的一通電話,可以讓她接觸一下外面的世界,可以讓她得悉晨曦的近況,還有可以讓她的心能得到一點安慰。

其實她隱約也明白到這是不對的。

這是偷回來的快樂。
但這是她此刻極度渴求的快樂。

這段日子,她都壓抑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每天看著四面牆是如何一點一點的被寂寞爬滿,被漫無邊際的窒息感掩蔽,她都快要像沈思思一樣變瘋了。

她答應過文華不會離開的。
她答應過的。

她再痛苦也會撐下去。
不管為了甚麼,她還是會撐下去的。

但她得找個支持下去的動力,找個能讓她快樂起來的泉源。

侯文華看著近來氣息漸漸好起來的女孩,大掌撫上可愛飽滿的臉頰,嘴角忍不住的微微往上揚。
他最近真的愈來愈容易滿足了。

這幾天,她不再抗拒自己的觸踫已經讓他高興上半天了。
昨晚,她在自己懷裏終於安穩的睡著,不再翻來覆去了。

是不是代表著她的心很快就會回來?
他都快興奮得按捺不住了。

但他不敢太急躁。
他深怕會再把這個小女孩嚇跑。

「今天在家裏做了甚麼?」侯文華摸著那軟軟的髮絲,心也好像變得軟軟的,向來淡淡的聲音也流露出淡淡的溫柔。

她每天待在家裏,會不會悶著?
要不明天他陪她出去走走。

這幾天,殷奪和Fit榮、財神他們走得很近。
是想玩對他玩合縱計嗎?
這一招,他早幾年便已經玩膩了。

不過,殷奪把時間花在那上面也好。
他得好好的爭取時間把這個女孩的心帶回來。

「沒有。」彭慧有些心虛的把頭埋在男人堅硬得有些咯人的胸膛上,聲音低低的說著。

他是不是察覺到甚麼了?

畢竟,他是個敏銳得讓人害怕的人。
連上次她踫過那盒杜蕾斯,她把那張收據藏在手袋裏,他也能發現得到。

那這次呢?
他是不是也看出了甚麼端倪,所以在試探她?

「沒有看周星馳嗎?」他揉著那個黑溜溜的小腦袋,心一下子似是被溶化了般柔著聲問。

他都有點好奇,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在做甚麼?
傭人說她每天吃完早餐便回房裏,整天也沒出來。
這幾天就連紅豆也是由傭人照顧的。

她這樣的舉動,好像不太尋常。

「我在想你~」彭慧伸手環上了男人的腰,聲音軟軟的說著。

她不能再讓他問下去了。
她都怕會被他發現了。

要是他知道她每天也躲在房裏和慕凡談電話,肯定會氣得不知會做出甚麼事來。

這一招,在以往可說是萬試萬靈的。
她不知道這次是會奏效,還是會像上次一樣惹他生氣。
但她已經沒有辦法了。
上次那樣可怕的事,她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的。

侯文華看著像隻小樹熊一樣摟得自己緊緊的女孩,心興奮得快要跳了出來。

她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彭慧~」大掌輕托著黑溜溜的小腦袋把她從懷裏拉了出來,低頭一下子封住了那軟軟的唇瓣,舌尖撬開緊咬的牙關,用力的吸吮著那柔軟甜美的丁香。

侯文華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索性把女孩抱起輕放在雙人床上繼續這個他渴望已久的吻。

沒有絲毫退路的彭慧只能被動的承受著這個愈來愈深入的吻,黑溜溜的小腦袋被壓得都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裏。

「嗯~」敏感的喉心被舌尖掃過,她不適的叫了出來,手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壓在上方愈來愈纖熱的身體,但正要伸出去的手又止住了。

推開他,他說不定會生氣的。
她不敢再惹他生氣了。

「給我好嗎?」侯文華看到女孩的默許,停下了唇齒間的掠奪,看著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柔柔的說著。

雖然她的態度這麼明顯,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再確認一下。
失而復得的感覺,他最近已經嚐過很多次。
只是,每一次也讓他經歷再一次的失去。

他都快被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逼瘋了。
只有實實在在的佔有才能稍稍撫慰那顆不安躁動的心。
更何況,他還非常的渴望她。

彭慧對上男人眼底熟悉的光芒,心裏有著濃濃的失望,還有著淡淡的悲哀。

是不是每個男人腦裏也只想著那件事?
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她現在連看到酒瓶也會止不住的打冷顫,她怎麼可能準備好和他再做那件事。

他好像沒以前那樣把她放在心上了,連她的身體也顧不上。
但不給他,他肯定會生氣的。

彭慧沒有看壓著身上在肆意撩撥著的男人,別開視線看向床頭櫃上的無線電話,一股酸軟無力的澀意籠罩著心頭。
#181 2017-06-02 00:06: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不能吃蝦。」侯文華看著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心好像一下子被人掐住了,但一開口卻仍是向來淡淡的聲音。

真的都被他寵壞了。
一來這裏又想著要吃蝦。

她現在這樣子怎麼還可以吃蝦。

但她好像愈來愈瘦了。
那張小臉愈來愈尖削,都快可以把人咯疼了。

這個女孩真的總是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他看著那隻擱在木桌上纖細的手腕,兩隻白白嫩嫩的指尖在桌上無聊的跳著玩。

侯文華忍下那極力想要上掦的唇角,但那微挑的眉頭掩不住他心裏的愉悦。

真是個小女孩。
但這個小女孩,昨晚卻把他折騰得厲害。

昨晚他們甚麼也沒有做。
她太緊張了。
緊張得身體也繃得緊緊的,緊張得眼淚也一顆顆的掉下來。

經歷過那樣的事,她會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可以理解和讓她逃避是兩碼子的事。
他可以體諒她,但卻不能忍受她一直的逃避下去。

再給她一段時間吧。
他都不敢再等了。

三年前的最初,和現在很像。
就那樣的等著等著,最後等來的卻是她抗拒著他的所有,投向其他男人的懷抱。
他不能讓那樣的事情再發生。

「不能挑吃。」男人冷冷的聲音落了下來,那雙想把碗裏的干炒肉絲偷偷推跌的筷子被嚇得縮了回去。

她這麼聽話。
他應該是高興的,但他心裏此刻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的話好像愈來愈少了。
要不是昨晚那句情話,他都以為她又在用沉默來懲罰自己,他都以為她又再想著要離開自己了。

但對這個女孩,他一點也不能放心。
他得雙管齊下。

T城那邊已經開始著手了。
而文英那晚的話,也未嘗不能考慮。
侯文華看著把頭垂得低低的在吃著飯的女孩,目光卻是攝人的陰沉。

彭慧咀嚼著苦澀的飯粒,心裏愈發的苦澀下來。

昨晚她折騰了他一整晚。
他,也折騰了她一整晚。
只是,那樣的折騰帶來的除了失落便一無所有。

昨晚,她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承受著那磨人的愛撫,心裏卻激不起半點漣漪來。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害怕著那埸可伯的性事,還是在害怕著他。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身體好像比她更誠實。
她好像不再渴望他了。

他們這樣真的可以走下去嗎?
彭慧咬著筷子看著碗裏白花花的飯粒,眼睛都快被飯粒的熱氣攻得生起霧來。

「我讓馬騮陪你去醫院。」厚實的大掌壓在頭頂上揉了幾下,接著落下的便是男人淡淡的聲音。

彭慧一抬頭便對上已經站了起來的男人,還有他那些坐在後面桌子的隨扈也急急忙忙的走向車旁那邊等候。

他們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了?
她剛才聽到他好像接起了一個電話,她聽到他說會馬上過去,接著的便是手機蓋重重落下的聲音,

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但這不是她該擔心的事情。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文華~」彭慧看著快要邁步離開的男人輕輕的叫了聲。
「我...我想去看看晨曦。」軟軟的聲音有些遲疑,但還是一鼓作氣的把請求說了出來。

她真的很擔心晨曦。
慕慕離開了他,Sunny也接著離開了。

他還這麼小,怎麼能承受得住?
更重要的是﹐他弄成這樣也是因她而起的。

「我找個時間陪你一起去。」男人的聲音淡得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她看著那幾輛絕塵而去的私家車,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有著掩不住的失望。

這樣的籍口,她已經聽過不少次了。

他始終也不肯相信自己。
這樣下去,真的有意思嗎?

彭慧把頭靠在玻璃窗上,看著窗外五光十色的街景,街上絢爛欲望的櫥窗,心裏那股揮之不去的虛意卻愈發的濃郁起來。

剛才醫生說傷口癒合的進度不錯。
但她卻不想那麼快便好起來。

她還未準備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凖備好的一天。

她現在就連該怎樣走下去也不知道。

突然,一個急煞靠在玻璃窗上的小腦袋順著慣性正要往前滾,身體卻被安全帶的反作用力勒了回去。
突如其來的衝擊把彭慧整個人重重撞向了椅背,連頸上嬌嫩的皮膚也被安全帶勒紅了一小片。

前座的馬騮看著前方,目瞪口呆了一會忍不住脫口而出了一句髒話。
彭慧抬起頭看向前方,心裏想著的卻是另一句話。

上帝關了一扇門,必定會再為你打開另一扇窗。
#182 2017-06-03 01:07: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特別篇 - 乾凅的河床無法感謝它的過去

大班椅旁放了一個高身的木櫃,上面原本是放了兩張被仔細錶了起來的黑白照片,但此刻其中一張被握在站在櫃前的男人手裏,被細意輕柔的拭擦著。

「那些人以前都是由喬陽哥聯繫開的,應該是信得過的。」阿餘看著正低頭專注拭擦著照片的男人,用著生硬得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的聲音說著。

他是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他要做的那件事,開始了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畢竟,那個人的勢力已經今非昔比了。

「人,會有信得過的嗎。」男人輕放下手裏的相框,跟手拿過旁邊的另一個相框拭去根本並不存在的灰塵,幽幽的聲線藏不住底下那蝕骨的恨意。

如果人可以信得過,那時他又怎會輸得那樣慘烈?
人心,是最難操控的東西。
人心,真是個爛東西。

嚓一聲,蜜糖牛油味薯片的包裝袋應聲被扯開,空氣裏瞬間漂散著淡淡的蜜糖香味。

「慢慢吃,不要搶。」男人接過從身後被人遞了上來的玻璃碗,把薯片全倒進去穩穩的放在照片前方,才用著向來漫不經心的語調的說著。

但他知道他肯定會讓著她的。
有他在下面看著她,他也比較安心。

他看著乾淨得沒有一絲灰塵的相框,照片裏的是張他這輩子也忘記不了的臉,一張注定和他羈絆一生的臉。

他們出事的那時,他甚麼也做不了。
他們出事以後,他一樣甚麼也沒有做。

有些人,失去了便是一輩子了。
有些事,發生了再後悔也是無補於事。

即使你的悲傷足以傾城,這世界也不會被你撼動半分。

悲傷,只會令那些看戲的人更笑很開懷而已。
悲傷,一點用處也沒有。

阿餘看向泛著光澤的褐色神枱,目光落在那兩張被仔細錶了起來的黑白照片上,心裏或多或少也有著些感觸。

旁人常常說這個男人無情,玩世不恭。
但他知道真相並不是那樣的。

每一個人也有對他們而言很重要的人。
即使是再冷漠無情,再玩世不恭的也總會是有的。
就好像喬陽哥至於他,就好像那照片上的人至於他一樣。

只是,他不明白為甚麼是現在?
那件事,都已經過了好幾年了。

突然,門被敲響一個男人推門而入,身體站得直直的,語氣恭敬的向兩人說著。

「希哥,餘哥,侯先生來了。」
#183 2017-06-03 16:42: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阿嫂!」馬騮看著推門下了車的女人,急急忙忙解開安全帶,跳下車邊走邊叫著。

真是見鬼了!
怎麼總讓他踫到這種事!

「阿嫂你不能過去!」他跑到彭慧面前雙臂張開作攔阻狀,急匆匆的說著。

對面那個男人是誰啊!
是侯先生恨之入骨的殷奪,還是這個女人的舊情人。

讓她過去侯先生肯定會殺了他的!

「你想怎樣?要把我強抱上車嗎?」彭慧沒有去看他,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便側身繞過他向前走去。

這個女人也未免太囂張了吧!
她以為他真的不敢嗎!

馬騮向身後那些跟著下了車的手下打了個手勢。
只是等了大半天,也沒有一個人走上來。

他回頭用著狠鐵不成鋼的目光狠狠的瞪了那些癈物一眼。

好吧!
他真的不敢。

他終於明白英哥為甚麼會這麼討厭她了。
馬騮盯著那道飛奔而去的背影咬牙切齒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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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晨曦
6點出埋佢
#184 2017-06-03 21:47: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是晨曦出了甚麼事嗎?」彭慧人還沒坐穩,急呼呼的聲音急著便落了下來。

是晨曦又出事了嗎!
要不然,他怎麼會著急得把她半路攔下了。

「我想你了。」男人手握著方向盤專注的看向前方,薄唇微張,柔柔的聲線在狹小的車廂裏迴盪著。

他真的很想她。
想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想得他都快發瘋了。

「你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樣了。」彭慧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話嚇得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目光怔怔的看著窗外不斷飛逝的街景,淡然說道。

她早已不是那個沈喬言。
那個可以愛著他的沈喬言。

他和她不能回到以前了。
她很清楚。
她以為他也很清楚的。

儘管他一直在輕描淡寫著,她隱約也知道現在的唐慕凡,應該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勢力。
要不然,他怎麼能打進她家主人房的電話,怎麼能讓文華對他草木皆兵的。

「有些事情永遠也一樣。」唐慕凡看向那個他夢繫魂繞的女孩,目光是可以把人溺死的溫柔。

就好像他對她,永遠也不會變。
他永遠是那個愛著她的唐慕凡。

沒有等來預期的回應,壓抑的沉默瞬間填滿了狹小的車廂,安靜得他都能聽到自己急速的心跳聲。

「知道當年我為甚麼趕你走嗎?」男人的聲音再次徐徐的落了下來,劃破了壓抑的沉默。

要讓魚兒上釣,得先扔下合適的誘餌。
然後,再一步一步的慢慢收網。

「我不想。」彭慧把頭别向窗外,聲音淺淺的說著。

那些過去了的事已經過去了。
即使知道了又如何?

那些都是過去了的時光了。
他們怎樣也回不到那些消失了的歲月裏。

「你還記不記得你十二歲那年,我父親失蹤了一段時間?」男人像是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他趕她走關唐叔叔甚麼事?
彭慧目光看著窗外的景色,耳朵卻不自禁的把男人的話聽了進去。

「你也知道我父親是個江湖術士,那麼多年來他一直也靠著那些怪力亂神的技倆來混飯吃,得罪了不少人。」柔柔的聲音接著落下。

「那次父親開罪了一個很有勢力的人,那個人放話要不讓他好過,還包括他身邊的人。父親覺得不能連累你們受累,便給了筆錢讓彭阿姨,要她和你們來H城投靠她的妹妹。」男人的聲音得溫柔也很平淡,彷彿是在訴說著他人的故事。

「那計劃原來是她先帶最小的晨曦去H城,再接你們倆過去。後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彭阿姨堅持先讓你過來H城。」只是一直柔柔的聲線,說到最後那幾個字還是變了調。

然後,他也會跟過去的。
他怎麼捨得讓她離開自己呢。

只是,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

怎麼...會是這樣?
怎麼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一直也以為是所有人也不要她,所有人也離棄了她。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才是那個被人真正護著愛著的那個人。

「那他們怎麼一個也沒有來?」軟軟的聲音忍不住哽咽起來。

既然把她送了過來,那他們呢?
他們這些年去哪裏了?

怎麼可以把她一個人扔在H城不聞不問這麼多年!

「在你走了不久以後,彭阿姨被人從高處扔下來了﹐而那些人沒有打算要放過我們。」唐慕凡把車停在一旁的路肩,才轉過身看著眼泛淚光的女孩道出了當年的事情。

然後,他父親也死了。
死於酒精中毒,死於生無可戀。

再然後,只剩下他和那兩個小鬼,三個人從此改名換姓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然後,便再也沒有然後了。

「這些年,一直也是你照顧他們?」彭慧看著那雙目光柔柔的眼睛,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眼睛,和文華半點也不像的眼睛,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其實她隱約也猜到了。
只是從他口裏說出來的好像更具真確性。

嗯。男人默認的輕哼了一聲。

「那...」少希呢?
她覺得自己忽然失去了看他的勇氣,就連話也被生生的卡在唇間。

原來當年他們經歷了那麼多凶險的事情,那個時候即使他扔下他們也好像真的是無可厚非的。
但他卻仍然信守著當年的承諾。

反倒是她,她一直還在H城埋怨他的無情,他的離棄。
甚至,她還愛上了文華。

原來,她才是背棄承諾的那個人。

「少希他在我手下工作。」唐慕凡笑著柔聲的解答了她的疑惑。

「謝謝你。」彭慧把頭垂得低低的,濃重的鼻音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沒甚麼比得上她的兩個弟弟還活在世上來得讓人興奮。
她只想他們活得好好的。
#185 2017-06-03 21:49: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在年少時候給了她無可替代的疼惜,對愛情懵懂的憧景,在這麼多年以後還給了她一份無法償還的恩情。

「跟我走吧。他們在等你。」我也在等你。他在心裏默默的補上最後的那句。

「這一次,我怎樣也不會再趕你走的。」他伸手憐惜的梳著女孩臉頰上被淚水打濕的髪絲,聲音柔和得都能滴出水來。

她不快樂。他知道。
她怎麼可以不快樂!

尤其她的不快樂還是因為別的男人。
他怎麼可以容忍下去!

他的女孩值得最好的。
而他會給她最好的。

「對不起。」彭慧抬頭看向窗外倒後鏡內停泊在後方的幾輛私家車,合上眼深吸了口氣才聲音淡淡的說道。

他的話,她聽得很清楚。

終於可以團聚的親人,終於失而復得的初戀,只要她點個頭就可以得到。
她剛才也幾乎快要點頭了。

但那個陰陰沉沉的男人卻突然不知道從腦海的哪一角走了出來,嚇得她所有的理智一下子回籠了。

她糊裏糊塗的重生就是為了要好好的彌補那個被她辜負的男人,那個被她害得扔了性命的男人。
她怎麼可以再一次的辜負他。

雖然他們中間夾雜了很多問題,雖然他最近幾乎把她的心也傷透了,但比起他那三年的痛苦和屈辱,又算得上是甚麼。
最重要的是他還活得好好的。
他還很愛她。

她不能辜負他。

「你想想他對你做過甚麼!你怎麼還能留下來!」唐慕凡忍不住對她吼了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他明明都已經算計好一切了。
她怎麼還是對那個男人死心塌地!

他看著推開了門下車的女孩,身影漸漸遠去的女孩,他覺得自己此刻好像前所未有的恨著她。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他有甚麼比不上那個男人!

這麼多年來,他善待著她所珍視的一切,他為她犧牲了那麼多,她怎麼連半點也看不進眼裏。
那個只會對她肆意傷害的男人,憑甚麼配得到她的愛!

他不甘心!
他怎樣也不甘心!

彭慧看著前方那幾輛私家車,看著滿頭大汗的馬騮,她覺得腳下的每一步也好像愈發的沉重。

她不想辜負文華的深情,卻辜負了另一個同樣深愛著她的男人。
這樣的自己,連她也恨得咬牙切齒的。

但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從重生的那一刻,她便注定要好好的把虧欠那個男人的一切彌補回來。

那個霸道的男人死也不會對她放手的。她知道。
而慕凡這麼多年沒有她也是過得好好的。

她欠文華的,已經十輩子也還不完了。
而她欠慕凡的,她想自私一回。

突然,身體被一股力猛然扯向後,彭慧整個人失去平衝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女孩還來不及反應,微張的唇瓣便被撬開,溫軟的舌尖借勢遊了進去,吮吸著她獨有的甜蜜,和那軟軟的丁香欲斷難休的糾纏上。
溫軟的舌尖輕撫舔弄著女孩口腔的每一處,像是在膜拜著一個他珍而重之的寶貝似的。

他的吻和他這人一樣,深情而溫柔。
那是種被人放在心尖疼愛著的感覺。
排山倒海的暖意頃刻襲上心頭,她覺得自己好像墜進了一個溫暖的海洋裏。

那裏一片湛藍風光明媚,卻沒有半點刺骨的寒意。
那裏無邊的浩瀚裏滿滿的都是對她的包容和疼惜。

紛繁的世界彷佛瞬間被靜了音似的,世界彷佛只剩下他們兩個,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

她嚐過霸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吻,青澀得讓人顫粟的吻,就是沒有嚐過這般溫柔得會把心溺斃的吻。

這是一個任誰都會為之沉淪的吻。

她知道,她這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吻。
她更知道,她這輩子也會記得他曾經這樣的吻過她。

「彭慧,我愛你,跟我走吧。」在四片唇瓣戀戀不捨的分開時,唐慕凡看著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指尖撫上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帶著虔誠的道了這句藴釀已久的話。

剛才他思前想後還是索性放手一搏。
得之我幸,失之我不認。

他從來也不是個認命的人。
對命運低頭的人又怎能扭轉命運。

從他下定決心的那一刻開始,命運這兩個字已經阻攔不到他了。

「我最愛的...是他。」彭慧垂下頭用著幾不可聞的聲線說著話,但更像是對自己說著話。

他說他愛她。
那她呢?

她最愛的是文華啊。
她又怎能不愛文華呢?

所以,她不能跟他走。
她更怕,她會跟他走。

「對不起。」

他等了這麼多年,算計了這麼多年,愛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只換來對不起這三個字。
他要這三個字來有甚麼用!

任何人都可以變得狠毒,只要你嘗試過什麼叫嫉妒。
我不會介意其他人怎麼看我,我只不過不想別人比我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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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寫文華好定慕凡好
#186 2017-06-04 11:00: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認住白色的房子,還有花開得燦爛的花園,那裏就是我的家,我們的家。」

「慕凡哥哥,我喜歡你。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來到H城以後,呼吸著和她曾經呼吸過的空氣,胸口那顆心抽痛得更厲害。
有一次,他壓抑不住胸腔的疼意,偷偷的潛進了她家附近,才悲哀的發現他的家,成了她和侯文華的家。

當他橫刀奪愛的時候,她忘了所有的誓言。
男人狠狠的把指間拑著的香煙用力按進煙灰缸裏,就連有些硬度的煙身也被按得屈曲成V型。

突然,房門毫無任何預警的被咔一聲從外面推開了。
空氣瞬間瀰漫著濃重的麝香味,薰得靠在大斑椅上的殷奪也忍不住睜開眼來。

「少希,你怎麼來了?」男人沙啞低沉的聲音,隱隱有著點不滿。

不用回頭看也知道來的誰。
敢這樣不敲門就走進來,敢在他房子裏噴這樣刺鼻香水的人從來就只有一個。
那些姓彭的,真是每一個也被他寵壞了。

彭少希看著黑色大班椅的椅背,玩味的扯開了嘴角,向前大步的走了幾步,長腿一勾。
下一秒,身體便像沒骨頭似的攤了在單人沙發上。

「ENVY FOR MEN,我怎麼覺得好像你比我還適合,要不我送你一支?」男人鳳眸微張,邪魅的笑著。

ENVY FOR MEN,木質的東方香調。

香氣濃甜而辛辣嗆鼻。
變幻莫測且神祕惑人。

誰說嫉妒的只能是女人。
男人的嫉妒,也可以很惡毒可怕。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放開了你姐姐的手。 」男人清冷的聲音在偌大的書房裏仍穿透力十足,只是那和他的心一般空盪盪的回音卻在惱人的久久不散。

這些年來,如果那時他沒放手,會不會所有事情也不一樣?

可能他和她會吵吵鬧鬧的在一起。
每天聊著柴米油鹽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又可能他和她會早早的結了婚,都有兩個可愛的兒女了。
每天吃完他做的早餐後,他們一起帶女兒們上學。
他會牽著那軟軟的小手和那更軟更小的小手,一直至那個黑溜溜的小腦袋變得全白了。

這是他想像中最美好的結局,美好得每每想起,心也會疼得不像是自己的。

因為他知道更可能的是,她死了。

「那時,你不放手死的便可能是她。」彭少希難得正色的說道。

這也是他屬意殷奪的原因。
他懂得甚麼才是對她最好的。

要是換成侯文華,恐怕他即使是死也要把彭慧釘進棺木裏陪他。
那個男人城府太深了,也太多疑了。

和他一起,彭慧注定會是被抽筋剝骨的那一個。
他寧願她把唐慕凡折磨得死去活來,也不願看到她被那個男人再傷絲毫。

「她說她最愛的始終是他。」 沙啞的聲音從大班椅靠背傳來。

他都已經為她都傾盡一切了,她怎麼連一點盼望也不願意留給他。
他要的其實已經不多。

他只是想她給他一個機會﹐一個把他和那男人放在同一準則上比較的機會。
他半點也不會比他差。

「給她點時間吧。她那麼懶,只是懶得換個人來再愛而已。」男人慵懶的聲音惑人得很,只是向來漫不經心的目光此刻卻有些深沉。

最愛?
這個字挺有意思的。

有最愛,是不是也有沒那麼愛的那個?
她這是開始想要變心了嗎?

加上,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侯文華怎麼會放過她。
她回去以後,他肯定會下足勁的把她往死裏折磨。

他勒得愈緊,只會愈快把她的心也勒死了。

那個男人,早已當局者迷了。
那個真正迫走她的人,其實正是他。

彭少希看著桌上被男人推了上前的東西,就連向來微掦的鳳眸也少有的沉了下來。

「你確定了嗎?搞不好侯文華會把她都殺了。」那一下子沉了下來的聲線宣示著男人滿滿的不贊同。

殷奪看著書桌上那個玻璃相框裏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默不作聲。

她不能怪他狠毒。
因為他的狠毒,全都是被她迫出來的。
#187 2017-06-04 21:09: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看著窗外那愈來愈近的白色房子,身體已經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有人說,人類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便是對未知的恐懼。
而她此刻面對的是對未知恐懼的恐懼。

她在剛才的路上已經想過千百種理由,但好像全都敵不過那五個字。
他不相信她。

她怎麼拼命解釋也沒有用。
因為,他不相信她。

轉眼間,白色的大宅已經近在眼前,七人車輾轉駛到第一道鋼閘前,等待著鋼閘緩緩的打開。

彭慧看著那緩緩拉開的鋼閘,心裏那股想跳下車往後拔腿就跑的欲望強烈得都快想付諸實行了。
但她想到的,那個被她甩下了無數次,開始愈戰愈強的馬騮又怎會想不到。

她剛才一上車人還沒坐穩,中控鎖便毫不客氣的咔一聲落下了。
就算真的讓她下了車,應該沒跑幾步便會被那些守在大宅的保安重重圍堵住。

這裏是那個男人的老巢,好比龍潭虎穴。
不守得固若金湯,他又怎會安心的住下。

彭慧看著那一道接一道被打開的鋼閘,心便一下接一下的往下沉。

她忽然想起有一次,文華在外地待了很久終於回家了。
那時她看著那一道道比烏龜爬著還要慢的鋼閘都快要生起了氣來。
但她現在卻希望這些鋼閘可以開得慢一點,能慢一秒就慢一秒,能不打開就最好了。

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阿昌高大的身影已經站了在不遠處的大門前,還朝她的方向恭敬的點了點頭。

他們這樣是在押送犯人嗎?
彭慧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心裏悲哀得竟笑了出來。

住三樓的樓梯,一共有48級,以她那樣緩慢的步速走完它需要的也不過是66秒。

阿昌為她拉開了厚重的木門,腰微彎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他看著那個低著頭走得比烏龜還要慢的女人,心裏不禁對她有點不屑。
她既然有膽量在外面勾三搭四,就應該要有承受侯先生怒火的覺悟。

不過,她能不能活著出這個房門也是個未知數。

他剛才進書房見侯先生時,隔了好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那濃濃的殺意。
她這次,恐怕不死也殘。
#188 2017-06-04 21:10: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無力的靠在厚重的木門上,聽著潺潺的水聲不斷從浴室傳來。
身體裏所有的血液也被抽到那顆跳得飛快的心臟,渾身的力氣也像被抽空了似的。

「回來了。」淡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彭慧抬起低垂的小腦袋,看著還穿著襯衫的男人,心裏有著淡淡的疑惑。

她還以為他剛才是在浴室裏洗著澡。
那他待在裏面那麼久是在做甚麼?

但她在想這些不相干的事情幹甚麼?

她應該先主動向他道歉才對。
起碼可以先表示一下她的誠意吧。

「文華~對不起~」女孩軟軟的聲音可憐巴巴的,聽得人的心也軟得被揉成一團綿花了。

「你做錯了甚麼?」侯文華大步的走了過去,看著把頭垂得低低的女孩,淡淡的問道。

「你是不該和他熱吻,還是不該和他暗通款曲?」沒有等她回應,淡得沒有一絲情緒的聲線冷靜得像陳述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一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彭慧被男人的話嚇得一下子抬起了頭來,在對上那雙她從來也沒有看過那般可怕的眼睛時,她呆了幾秒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解釋著,急得手也抓上了男人的雙臂。

他的眼神很可怕。
可怕得好像是要殺人似的。
她都快要被看得嚇破膽了。

但她甚麼時候和慕凡暗通款曲了?
她真的沒有!

男人冷眼看著緊張得抓住自己的女孩,手緩緩的伸進西裝褲的口袋拿出了一枝的銀色錄音筆。

「我也很想進步啊!但那位聽眾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愛聽這樣差勁的笑話。」

「你這個討厭鬼~」

彭慧看著眼前被男人指尖拑著的錄音筆,那雙握著他手臂的手滑了下來。
一股寒意從心底冒了起來,冷得她的身體也顫得不成樣子。

是慕凡給他的。
他會這樣做應該是出於嫉妒了吧?

她怎麼會忘了,男人也是會嫉妒的。
嫉妒起來甚至比女人還要來得可怕。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把思思迫瘋了的大威。
慕凡的嫉妒比起他,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慕凡的嫉妒比起這個可怕的男人,簡直是不值一提。

「你還有更好的謊話嗎?」淡淡的聲音再一次的落下。

彭慧看著男人木無表情的臉,心裏已經疲憊得擠不出半點力氣來。

更好的謊話。

他都不信她了。
她解釋來又有甚麼用。

更何況,慕凡吻她是真的。
而她和他偷偷的通電話也是真的。

她不想騙他。
更不敢騙他。

「怎麼不解釋下去?」 侯文華看著一聲不吭的女孩,一臉冷淡的女孩,他覺得心裏那隻惡鬼都快要把他的心抓破了。

她已經懶得騙他了嗎?
她是已經變心了嗎!

「繼續說啊。」男人淡淡的聲音終於壓抑不住對她吼了出來「我讓你繼續說下去!」

此刻他甚至覺得彭慧即使繼續用那些劣拙的謊話騙他也好。

她會騙他,至少心裏還是有著他的。
她會騙他,至少他還能繼續自欺欺人的跟自己說,她還是愛他的。
她會騙他,至少能讓他找個理由不去傷害她。

「你會相信我嗎?」彭慧看著眼前滿臉陰霾的男人,這個她一直用心愛著的男人,眼眶不自禁的灸熱模糊起來。

「我說我最愛的是你,你有相信過嗎!」她傾盡最後的力氣聲撕力竭的向他叫道。

醒來以後,她一直在告誡著自己。
這一次,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這一次,一定要和他好好的。

但失去了信任的關係還怎能走下去?

心一直這樣疼著疼著,疼得她也快沒知覺了。
疼得她現在就連看著他也感到絕望了。

他要怎樣才願意相信她?

「最愛嗎?」男人細細的咀嚼著這三個字,忍不住搖頭淺笑著。

「你還給我愛著誰!」只是﹐下一秒,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遍體生寒的殺意。

真好。
她說,她最愛的是他。

那那個她沒那麼愛的人呢?
是唐慕凡嗎!

他能感覺到的,她變心了。
她愛上了另一個男人了!

她怎麼可以變心!
她說過不會再離開他的!

她說過她只愛他的!

彭慧看到著目露凶光的男人,腦袋還未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轉身摸上了門把準備拔腿就跑。

怎料,男人的動作比她還要快。

突然,頭皮處傳來一陣劇痛,彭慧被扯得失平衡的往後跌坐。
她疼得咬牙切齒的,連眼淚也忍不住滑了下來。

只是,那隻扯著她頭髮的大掌並沒打算放過她。
她只能順著男人狠戾的手勁一直被拖行到注滿了水的按摩浴缸旁。
#189 2017-06-04 21:11: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她還記得有一次,她窩在文華的懷裏和他一起看國家地理頻道。
有一種猛禽特別的可怕。

牠抓到獵物時並不會急於把牠們拆吃入腹,而是喜歡肆意的玩弄。
把獵物苦苦掙扎的模樣看在眼底,踩在腳下。

她知道,那個男人此刻正在享受著這種快感。

冷水無孔不入的鑽了進來,水刺激著氣管,讓人忍不住咳嗽起來。
但伴隨每一次的咳嗽,嘴巴的張張合合,上半身被按進浴缸的女孩被迫得再吸進更多冷水,在水中更劇烈的咳嗽起來。

每一次,在她馬上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馬上就要窒息溺死的時候,那隻按在她頭上的大掌便會把她從水裏拉了出來。
水鑽進氣管,在裏面中肆意的泛濫著,讓彭慧每一下重獲自由的呼吸也伴隨著劇烈的刺痛。

侯文華冷冷的看著飄浮在水面上如海藻般柔軟的髮絲,看著因掙扎而激起的水花,看著那漸漸微弱起來的氣泡,心裏再一次的默默在算著時間。

他不會讓她死的。
但他知道她這樣恐怕比死更難受。

他想要的,就是讓她難受。
她這樣的痛,怎麼也比不上他心裏此刻的痛。

他向來也是個䀝睚必報的人。
犯了他忌諱的,他從來也不會手軟。

「咳...咳咳...求你...」彭慧渾身發軟的趴在浴缸旁,扶著光滑的浴缸邊猛咳著的求饒。

這種瀕臨溺死的恐懼,沒有人能承受得了。
這樣可怕殘忍的折磨,足以摧毀任何人最堅定的意志。

當她被再一次按進水裏的時候,她腦海中忽然閃過那個笑起來如淋春風的男人,那個溫柔得溺斃她心的男人。

那個男人溫柔得都溺斃了她的心。
而這個男人把她的心都給溺斃了。
#190 2017-06-06 00:47: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懶洋洋的躺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烏黑柔亮的髮絲像扇子般披散在上面。
纖瘦的身體像小貓般在沙發上翻來覆去了好幾回,才重新找到個舒適的位置躺了下來

新聞台播著的是些乏味的內容,沒趣得很。
但她寧願悶得把頭埋在沙發裏,也不曾想過要轉台。

那天以後,大宅裏所有的通訊工具也被收起了。
就連書房裏的電腦也被那個男人鎖上了。
她就只能靠著緊貼新聞報導來了解外面發生的事情。

「清晨五時,一棟癈棄工業大廈發生火警。消防接報到埸開喉撲救,約20分鐘後將火救熄,消防其後在現埸發現一具燒焦男性屍體。據報屍體被發現時置身於一個2呎乘2呎的鐵籠內,警方經初步調查後相信案件有可疑,現由...」男主播刻板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裏迴盪著。

終於是有可疑了嗎。
彭慧心裏嘲諷的想著,轉身看著電視機。

此起彼落的閃光燈不斷的打在那兩個仵工扶著的鐵棺上,直至車門也被關上了,那些閃光燈還在閃過不停。

不過也難怪的。
H城雖然龍蛇雜處,罪惡頻生。
但以這樣肆無忌諱的姿態去取人性命,肯定會引來傳媒在嘩眾取寵。

冷血殘忍,殺一儆百。
這樣的手段和那個男人挺像的。

只不過,他的事情她管不著,更不想管了。

「阿嫂,有甚麼可以幫到你?」守在門外的男人上一秒還在閑聊著,但看到推門而出的女人立刻警覺起來,語帶恭敬的問道。

這兩個好像是新來的。
今天怎麼換人了。

彭慧瞟了他們一眼便競自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他們想跟上便跟上吧。
反正她也只是想到花園透透氣。
反正她也說不了不。

這個女人怎麼又跑了出來?
他都覺得她每跑出來一趟,他的神經就衰退了好幾分。

侯先生怎麼不下令把她關在房間裹?
他又不是不清楚這個女人有多難看得牢。

馬騮看著女人漸漸走遠的身影,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手往後打了個手勢示意那些跟在身後的手下跟上。

彭慧停下腳步閉眼感受著那些似有若無的花香,但聽著那些緊隨其後的腳步聲,近來緊抿的唇角還是止不住苦澀的向上揚

她只是出來散散步而已。
他們用得著這般草木皆兵嗎?

「喵~」勢不罷休的貓叫聲從腳下傳來,毛茸茸的身體在小腿間撓來撓去的,癢人得很,迫得彭慧張開了眼。

「自己去玩。」她看了眼在腿間撓來撓去跟她撒著嬌的瞎眼老貓,心裏煩厭得很,冷冷的扔下了話。

向來被主人百般疼愛慣了的紅豆,怎受得了這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冷喝。
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害怕,瞎眼老貓一下子跑走了,還跑得飛快的。

彭慧好不容易才耳根清淨下來,但一抬頭看著那開得燦爛的紫藍色小花,心裏卻更添煩躁。

勿忘我。
不變的心,忠貞的愛情。

只是,那個男人始終也不懂。

不過,不要緊。
他懂也好,不懂也好。
她也不再執著了。

她好不容易才再活一次,這次還是過得輕鬆一點好吧。

她一向也是很懶的。
生活過的好好的便好了,她和他過得相安無事便好了。

上一秒還站得東歪西倒的手下,看到從樓梯處拾級而上的男人,立即站直了身體,但那些掛在唇邊的話卻被生生的吞回肚子裏。

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才掦手著他們下去。

明天得把這兩個不太醒目的換下去。

這個時候,她應該睡著了。
他們是想要把她都給吵醒了嗎。

厚實的大掌緩緩的推開了厚重的房門,動作輕細得都生不出半點聲響。

迎接他的是仍舊的一室黑暗。

侯文華看著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淡淡的失落縈繞在心頭。
雖然他很清楚,但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有著不切實的盼望。

他調柔了床頭的燈光,看著睡得一臉香甜的女孩,剛才心頭那股淡淡的失落也減淡了不少。

她最近乖了不少。
更安靜了不少。

這樣的轉變也是合理的。

都被他識破了。
她也不用再那麼壓抑的對他演著戲。

她冷淡也好。
生氣也好。
他半點也不在乎。

他想要的,只是確保那根長在胸口的骨頭還安好。

既然一切事情已經重回了正軌。
這段時間,就當做了場美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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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俾機會男主同男二公平競爭先得
#191 2017-06-07 21:46: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打打吓就無電 出住少少先 晏d先出個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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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式茶樓被常年的茶香浸泡得連空氣也濔漫著一陣淡淡的清香,有些掉漆的天花板上掛了幾個凝住了的老舊木吊扇。

走進這裏就連時光也好像被凝住了似的,讓人不自禁放慢腳步享受難得的悠然恬靜。

只是,此刻茶樓裏卻沒有半點恬靜可言。

舊式茶樓裏此刻從裏到外也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人多得有些還站了在舖門前的路肩上﹐三五成群的在探聽著消息。

幾輛私家車由遠駛近緩緩的滑進了特意空出的泊位,戴著茶色墨鏡的男人在一聲聲侯先生的擁簇下,在一道道別有意味的目光打量下,大步走進了茶樓最裏面的包廂。

「侯先生﹐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唐慕凡看到走了進來的男人,心裏打量了一番,才站起來緩緩的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個男人,真人好像比照片來得更氣勢迫人。
昂藏七尺,氣宇不凡的,舉手投足間無不流露上位者的風範。

似乎,她會喜歡上他,也好像是不無道理的。

「唐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墨鏡後的眼睛瞟了眼伸出來的大掌,競直拉開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語氣始終是向來淡淡的波瀾不驚。

這個殷奪,好像比照片上的看來更年輕。
都是和他一樣33歲的人了,聲音還暖暖柔柔的,給人那種像鄰家男孩那清新的感覺。

說他是那個能和橫行T城多年的白爺打對台的人﹐他也覺得這話有點不真實。
這個男人比他還會偽裝。

只是她那時怎麼會瞎了眼,喜歡上這麼像小白臉的男人?
侯文華看著自指間飄起的裊裊輕煙,看著那輕煙後已經坐了下來的男人,心裏還在想著這個問題。

「我已經很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好像現在會叫我唐慕凡的就只有晨曦和那個小傻瓜了。」溫潤的聲音不以為意的說著。

他不是故意說來惹怒他的。

少希最近這幾年已經只叫他殷奪了。
好像自他對彭慧下手以後,他便沒有再叫過唐慕凡這樣名字。

他有時也搞不清楚他對他的態度。

他對侯文華看似趕盡殺絕。
但他清楚得很這個男人一旦趕盡殺絕起來,沒有人能擋得住他。
他腦裏想的是甚麼,他半點也參透不了。

彭少希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人。

「唐慕凡都已經死在C城老家了。」侯文華把香煙轉按在一旁的塑膠製煙灰缸裏,摘下架在鼻樑上的茶色墨鏡低頭仔細的拭擦。

這個男人真惹人討厭。
小傻瓜是他叫的嗎?

他最恨的就是他比他早認識那個小傻瓜。
他們經歷過的那些時光是他怎樣努力也無法企及的。

他每次想起心裏都恨得想殺人了。
因為他忍不住去想,去設想那個他無法接受的可能性。

如果那時這個男人沒有對她放手,她會不會像曾經愛他那樣去愛著這個男人。
她會不會像那些他們極盡纏繞的晚上一樣,在這個男人的身下綻放。

他才看了眼手底下被扭彎了的鏡框,下一秒一雙手遞了上前把對摺起來的墨鏡穩穩接著。

「你說那些死了的人,怎麼還要在死纏爛打?」侯文華把目光投向對面的男人,沒有墨鏡阻擋的目光更顯淩厲。

死了的人,怎麼不死得乾淨一點。
那個彭晨曦是,這個唐慕凡也是。

這些要死不死的人,他一點也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我覺得寧願忍痛放手也要她活得好好的,才是真正愛她的人。」唐慕凡把身體傾向前手交握在前疊在白色的枱布上,柔柔的聲音帶著的是不容置疑的虔誠。

那些看著她活得那麼痛苦還在死死抓著的人,是真的愛她?
還是只顧著滿足自己的佔有慾而已。

那是的他即使按捺著不捨也是她活得好好的。
那樣不顧一切,不計教得失的愛又有誰可比。

單憑著這一黯,他便已經比不過他了。

「既然愛她,又怎會捨得放開她?」淡淡的聲音在反問道,那淡淡的語氣底下好像隱隱有著幾分不屑。

是自己心愛的,就要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些甚麼愛她就放她走的話,都是電視劇用來騙人的。

他已經對她放手成全過一次了。
他都嚐過那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再放開她的手。
要痛,就他們兩個一起痛。
#192 2017-06-08 01:24: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那個問題,這些年他一直也在想,一直也在後悔。

愛她,又怎麼會放她走?

但那時的他,已經別無他選了。

他寧願她活得好好的。
不管,有沒有他。
不管,有多痛不欲生。

即使再來一次,他也只要她活得好好的。

「聽說唐先生在T城的生意好像不太順利。」侯文華看著對面突然沉靜下來的男人,心底那股恨意也愈來愈沒法壓抑了,但一開聲卻仍是淡淡的聲音。

剛才他在想彭慧。
他能感覺到的。

他怎麼可以惦記著他的女人!
他怎麼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得盡快解決這件事,還有這個人。

「把生意交給少希,我很放心。」唐慕凡感覺到來自對面那洶湧的殺意,嘴角的弧度也扯得更開了。

這麼快就沉不住氣?

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走的這一步,是穩贏的。

侯文華贏了,他樂意得很。
侯文華輸了,可能會比較麻煩。
但他還是會在背後扶他一把的。

「難怪會有空來摻和人家的感情。」侯文華揶揄道。

他自已向來就是那個幕後操縱的人。
所以他特別恨那些在幕後想操縱他的人。

「侯先生把她放出來,我們來場公平競爭吧。」男人像是沒聽到似的,把身體靠著微硬的靠背,徐徐說著。

他現在都把彭慧關得牢牢的,害得他從入手。。
害得他和她也不能再見上一面,也不能再說上一句話。

他這樣的滴水不漏,他是玩不過的。」
總不能在那守衛森嚴的大宅裏把她帶出來。

侯文華落在對面的目光有著止不住的睥睨。

公平競爭?
只有弱者才會嚷著要公平競爭的。

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又何來公平競爭。
他應該很清楚。

更何況,他已經牢牢的抓住她了。
他怎會蠢得把已經和他生成一體的骨頭扯下來再和人爭奪著。

「怎麼這三年來也不見得你有多光明磊落?」侯文華毫不轉彎抺角的奚落眼前的男人。

他和她糊裏糊塗的丢失了三年。
而那個眼前這個在背後搞鬼的男人竟說要和他公平競爭。

這真是他聽過最好的笑話。
一個混黒道的人竟然對他說公平。

「侯先生說的話我怎麼不太明白。」唐慕凡始終也在淺笑著,語氣看似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剛才才玩過錄音挑撥的把戲。
怎麼會可能讓自己栽在玩過的把戲上面。

對這個男人,他一步也不能出差錯。

「我只知道,我愛她。」唐慕凡接著說,淡淡的語氣像是在訴說著一件平凡無奇的事。

他愛她。
他當然愛她。

他愛她,就好像呼吸一樣,早已成為他生命裏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

「你愛著的是我的女人。」淡淡的聲音說到最尾那幾個字咬得特別的重。

很好。
都敢明目張膽的在他面前挑釁了。

是不是這陣子他顧著忘彭慧的事情。
都給了他一個H城可以任他為所欲為的錯覺。

他腳下踩著的是H城, 是他侯文華的H城。
在他面前豈能讓他那般肆無忌諱。

「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唐慕凡冷冷的反駁道。

她現在是他的女人又怎樣。
很快她便會是自己的。

這一次,他都機關算盡了。
他肯定是會贏的。

「我不會容許有任何的變數。」只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比他還要冷。

將來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他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任何失去她的可能。

「她不是也愛上了你嗎?」男人的答案似乎是在預期之內,唐慕凡對上那雙烔烔有神的眼睛在反問道「就算不是我,你能確保不會有下一個你嗎?」

他會上當的。
畢竟,他是個那麼多疑的人。

不過,他會這樣也好像是可以理解的。

當你得到了一件寶物,就會日夜擔憂著那隨時會被人奪去的可能。

「從來我想要的,都會牢牢的去抓緊。」淡淡的聲線有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只是深沉的目光此時有著打量的意味。

他剛才一直在死咬著他的軟肋,他差點也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只不過,他這樣三番四次的惹怒自己到底打著的是甚麼主意?
而這樣顯淺的技倆也未免太低級了吧? 

這個唐慕凡,不簡單。

「那你可得抓緊點。」男人的聲音始終柔柔的,陰陰的。

他對她抓得愈緊愈好。
他就是怕他抓得她不夠緊。
#193 2017-06-10 02:06: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淩晨三時,一間酒吧被數名戴口罩男子衝入店內搗亂,4男1女傷者送院治理,警方不排除事件與黑幫尋仇有關,已交由反黑...」

攤軟在沙發上的男人睜開眼看向閃著白光的電視機,看著那頭染得白白的頭髮,心裏忍不住駡了句髒話。

他至於這樣嗎?

那個男人是瘋了還是吃錯藥!
不過也相差不遠了。

「這件事,晨曦是自願的。」幽幽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男人像是沒有看到對面那道快要殺人的目光﹐一臉從容的坐了下來。

他知道,她很在乎晨曦這個弟弟。

「你們怎樣爭得你死我活是你們的事。」

怎麼總是要折騰那兩個蠢蠢呆呆的傢伙。

彭慧蠢。
這個事實他很多年前便很清楚了。
這些年,跟在那個男人身旁,她只要好好躺著就行了。
她比以前更蠢,他不怪她。

但那小子怎麼會蠢成這樣子!
都被人賣了還那麼殷勤的鞍前馬後。

他跟了在他身邊這麼多年。
怎麼還會這樣的蠢得要命!

果然,蠢這東西是會有遺存的。

「我不能輸,你是知道的。」男人看著電視機內乏味的廣告,常年溫潤的聲音卻掩不住底下那股狠戾淩厲。

他賭上這麼多,為的只是一個她。
他賭上那麼多,怎麼可以輸!

「你怎麼做也好,侯文華也不會放她出來的。」彭少希坐直了身體,斜靠在柔軟的靠背上,懶洋洋的說著。

他不認為侯文華會大發慈悲的放她出來。
但這樣的步步進逼,會不會太急躁了。

畢竟,現在可是要收網的時候,半點差錯也不能有。

「放心吧!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殷奪從柔軟的沙發裏站了起來,大步的向門外走去。

他並不是想要侯文華放她出來。
而他也暫時不想他放她出來。

把一條橡筋使勁的拉開,總有一天它會受不往那拉力被扯得斷掉。

而他,在等她的心被生生扯碎的那一天。
然後,他會溫柔的呵護疼惜。
把那破碎的心一點點的修補過來。

她,始終會是他的。

彭少希看著已經走到房門處的男人,微掦的鳳眸一下子沉了下來,只是薄唇卻扯開了更深的弧度。

特洛伊戰爭也是為一個女人打了十年。
愛情,這玩意,真會折騰人。
#194 2017-06-10 17:41: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大哥,T城那邊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也是時候收網了。」男人輕托了一下無框眼鏡,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冷靜的分析道。

「哥,你要親自過去嗎?」侯文英看了眼對面還在閉眼假寐的男人,心裏猶豫片刻,還是把話問了出口。

這個時候,哥是應該過去親自看看的。
始終那件事,會對他們往後的利益影響深遠。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他們走的每一步也應該經過仔細的考量。
也應該經過哥那般滴水不漏的謀劃。

但哥能脫得開身嗎?
那個彭慧總是給哥惹麻煩,在外面勾三搭四。

哥都讓人把大宅看得連蒼蠅都飛不進來,她還是有本事和那男人糾纏上。
那個女人,真是少看一眼也不行。

「先讓彭少希回T城。」靠在沙發上閉眼假寐的男人,聲音淡淡的說著。

他不讓她出去見彭晨㬢,不僅是因爲殷奪在虎視眈眈。
最重要的是,彭少希來了H城。

這些天,他一直在看闗於這個男人的資料。

年輕時帶著彭晨曦在外國漂泊。
20歲那時到T城跟在殷奪身後和他一起打拼。
27歲的年紀,便穩坐第二把交椅這個位置。

這樣的一個人,不簡單。

一個彭晨曦已經弄出了這麼多事情。
再來一個彭少希,她肯定會跑掉的。

侯文英目光對上了同樣困惑的弟弟,心裏都有些納悶起來。

彭少希不在T城對他們來說不是正好嗎?
他把彭少希趕回T城豈不是在自找麻煩?

哥到底在想甚麼?

「哥,那個彭...」侯文英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推門聲生生止住了。

木門被人從外猛然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箭似般跑到在沙發上閉眼假寐的男人面前才停下。

「阿嫂。」 兩道沉了下來的男聲恭敬的落下,只是那沉沉的聲線下好像有些不太情願的意味。

「晨曦出事了,我要去見他!」 彭慧像是甚麼聲音也沒聽到似的,急呼呼的說著。

剛才她在電視機裏看到Mars被人搗亂了,晨曦還受了傷被人送上救護車,她都急得要衝出去了。

只是,她還未走到大門,那些木無表情的保安便重重的圍了上來。

她真傻。
沒這個男人的允許,她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這座大宅裏。

「你們先出去。」淡淡的聲線仍是向來的波瀾不驚,沙發上的男人淡然得連眼皮也不抬。

「他是我弟弟!我怎麼連看看他也不可以!」 彭慧看著男人一臉愛理不理的樣子,一臉淡然得教人可怕的樣子,心裏瞬間無名火起,激動的喊道。

他怎麼還能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她知道他不太喜歡晨曦,甚至說得上是討厭他。

但她弟弟出事了!
他怎麼連裝裝樣子也不願意!
怎麼連騙騙她也不願意!

她甚至也懷疑,這件事會不會也是他在背後操縱的。
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對晨曦下手。
畢竟,他連她也下得了手。

「你知道的。」侯文華睜開眼看著激動得淚流滿面的女孩,始終聲音淡淡的說道。
「我不想做的事,從來也沒有人可以迫到我。」 那雙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得讓人心寒。

她哭。
她生氣。
也注定是徒勞無功的。

他怎麼也不可能放她出去。

她的心已經走失了。
他得把她還剩下的抓得死死的。

彭慧看著沙發上始終一臉淡然的男人,心一下子涼透了。

這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這個她用盡心力去愛的男人,怎麼會是這樣的冷血可怕?

他殺了Sunny。
他折磨晨曦。
他還一次又一次不知悔改的傷害,淩虐她。

她想起了那埸屈辱的性事,那種瀕臨窒息的絕望。
這樣的人,她還怎麼可以愛下去?

她看著眼前愈發模糊起來的身影,那個連面目也模糊起來的男人,心裏除了悲哀就只剩下悲哀了。

那個她愛的男人,不是這一個。

他死了。
早已死透了。

「 其實,能讓我離開的,從來也只有你。」 無力的聲音滑了下來,落寞的背影踉蹌地走向那扇她剛才進來的木門。

有些事情,即使你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徒勞無功的結果。
既然注定是徒勞無功,一直以來的堅持又有甚麼意義。

他喜歡怎樣就怎樣吧。
她不想再和他爭吵下去了。

失去了信任的愛情還怎樣走下去?
而她,不想再走下去了。

偌大的房間,悲涼得連空氣也快要哭泣起來。

侯文華看著女孩踉蹌的背影,心裏卻在思考著她剛才說的話。

她說能讓她離開的,從來也只有他。
他又怎麼可能會讓她離開。

從她醒來以後,他一直也小心翼翼的對待著她。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表情,他都看在眼裏,更記在心裏,反覆的再三推敲。

是那一步出錯了?
還是,他出錯了。

那你可得抓緊點。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男人離開前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他說過,他可得抓緊點。

他一直都把她抓得緊緊的。
他怎麼還是要再一次的失去她。

只是,那個他,是唐慕凡。
更是儲心積慮要把她搶走的殷奪。

「文華,我愛你,很愛你~」

「文華~我是愛你的。」

「我說我最愛的是你,你有相信過嗎!」

她說過,她是愛他的。
她的話,是真的。

他中計了。
#195 2017-06-10 17:41: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 侯文華大步的走了過去,把手剛摸上門把的女孩拉進懷裏從後牢牢的抱住。

還好。
他來得及抓住了她。

「我陪你去。」 他摟著虛軟無力的女孩,剛毅的下巴抵在黑溜溜的小腦袋上,那顆向來冷硬的心此時卻有著止不住的虛意。

只是,他真的來得及了嗎?
#196 2017-06-11 12:51: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升降機門還未來得及完全打開,彭慧便箭似的衝了出來。

「你說過會好好照顧晨曦!他為甚麼會受傷了?」纖細的手指抓上了男人胸前的襯衣,激動得連聲音也哽咽起來。

男人伸手示意止住正欲衝上前的手下,意味深長的目光卻落在女孩身後只有幾步之距的男人。
他怎麼來了?
他怎麼會放她出來?

原本他只是想借晨曦受傷的事來激化他們間的矛盾。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男人會把她放出來。

他到底在算計著甚麼?
還是,他已經醒覺了?

「對不起~」唐慕凡低頭看著急得小臉通紅的女孩,大掌忍不住揉上了黑溜溜的小腦袋,柔柔的聲音。

他向來最見不得的便是她的眼淚。
這個小傻瓜總是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他瞟向前方連眼睛也瞇了起來的男人,心裏此刻有著無與倫比的快意。

他是氣得想殺人了嗎?
只是這個程度,他就受不了。

比起他這麼多年的折磨,這又算得上是甚麼!

「不要哭~是我錯了~」男人低頭在彭慧耳邊溫聲的哄著,手環上了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挑釁的看著前方臉色可伯得嚇人的男人。

他不相信。
他能沉得住氣。

正如他那時也快沉不住氣,想要拔槍轟了他們。
他嚐過的痛,他也要一一他嚐遍。

侯文華看著那對纏綿擁抱著的男女,看著那個剛才路上連句話也不願跟他說的女孩,一見面便向別人投懷送抱的女孩,他心裏都氣得想殺人了!

但他不能生氣。
他真的不能生氣。

他要忍住。
再生氣他也得好好忍住。

他已經中計過一次。
他怎麼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們怎麼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絕不允許!

「彭慧。」淡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把彭慧的理智也拉了回來。

她抬頭對上始終在溫柔淺笑的男人,有些尷尬的從溫暖的懷裏退了出來。

她剛才明明是和他生氣的。
她怎麼會和他摟在一起?

更何況,她這樣的行為,始終也是不太好的。

文華在,他的手下也在。
她得顧及他的顏面。

但他是不是又要生氣了。
他看到她和慕凡抱在一起,肯定又會生氣了。

她都不想再做徒勞無功的解釋了。
她都不想轉身看他了。

「先進去看他。」侯文華看著還站在原地一臉無措的身影,聲音淡淡的提醒道。
他以為她會急呼呼的解釋。
但她沒有。

她那樣的反應,都看得他心驚了,都熟悉得把他的心揪疼了。

這段時間,他是被她寵壞了。
以致忘記了這個女孩的心狠起來,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得一點點的把她的心重新揉暖。
他得把那些虎視眈眈的人處理得乾乾淨淨。

「真沒想到侯先生會這麼有心來看晨曦。」唐慕凡看了眼那扇緊閉的淡藍色房門,才把目光落在那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男人身上。

他似乎是真的醒覺了。
但他也似乎真的來不及了。

剛才彭慧的反應,他看得很清楚。

他們總是這麼陰差陽錯。
以前是,現在也是。

既然注定有緣無份,又何必再苦苦強求。

「唐先生,你這招不錯。」侯文華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墨鏡下狠戾的目光幾乎也快把門板刺穿,只是一開口卻是向來淡然得讓人聽不出半點情緒的聲音

彭晨曦受傷這件事,是他們精心設計的局。

他不把她放出來,她會恨上他。
他把她放出來,無疑於把珍藏的瑰寶放出來惹人垂涎,更惹人染指。

他討厭這種被人掌控住的感覺。
他從來就是掌控別人的那一個。

殷奪這人,比他想像中還厲害。

「過奬了。」唐慕凡看著臉色愈發陰沉的男人,臉上的笑意更甚。

「也多得侯先生賞臉入局。」柔和的聲音再補上一句。

站在一旁的馬騮聽著侯先生和那男人在你來我往的假意恭維著,緊張得手心也快冒出冷汗來。
那女人怎麼不快點出來?
他都怕侯先生會和那個男人打了起來。

雖說這裏是H城,是侯先生的地盤,他們也有這麼多兄弟在。
但那個笑得很虛偽的男人也不是甚麼簡單的角色。

他們要是打起來,恐怕真的會弄得槍林彈雨的。

要知道,他可不是電影裏那些有主角光環的人。
像他這樣的跟班小角色,一不小心便會一命嗚呼的。

彭慧一推開門便看到這樣怪異的埸面。

兩群人你瞪我我瞪你的在對峙著。
而那兩個男人卻在雲淡風輕的聊著天。

他們在搞甚麼?
她都看得一頭霧水了。

「走吧。」侯文華看到女孩目光怔怔的看著他,心頭一暖,走過去牽上那隻軟綿綿的小手,離開了那道虎視眈眈的目光。
#197 2017-06-11 12:51: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他的力度有點大,抓得她的手也有點疼。
他是又生氣了嗎?

她都知道的。
他是個那麼䀝睚必報的人。
還是個那麼斤斤計較的人。

她剛才一時心急抱住了慕凡,他應該心裏都氣得都想殺了她。
他又準備了甚麼來折磨她?

彭慧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墨鏡下的面容仍是向來的波瀾不驚,讓人無從窺探半分。

她好像從來也不曾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在想著甚麼。

看著他就好像對著一潭深不可測的死水一樣。
無論她怎麼努力也激不起湖面上的半點漣漪。

「想去那裏吃午餐?」侯文華停下腳步看著一路上也一聲不哼的女孩,柔聲問道。

她整個早上也沒吃過多少東西。

這三年來,她一直在酗酒。
她的胃本已不太好,不能再這樣餓著。

彭慧剛想抬頭回話,眼角卻睄到一個道纖細的身影。

她好像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不少,連眼窩也微微的陷了進去。

「Haysen他...他...」林慕慕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情是如此絆人心。

她應該是還很在乎晨曦吧。
既然還愛著就去原諒吧。

只要對方真心悔改,又何必再苦苦執著於那些無法改變的事。

兩個相愛的人互相折磨,是一件最愚蠢,最傷人的事。

「他快死了,你去看看他吧。」彭慧的聲音才剛落下,那道纖細的身影便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那件事,的確是晨曦做錯了。

但他始終是她的弟弟,血濃於水的弟弟。
她還是私心的盼望她能和晨曦重修舊好。

最重要的是,她和晨曦會走到現在這樣,也是拜她所賜,更是拜他所賜。

她低頭看著被握得泛紅的指節,心裏的厭惡更重了。

「我沒胃口。」淺淺的聲音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氣力般氣若游絲。
#198 2017-06-11 23:23: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下午3時的Mars,理應空無一人。

空盪盪的酒吧裏寂靜壓抑得連一點聲音也沒有。
寂靜壓抑得令人連呼吸也莫名沉重起來。

彭慧趴在吧檯上咬著扁塌塌的飲管,滯留在飲管裏的可樂動彈不得的被凝在塑膠管內,把管身撐得脹鼓鼓的。

她答應過他不再喝酒的。
儘管那樣的承諾已經失去了意義,她還是不想反悔。

她許下的承諾已經很多也守不住了,也不想守了。
這樣簡單的一個,她還是守住吧。

「晨曦在酒吧喝橙汁,你就喝可樂,你們兩姐弟真有夠奇怪的。」突兀的男聲從吧檯後方傳來,嚇得彭慧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你怎麼來了?」彭慧疑惑的聲線還有些驚魂未定。

外面應該被馬騮他們圍得牢牢。
他是怎麼進來的?

「因為,我會法術。」唐慕凡大步的走向吧檯,故作神秘的低聲說道。

地牢的酒窖裏有道暗門,他要進來不難。
不過,他的話也不假。

看著忍不住在淺笑著的女孩,腳下的步伐不自覺的加快了,三兩步便走到吧檯處。
雙手撐立的居高臨下俯瞰著,那個坐直了身體還不到他下巴處的女孩。

不過,這樣的高度也不錯。
很適合接吻。

他還記得那軟軟的唇瓣,還有那妙不可言的觸感。

「怎麼會有綿花糖?」彭慧看著男人撐立在前方的大掌,目光被後面酒櫃旁那包敞開大半的綿花糖一下子抓住了,軟軟的聲音有著疑惑,但更多的是垂涎。

Mars這裏怎麼會有綿花糖的?
最重要的是,她怎麼坐了這麼久也沒看到的。

唐慕凡看著那口水也快滴下來的女孩,心裏笑意更盛。
只是,目光掃向旁邊那瓶半滿的淡緣色液體時,動作稍稍一滯。

「晨曦愛吃甜食,這也不出奇。」他伸手拿過酒櫃旁的包裝袋,指尖拑起軟綿綿的棉花糖送到那片同樣軟軟的唇瓣前,才柔聲的說著。

只不過連Absinthe也有,那孩子真是學壞了。

「要嚐嚐今天的綿花糖特調嗎?」唐慕凡看著一口氣吞下了好幾顆綿花糖的女孩,臉頰被撐得脹鼓鼓的女孩,笑問道。

她這樣子真像隻貪吃的小倉鼠,真的很可愛。
她怎麼可以這樣子的可愛。
可愛得都把他的心融化了。

應該說,很多年前她已經把他的心給融化了。

「連調酒你也會?」臉頰被綿花糖撐得鼓鼓的女孩口齒不清的說著。

「連法術也會,調酒又怎麼會難倒我。」男人看著那隻小倉鼠,唇角的弧度忍不住扯得更開了。

修長的手指把軟軟的綿花糖從中間壓扁,另一隻大掌拿過打火器俐落的輕烤著底部,燒焦的糖香把周遭的空氣也沾上了一股甜甜的味道。

「不要湊這麼前。」看著那小巧的鼻子愈湊愈前,唐慕凡忍不住開口制止這危險的行為。

她不知道打火器是很危險嗎。

這個小傻瓜。
這麼多年也沒長大過,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大掌拿過深褐色酒瓶,把香甜的Baileys奶酒穩穩的注進綿花糖凹陷的小孔裏。

彭慧看著被烤成小杯子的綿花糖,還有那香濃撲鼻的奶酒香氣,忍不住舔了舔唇。
手剛要踫上那可愛的小杯子,卻又生生的縮了回來。

「但我不能喝。」軟軟的聲音有點洩氣,頭垂得低低的,像極小孩子委屈的樣子。

她答應過他的。
她到現在還記得他那可怕得嚇人的樣子。
還有,那她每每想起也毛骨悚然的懲罰。

「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唐慕凡從吧檯後走了出來,靠在女孩身旁的吧檯上,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這個連眉頭也垂了下來的女孩。

她這樣子看得他的心都疼了起來。

侯文華也把她看得太牢了吧。
連她想喝口酒也要管著。

管得這麼緊。
難怪她好像愈來愈不快樂了。

他的女孩,應該要活得比誰也快樂。

「來,Cheer!」唐慕凡拿起兩個小杯子,把其中一個塞到那軟軟的小手裏,輕輕的踫了下,便一口吞下了那盛著奶酒的小杯子。

彭慧看著也有樣學樣的一口吞下了。
香濃的甜味齒頰留香,混合從男人身上傳來的濃濃香氣,彭慧陶醉得不自禁的合上了眼。

他身上的香氣很好聞。
比綿花糖更好聞。

有點像苿莉花的香氣。
但苿莉花的香氣又好像沒有他身上的這麼好聞。
#199 2017-06-11 23:23: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小傻瓜~」男人看著那愈湊愈前的小腦袋,忍不住伸手揉著那黑溜溜的小腦袋,寵溺的哄著。

她好像挺喜歡這香氣的。
早知該多噴一點。

她這副乖巧得像隻小貓的樣子。
他真的很想念。
想念得他都快要瘋了。

「怎麼還像個孩子般那麼愛哭。」指尖溫柔的拭去那凝在眼角的淚珠,怎料剛拭乾那淚珠便像斷了線般再洶湧的落下,唐慕凡始終柔聲的在耐心哄著。

怎麼一下子哭成這樣了?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還是那麼嬌氣。

不過,他還是喜歡得很。
大掌一下下的撫上女孩薄弱的背,似在在安撫著,又像是在享受著這久違的親密和依賴。

「讓我靠一會~」女孩軟軟的聲音在撒著嬌。

已經很久了。
已經很久也沒有人這樣哄過她了。

那個男人已經對她的眼淚免疫了。
她再哭得怎麼聲撕力竭,他也不會再被撼動半分。
他想要的只有殘忍的掠奪和可怕的佔有。

既然眼淚流不進他的心裏,那她便只好忍著。
只是這樣一直忍著忍著,她的心都快被淹死了。

她很想有個可以讓她宣洩出來的出口。
有一個可以給她溫暖的懷抱。

讓她自私一會兒吧。
不然,她會撐不住的。

唐慕凡看著哭得淚流滿面的女孩,心好像被隻小手抓住了般,一下下的抽痛著。

侯文華對她到底做過了甚麼?

他知道她前陣子進過醫院好幾天。
但他卻甚麼也查不出來。

她到底承受過怎樣的傷害?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答應過你的。」低沉性感的聲音在耳邊落下,餘音不滅,久久不散。

冰涼的薄唇覆上了那軟軟的唇瓣,稍稍用力便把因哭泣而微張的牙關頂開,一下下溫柔的吸啜著那軟軟的丁香。
這樣的吻很細緻,小心翼翼得像呵護著價值連城的珍寶。
這樣的吻很溫柔,溫柔得讓人忍不住淪陷在其中。

濔漫著濃重香氣的Mars,如同被迷霧籠罩著的一個未知世界。

男人英挺的輪廓始终躲在一層蒙瀧的濃霧下。
無論她怎樣努力去看也看不清。

不過,有時候眼睛被掩上,心卻看得清清楚楚。
彭慧順著最原始的渴望扶上了男人的肩膀,回應起這個溫柔得溺斃她心的吻來。

男人的大掌輕按在黑溜溜的小腦袋上,悄悄的加深著這個愈來愈熾熱的吻。

另一隻大掌拉下女孩身上厚重的大䄛,從針織毛衣的下擺鑽了進去。

該死!
這到底是甚麼扣子,怎會這麼難解的!

男人按在小腦袋上的大掌滑了下來,在女孩腰窩上遊移愛撫著。
直至看到她敏感得顫抖起來,那顆剛才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知道這一切也是偷來的。
他得小心一點。

男人繼續纏繞著那軟軟的舌尖,品嚐著那比Baileys還要香甜的小舌。
一手揣摸著那滑不溜手的肌膚,一手和那可惡的暗扣糾纏著。

那香氣好像愈來愈濃了,濃得她也快睜不開眼。
濃重醉人得頭腦也昏沉下來,她也不想再睜開眼了。

「你今天怎麼了~」彭慧從溫柔的吻中退了出來,軟軟的聲音有些困惑卻意外地把男人的慾望燒得更盛。

不過這男人今天怎麼了。
怎麼會突然的對她呵護疼惜起來。
怎麼會退步得連個暗扣也解不開。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手裹動作一頓,立刻當機立斷的覆上那軟軟的唇瓣,強勢的掠取著屬於她的每一吋香甜。

彭慧被這突然強勢的吻,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但小手還是往後解開了把男人折騰了好一會兒的暗扣。

只要是他想要的。
她都願意給。

只要他不再傷害她。
不再去傷害她身邊的人。

她,還是會心甘情願給的。

這個會對她溫柔呵護的,才是她愛著的那個男人。

「我愛你,你相信我嗎?」彭慧睜眼看著這個溫柔得溺斃她心的男心,軟軟的聲音盡是虔誠。

她是愛他的。
只是,他怎麼也不願意再去相信自己。

失去了信任的關係要怎樣走下去?
她只是想想也覺得絕望了。

他會突然這麼溫柔起來﹐是因為想要再給她一次機會嗎?
是因為終於願意去相信她嗎?
#200 2017-06-12 23:30: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小傻瓜,我也愛你,很愛你。」唐慕凡看著那雙迷離的眼睛,那雙被情慾薰染得水光瀲灧的眼睛,心都激動得快要跳出來了,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柔聲的說著這句他藴釀了這麼多年的話。

他不知道,這句我愛你是對他說,還是對那個男人說。
他不知道,這句我愛你是出自伊蘭花的迷惑,還是她的心甘情願。

他只知道,她說,她愛他。

她說的,他都當真的。
以前是,現在也是。

如凝脂般滑溜的皮膚白晳得很,那雙可愛的渾圓更是。
那抺綻放在尖端的粉紅,粉嫩得都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來嚐嚐。

一雙大掌罩上柔軟的渾圓肆意的揉揑搓弄,唐慕凡看著女孩咬著唇極力隱忍的表情,身下的慾望也好像愈發的滾燙起來了。

渾圓被男人不知節制的手勁揉弄得脹熱疼痛起來,彭慧閉上眼深呼吸試圖忽略胸前難受的脹痛。但比那脹痛更難忽略的卻是那頂在小腹的滾燙。

他今天怎麼會玩這麼久?
她都快被他弄得要瘋了。

突然,胸前的脹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磨人的刺激。

男人扶著纖腰張嘴含住了那抺已經悄悄挺立的花蕾,貪婪的使勁吸吮著,彭慧被刺激得身體一直向後縮退。

只是那埋在胸前的男人,怎麼會讓她有退縮的餘地。

大掌撫上滑不溜手的玉背輕輕往前壓,把那朵可愛的渾圓拱向前任人採摘。
另一隻大掌罩上那朵被冷落的渾圓上搓弄,指尖拑著尖尖那抺誘人的粉紅輕力扭轉,

「嗯~」無法躲避的女孩抵擋不住磨人的搔麻感,忍不住伸手想推開那埋首在胸前的男人,壓抑的嬌吟從緊咬的牙關洩了出來。

她都快要受不了。
她很想要他,身下的濕意讓她覺得羞恥得很。

他們怎麼會飢渴得在外面胡來。

外面?
彭慧飄得遠遠的理智像是霎時被這兩個字一下子拉了回來。

那男人怎麼會和她在外面?
他今天一早便去了宗親會。

彭慧看著埋首在渾圓前忘形吸啜舔弄著的男人,心好像一下子停頓了。

唐慕凡為害怕得渾身顫抖起來的女孩拉好了衣服,半蹲下身目光憐惜的對上那雙還泛著霧氣的眼睛,只是心底裏卻隱隱有著幾分不甘。

「對不起~是我剛才控制不住自己。」縱使心有不甘,但話一出口卻是帶著濃濃的悔意和疼惜。
「錯的不是你。」男人柔聲的補上一句,修長的指尖輕輕揉著女孩還有些紅腫的唇瓣。

他當然知道錯的不是她。
錯的,是他才對。

剛才那伊籣花精油應該下重點!
怎麼能讓煮熟了的鳥兒給飛走了?

這次以後,恐怕有好一陣子見不到她了。
這個小傻瓜,肯定會怕得要死了。

不過,不要緊。
剛才她的心動搖了,他能感覺得到的。

她跟在那個男人身邊,一點也不快樂。

要是快樂的話,她怎會寧願躲在這空盪盪的酒吧也不願意回家?
要是快樂的話,她怎麼會擔驚受怕得連杯酒也不敢喝?
要是快樂的話,她怎麼會委屈得都躲在他的懷裏哭?

她的心動搖了。
也許連她也不清楚。

但他看得清楚便行了。
比起靠著旁門左道來佔有她,他更希望得到她的心甘情願。

她會是他的。
只要是有結果的,他都不介意等下去。

彭慧低著頭目光怔怔的看著男人剛為她穿上的平底鞋,腦裏卻全是剛才那瘋狂脫軌的埸㬌。

她剛才是瘋了嗎!
她怎麼會和別的男人做出這樣的事來!

她剛才怎麼會那樣?
文華知道了又怎麼辦?

她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她覺得她的心好像都不會再跳了。

他之前那樣的折磨自己,她是很傷心難過。
但她真的從來也沒想過要借著慕凡來報復他。

但她更沒有想過的是,慕凡他會那樣做。
剛才他明明是可以阻止她的。
但他沒有。

她不知道他也是意亂情迷。
還是,他是想將錯就錯的和她錯下去。

只是,這些事情,她都不想再想了。
她不想再多一個讓她難過的男人。

但其實最讓她難過的是,剛才那個會對她溫柔呵護的男人只是一場夢。

那個她愛的男人,真的不在了。
早已死在上輩子,早已死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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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都冇食
#201 2017-06-13 20:24: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看著那滿園隨風搖曳的紫藍色小花,凝在眼角的淚珠也被微風帶了下來。

永遠不變的心。
忠貞的愛情。
真是諷刺。

醒來以後,她一直說著要好好的愛他。
這一次,一定要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只是這樣愛著愛著,他們都變得面目全非了。

有些事,始終還是會回到原來的軌跡。

侯文華看著長椅上目光怔怔的對著勿忘我發呆的女孩,想要走上前的腳步卻怎樣也邁不開。

那悲傷的氣息濃重得連他還未走近,他的心都已經開始揪痛起來。

他都給她自由了。

只要她懂得回家。
她現在去那裏都可以了。

但她怎麼還是不快樂。
他該怎麼做才能令她快樂起來?

她還是在對他生氣嗎?
但她對他生氣也不能這樣不著緊自己的身體。

都冬天了,她還穿得這麼單薄的坐在花園裏。

彭慧看了眼披在肩上的男裝大䄛,便繼續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怔怔的看著前方紫藍色的小花,一眼也沒有去看在身旁坐了下來的男人。

直至過了很久,久得連天空也染上血紅似的霞光時,坐在長椅上的女孩才淡淡的開了口。

「這花我不想種了。」淺淺的聲音彷佛被凜冽的寒風沾上冷意,絲毫沒有往常那般軟膩。

這樣的花園應該繁花似錦才對的。
種滿了這平淡無味的小花,都顯得有點可惜了。

其實,她只是不想看到這些令她心煩的花。

「那你想種甚麼?」男人看著把頭擱在膝蓋上的女孩,目光溫柔得都能溺出水來。

她難得願意對自己說話。
她說甚麼,他也不想反對。
他更捨不得去反對。

她喜歡便好了。
反正花語那東西只是那些花商編出來騙人的。

他不能太執著。
就是因為太執著,太冷血狠戾才把她的心逼走的。

他不能一錯再錯。
只要她回來便好了。

「黃玫瑰吧。」彭慧看著滿園花開不敗的勿忘我,頭也不抬的說道。

「都聽你的。」

其實花園裏種的是甚麼花,他也沒所謂。
只要她喜歡,他也喜歡。

雖然勿忘我的花語動聽得很,但他相信她的選擇會更好。

是的。
他終於學會相信她了。

經過了這麼多兜兜轉轉,跌跌撞撞後,他終於學會了相信她。
相信這個女孩那顆愛著他的真心。

幸好,他還沒有弄丟她。

「你知道黃玫瑰的花語是甚麼嗎?」淡淡的聲音夾著寒風傳來。

已逝的爱。
不貞。
分手。
還有,祝福。

他不相信她。
她又不值得他相信。
這樣的愛情還有甚麼意義?

那些人常說人定勝天是騙人的。

上天讓他們重來一次,原本不是恩賜而是懲罰。
衪要他們再體驗一次抽筋剝骨的痛,再體驗一次愛得那麼慘烈的結局。

她得在一切重回上輩子軌跡前,為他們打開一扇逃生門,為他留下一條生路。

所以,她祝福他。
儘管那個和他走到最後的人不是她,她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文華,我們分手吧。」彭慧沒有再去看那滿園隨風搖曳的紫藍色小花,閉上眼聲音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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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仲有
#202 2017-06-14 01:18: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啊~」上身赤稞的女孩難受的抱著那深埋在胸前黑溜溜的腦袋,一串串誘人的嬌吟傾瀉而下。

烏黑的髮絲被汗水打粘在白瓷般的肌膚上,強烈的視角衝擊讓男人手下的動作動得更激烈。

女孩受不住這強烈的歡愉弓起了身體,像把被不斷添加著拉力的弓在蓄勢待發著,纖瘦柔軟的身體大中火情慾的薰染下綻放出最優美動人的弧度。

男人看著女孩痛苦難耐的樣子,身下的昂掦更是愈發的脹熱滾燙,大掌底下的動作更是愈來愈快。
男人低吼一聲,手下快速套弄了好幾十下,小腹一顫,終於把慾望釋放了出來。

慾望發洩過後,男人渾身舒𣈱得躺在大班椅上,斜眼看著熒幕裏那被玩得快要哭出來的女孩。
軟膩的鐈吟在偌大的書房裏迴盪著,猶如再次親歷其境般讓剛得以發洩的慾望正有再次抬頭之勢。

「真想不到,她叫得挺好聽的。」邪魅的聲音突然闖入劃破了一室的綺旎。

那小貓叫般的哀求,真惹人愛憐,更讓人生起想要把她狠狠折磨的慾望。
這樣聽著聽著,都聽得他也硬了。
也難怪那男人這麼多年也放不開她。

「無論如何她也是你姐姐。」手提電腦啪一聲的被人用力合上,唐慕凡向來溫潤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底下那怒氣已經隱隱有著快要決堤而出之勢。

看他這樣子肯定是沒吃到了。

真的吃到的話,他早便高興得要瘋了。
怎會還會躲在這裏看錄影帶來自己弄。

只不過她都叫得這麼的銷魂,應該也是玩得差不多到正戲了。

「想個辦法把他支開,我在這裏還有事要辦。」慾望得以宣洩後的聲音有些沙啞。

唐慕凡靠在柔軟的大班椅上,目光溫柔的注視著相框裏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緊抿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揚。

過不了多久。
再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得到她了。

這麼多年的夙願終於可以圓願了。
教他怎麼能不興奮。

彭少希有些沒好氣的看著對面那個興奮得傻笑起來的男人,心裏卻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他這陣子在T城弄這麼多動作,不就是想把他們逼回去嗎?
那他倒不如順順他的意思。
不過,要回T城,他也要拉上他。

到時候前有埋伏,後有追兵。
他就想看看那個被人吹捧像神一般的男人到底是真的有著幾分本事,還是只是浪得虛名而已。

「但你想好了嗎?」鳳眸微掦的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向來的玩世不恭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縱,難得的正色起來。

他走的這一步,簡直是無懈可擊。
即使強大如侯文華也不可能不入局。

他玩的不是手段,而是人心。
荊軻刺秦,公子獻頭。

這個頭,侯文華怎麼也不可能會不收。
這個局,侯文華怎麼也不可能逃得出。

只是以這種慘烈的代價只為得到一個女人,真的值得嗎?

但他撫心自問,如果是換成他呢?
他想他還是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愛情,從來就不問值不值得。

晨曦初現,在寒冬中仍盛開得滿園春色的花園裏坐了一個男人,一個近來難得抽空賞花的男人。

沒想到他手裏那張皇牌還未出,她的心便先倒下了。

不過也好。
如果不是走到最絕望的地步,他也不想用那張牌。

那是張皇牌。
更是張會讓他輸掉一切的皇牌。
#203 2017-06-15 00:30: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小腦袋靠著的不是柔軟的枕頭,而是堅硬得有點咯人的胸膛。
躺在上面的女孩不適的扭動了幾下,一道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男聲從頭顶上傳來。

「醒了。」男人剛睡醒的聲線,沙啞性感得誘人。

只是,她不再喜歡聽了。

當女人選擇不愛的時候,原來也可以變得很絕情。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會有想要算計這男人的一天。

那天她以為他會發瘋的。
她其實就是想要他發瘋。

這樣她就會有籍口。
冠冕堂皇可以離開他的籍口。

只是他沒有。

他只是揉亂了她的頭髮,聲音淡淡的對她說。
彭慧,這玩笑半點也不好笑。

他,她好像從來也看不透。

侯文華看著那顆黑溜溜的小腦袋,那顆仍舊紋絲不動的小腦袋,一絲幾不可聞的落寞頃刻襲上心頭。

那天以後,她的話更少了。
他很清楚她在做甚麼。

這種小把戲,她以前已經用過很多次了。

他都不放在眼內了。
他怎麼也不可能讓她如願。
但即使已經做好了準備,心還是會疼的。

她答應過他的。

她怎麼能說出那句話。
她說過不會再離開他的。

她之前一直也是很乖的。
他說不准出去,她便乖乖的留在家裏。

她是甚麼時候變了?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她是真的愛上了唐慕凡嗎?
男人圈在女孩腰的手臂激動得不自禁的收緊起來。

「疼~」軟軟的聲音從懷裏傳來。

很疼嗎?
再疼也比不上他的心疼。
侯文華看著那埋在胸口黑溜溜的小腦袋,那環上纖腰的雙臂稍稍鬆開了點。

「彭慧,和我說會話。」他把正要轉身背向她的女孩拉回來按進了懷裏,淡淡的聲線隱含著幾分壓抑。

他很想那個會軟軟跟他撒嬌的女孩。
他更想再聽到她再多說一次。
以前她說她愛他的時候,他總是在懷疑著,猜忌著那句話的真假。

到現在,在他真的去相信她的時候,她的心,又好像走遠了。

「怎麼最近不去跟紅豆玩?」侯文華把被按在懷裏的女孩抱了出來,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柔聲的哄著她說話。

傭人說,她最近也沒有和那隻老貓玩了,連餵食也是假手於人。
以前這些事,一直都是她親力親為的。

她,向來也很喜歡那隻老貓。
所以,他把牠留了下來。

「我不喜歡牠了。」美麗的眼睛垂了下來,看著底下的深色床單,向來軟軟的聲音此刻添上了幾分淡寞。

她曾經是很喜歡紅豆。
只是,再喜歡的東西也會有改變的一天。

紅豆愈來愈胖了,早已胖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她都快認不出牠了。

而且,牠那脾氣真是壞得很。
總是嚷著要她陪牠玩。
帶牠到花園玩,牠就好像快要把整個花園也拆掉似的。

她喜歡的,是以前那可愛活潑的紅豆。
而不是這隻只會搗亂又胖又老的貓。

「做人不能半途而廢。」男人沉默了一會才聲音淡淡的說著「而且你對牠還有責任。」結尾還鄭重的再補上一句。

他不想聽起來讓她覺得他是拐著彎的訓斥她。

她是個敏感的女孩。
他一直也知道的。

他養在心尖的女孩,他怎麼忍心去訓斥。

怎麼忍心。
那他那時又怎麼忍心去傷害她?

他那時,始終是做得太過火了。
把她也逼走了。

「晨曦的情況看來不錯,今天我陪你...」侯文華撫著女孩軟軟的髮絲,溫柔的聲音卻被人生生打斷了。

她不是很關心那男孩嗎?
他也不介意和她一起去看看他。

這個話題,她應該會感興趣吧。

他只是想和她說會話。
想聽聽那軟膩的聲音叫喚著自己的名字而已。

他要的其實不多。
他只是不想她再逃避他而已。

「文華,我累了。 讓我再睡一會吧。」彭慧疲憊的合上眼,任由那雙鐵臂對自己的拑制,有氣無力的說著。

她不可以再讓他有機會去傷害晨曦的。

旁人常說,這個男人心狠手辣,殺伐果斷。
她一直也不以為然,聽著笑笑便帶過了。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就是在這張大床上,他是如何的溫柔真摯對她承諾著會好好照顧晨曦。
但他轉過頭卻對晨曦幾近趕盡殺絕的下狠手。

這樣的男人,把她的心也累透了。
累得,她也不想再愛了。

「好。」重重的單音節從牙闗裏擠了出來。

他怎麼能說好的?
他怎麼可以給她逃避自己的機會?

但他還怎麼能再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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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未估唔到文華冇折磨女主呢
其實佢今次係真心悔改
#204 2017-06-17 01:50: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天花板上的吊燈被調成了柔和的黃光,暖色的燈光為這偌大的病房驅走了幾分寒意。
只是這裝潢精緻的頭等病房裹,卻只空盪盪的坐了兩個人。

「醫生說你明天可以出院了,到時我來接你好嗎。」彭慧看著病床上渾身白得刺眼的男孩,心也不禁刺痛起來。

蒼白得可憐的小臉,還有那纏在腕間同樣白色的紗布,這教她如何不心疼。

她的晨曦從小就是個笑起來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男孩。

她的晨曦在重遇她以前一直也是活得快快樂樂的。
他有要好的女朋友。
更有,珍而重之的好兄弟。
她想起了那個笑起來同樣眉眼彎彎的男孩,心裏的悶痛更甚。

「我還想再多待一會兒。」頭髮白白的男孩把臉埋進曲起的膝蓋,聲音悶悶的說著。

怎麼會有人喜歡住在醫院的?
這孩子﹐應該不只是手踫壞了,連腦子也壞掉了。

彭慧叉著手沒好氣的看著這個和她耍小孩子脾氣的男孩,嘴角剛要扯開幾不可聞的弧度,卻又一下子被拉平了。

他不想出院是因為那個女孩嗎?

慕慕的心裏還是有他的。
她看得出來。

當一個女人不愛的時候,她的心可以有多狠,她清楚得很。
上輩子,她親手殺死了那個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那這輩子呢?
她也不清楚。

只是她不明白,為甚麼相愛的人總是要在互相折磨?
為甚麼那個男人始終也不願意去相信她。

「其實那天我看到慕慕。」軟軟的聲音遲疑了一會,再接著說下去「你們...怎麼了?」

她不想晨曦走上她的舊路。
既然還愛著,就應該好好的和她解釋,更要好好的去爭取。

等到愛都被沉默消磨掉的時候,一切便已太遲了。
而她還是已經太遲了 

「她說...她放不下。」男孩把頭從腿間抬了起來,向來清澈好聽的聲線也沾上了濃重的鼻音。

其實他也是明白的。
捉姦在床,親眼目睹這樣髒髒的一件事情,她又怎麼還會要他。

他和她,從那刻開始就已經注定窮途末路了。
他明明以為他們會相伴到白頭的,他們可以走到最後的。

一切也怪那些從中作梗的人!

「你會害怕嗎?」彭晨曦看著床邊目光怔怔在發著呆的女人,聲音淡漠得有些詭異。

他都看了這麼久,她怎麼還沒察覺得到。
哥哥說得對。
這麼多年她還像沒長大過似的,還是當年那個蠢蠢呆呆的小女孩。

那個,容易受人蒙騙的女孩。

「害怕甚麼?我弟弟這麼可愛又怎會可怕。」彭慧像是被男孩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到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伸手捏了下白晳的臉頰笑說道。

他怎麼會一下子變了語氣,眼神也是古古怪怪的。
還問著這些沒頭沒腦的話,她都被他搞得有些迷糊了

「外面那些人說的話都是真的。」男孩別開臉看向前方「原來人燒焦了的味道和烤豬肉沒多大分別。」聲線冷靜得近乎詭異。

「那天我把賀新闗進鐵籠裏淋上了氣油,看著他變成了一個火球在翻來覆去,看著整個鐵籠也被他掙扎得翻轉過來。」冷靜得沒有一絲起伏的聲線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心裏卻有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說到最後緊抿的嘴角突然扯開了一道似有若無的淺笑,詭異得令一直看著的彭慧也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賀新的死,她從新聞報導中聽過,也從大宅那些嚼舌根的手下口中聽過。
只是,她沒想到那個殘忍冷血的兇手,竟會是她的弟弟,最天真善良的晨曦。

一切也是由她而起的。
一切只怪她。

馬騮看著從病房裏走了出來的女人,立刻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大步的跟在她身後。
他看著前方有些虛軟無力的步履,心裏暗暗有了打算。

她這情況得一併向侯先生報告才行。

這幾天,侯先生撤去了跟在她身後的一切保鏢,唯獨只留下他。
既然侯先生那麼看重他,他又怎能令侯先生對他失望。

其實,她要甚麼,侯先生也給了。
她怎麼還是一點好臉色也沒給侯先生看過。

今早,侯先生都難得紆尊降貴的把她送到醫院門口。
這女人一路上卻還是一聲不哼的,連句話也不願意和侯先生說。
這女人,她憑甚麼!

「彭慧~」熟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彭慧~」男聲還是竭而不止的叫喊著。

「我們還是不要見面好。」彭慧繼續走著腳下卻沒有放慢半點﹐直至身體被一道力猛然扯後,跌進溫暖的懷抱裏,彭慧才對上那人的眼睛,淡淡的說著。

他們還有不要見面好。
雖然她已經決定不再愛文華了,但她怎麼也做不出一腳踏兩船的事情來。

他是個那麼驕傲的男人,那麼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不想讓他再像上輩子那樣承受著那非人的屈辱。
即使是分開,她也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

只要一天他還沒放手,她也不想再與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她上次已經錯過一次了。
她怎麼也不能再錯下去。

只是,命運從來也是個壞心的孩子。
你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就偏偏會發生。

「你說,要是晨曦知道那個人不是賀新而是另有其人,他會瘋成怎麼樣?」男人用著僅能讓兩人聽到的聲音柔柔的問道。
#205 2017-06-19 01:35: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到底想要甚麼?」彭慧合上眼靠在身後的防煙門,向來的軟膩的嗓音此刻卻疲憊無力。

她不清楚他是怎樣知道那個一直在幕後操控的人是文華。
但她清楚的是,一旦晨曦知道那個人不是賀新而是文華,他肯定會發瘋的。

文華不像賀新。
他連待在身邊這麼多年的自己也不放過,更何況是一直以來也和他對著幹的晨曦。

她怎麼也不能讓晨曦再出事。

她該怎麼辦?

唐慕凡看著靠在防煙門上的女孩,目光幽深得眼睛也瞇了起來。

她的心,現在肯定亂得很。

早前埋下的引線,開始生起火花了。
他知道,她和侯文華的關係最近鬧得很彊。

她肯定不會和他求助的。
甚至連和他提起也不會。

現在,是他下手的好機會。

「我在H城沒甚麼朋友,每早一醒來對著四面墻真的都有點寂寞了。」身形挺拔的男人在狹小幽暗的梯間來回踱著步,走了好一會兒才不疾不徐的說道。

「你每天陪我吃早餐吧, H城你比我熟悉,在哪裏吃就由你來拿主意。」沉穩的腳步聲在面前停下,男人溫潤好聽的聲音也跟著落了下來。

彭慧被男人的話驚訝得一下子睜開了眼,呆呆的看著眼前在淺笑凝視著她的男人。

其實和他吃早餐也真的沒甚麼大不了。
畢竟,早餐這時間沒晚上見面來得那麼曖昧。

只是,他真的只想要她陪他吃早餐而已?
要知道,這可是個這麼難得的機會,難得可以對她予取予求的機會。

「怎麼了,以為我會拿這件事情來要脅你嗎?」男人溫潤的聲音摻了點狀似無奈的笑意。

心裏的想法被人看穿了,黑溜溜的小腦袋心虛得垂了下來。

她都以為他不是要她離開文華,便是要她跟他走。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只是想要她陪他吃早餐。

是她把他想得太壞了嗎?

他始終是她的慕凡哥哥!
承諾過永遠也不會傷害她的慕凡哥哥!
即使忍著痛也要放手護她周全的男人!

她怎麼能這樣的想他!

只是,男人妒忌起來有多可怕,有多瘋狂,她清楚得很。
那天文華拿出的那枝錄音筆不是他給的還會是誰?

「我要的,其實並不多。」唐慕凡寵溺的揉上了那頭烏黑柔亮的青絲,漆黑的眼眸裏卻閃過一道精光。

他機關算盡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要把這個他丟失了的小女孩帶回家。
他要的﹐又怎樣會不多?

不過,他要得比那男人來得有技巧。
她從小就是個軟弱又固執的小女孩。

殘忍狠毒的招數,在她身上並不管用。
對這個小女孩,要的是威迫誘哄,恩威並施。

他比那男人更了解她。
他才是那個最適合她的人。

「我只是,很想你而已。」男人的聲音很近,很近,近得就像是在她耳邊落下似的。

其實,這話真的是在她耳邊落下。

彭慧聽著那胸膛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頭泛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覺,一股她從未經歷過的感覺。

一股很溫暖的感覺。
他和文華,真的很不同。
#206 2017-06-21 23:55: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目光觸及那道不容忽視的身影,那道擋在樓梯口的身影,女孩原先輕快的腳步一下子沉了下來。
連心也好像跟著沉了下來。

他是專門站在這裏來堵她的嗎?
她腳下慢悠悠的踏下了樓梯,心裏卻忍不住嘀咕著。

飄搖的目光一一落在天花的掛燈、走廊的裝飾甚至是腳下踏著的地氈,
就是,沒有落在男人的身上。

「今天要一起吃早餐嗎?」男人粗糙的大掌順著女孩垂下來的指尖憐惜地撫上那露在外面瘦弱的胳膞,聲音淡淡的開了口。

雖然家裏整天也開著暖氣,但她穿得這樣單薄怎麼行。
這個女孩真的少看一眼也不行。

但她跟他怎麼鬧也好。
也總不可以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在外面吃。」手臂上傳來的不適讓女孩忍不住輕呼了口氣,她把臉別開淡淡的說道。

其實他明明知道答案的,卻還是這麼煩人的天天問著同樣的問題。
他這樣不累嗎?

他不累。
她也覺得有點厭煩了。

「那我一會去接你。」侯文華低頭笑了笑,伸手把這個不乖的女孩按進懷裏,柔聲的說道。

他知道她要去見誰。
他一直也是知道的。

他怎麼會容許她去見那男人?
他又怎麼能不讓她去見那男人。

那天,他都氣得要瘋了。
手死命的抓住那纖細而可惡的手腕,吼得那雙漂亮的眼睛也忍不住瞇了起來。

他的女孩天還未亮透便急著要跑出去。
還是為了找別的男人!
這讓他怎麼能忍得了!

他都氣得想把她關起來冷靜一下。
讓她冷靜下來。
更是讓他也冷靜下來。

他怕他都會氣得再做出甚麼傷害她的事來。
自從唐慕凡從暗處走了出來後,他便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這個住在他心裏的女孩。

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
他又怎麼會捨得傷害她。

其實,把她傷得體無完膚的不是他,是那隻住在他心裏的惡鬼。
只是,當他終於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之間好像愈來愈遠了。

你又想把我關回籠子裏嗎。

她淡淡的聲音和他很像。
但又一點也不像。

其實,這女孩比他還厲害。
她淡淡的一句,便足已讓他無力招架。

他又怎麼能不讓她去見那男人。

嗯。 幾不可聞的單音節似是帶著點敷衍的意味。
女孩輕哼了聲,便想要掙開男人的懷抱往樓梯處走去。

「乖,讓我抱一會。」但是下一秒,卻被男人重新按回懷裏,腰間那雙鐵臂也勒得比上一次還要緊。

侯文華合上眼感受著懷中的暖意,大掌一下下的揉著女孩軟軟的髮絲。
那顆一直懸在半空躁動不安的心,終於稍稍的安定下來。

她,還在。
她還在,便好了。

腰間傳來重重的擠壓感,重得那被按得牢牢的身體也不適的扭動掙扎起來。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很不喜歡!

她都快要疼死了!

終於在彭慧快要受不了想要掙扎起來的時候,那雙把她勒得牢牢的鐵臂終於鬆開了。

男人看著那轉眼間便消失在樓梯,向來深沉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

他,還是抓不住她的心。
但至少她還待在自己身旁。

她,只是玩玩而已。
就好像那三年一樣。

他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他也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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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朝出多章
#207 2017-06-22 23:38: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偌大的咖啡廳裏連空氣中也瀰漫著濃濃咖啡香氣。
幾縷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窗外打了進來,為室內添上了幾分暖意。

男人修長的手指拑起一旁摺疊整齊的餐巾輕印著嘴角,漆黑的眼睛卻緊鎖對面怔怔的看著落地窗發呆的女孩。

他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小女孩哄了出來,怎麼可以讓她坐著發呆。

不過,她發呆的樣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蠢蠢呆呆的。
蠢得這麼可愛的。

蠢得讓人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你今天怎麼了?悶悶不樂的,嘴巴也嘟了起來。」男人溫潤的聲音,彷若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專心細聽。

「我那有!」彭慧手下意識的摸上軟軟的唇瓣,才驚覺自己被這可惡的男人耍了,氣得瞪著他叫道。

他怎麼可以這樣可惡!
她是相信他才會中計的。

但看著對面那笑得燦爛的男人,笑起來那麼讓人如沐春風的男人,她又好像生不起氣來。
他笑起來很好看。
還是跟小時候那樣好看。

但他最好看的還是那雙眼睛。
他笑起來時,眼睛都可以眯成一輪彎月,好看得足以教人心神盪漾。

彭慧看著眼前滲滿笑意的眼眸,腦海裏卻浮現起今早那男人黯淡的眼神。

今早他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那極力隱忍的神情,還有嘴角那抺淡淡的苦笑,都讓她有點罪惡感了。

她是不是做錯了?

只是,他們之間已經失去了信任。
這樣的感情,還可以怎樣走下去?

她,也不想再走下去了。
這場看不到𥌓光的愛情早已磨滅了她所有的氣力。

她不想再重覆上輩子那樣慘烈的結局。
這一次,就讓他們好聚好散吧。

只是,她和文華的事,怎麼也不能跟他說。
感情這回事,從來也沒有空間可以讓第三個人涉足。

在她還未完完全全從上一段感情中抽身而退的時候,她不想再招惹上其他人。

她很清楚侯文華是怎樣的一個人。
陰險狠毒,反面無情。

這樣的一個人,該怎樣才能和他好聚好散?
彭慧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疲憊的合上了眼。

「那要聽笑話嗎?」男人極富磁性的聲音,溫潤渾厚,好聽得對面的女孩連眼睛也舒服的瞇了起來。

這男人,怎麼能這樣的溫柔。
一字一句都總能讓人心頭生起陣陣暖意來。
暖得她的心都能滴出水來。

「不用了。」彭慧睜開眼想也不用想便拒絕了。但想起上次那個蠢得要命的笑話,嘴角還是忍不住悄悄的上揚。

他有這麼多手下在,她怎麼能讓他說那些幼稚得笑壞人的笑話來。

他就不怕他的手下看到他那好笑的樣子全都跑了嗎?
他們這些做老大的,不是都很著重形象的嗎?

不是像侯文匯那般不苛言笑。
便是像侯文英那樣惡形惡相。

唐慕凡這人,真的半點也不平凡。
也許連她也不察覺,那抺盪漾在嘴角的笑意好像更盛了。

「晨曦明天便出院,不如讓他來我那裏住下。」唐慕凡看著那雙靈動的眼睛,一眨一眨水汪汪的眼睛,心都跳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但一開口還是向來的溫潤渾厚。

他最喜歡的是就是她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的樣子。
她前陣子那病懨懨的樣子,讓他的心也疼了走來。

但他很清楚,其實只要那個人是她,無論如何他也是會喜歡的。

「那個孩子,總是讓人不省心,還是讓我來看著他吧。」男人沒有給彭慧回話的機會,柔和的聲音緊接的說道。

晨曦那孩子笑起來的時候特別的像她。
像得讓他三年前最後還是決定放他一馬。

不過那時的一念之仁,卻讓他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怎麼也沒想到晨曦這孩子竟然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這樣好的一步旗,他當然得牢牢的控在手裹,看在眼裏。

「謝...」感謝的話剛要說出口卻被對面的男人打斷了。

「我才不是為了你才去看他。」唐慕凡看著對面的女孩,用著平生最柔和真摰的聲音在訴說著。

他知道她很重視她那兩個弟弟。
對晨曦,更是又愛又愧,想要想盡辦法的去彌補。

「晨曦他也是我弟弟。」男人的大掌伸了過去執起了那隨意擱在桌面的小手,軟若無骨的小手被男人抓起湊在臉頰,不以為然的說道。

這般聽起來真誠十足的話,連他也快要相信了。
這個從小到大也是蠢蠢呆呆的小女孩又怎麼會不入局。

想要騙人,就必先要騙得過自己。
#208 2017-06-22 23:39: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怎麼了?我不讓你謝我又要生氣了?」唐慕凡看著身旁把頭垂得低低的女孩,眼底閃過一道興味,徐徐的說道。

「我沒有啊!再說我是這樣小氣的人嗎?」彭慧抬起頭看向薄唇輕抿,顯然是有些生氣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解釋道。

她剛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她再想晨曦。
還有他。
還有他和她和他。

他怎麼這麼容易就生氣了?

「說真的,也真的挺像。」男人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在女孩小巧的耳垂旁落下了一句,腳下便向前跑開了。

她剛才那一副一臉認真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傻呼呼的,蠢蠢呆呆的,還有他最喜愛的。

彭慧呆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看著男人已經跑得有些遠的身影,意識才開始回籠,跟著跑了上去。

男人看著泊在路肩的私家車旁的倒後鏡,看著倒後鏡裏落後了一段距離,跑得臉紅氣喘的女孩,停了下來轉身挑釁地張開著雙臂。

這個小傻瓜,用得著這樣死命的追上來嗎?
是怕他甩下了她嗎?
他又怎麼會捨得再放開她。

其實這樣被她追著追著也挺好玩的。
不過,更好玩的才即將發生。

這個位置,剛剛好。

「你這個壞...」彭慧終於跑了上來,纖細的身體還未停定,軟軟的嗓音便忍不住先發制人的落了下來,只是話還未說完便被路肩處那道不容忽視的身影生生止住了。

她都忘了。
忘了這個男人會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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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晒
#209 2017-06-24 01:43: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坐在寬敞舒適的車廂內,但那顆躁動不已的心卻早已穿過車窗飄到不遠處的街角。
更準確的是,那顆心直直的往那兩個男人的方向飄去。

剛才他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
那時她還和慕凡在嬉鬧著。

她都以為文華會氣得發瘋走上前打他一頓。
又或許是打她一頓。

但他沒有。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只是淡淡的叫她先上車。
不過,她好像從來也看不清他心裏想著的到底是甚麼。

但更匪而所思的是﹐那淡淡的聲音下還好像隱隱有著絲絲疼惜似的溫柔。

是溫柔嗎?
還是是她多想了嗎?
這兩個字,她都以為她不會再在他身上看到。

只是,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又有多少人願意再被傷害?

她疼夠了。
也疼怕了。

唐慕凡冷眼看著眼前木無表情的男人,對上那雙冷淡鋒利得讓人心寒意澟眼眸,心裏卻不自禁的冒起一股難言的興奮。

侯文華應該都生氣得想要殺了他。
但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再怎樣恨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還未瘋得會在彭慧面前對他動手。
這幾天,他一改往日的霸道,對彭慧幾乎是全放著手,只派了個傻頭傻腦的手下在後面跟著。
他肯定是想著怎樣力挽狂瀾。

不過,他怎麼能讓他稱心如意。

「她在你身旁有這樣的高興過嗎?」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輕撫著剛才被女孩抓皺了的襯衣,柔柔的語氣裏似是帶了點無奈,但更顯而易見的是聲音底下那濃濃的寵溺。

唐慕凡滿意的看著眼前臉色微變的男人,一股無法壓抑的歡暢從頭直直的往上湧。

這男人不是很善於隱藏的嗎?
不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嗎?
這個程度就受不住了?

這樣的痛,比起他這三年來承受的簡直是不值一提。
三年前,他看著那般親密無間,那麼恩愛纏綿的他們,心都疼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嚐過的痛。
他加諸在他身上的痛。
他也要這個男人也一一來嚐。

「你能讓她快樂起來嗎?」唐慕凡看著在車窗後探頭探腦地窺探著的女孩,緊抿的唇角報以了安撫的微笑,才轉過頭來聲音慢慢的問道。
「你已經失去了令她快樂的能力。」沒有等侯文華回答,下一秒,他便繼續自顧自的說下去,輕抿的薄唇始終也掛著一抺似有若無的淺笑。

他們都弄成這樣了。
彭慧跟在他身旁,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半點快樂可言。
既然硬把她留下來互相折磨,倒不如放她自由讓她從此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所以,放手吧。」這淡淡的幾個字從微張的薄唇漏了出來。

其實,他剛才那些心裏話都是騙人的。
更是騙自己的。

他很清楚,他到死的那一天恐怕也會像這男人一樣對她放不了手。
想要他放棄她?
那就得先讓人殺了他。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她釘進棺木裏陪我!」男人向來波瀾不驚的聲線被一下子拉沉了,緩慢的一字一句也咬得極其用力,重得旁人都不難聽出底下那滿腔的恨意。

唐慕凡看著眼前瞬間陰霾滿臉的男人,心底閃過一道了然,更泛起了一道足以蝕骨的恨意。

原來,那真是他的主意。

不過,這一次他想也不用想。
有他在,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210 2017-06-25 17:41: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車還沒停定,彭慧一下子解開了安全帶,正想要拉開車門走下去。
但下一秒,卻被按了回來。

只是,背後貼著的不再是柔軟的椅背,取而代之的是冷硬得有點咯人的懷抱。

「陪我走走。」淡淡的聲線自頭頂傳來。

彭慧無力的閉上了眼,在心底裏默默嘆了口氣。

她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待著。
他怎麼這樣也看不出來。

剛才一路上,她都被那壓抑的氣氛弄得快要窒息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回來了。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更何況,她剛才和慕凡嬉鬧被他撞破了。

要知道他向來也是個睚䀝必報的人,他怎會只是和她散步這樣簡單。
他肯定有話要說給她聽。

她真的都累透了。

侯文華看著那開得燦爛的花園,看著那一蔟蔟隨風飄舞的紫藍色小花,那顆一路上臊動不安的心終於漸漸的緩了下來。

他知道,真正讓他的心緩下來的,不是嬌豔綻放的勿忘我。
而是,那隻乖巧地隨他抓著的小手。

他看著身旁垂著頭的小女孩,看著那緊扣的十指,打住了沉穩有力的腳步。

十指交纏,纏綿至死。

剛才,他沒騙唐慕凡。
他想,他恐怕到真正迎來死亡的那天,也做不到放開這個女孩的手。

那根長在他胸口上的骨頭,即使是死,他也要一併的帶下黃泉。

「知道唐慕凡甚麼時候走嗎?」有力的大掌捧起巴掌大的小臉,把黑溜溜的小腦袋托了起來,看著那雙同樣黑溜溜的眼睛,聲音不自禁的放柔問道。

他是故意的。

他要她認清。
唐慕凡,總有要離開的一天。
他,才是那個能和她走到最後的人。

彭少希被他迫走了。
唐慕凡也應該快要離開了。
即使他想要留下來,他也有方法把他趕回T城。

剛才彭慧的態度讓他太不安了。

他看著和唐慕凡嬉鬧的她,看著笑靨如花的她。

他的心,終於徹底的慌了。

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那樣的笑過。
因為那個讓她笑靨如花的人,不再是他。

彭慧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裏隱隱有著詫異。

她以為他會生氣,會對她冷嘲熱諷。
甚至可能會和前幾次一樣那麼殘忍的對待她。
但他卻甚麼也沒有做。

她真的愈來愈看不懂他了。

但是,更讓她詫異的是,她好像從來也沒有想過慕凡是會離開的。
他總不能丟下他遠在T城的生意,只為她而停留。

他們這些男人,也都是雄心壯志的。
比起權勢和財富,女人以至愛情更像是他們閑來無事的調劑品。

但她怎麼好像不願看到他離開。

她也不清楚,她是貪戀上他的溫柔。
還是,貪戀上他?
她都被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

「不是把花換了嗎?」彭慧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視線,也別開了話題。

紫藍色的小花其實很美。
但更美的是它的名字。

勿忘我,不凋花。
永不變心的愛情,名存實亡的愛情。

「我不捨得。」男人從後把女孩圈進懷裏,剛毅的下巴抵上黑溜溜的小腦袋,合上眼淡然的說道。

他怎麼會捨得。

那天她說要種黃玫瑰。
這些虛無縹緲,沒有半點實質意義的東西,他向來也是不放在眼內的。
但那晚他卻特地去查了它的花語。

這個女孩,真知道該怎樣傷他。

不過,不要緊。
能傷他的人,從來也只有一個。
只有一個,他最喜歡的,他最愛的。

所以,她給的,他都願意接著。
#211 2017-06-26 02:19: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急速的腳步聲從酒窖的樓梯間傳來。
彭慧還未來得及抬起頭,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經罩了下來。

「他回去後有沒有為難你?」男人向來溫潤的聲音此刻卻全被急切焦躁填滿了,大掌撥開女孩的髪絲低頭仔細的察看著。

男人的頭湊得很近,近得鼻子都能踫上女孩那白皙纖細的頸項,近得女孩被這灼熱的氣息迫得不自覺的後退。

「沒有,他就和平常一樣。」彭慧別開臉淡淡的說道,但白嫩的臉頰上卻隱隱泛著薄薄的紅暈。

這樣親密的的距離,這樣灼熱的氣息,太曖昧了。
尤其,他們曾經是那樣親密的關係。
尤其,他還好像未能完全放下她。

她不想在這一埸感情還未正式完埸前,便和另一個男人曖昧不清。
這樣對文華不公平。
對他更不公平。

「那你下一步想怎樣?你和他還能怎樣走下去!」唐慕凡退了開來,看著把臉別過沒有看他的女孩,一口氣連問了兩個問題,聲線也不自禁的飄高起來。

怎麼會這樣!
他心裏有道聲音在竭撕底里的叫囂著。

他上次那樣的挑釁,他都以為侯文華會發瘋的。
他都以為彭慧會被他傷得心灰意冷想要離開的。

他費盡心思舖排了這麼久,怎麼也不能顆粒無收。
他知道侯文華正在力挽狂瀾。

他怎麼也不可能讓他得逞!

如果彭慧轉過頭來,就會發現男人此刻的臉色陰狠得可怕嚇人。



「我不知道。」彭慧看著平底鞋的鞋尖,悶悶的說著。

怎樣走下去?
她也不知道。

她也看不到這段已經失去信任的關係還會有怎樣的出路。
他們還能怎樣走下去?

她想的只是和他好聚好散。

只要他還好好活著便足夠了。
只要不再重蹈上輩子那般悲慘的結局便足夠了。

其實,她想要的只是他能好好的活著。

唐慕凡扶著冰冷的雲石吧檯深吸了口氣。
上一次,就是在這張吧檯上,他終於嚐到這女孩的美好。
他等了這麼多年才終於嚐到了點幸褔的滋味。

他不能得而復失的!
他都不敢去想,不敢去想任何她和侯文華重修舊好的可能性。

他不能亂了陣腳。
他要冷靜。

但這個時候,他怎麼能冷靜得下來!

「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那裏有晨曦在,也少希在。」男人長臂一伸把低頭發呆的女孩圈出懷裏,刻意放輕的聲線像極對待著易碎的珍寶似般小心翼翼。

「還有,我在。」他停頓藴釀了一會才重重的落下這一句作結。

他在賭。
賭她對晨曦的虧欠和愧疚。
賭她對少希的思念和感情。
賭她,忘不了那段相濡以沬的年少時光。

「你是瘋了嗎!你會死的!」彭慧掙開男人的懷抱,想也不想便一下子喊了出來。

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會死的!

現實中怎會有那些電影裏金盤洗手後還能頤養天年的老大。
那些全都是電影編來騙人的。

他們這樣的人,離不開權勢,更不能離開權勢。

她剛和文華在一起的時候,日日夜夜也在為他擔驚受怕。
那時她也不是沒有天真的想過勸他從良,和她平平淡淡的過些小日子。

就在她躊躇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想要說出口時,那男人卻搶先一步淡淡的開了口。

他說,他不走前路,就只能走死路。

她起初也是不相信的。
還為此和他生氣了一段時間。

直至後來,她一個人坐在飯廳裏吃早餐時,文華走進來在她面前放下了一份報紙。

那時,她才明白到原來黑道裏並沒有全身而退這個說法。

她不想他出事。
無論他們的將來會是怎樣,她也不想他出事。

雖然她最近一直也搞不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
但她卻很清楚,他對她而言,很重要。

重要得,不能失去。

「沒甚麼比你來得重要。」男人像是聽到她心裏的話似的,看著激動得小臉通紅的女孩笑著溫聲的說道。

「但我不想你有事!」彭慧對上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那雙溫柔得都能溺出水來的眼睛,心卻莫名的抽痛起來,哽咽地說。

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他怎麼能有那樣瘋狂的想法!

先不說他這麼多年用命來換辛苦打下的江山要白白的拱手讓人。
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從此要擔驚受怕的擔心有人上門尋仇,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這樣真的值得嗎?
這樣只為她,真的值得嗎?

但更讓她心煩的是,剛才心裏一閃而過的喜悅。
能被這樣的男人深愛著,她是何其幸運。

她的心,到底怎麼了?

唐慕凡看著眼泛淚光的女孩,一股勢不可擋的狂喜直直的襲上心頭。

他賭對了!

她,沒有拒絕。
她說,他不想他有事。

她對那男人是真的死心了。
她對他,還是有感覺的!

他覺得他的心都興奮得要跳出來了,快要壓抑不住熱烈的想要上掦的嘴角。

他不能被這小小的勝利沖昏頭腦。
對這個敏感的女孩,他的每一步也要拿捏得很好。

「那你呢?你覺得侯文華是個會和你好聚好散的人嗎?」男人大掌捧著女孩的小臉,指尖拭去那凝在眼角的淚珠,聲音柔柔的誘導著。

「我想,他就算是死也要把你釘進棺木裏陪他。」那撫在臉頰的手滑了下來,環上了不盈一握的纖腰,伴隨著那落在女孩耳垂旁愈發低沉的聲線悄悄的圈緊。
#212 2017-06-26 02:20: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慕凡~」她被男人的話驚訝得眼睛也瞪直了,呆呆的喚著男人的名字。

他說對了。
文華是不會對她放手的。

那無光的三年沒有。
甚至到他死了以後也沒有。

她,該怎麼辦?

「跟我走吧。」男人渾厚好聽的聲音彷似帶著魔力般在鑽進了早已亂成一團的小腦袋裏。

她覺得整個世界好像被靜了音似的。
她甚麼也聽不到。

除了這兩句低喃。
這兩句把她所有力氣都掏空的低喃。

我愛你。
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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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慕凡除咗心計重咗少少
佢對女主真係好好
又照顧咗佢兩個細佬咁多年
#213 2017-06-28 01:56: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推門看到還抱著膝坐在床上發呆的女孩,一道一閃而過的詫異掠過眼底,但臉上卻沒有顯露半分。

「怎麼還沒睡?」男人的聲音仍舊淡淡的,絲毫沒有半點被人發現的尷尬。

更何況,他為甚麼要尷尬?

這座房子是他的,他有哪裏不能進?
這個女孩也是他的,他怎麼不能來看看?

「那你進來做甚麼?」彭慧無聊的看著底下白色的印花床單,頭也不抬的問道。
來看你。
他在心裏悄悄的回著話,那雙從進門至今還未移開過一分的目光更是愈發的深沉。

自從她住進了客房,他們能共處的時間也變得愈來愈少了。

早上她總是匆匆忙忙的出門和那個男人吃早餐。
到他晚上回來,她便早早的在床上睡得正甜了。

他,好像已經很久也沒能和她好好的說上幾句了。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逃避他,還是她真的比他還要忙。

好吧。
其實,他是知道的。
但有時候,他都恨不得自己能糊塗多一點。

「想和你說會話。」侯文華大步的走了過去,大掌把幾根垂了下來的髮絲以指作梳般梳著,向來淡漠的聲線還特意的放輕了不少。

前段日子,她在他身邊睡得不好。
整晚也在翻來覆去的,連被子也掉了好幾次。

直至,她終於要説出口了。

她說,她要來客房這裏睡。
她說,有他在她身邊,她睡得半點也不好。
這樣錯漏百出的理由,這樣直戳人心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理由。
但他那時還是答應了。

他不捨得。
不捨得看到她眼底都泛著淡淡的灰青。

這個女孩,根本從來也沒有給過他選擇的餘地。

但在他同意她搬到這裏那時,看著她眼裏昭然若揭的興奮。
他的心除了疼痛外,還有著隱隱的安慰。

至少,他還有能力讓他的小女孩快樂起來。
即使,這快樂是建築於他的痛苦之上。

他,也心甘情願。

嗯。彭慧不以為然的輕哼了聲。
那垂下來黑溜溜的小腦袋也幾不可聞的點了點

幾乎只是下一秒,彭慧還來不及反應,她身旁的位置一下子便塌下了一大半。
失平衡的女孩差點就要撞進男人的懷裏,幸好她還是及時穩住了急欲下墜的身體。

她撥了撥剛才被弄得散亂的髮絲,抬頭有些不滿的看著那個還是一臉波瀾不驚的男人。

這男人,怎麼總是這樣?
他永遠也是想做甚麼便做甚麼。
從來也不考慮旁人會不會因此受傷害。

她剛才都快要跌倒了。
他還只是冷冷的看著她,連扶她一下也不願意。

他和慕凡,真的很不同。
不過,她總不能事事把他和慕凡拿來作比較。

他們之間,真的好像一點可比性也沒有。

侯文華看著那在跟他嬌嗔著的女孩,在跟他鬧情緒的女孩,緊抿的嘴角一下子咧揚開了高高的弧度,大掌忍不住撫上那白嫩的小臉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

這個小女孩,終於願意理睬他了!
他等了這麼久,又忍了這麼久!
終於都給他等到了,這道他期待已久的𥌓光。

這一次,他一定要很小心。
不能再把她迫走了。

他已經失去過她太多次。
他都怕,他再也找不回她的心。
他都怕,他受不住她再一次的離開。

「文華~」男人看著她的目光很專注,專注得女孩都感到有點不自在了,她垂下頭錯開那灼熱的目光,軟軟的聲音忍不住在控訴著。

軟軟的聲音還未空氣中完全散開,侯文華便已經伸手把女孩圈進了懷裏。
他抱得很用力,有力的手臂鎖得很緊,緊得懷裏的女孩連半點掙扎的空間也沒有。

剛才,他真的都忍不住了。

上一次她這樣喊他,已經是她向他說要住進這間客房的時候。

那次,他就是被這軟軟的叫喚抓住了要害,讓他都能找上千百過理由來說服自己,說服那顆一直臊動不安的心。

至少,他們還待在同一屋簷下。
至少,這次她還未嚷著要住進酒店。

他真的很想念,這軟軟的叫喚。
他真的很想念她。

彭慧都被這樣霸道用力的擁抱,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怎麼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的霸道,不顧別人感受。

他這樣以後怎會有人願意去靠近?
怎會有人願意去填補他胸口的缺失?

不過,算吧。
這段時間,她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她就好好的陪著他吧。

「你想要嗎?」彭慧的手悄悄的環上了男人的腰,軟軟的聲音在男人的耳邊落下。

侯文華難得的走神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手鬆開對女孩的拑制,對上那雙他最喜歡的眼睛。

他怎麼會不想?
他想她都想得快瘋了!

只是,她這樣的轉變有點古怪。
她今早對他還是冷冷淡淡的,愛理不理的。
到底是甚麼原因讓她有這樣的改變?

侯文華看著女孩的目光一下子深沉起來。
他不否認。
他始終改不了多疑的天性。

只是,他還來不及分析女孩莫名的變化。
他的心便被一隻小手抓住了,還抓得牢牢的。

軟若無骨的小手撫上堅硬的胸膛,一個用力便把毫無防備的男人推倒在身後柔軟的床褥上,纖巧的身體順勢騎了上去。

「那我們做愛吧。」軟軟的嗓音此刻竟有著迷人的媚惑。
#214 2017-06-29 01:56: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說甚麼?」男人大掌抬起那害羞得垂了下來的小腦袋,向來淡淡的聲音還有著點未散的驚訝。

他是聽錯了嗎?
但他怎麼會聽錯!

她竟開口想要和他做愛!

這樣的她,真的好像有些古怪。
但他還來不及細想,腦袋一下子被被抽空了,渾身所有的血液都直往某處湧。

軟若無骨的小手撫上男人西裝褲的襠部,手一下下的揉搓著底下愈發滾燙的硬物。

侯文華覺得那雙挑皮的小手,撫上的更像是他的心。
這個小女孩,總能讓他驚奇的。
但她怎麼會主動成這樣?

在大掌鑽進睡衣的時候,男人卻還在想著女孩這突如其來轉變。

「要用套~」彭慧忍不住身下強烈的刺激,把頭側向一旁,不盈一握的纖腰弓得高高的,氣若游絲的女孩,從唇間漏了這淺淺的一句來,這最居媚惑的一句。
「這次不用。」侯文華揉上女孩被他弄得有些散亂的髪絲,貼在她耳邊柔聲的說道。

今天是她的安全期。
而他們向來安全期也是不用的。

更何況,他們已經很久也沒做過了。
他想更真切的感受她。

彭慧對上那雙爬滿了慾望的眼睛。
心,卻好像怎樣也硬不起來。

現在這樣的時候,她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215 2017-07-01 02:15: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從外面打進來的射燈為坐在窗前的男人鍍上了一道白光,更為偌大的書房再添上幾分淡淡的哀愁。

侯文華看著窗外無光的夜空,看著底下那滿園春色的花園,靠上身後柔軟的大斑椅靠背緩緩的合上了眼。

剛才那埸歡愛結束後,他看著那微微通紅的白嫩小臉,看著睡得香甜的女孩,一股莫名的心慌頃刻襲上心頭。

那種感覺他很熟悉,熟悉得都讓他害怕了。
他都不敢再看著她,他怕他忍不住又會做出甚麼傷害她的事來。

他不想再傷害她了。
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從來都是她。

這一次,他怎麼也不能再被唐慕凡算計。
這一次,他一定會和她好好的!

吱吱的震動聲從書桌上傳來,男人眼臉也不抬便一手撈起還在震動中的電話,按鍵接聽。
另一手卻拉開了抽屜取出煙包抽出細長的香煙,指尖輕按隨即便吐出了跳躍的火光,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嫻熟得很。

「現在還不是時候,先不要動彭少希。 」男人的聲音淡淡的,淡得幾乎沒有半點情緒,卻總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奇怪的。
當事情發展到極致時,人的心裏總會有些不踏實的感覺。

而當他剛才終於貫穿了她的時候,當他看著她乖順的窩在他懷裏的時候,他的心卻還好像空盪盪的。
他在這個小女孩身上都不敢再冒險了。

他要唐慕凡離開屬於他的H城。
他要他離開彭慧,離得遠遠的。

突然,與臥室相連的大門把被吱一聲的緩緩推開。

上一秒還在通話的男人,眼明手快的掛斷了電話,摺式手機看似隨意的被放在交疊的大掌旁。

「這麼早起床?」淡淡的聲線被恰到好處的拉長,化開了向來冷淡的漠然。

男人眉頭深鎖的看著那連眼睛也未睜開,走起路來迷迷糊糊,步履蹣跚的女孩,緊抿的薄唇還是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她怎麼連路也走不穩的?
沒睡醒怎麼還在亂跑,她都不知危險的嗎?
還是,他昨晚太用力了?
男人想到最後的那個可能性,連向來緊抿的唇角也忍不住一下子咧開了。

侯文華一下子從大班椅上站了起來,箭步般走了過去把那顆還未睡醒的小腦袋扶在胸膛前。

這個小傻瓜,真的少看一眼也不行。
但他又怎麼會捨得去少看她一眼。

「我想你了。」軟軟的聲音從懷裏傳來。

但他怎麼覺得那聲音像是從他胸口裏傳來似的。
否則,他的心又怎會酸軟得如此厲害,酸軟得疼痛起來。

她說,她想他了。
而他,也真的很想她。

有力的手臂像往常一樣環上了女孩的不盈一個握的纖腰。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擁抱不再是用力的密不可分,而是適可而止的索取。

一旦愛上一個人,即使再強大,也會變得小心翼翼,卑微至塵土。
男人抵上那蠢得總讓人心疼的小腦袋,心裏無奈的想。

彭慧合上眼靠著堅硬得咯人的胸膛,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戲若做真,必先動情。
#216 2017-07-02 00:06: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清晨的第一縷晨光從米色窗簾的間縫溜了進來,打在那件躺在原木書桌下皺巴巴的白色浴袍上。

站在書桌前的男人扶著不盈一握的小腰緩緩地退了出來,濕瀌瀌的安全套被人隨意的扔進一旁的金屬垃圾桶裏。

女孩嬌嫩的肌膚在深褐色書桌的映襯下更顯得白皙透亮,肩頸處那密集的曖昧紅痕無不宣示著剛才那埸情事有多磨人。

但怎麼也不比這個小女孩來得磨人。
他想。
寬厚的大掌撫上那才巴掌大的小臉,指尖憐惜的拭去上面還未被乾透的淚痕。

剛才就在他們做到最激烈時,這個總愛折磨他的小女孩竟莫名的哭了起來。
他看著那一顆顆不斷滑落的淚珠,身下的抽動停下了,就連他的心也快要停下了。

他以為她是不願意,又或是回想起了他曾經的殘忍。
他以為他又要失去她了。

怎料,她竟哭著問了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來。
他那時都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取笑這個總愛胡思亂想的小傻瓜。

這樣一個蠢蠢呆呆的她,這麼容易受人蒙騙的她,已經折磨了他這麼多年。
他怎會蠢得再找一個來折磨自己。

更何況,只有她才可以。
可以讓他心甘情願受折磨。

「我想起來~」這軟軟糯糯的聲音,又教人怎樣能抗拒得了。

候文華對上女孩委屈無辜的眼神,心都暖得快要被融化了。
他忍不住輕捏了下那白嫩的小臉,少有的喜形於色地笑了出來。

這個女孩真是蠢得要命。
看著這樣誘人的樣子,這樣軟膩的聲音,他又怎麼會讓她這麼容易的起來。
她至少還要再躺上一段時間。

女孩看著空無一人的身旁,那雙幽幽的眼睛不知在想著甚麼。
過了好一會,她伸出指尖輕柔的撫平枕頭套上那微微拱起的皺摺才轉身下床。

只是幽幽的目光瞟到最近被放在床頭櫃上的座枱月曆時,她下床的動作稍稍一緩。
彭慧看著窗外那血紅般的豔陽,向來好看的眉頭不自禁的垂了下來。


「哥!你不喜歡我也要說!你不去的話,我們做了這麼久的準備說不定都會前功盡廢!」

怎麼了?
她還未走進偏廳,都已經能感覺到那濃重的戾氣。
她好像和他們住在一起這麼久,也沒看過他敢這樣頂撞文華。

他們是遇到甚麼難題嗎?
文華最近真的會離開H城嗎?
那慕凡他又是怎樣猜到的?
彭慧想了想還是停下腳步靠上了冰冷的牆身。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窺聽到甚麼,耳邊便傳來一道愈來愈近的貓叫聲。
#217 2017-07-02 12:30: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看著那隻繞在她腳邊打轉的老貓,看著那個臉上隱隱有著笑意的男人,還有那個瞪她瞪得眼睛也快要掉下來的男人,她都氣得要跳腳了。

侯文華看著沙發上把頭垂得低低的女孩,低頭笑了笑便走了過去。
偉岸高大的男人即使只是半蹲在她面前,便已經足以擋去了她所有的光線。

彭慧惱羞成怒的別過臉,目光卻剛好對上那隻剛才害她那樣丟臉的老貓。
牠怎麼還在!
剛才牠莫名從偏廳跑出來,害她甚麼也窺聽不到也算了。
最重要的是,害她都被他們發現了!

這貓,她不養了!

「這樣轉下去不頭暈嗎。」寬厚的大掌制止了正要轉向另一面的小腦袋,侯文華雙手裹著那羞得紅通通的小臉,淡淡的聲音帶了點笑意。

說實話,他倒不怕她聽出甚麼來向唐慕凡通風報訊。
這麼多年來,他們和她待在同一屋簷下,他說話也從沒有怎樣防備過她。

這樣蠢蠢呆呆的一個她,總是沒來由的讓他心疼。
當年那個在寒夜裏瑟縮在街角的小女孩,把他那顆向來冷硬的心都刺疼了,都融化了。

如果說,有人能取他的命,那那個人就只有她。
能讓他缷下所有防備的,從來就只有一個她。

他給她的,全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他的愛。
還有,他的命。

彭慧被男人的灼熱的注視弄得有些不自在了,
怎料,她一抬眼便掉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

每次看著他那雙眼睛,她都有種彷似被吸了進去的錯覺。
這樣的一雙眼睛,又有誰能抵擋得住?

昨晚她看著這雙沾上情慾的眼睛,這雙沉靜深情的眼睛。
她都不敢再想,卻又忍不住想要去臆想。

只是這樣的深情,她注定無福消受。

那撫上眼瞼的指尖軟軟的,和她一樣。
侯文華抓過那軟軟的小手放在唇邊落下愛憐的細吻,目光卻緊鎖著那個莫名哀愁起來的女孩。

這個女孩真是善變得很。

明明上一秒還是在和他生氣的。
現在卻又莫名的哀愁起來。
這樣的她,要他怎樣放心得下。

他知道T城那邊不能再拖了,他總要去一趟的。
但現在唐慕凡賴在H城不走。
早段時間還幾乎天天和她見面。

他和彭慧的關係也是這幾天才莫名奇妙的好轉起來。
他怎麼還可能給他機會趁虛而入。

「你覺不覺得紅豆最近好像還越來越懶了?」長久的沉默讓彭慧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眼趴在地毯上的紅豆,沒話找話的問道。

明明以前他甚麼也不說和她待在一起,她也能感覺到心頭暖暖的。
但她此刻除了渾身不自在外,剩下的就只有害怕被他看穿的心慌。

有些事情,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我早幾天帶牠去看醫生,醫生說牠有脂肪肝。」男人淡淡的說著,話間還不忘繼續落下綿密的細吻。

早段日子,她每天天還未亮便跑了出去,還怎會顧得上那隻半點也不討喜的老貓。
只是那隻貓被她寵慣了,突然失去昔日的寵愛牠又怎麼受得了。
於是,牠也就不吃東西了。

大既是想借此爭取主人的注意吧。
只是牠再努力也只是徒勞。
她根本就看不到。

他也不知道,他怎樣會帶牠去看獸醫。
也許是因為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
也許是因為,他們同病相連吧。

彭慧被男人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了。

他帶紅豆看醫生!
他怎麼會帶牠去看醫生!

這男人不是有潔癖的嗎?
更何況,只是一隻老貓而已,他怎可能閑來無事會帶牠去看醫生。

不過,這隻老貓她都不想要了。
他這樣做注定也只是白費心思。

「佛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乃是天命,沒有人能躲得過的。」他看著愈發低落的女孩,心裏忍不住低咒一聲,停下綿密的細吻,柔聲安撫說道。

「還有,愛別離苦和求不得苦。」彭慧看著那隻不知從何時又繞在她腳邊打轉的老貓,頭靠在男人的懷裏無力的說道。

「這個你也會~」侯文華寵溺的揉著懷裏黑溜溜的小腦袋,忍不住伸手撥開女孩額前的碎髮用力的親了下。

「慕凡他信佛。」不過,一句話,便讓男人上揚的嘴角一下子凝住了。

「對不起~」彭慧轉身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男人,幾不可聞的聲音像從唇間漏了出來似的。

「我不想再聽你的對不起。」他的心都被眼前一臉歉意的女孩刺疼了,他把從懷裏溜了出來的女孩重新按回懷裏,深吸了口氣才放柔聲音的說著。「答應我,好不好?」

這三個字,總是傷他最深。
#218 2017-07-02 22:12: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今晚早d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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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一從浴室出來便看到男人看著被她隨意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是慕凡打過電話來嗎?
他接了嗎?
慕凡又和他說了甚麼?
那他這樣一臉陰沉的樣子是發現了甚麼嗎?

她的心都快亂成一團了,她都以為他要發瘋了。
但她真的沒想到,他只是把銀色的手機遞到還在原地發呆的她面前,淡淡的說了兩句話。

他剛才打給你。
還有,我相信你。

彭慧抬頭看著對她淺笑著的男人,心裏泛起了股莫名的悶痛。

其實,他不應該相信她的。
她的話,他真的一個字也不能相信。

彭晨曦人還在樓梯間便已聽到樓下傳來的琴聲,他想了想還是止住了正卻下樓的腳步。
Nocturne No.20 in c Sharp Minor Op.posth
蕭邦第20號升C小調夜曲。

哀而不傷,委婉悠長。
那一連串的琵音處理得尤其精緻,交錯跌盪間編織出最澄淨的愁思憂緒。

慕凡哥哥的琴彈得很好。
比他彈得還要好。

其實,他會學鋼琴也是因為他。
他一直覺得一個男人成長的路上是透過模仿。
只是比起哥哥的邪魅放盪,對他影響更深遠的卻是這個情意綿綿的男人。

彭晨曦看著窗外銀白色的殘月,夜涼如水的天色,心好像也被染上莫名的哀愁。
這樣的天色,這樣的埸景,這樣的琴音,又教人怎能不哀愁。

但他不是終於如願以償了嗎?
姐姐都答應了會和他們一起走。
那他還有甚麼好哀愁呢?

「晨曦,下來吧。」不知何時惑人的琴音早已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渾厚的柔聲淺喚。

灰白的月光為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鍍上一層淡淡的灰色,男人修長的指尖似是意猶未盡的撫上光滑的琴鍵。 

彭晨曦拉過一旁的椅子跨坐上去,瘦削的下巴抵在椅背上,靈動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打量起坐在鋼琴前的男人。

這樣的一個男人,可以說完美得沒有一絲破綻。
英俊富有,溫柔深情,再加上那段和他們相濡以沬的年少時光。

他真的想破頭也好像找不到半個不愛他的理由。
所以,她最後還是選擇回到了他的身旁,他們的身旁。

但是,多年的夙願都終於能實現了,他怎麼還好像滿腦愁思憂緒的呢?

「慕凡哥哥,你是在擔心兩天後的那件事嗎?」男孩低聲的問道,灰白的銀光打在同樣銀白的頭髮上閃閃發亮。

雖然他對他們的計劃不太贊同。
用韓錚的說法就是,那樣喪心病狂的計劃就只有同樣喪心病狂的人才會認同。
但很不幸,他那兩個好兄弟恰好就是那些喪心病狂的人。

他無奈之下也就和他一樣,只有點頭答應這個無可奈何的選擇。
既然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他還在擔心著甚麼?

唐慕凡看著那雙骨碌碌的眼睛,彷似有種看到那個女孩的錯覺。
他忍不住搖頭低笑著,那股潛藏在心底深處的疼意瞬間爬滿了整個心頭。

上一次,在他和少希都以為能收網的時侯,還是發生了他們始料不及的意外。

他都不敢想,一個人窒息而死前會是多麼的絕望。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棺木內側的抓㾗有多深。
還有,那緊緊交纏的十指,有多刺眼。

怎麼她到生命裏的最後一刻,心裏想著的還是那個男人!
明明他就是讓她先動心的那一個!

「人心,變數太多了。」男人修長的手指按下了厚重的黑色琴蓋,渾厚溫潤的聲音卻比琴音還要來得好聽幾分。

他知道,只要一天他還未徹徹底底的得到那個女孩,他的心怎樣也不會安定下來。

上輩子,她明明都變心了,都親手殺死那男人了。
但她到最後的一刻,心裏想著的還是那個只會傷她心的男人。

那個女孩的心,他始終也猜不透。
所以,這一次他不再猜了。

唐慕凡把男孩臉上一閃而過的驚異全收進眼底裏,微掦的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和他姐姐一樣,都是個敏感的孩子。
剛才應該是他沒控制好,那絲絲的戻意都讓他察覺到了。

腦內突然閃過一串熟悉的畫面,唐慕凡看著男孩的目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上輩子在他們解決了那個害他前功盡棄,聞聲而來的侯文匯後,他帶了彭慧回家,回到這個屬於他們的家。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
只是,她睡著了,早他先一步睡去了。

不過,沒關係。
她睡著了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可愛,一樣的誘人。
只是,晨曦突然闖了進來,臉上還掛著剛才他那一閃而定的驚異。

沒有人能再擋在他們之間。
侯文華不可以。
彭晨曦,又怎麼可以。

結果,那天少希低頭看著倒臥在血泊裏的男孩。
然後,轟一聲,應聲倒地的是韓睜﹐是手裏拿著槍的韓錚。

血債血還這回事,天經地義。
他這個做大哥的也不好說甚麼。

只要彭慧還好好的,他甚麼也不在乎。
那時他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直至有天,他忽然想念起女孩笑起來時那眉眼彎彎的樣子。
他忘了,人是會貪心的。

就像他那時看著那個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小女孩,竟被另一個男人寵愛著一樣。

我願你一生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你驚,免你苦,免你四下流離,免你無枝可依。
在送她走的時候,他是這樣說的。

然而,在帶她回來的時候,他卻是這樣說的。
即使是死亡,也不能使我們分離。

對。即使是死亡,也不能使他們分離。
她,只能是他的。
#219 2017-07-05 12:31: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蔥白的手指撓上床頭雕花精緻的鐵框,用力得連指節也泛白了。

「嗯~」一串串甜膩的嬌吟從緊咬的唇間漏了出來,在偌大的房間裏盪漾著。

甬道被生生撐開貫穿的酸澀不斷疊加,但更難受的卻是那頻臨綻放前的掻麻感,身體就像一把被拉得快要斷裂的弓,惶恐不安又滿懷期待的迎接那釋放的一刻。

「難受就叫出來~」侯文華伸出指尖印乾女孩額上冒起的細汗,姆指撫著被咬得有些紅腫的唇瓣,心疼的哄著。

不過,她這副極力隱忍的樣子,卻讓人忍不住想要更用力的去折磨她。

「文華~很難受~」彭慧難耐得弓起了身體,卻仍不自禁的扭腰形合起男人的動作。

男人看著身下小臉緋紅的女孩,伸出姆指按上早已微微探出頭來的花蕊,抵在上面輕力的打轉按摩。

「文華~」女孩在這樣的雙重刺激下,再也受不了似的全身劇烈顫抖起來,平坦的小腹也跟著劇烈的起伏著。
一股晶瑩的液體從一下下緊縮著的花瓣吐了出來,在身上的床單暈開了一灘灘曖昧的水積。

侯文華深吸口氣停下了身下貫穿的動作,合上眼忍受著溫熱的內壁傳來一波比一波強烈的痙攣。

她已經攀上頂峰了。
過多的刺激只會分散那極致的歡愉。
更何況,短時間內太多次,她會難受的。

比起,攀上頂峰那一剎那的快感,他更想要的是讓這個女孩在他身上得到快樂。
身體上的。
還有,心靈上的。

「我想要你~全部的你~」女孩高潮過後的目光迷離飄散,蔥白的指尖撫上了男人的臉頰。
下一秒,盤在男人腰間的腿一個使力彭慧順利的翻過身來,交合處的磨擦帶來異樣的快感,嬌軟微喘的聲音在男人耳邊落了下來。

她說她想要他!
這個女孩和他一起這麼多年,在這事情上總是放不開。
明明很想要,卻總是在哭哭啼啼的欲拒還迎著。

這是第一次!
她第一次這樣的主動。
他又怎能不成全她。

侯文華張嘴含住那抺綻放在可愛渾圓上誘人的粉色小花,大掌扣住女孩的纖腰抬高再用力的放下,身下挺動窄臀更用力的向上撞。

「啊~」彭慧難受得連好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抱住了那個埋首在胸前的男人。

「好痛~太深了~」她條件反射的用力收縮下身,想要把太過深入的昂揚推擠出去,但內壁的皺摺卻隨著收縮把昂掦拖到更深處。

過度的深入除了帶來的除了快感,更多的郤是搔麻的痛楚。
彭慧撫上小腹處那不斷挺動的突起,試圖緩解著磨人的漲痛。

男人大掌抱著她曲線圓潤的翹臀,腰間使力上下頂弄起來,每一下也把昂揚送進甬道的最深處,敏感的頂端撞上一團軟軟的凸起,一股前所未有般強烈的快感從腰錐直衝上腦門。

「彭慧~」侯文華按著女孩的腰,咬著牙關挺腰抽動了十數下便再也忍不住的哆嗦著身體,一股滾燙的熱液薄射而出,打在還在劇烈痙攣的內壁上。

「唔~」女孩無力的趴在男人身上,嘴角還掛著一絲來不及吞嚥的銀絲,軟軟的聲音彷似小獸在悲鳴,極惹人憐愛。

「舒服嗎?」侯文華看著身體仍在一抽一抽顫抖的女孩,大掌托起那泛紅的小臉,灑下一個接一個的細吻。

剛才那是完完全全擁有這個女孩的感覺。
剛才那是他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感覺。

那樣毫無保留,對自己敞開的她。
他,又麼能把持得住。

彭慧輕哼了聲,任由男人落下纏綿的細吻。

剛才那樣的深入,其實是不太舒服的。
但他高興便好了。

畢竟,她能給他的已經不多了。

過了好一會,男人才停下綿密的細吻,抬頭對上那雙水光瀲豔的眼睛,嘴角掀起一抺寵溺的淺笑。

這段時間以來,應該說從這個女孩原諒他的那刻起,他便決定不對她計較太多了。
她的心曾經迷路了,他是知道的。

但她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那軟軟的聲音都說她很想他了。
雖然不是他最想聽到的那三個字。

不過,不要緊。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你不是想去貝加爾湖嗎?過段時間我們一起去。」男人淡淡的聲音帶了點情慾過後的沙啞,性感得很。

這個女孩常常說他的眼睛像那個湖。
這句傻氣的話不知怎樣卻被他一直記在心裏。

昨晚他想起了那疊放在她袋裏的旅遊單張。
還有那絕望得令人心疼的淚珠。

他才驚覺原來他給予她的傷害有這麼多。
多得他都不敢再想了。
這個嬌氣的女孩,當時究竟是怎樣撐下去的?

嗯。
彭慧伸手抱著那個曾經帶給過她無限溫暖的懷抱,合上眼感受著那胸膛下來的跳動聲。

這是最後一次了。
就讓她再多聽這最後一次。

在這段時間裏,被這個男人百般疼愛的時間裏,其實她也有想過要不要再多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但就連她也不確定,這會不會真的是最後一次。

他們之間其實夾雜了很多問題。
先不用說他的不信任,最讓她不能容忍的是他對她晨曦的迫害。
她的親人已經不多了,就只剩下他們了。
而她即使沒有能力護他們周全,但也有義務去讓他們不受她拖累。

如果時光可以能重來一次,我想,我這次會躲得遠遠的。
我願意捨棄一切,以想念你終此一生。
她對自己說。
#220 2017-07-05 12:31: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文華,我煮飯給你吃。」彭慧看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強壓下那快要洶湧而出的淚水,扯開嘴角笑著說。

「明天吧,我都已經煮好了。」男人大掌揉著女孩烏黑的髪絲,在白嫩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下才淡淡的說道。

沒有明天了。
他們,沒有明天了。

女孩坐在白色的飯桌前,心裹的感覺愈發的複雜起來。
曾經在這裏有過一埸纏綿悱惻的熱吻。
也有過一埸屈辱可怕的性事。

熟悉的鮮味撲鼻而來,彭慧下意識地抬起頭。
碟裏的是熱氣騰騰的蝦。
#221 2017-07-06 01:05: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男人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剝著蝦殼,直至那鮮嫩的蝦肉落進她面前的碗裏,彭慧才回過神來。

很像。
真的很像,那個晚上。

就是那個晚上,他把冷得快要死掉的自己招來,重新叫了足足放滿一整桌的餸菜。
就是那個晚上,她喜歡上了她最討厭的蝦,也喜歡上了這個為她剝蝦的男人。

只不過,人的記憶真的很奇怪,本以為都忘記了,直至突然有一刻才發現。
原來所謂的忘記,只不過是讓記憶更加清晰而已。

有的人,是你怎樣也忘記不了。
有的人,是你怎樣也放不下的。

「你怎麼了!」侯文華看著突然哭得淚如雨下的女孩,手剛想撫上她的臉頻安撫,卻一下子又縮了回來﹐急急忙忙拿過放在一旁的濕毛巾擦著手,就連聲音也是少見的緊張。

好好的吃著蝦她怎麼會哭了起來?
真像個小孩似的。

這個小孩子總是變著方法來折磨他。
不過,這樣的折磨他怎麼好像挺甘之如飴。

男人把濕毛巾隨意的扔到一旁,大掌捧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既寵溺又無奈的低笑著。

「文華~」彭慧看著愈發模糊的男人,軟軟的聲音哽咽語得不成聲,單薄的肩膀也跟著一顫一顫的抖動。

男人撫在臉頰上的大掌滑至腰際,稍稍用力便把彭慧按進了懷裏,環在後背的手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下輕拍著。

「我是愛你的~」淺淺的聲音幾不可聞,但卻止住了那隻正要落下的大掌。

她剛才是說愛他嗎?
他都以為他都不會再聽到這句話了。
至少,不會這麼快。

這個小女孩,除了懂得折磨他外,還很清楚他的弱點在哪。
他對這幾個字可以說是半點抵抗力也沒有。

「我相信。」男人的聲音淡淡的的但每一個字也咬得特別的重。

這幾個字,他相信過、懷疑過,輕蔑過。
但這一次,他卻是真心去相信的。
他相信這個長在他胸口上的女孩。

沒有花言巧語,更沒有山盟海誓,只有簡單的三個字。
三個字,卻讓她重新找回失去了的力氣,繼續愛下去的力氣。

有時候你覺得感覺變了,愛情消失了。
其實不是。
你需要的只是晃一晃,把沉澱下來的情感再重新掦起,把心動的感覺再溫故知新。

愛,其實一直也在。

設計簡約的大廳裏,放置的傢具並不多﹐要數當中最備受注目的就要數坐落在客廳正中央的黑色三角鋼琴。
鋼琴旁的雲石地板上坐了個頭髮白白的男孩正低頭專注的拼著砌圖。

湛藍的爱琴海幾近完成,男孩正在專注的比對拼砌著最後的幾塊拼圖。
突然,一道冷風劃過,彭晨曦還來不及抬起頭來,響亮的關門聲便從半開放式設計的二樓處傳來。

慕凡哥哥他怎麼了?是遇到了甚麼煩心事嗎?
怎麼連招呼也不跟他打一個?
姐姐明早也和他走了,他還會有甚麼煩心的事情?

靈動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好幾秒才把目光移回手底下的拼圖上,繼續埋頭奮戰著。

厚重的窗簾被放下了,外面的光線半點也透不進來,幽暗的書房裏就只剩下微弱的桌燈還有一個陰森近魔的男人。

她明明答應過他的!
他早知道!
他早知道那個女孩是信不過的!

唐慕凡看著鏡子裏那個面目猙獰的男人,那個傻傻的把心頭血放乾只為挽救愛人的男人。

愛人嗎?
那個女孩,愛的是他嗎?
鏡裏的男人撇唇冷笑,漆黑的眼眸此刻卻讓人覺得尤其悲涼。

「通知少希,我今晚就回T城。」他拿起桌上的無線電話,泛涼的指尖重重的按下一串數字,抿緊的薄唇緩緩的吐出了這幾個沒有半點溫度的字。

「還有讓他凖備一下。」渾厚的聲音徐徐的再補上一句。

好不容易才盼到他走了,不再和彭慧糾纏上。
那個男人肯定會跟上來的,跟上來給他一個乘勝追擊。

侯文華既陰且狠是沒錯。
不過他始終也搞不清楚對他最重要的是甚麼。

他,注定是要敗給他的。

「奪哥...」話筒那頭的聲音欲言又止,卻還是把那壓抑在心裏良久的疑惑問了出來「你不為自己留條後路嗎?」

「你不明白,我早已無路可退」正如他的愛早已無路可退,不愛即死 。
男人合上眼,只餘空靈的聲音在偌大的書房裏飄盪著,教人心弦顫動。

愛沒有結出香甜的果實,卻讓他的心裏住了隻惡鬼。

男孩看著那缺失了一塊的愛琴海,啫著嘴一臉苦惱的在發呆。

「晨曦,陪我去一趟T城好嗎?」突然,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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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一章我都幾心疼慕凡
費盡心思搞咁多嘢都比唔上男主為佢剝一隻蝦

btw仲有18篇就結局有d唔捨得
#222 2017-07-09 17:04: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看著鏡裏滿頸吻㾗的女人,神色一楞,纖細的蔥白扯開微敞的衣襟仔細察看。
一朵朵曖昧的紅暈遍佈在精緻的鎖骨上,讓人不禁對昨夜的激情浮想聯翩。

那男人﹐太過分了!
她昨晚已經覺得他好像有些古怪了。
前戲比平常來得冗長磨人。

她以為那只是因為他要去T城辦事,他們要分別一段日子,他才會那樣戀戀不捨的拉著她纏綿。

但這要她怎樣見人!
那個佔有慾極強的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彭慧邊套上高領的針織毛衣,邊在心裏抱怨著。

這樣宣示主權的行為真是挺幼稚的。
但幼稚得來又好像挺可愛的。

不過,被這個這樣幼稚而霸道的男人愛著,她怎麼還會感到心頭暖暖的。
她都快成了個受虐狂了。
鏡裏的女孩伸出素白的指尖整理著高領毛衣的衣領,嘴角卻不自覺的微微上掦。

只是,那上掦的嘴角很快就被拉沉了。
被一個短訊拉沉了。
被晨曦發來的短訊拉沉了。

「聽說那個彭少希被人從第二把交椅那位置踹了下來。」

「誰啊?」

「彭少希就是那個二爺啊!阿嫂的...」看到門外那道纖細的身影,男人上一秒還在呟喝的聲音一下子打住了。

她原本是想來找馬騮的,讓他載她去晨曦的家看看。
他那樣沒頭沒尾的短訊實在太讓人坐立不安。

哥哥出事了。
我去T城看看。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會是這樣。
他和少希不是感情很好,都稱兄道弟的嗎?
怎麼會說反臉就反臉的?

是慕凡做的嗎?
他是在報復她在最後關頭退縮了嗎?
他是在恨她優柔寡斷嗎?

她該怎麼辦?
女孩抱膝坐在白色長椅上看著花園裏繁花似錦的花簇。
心,亂如麻。

銀色的NEC手機在長椅上無聲震動著,直至熒幕一閃一閃的閃了好幾遍才被拿起。

「彭慧~我很想你」男人的聲音一如往常般溫潤渾厚,但此刻聽起來卻讓她心裏不自禁的泛起刺骨的寒意。

「我在家裏等你。」沒有理會話筒那邊傳來的沉默,溫潤的聲音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他不是回到T城了嗎?
他怎麼還會在那房子裏?

她昨晚都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她想要好好的和文華繼續走下去。

看著那個會為自己剝蝦的男人,她還是私心的想多給他一次機會。
也多給自己一次機會。

無論結局是怎樣,她也甘之如飴。
昨晚在她說完一大輪話後,話筒那頭沉默了一會,但還是溫聲的落下了一句晚安。

她以為他都明白了。

「慕凡,你不…」

「晨曦他昨晚才剛去了T城,你不想他們嗎?」就在女孩躊躕了好一會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倏然落下,餘音不滅。

「你想做甚麼!」軟軟的聲音想也不想便向電話那頭呼道。

少希的事,真的是他做的!
他還把晨曦哄到了T城!

他到底想做甚麼!
她都不敢想這個男人到底想做甚麼。

「我不是說了,我很想你嗎。」溫潤的聲音似是無奈的說道。

男人靠在陽台的藤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樓下花園裏的滿園春色,修長的手指戀戀不捨的輕撫著那才剛被放下的手機。

他不像那個愛說謊的女孩。
他說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很想她。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遊戲。
她,注定必輸無疑。
卻沒有不賞臉入局的選擇。

他,看來穩操勝券。
卻敵不過那顆才巴掌大的心。

-------
下章慕凡結局
#223 2017-07-10 00:52: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看著那張放在正中間的黑白照片,看著那個躺在棺木裏了無生氣的男人,虛軟的身體一下子無力的跪趴在地上。

這樣的場景,她不久前才經歷過。
只不過這一次,那張照片換了人。

她沒想過!
她真的沒想過他會這樣做!

但要是她知道呢?
要是她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那天她還會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還會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在知道他的死訊後,她除了哭,腦裏一直想著的便是這個問題。

但連她的心也不知道的事情。
她那個蠢蠢呆呆的腦袋又怎知道。

「姐姐,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太…」男孩說著說著,聲音不自禁的哽咽起來。

這樣的話他說著也覺得矛盾了。

怎樣能不傷心!
慕凡哥哥從小就看著他長大。

唐慕凡,就像是他們的哥哥。
小時候,教他溫習功課,和他嬉鬧,還有趕跑那些欺負他的小孩。
他和哥哥會彈琴,也是他手把手教的。

他還記得三年前,他活著回到T城時,慕凡哥哥眼裏一閃而過的激賞。
他笑著摟住他們的肩膀欣慰的說,我們的晨曦啊,終於長大了。

那一刻,他不知怎樣都想哭出來了。
心,一下子安定下來了。
好像有種漂泊了這麼久,終於回到了家的感覺。

這樣好好的一個人,突然沒了。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教他怎能不悲痛。

男孩用手背拭去凝在眼角的濕意,伸手扶起了還跪在地板上的彭慧。

地板寒氣重,還是在這樣的地方。
她身體不好,總不能任由她這樣跪在上面。

更何況,今天這樣一觸即發的情況,他們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彭晨曦看著棺木旁穿著麻衣,一臉戾氣瞪著他姐姐的韓錚,心愈發的沉了下來。

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靈堂,不是他要擔心的事。
那男人的手下就在外面,有甚麼風吹草動,他們就可以明正言順的殺進來。
正所謂,猛虎不及地頭蟲。
而那男人如今的勢力更是不容小覷。

這裏坐著的每一個都是曾和他,曾和他哥哥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絕對不可以!

一個二十出頭穿著道士袍的男人走到韓錚身旁低聲請示了幾句。
擺滿了花牌的入口處除了幾個負責迎賓的手下外,始終沒有那道他一直等待著的身影
韓錚猶豫了幾秒還是擺手示意他離開。

他垂眸看著棺木裏了無生氣的男人,深深的吸了口氣,極力壓抑著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悲痛。

他,應該是個注定要被人仰視的男人。
他,愛上了一個薄情的女人。

要不是念在那句他最後的囑咐,那個他還未走完的棋局,還有,那個他未了的心願,他都想親手把這個寡情薄倖,狼心狗肺的女人釘進棺木裏陪著他。

但他在生命裏的最後一刻想著的還是她。
他用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來愛著她。

情,是如此絆人心。

「有客到,來賓請留步!」門口處傳來高亢尖銳得令人莫名生寒的聲音。

「二爺!」幾個坐在後排的男人率先站了起來,條件反射的叫道。
霎時間,上一秒還寂靜無聲的靈堂,一下子沸騰起來,交頭接耳的聲音始起彼落。

「是二爺啊!」

「二爺怎麼會來?」

「二甚麼爺!他是個叛徒!」

「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他來做甚麼!」

向來輕浮的男人少有地穿起了一整套的黑色三件套西裝﹐高挺的鼻樑上掛了副深啡色墨鏡,邁著矯健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的走到靈堂前方那副敞開了供人瞻仰的棺木前。

「哥哥~」彭晨曦看著雙手撐立在棺木兩旁凝視已久的男人,腳下走前幾步輕聲的喚道。

男人抬頭,指尖輕扶了下滑落了少許的鏡框。
腳步越過頂著一頭銀髮的男孩,競直走到那個垂下頭,目光怔怔不知在想著甚麼的女孩面前。

微涼的指尖穩穩的托起那張垂了下來的小臉,溫柔的拭去那還未乾透的淚㾗。

彭慧抬頭對上那熟悉的眉眼,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滑了下來。
他,終於都來了。

「告訢我,親手害死這世上最愛你的男人,是怎樣的感覺。」他的臉湊得很近,近得那性感的薄唇都能踫上她的耳垂,慵懶的聲音就這樣在她耳邊滑落。

這是她弟弟在失散多年後,第一句和她說的話。
#224 2017-07-10 00:54: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原來才33歲,聽說還是自殺的。
有這樣的派頭,他生前應該也挺風光的。
怎麼會走上自殺這條路?

小師傅看了看亡者的生辰八字,再看了看那坐滿了整個靈堂來吊弔的人,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低頭繼續準備著一會破地獄所需的用品。

破地獄這法事大多用於六十歲以下陽壽未盡又或許是死於非命的亡者。

地獄乃是陰府沉淪滯留之處。
所以生前有作孽者,死後必會到地獄。

而破地獄就是用來齋醮建功,以神光法力破彼岸幽暗,使亡者猛然醒悟,放下沉迷執著,從而超拔仙界,可以輪迴。

靈堂中央地上,放著一堆摺疊整齊的元寶和寫著唐慕凡三個字的宣紙,還有數塊被圍成圓形的瓦片。

火舌嚓一聲的冒起,熏黑了宣紙邊緣。
揮灑的墨跡轉眼間便和暗紅的火陷融為一體。

韓錚跟在蓄著白鬍子的老師傅身旁圍著火堆誦經,被中心那暗紅的火光熏紅了眼睛。

唐慕凡那名字是他寫的。
平凡,又何曾不是一種福氣。
如果有來生,他希望還能和他再做兄弟,做一對平凡的兄弟。

但更重要的是,唐慕凡這三個字承載的意義。
他知道,如果時光可以重來的話,殷奪這個名字怕是不會存在於世上。
他想做的是唐慕凡。
那個可以名正言順擁有她的唐慕凡。

老師傅圍著火堆轉了好幾圈,一個俐落的翻身,手裏拿著的長鐵隨著翻身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沉實的弧度,以雷霆萬鈞之勢擊向圍在火堆旁的瓦片。

轟一聲的撞擊聲劃破了靈堂令人壓抑的死寂,然而下一秒卻把在座的人拖進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淵。

那塊躺在地板上的瓦片並沒有應聲碎裂,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絲毫無損。
但讓人心裹泛寒的卻是那個撫著胸口,疼得彎下身來的女人。

「姐姐,你沒事嗎?」彭晨曦扶著疼得彎下身來的彭慧,急呼呼的問道。

她怎麼會一下子疼成這樣的?
剛才明明還好好的。

韓錚冷眼看著那個嬌氣的女人,手下示意師傅繼續作法。

老師傅手握的長鐵再一次滑破沉寂的空氣擊向瓦片。

「嗯~」應聲而下的是一道無力的痛呼聲。

彭慧撫著胸口疼得呼吸也是一抽一抽的,虛軟的身體快要倒下地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先一步的輕挽著那瘦弱的骼膊,男孩也眼明手快的幫忙穩住了彭慧搖搖晃晃的身體。

「這瓦片破不了。」老師傅看了眼臉色煞白的女人,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奪哥肯定是放不下這個女人,想要拉她下去陪他!」

「對啊!否則怎麼會破不了!」

「一於把她釘進去!」

「釘她進去!」

「住口。」男人漠然的聲音像是帶著魔力似的,嘈吵的靈堂竟一下子回歸了寂靜。

偌大的靈堂此刻只餘下牛津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男人藏在墨鏡後意味深長的目光在韓錚身上停留了幾秒,便轉身走回臉色蒼白的女孩面前。

彭少希從西裝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把柄身有著精緻雕花的小刀,指尖輕按,冰冷的刀鋒破空而出。

刺眼的銀光一閃,男人敞開的掌心裏靜靜的躺了一撮烏黑柔亮的青絲。

「我會好好看著她。」彭少希看著棺木裏的男人微微笑了下,俯身把那撮青絲放進冰冷的掌心裏,屈曲男人彊硬的指節讓他把掌心裏的青絲抓得牢牢的。

「唐慕凡,放手吧~」幽幽的聲音從微啟的薄唇間滑了下來,聲音不響亮但卻足以傳遍偌大的靈堂。

韓錚想了想還是向後掦手示意。

「死亡,並不是終點而是新生的開始。」老師傅在被人推著離開時經過臉色仍然泛白的女人身旁,沉聲的說了句「你應該明白的。」

「師傅,剛才怎麼不繼續下去?」穿著道士袍的小師傅心裏躊躇了一會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試探的問道。

其實,那回事只是做給在世的人看而已。
沒必要為了那幾塊瓦片惹上剛才那群兇神惡煞的人。

「破不開的。」老師傅收拾的動作稍稍一頓,低聲嘆了口氣。

「怎麼會破不開?」小師傅竭而不捨的再追問道。

他進這行也有兩、三年了。
瓦片不破這回事,其實也很常見。

可能是亡者作孽太深,無法超拔仙界。
也有可能是,他執念太重,還執著於生前的愛慾恩怨。
但更可能的是,那批瓦片剛好太堅硬而已。

不過,再堅硬的東西也逃不過最簡單物理定律。
多試幾次不就行了嗎?

「那是邪術。」老師傅停下收捨的動作摸著花白鬍子,感概的說道。

還是,最陰險惡毒,最逆天的邪術。
放乾了多少人的心頭血,錯過好幾世的輪迴,就只為一世糾纏。

那樣的代價,值得嗎?
他到最後好像還是得不到那女人的心。

愛情這玩意,真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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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會係唐慕凡後記
會交代番佢同女主間發生咗咩事
#225 2017-07-12 01:33: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唐慕凡後記 - 那夜,暗香浮動。

他請君入甕,把少希逐出社團,把半生打拼得來的江山拱手相讓,只為換來可以和她相伴晨昏的甜蜜。

她對侯文華有虧欠,他很清楚。
她欠那男人的,就讓他替她還吧。

比起權勢和名利,他想要的從來就只有這個在他懷裏哭得淚如雨下的女孩。

他不曾想過這個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女孩,這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竟哭著說要他走,要他對她放手。

慕凡!求你!求你不要告訴他!

你答應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

不能讓他知道...你離開H城好嗎?

我真的...很喜歡他...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哭得咽不成聲的女孩。
那顆這麼多年來一直堅不可摧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撕裂了。

他一直以為只要得到了她,所有的事情便會塵埃落定。

她會離開侯文華,不管是以怎樣的姿態。

她可能會對他生氣,會討厭上他好一段時間。
但他也有信心能一點一點的融化這個女孩的心。

他很瞭解她,她從小就看著彭阿姨被一個又一個的男人拋棄。
他知道她做不了那些拉下面子對情人苦苦糾纏的事。
甚至連當面相質的勇氣也沒有,就像那三年。

他都以為她會在那埸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的感情中黯然退埸。
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又怎會還有勇氣和那個睚䀝必報的男人走下去。

但這個女孩總是在他意料之外。
他沒想過的是,她對那男人的執念竟遠勝前生。

他看著那埋在胯間起伏著的小腦袋,那個賣力取悅著他的女孩,那個到了這一刻還在惦記著那男人的女孩。

哀莫大於心死。

他合上了眼,卻怎樣也止不住臉頰上不斷滑落的涼意。

兩世為人,他還是比不上那個男人。
他,終究也沒能得到她的心甘情願。

但她不知道的是,除了愛她,他便再沒任何退路了。
要他放手,方法就只有一個。

那一夜,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美好的一夜,也是最痛入心扉的一夜。

他傾城換愛,卻喚不回所愛。
兩額相抵,竟無語凝噎。

若是問他,唐慕凡你怎麼會甘心?
你怎麼會甘心把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孩,把這個放乾了心頭血才換來的女孩拱手相讓?

是的。
他又怎麼會甘心。
甘心在這場感情裏落下一個顆粒無收的結局。

他手裏一直拿著一張皇牌。
一張讓他輸掉一切的皇牌。

他知道,倘若彭慧得知她現在的新生全是由他一手促成的。
她,肯定會留在他身邊。
不管是出於虧欠,還是愛。
他,都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這個女孩。

但她的留下若不是為了愛,那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又是為了甚麼?

愛,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愛,是哥林多前書的第十三章。

愛,是恆久忍耐。
愛,是永不止息。

愛,是讓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他愛她。

七世不得輪迴﹐換一夜抵死纏綿。
他卻覺得,很值得。

在這裏發生的事,就讓它留在這裏吧。

唐慕凡看著剛攀上情慾高峰的女孩,長指撫上那雙迷離瀲灧的眼睛,近乎虔誠的吻上她額上那道淺淺的傷疤。

願上帝保佑你,另一個人也會像我愛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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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凡嘅故事終於完咗
下章會輕鬆番d
#226 2017-07-15 15:21: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sorly琴晚走咗數 打番篇長d嘅補償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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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倒計時 - Füsun

幸福的味道?

很久以前﹐有個蠢蠢呆呆的女孩問他知不知道甚麼是幸福的味道。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
正如Ferit Orhan Pamuk筆下的Kemal一樣。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而我卻不知道。
如果知道,我能夠守護這份幸福嗎?
一切也會變得完全不同嗎?

是的。
如果知道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我是決不會錯失那份幸福的。

———
骨節分明的長指挑開印著Hecho a Mano字樣的雪茄盒,抽出一枝雪茄湊在高挺的鼻樑前,湊了一會才點燃。

「侯文英那邊有甚麼動靜?」

最近每每看到侯文英那隻被他剥了牙的小老鼠,他心裏就忍不住的涼快。
要怪也怪他做事不夠乾淨俐落。
背著他大哥在外面做生意﹐也不

侯文華應該也沒想過他弟弟會有這樣的膽量。
最親的人,總能讓你卸下所有防備的。

阿餘看著靠上大班椅椅背瞇眼湊著雪茄的男人,臉上還是向來的木無表情,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這半年發生了很多事。

例如那位侯先生肅清了雜亂無章的H城黑道。
不僅把整個H城的地下勢力控於股掌之上,還借著從殷奪那邊收攏過來的航運網絡,一步一步的建構著一個黑色的皇朝,一個屬於他的皇朝。

例如這個看似做甚麼也漫不經心的男人在殷奪死後進了侯家。
短短半年時間扶搖直上,最近還終於登上了侯家的第二把交椅,與侯先生那兩個弟弟平起平坐。

又例如喬陽哥終於迎來了他遲來三年的大學生涯,由與陰謀詭計打交道的沈喬陽成了投奔青春校園的彭晨曦。
而他也由原先蹲在橋底和人搶飯吃的乞丐,變成伴在這個男人左右前呼後擁的餘哥。

「我們的人說...」低沉沙啞的聲音剛落下便被外面傳來的呼叫聲打斷。

「是我的~」

「你這個無賴!」

「我是你姐姐~」

「做姐姐的就應該讓小的!」

唯一沒變的,應該就只有那個已經27歲還天真爛漫的女人。

男人沒⻣頭似的靠身後的門框,微掦的鳯眸瞟向沙發上那兩個為了包薯片在大呼小叫的小孩。

有甚麼好搶?
還真像兩個還沒長大的小孩。
男人忍不住低頭淺笑起來。

真不愧是兩姐弟。
兩個一樣的蠢。

「希希~」女孩眼角瞟到那個終於出來了的男人,立刻聲音軟軟的向他喊道。

上一秒還為搶到了包裝袋歡天喜地的男孩,下一秒卻眼睜睜的看著那還未來得及捂熱的薯片包裝袋,轉眼間落到那個笑得討厭的女孩手上,臉上還反應不及掛著前一秒的笑容。
「Lady first。」男人看著大快朵頤的女孩笑了笑,再看著那眼巴巴瞪著他嘴巴嘟得彎彎的男孩笑得妖嬈。

他不否認,他是有點偏心。
畢竟,女孩子,是要用來疼的。

彭慧看著身旁手撘上沙發靠背笑得一臉妖嬈的男人,不自覺地又想起了那個已經走了幾天的男人。

明明今早才通過電話,她怎麼又開始想他了。
她真的好像愈來愈不爭氣了。

雖然少希這半年來一直在向她傳授各式各樣抓住男人心的方法。
說出來也覺得好笑,一個沒有心的男人,竟教她怎樣去拴緊男人的心。

他說,你裝作愈不在乎,男人就會愈在乎你。
但她又怎麼裝得了不在乎?
他們好不容易才能重新走到一起。
以那樣鮮血淋漓的代價重新走到一起。

她想,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對他放手。
她想,他也是。

這樣想著想著,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蜜糖牛油味,這是新出的!」看到那塊比紙還薄一些,上面沾滿了淺黃色調味粉的薯片,男人微掦的鳳眸一下子沉了下來。

蜜糖牛油味薯片?
這種小孩子吃的東西,他向來也不感甚麼興趣。

還要是這樣古怪的味道。
蜜糖和牛油。
又鹹又甜。

不用嚐也能想像到那些劣質人工香料在味蕾上炸開的感覺。

「嚐嚐吧~這是幸福的味道~」那隻拿著薯片的小手在他眼前熱情地晃著,似是有勢不罷休的勢頭。

幸福的味道就是明明只剩下最後一塊,但她還是笑著要給他。

彭少希其實是不太想吃的。
但看著這個對他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他就好像中了邪似的怎樣也硬不下心腸說出拒絕的話來。

很難吃!
幸福的味道?
她是在玩他嗎!

但一對上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心,還是不爭氣的敗下陣來。
彭少希心裏不服氣的低咒一聲,長指捏上了那張白嫩的小臉。

「疼~」軟軟的嬌嗔只會讓人更想要去欺負。

「哥哥用力點!你還未出來的時候她都在欺負我!」男孩從桌上的玻璃小碗裏拿起幾顆剝好了的花生扔進口裏,翹著腿一臉歡快的看著對面嬌氣喊疼的女孩。

他才不信哥哥真的捨得下重手。

雖然哥哥嘴巴惡毒得很,手段更甚。
常常霸淩他,又取笑姐姐蠢蠢呆呆。

但他很清楚,他是個極為護短的人。
姓彭的,他絕對不容任何人欺負。
#227 2017-07-15 15:21: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白嫩的臉頰被生生捏出了一個紅印,女孩眨著泛起霧氣的眼睛委屈的看著他。

好像真的太用力了。
骨節分明的長指撫上那淡淡的紅印放輕力度按揉著,心裏卻還是忍不住為手下絕妙的觸感驚嘆。
這樣無辜的眼神,這樣軟綿綿的女孩,有哪個男人受得了?

侯文華每天對著這個女孩,日子怎麼過得了?
要是換成他,他想他都不用穿上褲子了。

在他的世界裏,一直以來女人都被分為兩種。
他想要的。
他不想要的。

而這個女孩,是絕無僅有的第三種。
#228 2017-07-15 22:36: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 有的人,是一輩子也失去不起的。

這半年來馬騮好像變得愈來愈聰明了,都知道要怎樣對付她。

彭慧看著站在一旁的馬騮,看著他手裏握著的手提電話,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認命地吞下了那些苦得要命的藥片。

那天她爭贏了晨曦,卻敗給了惡菌。
她回家以後不知怎麼喉嚨竟疼得像被火燒過似的,後半夜還發起燒來。
那時她都燒得糊裏糊塗的,拿起電話本來是要打給樓下管家的,不知怎麼會撥了少希的電話。

結果,那晚整座大宅上下也不得安寧。

雖然她沒有關注他們工作上的事,但她不時也會從那些愛嚼舌根的手下口中得知,少希和侯文英的關係有多水火不容。

少希風風火火的帶著手下想要進來帶她看醫生,而那個向來討厭她的文英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來為難他。

這座大宅守衛那麼森嚴,只要侯文英不放行,任憑少希怎樣鬧他也是闖不進來的。
而且,他現在雖然名義上是和侯文英平起平坐,但他待的始終也是侯家。
在侯家做主的,始終也只能是姓侯的。

要不是那天馬騮偷偷告訴她,她也不知道少希竟會來了,還急得想要闖進來。
她聽到後急急忙忙跑到樓下,攔下氣得快要和侯文英動手的少希。

看著奸計不得逞,氣得咬牙切齒的侯文英,她心裏霎時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無力的身體也跟著倒了下來。

她這一倒,害慘了不少人。

作為始作俑者的侯文英,當然首當其衝。
聽說當晚在她還未醒來的時候,文華一個越洋電話把侯文英狠狠訓斥了一頓,就連那天不在家的文匯好像也被殃及了。

至於,少希他受了怎樣的處罰,她就不太清楚。

不過,最悲慘的應該也是她了。

先是那個陰險的男人套她的話,接著威迫利誘的要她允諾以後不能再吃薯片。
她那時肯定是燒得糊塗才會中計的,要不她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雖然她現在還在為以後不能再吃薯片在傷心著,但答應了他的事情,她還是會想辦法做好的。

在半年前,在那件事後,她答應過自己,以後也不會再騙他的。
她說得出,就要做得到。

但更悲慘的是,那晚少希和她談心,談了一整晚。

內容大約就是侯文華城府太深,手段太狠,不適合你。

接著又是一堆發人深省的話。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與你白頭到老。
有的人,是拿來幫你成長的。
有的人,是拿來一起生活的。
有的人,是拿來一輩子懷念的。
他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說到最後那句時,她感覺到空氣裏似是迴盪著一股淡淡的悲涼。

他是不是還想著他,想著那個早卒的男人?

彭慧蹲下身抱起那隻一直在她腳邊繞來繞去的紅豆,看著那顆混沌無光的眼睛,心竟不由自主的疼痛起來。

慕凡,謝謝你。
來世我願你與你同偕白首,生於安樂,也死於安樂。

侯文華還未踏進飯廳,已經有預感一會他肯定要對那個不聽話的女孩生氣。

本應常年恆溫的大宅裏,此刻讓人從身到心都泛起了陣陣寒意。

果不其然,那個蠢蠢呆呆的女孩竟然蹲在地板上玩貓。
很好。
還要是穿背心短褲。

她死定了!
男人看著那外露在空氣的精緻鎖骨,那瘦弱得激起男人保護欲的胳膊,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咔一聲的燃起了熊熊烈火。

彭慧本來上一秒還在捏著紅豆鼓乎乎的臉頰,怎料下一秒身體被人按進了一個她再也不會認錯的懷抱裏。
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男人彭慧腦袋還來不及反應,那個被人捏著臉頰的竟換成了她。

「疼啊~」其實比起少希,這男人捏得她一點也不疼,但彭慧忍不住心裏排山倒海的委屈,小腦袋伏在男人的肩膀嘩一聲的哭了出來。

這男人一走便好幾天,一回來甚麼也不說便對她動手,還惡狠狠的瞪著她!
這個男人真討厭!
他根本一點也不疼她!

但她更討厭的是,愛著這個可惡男人的自己。

侯文華看著肩上那個哭得他心也跟著疼的女孩,緊抿的嘴角扯開了一抺似有若無的苦笑,大掌輕拍著她的背在安撫。

這個女孩,都學會欺負他疼她了。
不過,她欺負他也好。
總比她被別人欺負好。

文英那小子是想死了。
他可以不計較他曾經背著自己倒賣過公司的貨。
畢竟,錢是掙不完。
親弟弟遠比那冷冰冰的數字重要。

他一直也以為,無論他做了甚麼,他這個做哥哥的也會原諒他。
他和彭少希明爭暗鬥,他是默許的。
彭少希是個好對手,是匹難以馴服的狼。
比起單純的殺戮,淩厲的手腕,文英更要掌握的是博奕的技術。

但他容不得他拿這個住在他心裏的女孩來當籌碼。
有的人,是一輩子也失去不起的。
#229 2017-07-15 22:36: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侯文華看著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心都快要被融化成一灘水了。

這個小傻瓜。

男人微涼的薄唇吻上那一顆顆燙疼他心的淚珠,蹍轉吻上了那片軟軟的唇瓣。
只是,還未來得及長驅直入,便被女孩一個退後錯開了。

「我感冒~」彭慧雙手掩著嘴,嬌軟的聲音被按壓得悶悶的。

「我特地早點回家就是要讓你傳染我。」侯文華看著眼前傻得可愛的女孩,拉開那雙她掩在唇前的小手笑著說。

他的話是認真。
她每次生病也會病上好幾天,每次也會折磨上他好幾天。

他都狠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這個嬌氣的女孩,他怎麼捨得讓她被病魔折磨。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家了。
想這個有她的家了。

「要快點好起來。」侯文華看著女孩水光瀲豔的眼睛,指尖憐惜的撫上那雙才剛被他疼愛過的唇瓣柔聲道。
#230 2017-07-16 13:57: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 彭小氣!

張掦的跑車車門緩緩向上昇起,男人筆直修長的腿從車廂裏首先踏了出來,踢著深褐色牛津皮鞋踏上了Mars門前的台階。

只是那對泛著暗光的皮鞋走了幾步便生生的停了下來。

彭少希摘下架在鼻樑上的褐色墨鏡,看著Mars門前突然多了出來的塗鴉。後退了一步,叉著手摸了把下巴,微掦的鳳眸閃過一絲興味。

黑色油性筆勾勒出來的獨角獸才巴掌般大,前膝弓起,挑皮生動得很。

有點像晨曦畫的。
但那獨角獸的臉看上去那麼蠢,又有點像那個蠢蠢呆呆的女孩。

那兩個小孩真是淘氣。

「希哥,要不要我找人抺了它?」阿餘看著停下腳步打量著墻上塗鴉的男人,沉聲開口問道。

這應該是喬陽哥畫的。
他向來也喜歡獨角獸。

但畫在這樣顯眼的地方,還要是他們酒吧的正門,又好像有點不太好看。

「由著它吧~」深褐色的牛津皮鞋再次邁開了腳步,留在原地的就只有男人慵懶散漫的聲音。

「很多筆劃~真討厭~」彭慧握著原子筆一筆一劃的寫著字,軟軟的聲音禁不住抱怨起來。

「你這名字是有意思的。」彭少希看著那寫了一半的慧字,表情有些玩味。

「就是希望你能長智慧多點。」稍稍停頓了一會,男人才薄唇微啟徐徐地吐出了這幾個氣死人的字,狹長的鳳眸一眨一眨的,勾人得很。

「你這個討厭鬼!」原先還在低頭寫著字的女孩,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抬頭對上那雙討厭的鳳眸,啫著嘴不服氣的喊道「那你呢?」。

她這兩個弟弟真是一個比一個討厭。
小的總愛和她搶東西吃。
大的又常常戲弄她。

文華他們三兄弟也是兄友弟恭的。
到她這裏,怎麼半點也不一樣?

「彭小氣!」彭慧心裏愈想愈鬱悶,軟軟的聲音幼稚地喊起了這個她已經很多年也沒有叫過的暱稱。

妖嬈惑人的笑容凝在嘴角片刻,下一秒,又以更張掦的弧度掦起。

彭小氣。
他都快忘了。
這個小女孩怎麼能這樣的有趣?

不過,叫彭小氣也挺好的。
總也比那名字來得好。

渺茫的希望。
那女人真狠。

女人嗎?
真是世上最惡毒的生物。
想起那件早應被塵封入土的事,男人向來張掦的鳳眸也不自覺地黯淡了幾分。

彭慧哼著走調的大城小事,歡快的推開了厚重的木門走進她和文華的房間。

她剛才鬥嘴贏過少希了。
看著他那一臉無奈的樣子,她心裏簡直是說不出的暢快。
這樣才是做姐姐的樣子。

怎料她的好心情一進門後便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你又要走了~」彭慧看著那個正在收拾行李的男人,軟軟的聲音夾著控訴落了下來。

這次怎麼會這樣快。
他才回來兩天而已。
她都還沒看夠他,他這麼快又要走了。

嗯。男人輕哼一聲,把剛拉上拉鍊的行李箱推到一旁,才對上那雙泛著霧氣的眼睛。

「這次是一單對我很重要的生意,我都凖備很久了。」大掌托著那女孩瘦削的小臉,一字一句柔聲的哄說道。

這件事,他都籌備了大半年了。
為的就是要確保一切萬無一失。

這一次,他肯定是要成功的。
應該說,他絕不允許有任何失敗的可能性。

「去哪裏?」彭慧賭氣的低著頭不去看那個又要扔下她的男人。
其實她想問的是他這次又要去多久?

他這大半年來不是去T城就是去T國﹐又或是去那些甚麼JKVYC國,幾乎整個大陸上說得上名的國家他也好像去遍了。

他可不可以為她停留多一會?

但他都說了這筆生意對他很重要。
他還為此準備了很久。

那她怎麼可以拿這些兒女情長來左右他。

「你不是很喜歡看教父嗎?」侯文華心疼的看著這個快要哭出來的小女孩,伸手把她環進懷裏,笑著揉上這個蠢蠢的小腦袋。

「我帶你去看看真正的教父。」男人淡淡的聲音在女孩可愛的耳垂旁落下。

「真的嗎?我這輩子也沒坐過飛機!」幾乎只是下一秒,彭慧一下子從男人的懷裏跳了出來,拉著他的手臂興奮的說道。

她真的從來也沒有想過可以和他一起去旅行!
文華是個日理萬機的人,他就算是出國也是匆匆忙忙的,又怎麼可能和她做這些風花雪月的事。
她平日看電視劇裏的男女主角可以一起去旅行,甜蜜出遊,在異國恩愛纏繞,不知有多羡慕。

想不到終於可以和他一起出遊!

但彭慧突然轉念一想,她去有甚麼用?
她會不會壞了他的正事?
他都說了這單生意對他很重要。

但如果她聽話點呢?
她不到處亂跑,甚麼也聽他的應該也不會出事。

「你是不是只是在哄哄我而已?」但在她心裏經歷了多番天人交戰後,那個蠢蠢的小腦袋終於想到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侯文華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封住那兩片和這女孩一樣軟綿綿的唇瓣。

小傻瓜,這筆生意沒有她,他又怎能談得成。
#231 2017-07-16 13:58: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華燈初上的H城,綻放出另一種散漫頹糜的風味。
令人眼花繚亂的霓虹燈招牌,滲透了H城每一個大街小巷。

男人指尖拑著煙靠在跑車車門上,銀灰色的絲質恤衫領口向下的三顆扣鈕全數打開,一雙勾人魂魄的鳳眸媚眼如絲,洋溢著浪蕩不羈的妖嬈風情。

阿餘看著中看著眼前瞇眼抽起煙來的男人,這個無論做甚至也是漫不經心的男人,心裏有了一番計量。

希哥今早的心情本來也好像是不錯的,。
但在和彭小姐見面後,心情就像是急轉直下。

有點奇怪。
他一向看到彭小姐總是笑著的,笑得妖嬈惑人,顛倒眾生的。
無論上一秒心情多壞也總會瞬間轉晴。

「你們先回去~」男人薄唇微翹,還未燃燒殆盡的香煙被隨意的扔在地上,褐色的牛津皮鞋下一秒便踏了上去不留星火,整個動作乾淨俐落。

「希哥」上一秒還在歡聲笑語,聊得興高采烈的小混混,一看到迎臉走來的男人,立刻站直了身體語氣恭敬的叫道。

只是男人有些漫不經心的直行直過,連眼角也懶得抬起。

其實不是他囂張,目中無人。
他剛才一路走來多少人對他恭恭敬敬的打招呼,他要是每個也示意回應,那他坐的就不應該是侯家的第二把交椅。

這半年來﹐侯家的生意愈做愈大。
當中有很大程度是借助從殷奪那裏收攏過來的船運網絡。
但更多的是,他的傾力相助。

他這話不假,他可是真心真意輔助那男人的。

畢竟,要讓一個人感受到墜落深淵的絕望,就是要讓他先嚐最巔峰極致的感覺。

公子獻頭,乃兵法惡毒之最。

「沈老鬼!走遠點才上電!」靠在唐樓落漆外墻的小混混看著對街那個拿著針筒手顫得不成樣子的男人猛喝道。

他是找死嗎!
他這樣子他都不敢讓他到樓上上電,一會他在樓上High死了,又要搬來搬去只會麻煩他。

昨晚樓上才剛死了兩個老同,害他被老大狠狠駡了一頓。

這些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都吸了大半輩子了,看樣子也撐不了多久。
他要上電就給他滾遠點!

陰暗的後巷裏,沈老鬼咬著塑膠管,顫著手把灰白的液體打進瘦得早已只剩下皮包著骨頭的手臂。

其實,男人才五十多歲的年紀,但常年吸毒身體早已形如槁木。
幾隻老鼠像是發現到食物似的繞著他腳邊吱吱在叫,森白的利牙貪婪的咬上男人全身上下最豐滿的大腿。

男人還是像垃圾般攤軟在鼓鼓的黑色膠袋上,毒品早已麻醉了他的痛覺,身體上的,心靈上的,把他帶進了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阿媚~」他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名字,一個蝕入⻣髓的名字。

「老公~你怎麼躺在這裏~快起來吧」嬌嬌軟軟的聲音,聽得人心也跟著蘇軟下來。

眼前的女人很美,是那種古典味道的美。
蛾眉皓齒,眼若秋波,就好像從江南仕女圖中走出來似的。

她,笑起來總是這樣眉眼彎彎的。
他當年就是被這樣的眼睛勾走了三魂七魄,迫走了多少虎視眈眈的男人才抱得美人歸。

阿媚,我很想你!
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你回來吧!
我甚麼也當作沒有發生過!

灰黑的手指剛踫上女人白嫩的臉頰,就像踫上夢幻的氣泡般,一戳即破。

陰暗的後巷裏早已沒有了女人的倩影,但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瞬間填滿了狹隘的後巷。

他被那懾人的氣勢迫得不禁抬起頭來,從頭頂傾瀉下來的皎潔的月色為男人深遽的輪廓鍍上一層銀光。

夜色正濃,卻濃不過那雙艷麗至極的眼睛。

「是你!你這野~」是他!他怎麼也不可能認錯!

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骨節分明的長指擱在菲薄的唇上,比夜色更撩人。
#232 2017-07-17 01:45: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10 - 我顛倒了整個世界,只爲擺正你的倒影,上

這是哪裏?
彭慧看著眼前這條常常在電視機裏看到的大運河,看著不遠處阡陌交錯的水道,心裏此刻有著無比的震撼。

教父不是都住在西西里島的嗎?
怎麼文華會帶她來到這個舉世聞名的水都?

她在坐了這麼久飛機後腦袋早已經昏昏沉沉了,加上剛才在機場看到的都是I國國旗,她也沒怎樣留意便倒頭就睡。

怎麼一覺醒來她會來到這裏了?
難道是文華走錯路了?

她看向身旁和幾個外國人交談著的男人,心頭不禁爬滿了疑惑,握著男人的手也更用力了。

但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不像是迷路了。
他可不可以不要在和人聊天,她很害怕。

他們會不會回不了H城!
那她該怎麼辦!

「怎麼了,你很熱嗎?」侯文華看到額上冒起綿密汗珠的女孩神色一頓,拿出紙巾為她拭去細汗,淡淡的聲音下隱藏著絲絲急切。

她的感冒是不是還未痊癒?
是他太心急了。

他應該多等幾天,等她完完全全康復了才帶她來的。
現在人在異地,一會她又生病不舒服怎麼辦?

彭慧看著眉頭深鎖的男人,心裏的推測一下子坐定了。

完了!
文華臉色這樣難看,他肯定是走錯路了!

他對教父失約,會不會有麻煩的?
到時教父等不到人惱羞成怒派人追殺他們怎麼辦!

「你不喜歡這裏嗎?」男人看著嘟著嘴連眼睛也垂了下來的女孩,心一下子全慌了,但一開口還是從容不迫的問道。

不是說這裏是世上最浪漫的城市嗎?

那時他想,要做浪漫的事就應該要來最浪漫的地方才對。
更何況,他早幾個月前和她一起看國家地理頻道時,她還說很喜歡,很想來這裏看看。

到底是那裏出了差錯?

「你不是迷路了嗎?」彭慧聽到男人的話驚呆了一會兒,急急忙忙的抬頭問。

他問她喜不喜歡這裏?
難道是說他是故意帶她來這裏的?

侯文華看著女孩那雙還泛著霧氣的眼睛,忍不住扯開嘴角笑了出來。

迷路怎麼會來到這裏。
他真是搞不懂這個蠢蠢呆呆的小腦袋想的到底是甚麼?

「嘩~我來了威尼斯!」彭慧對著壯麗的運河景色雙手作喇叭狀興奮的叫著!

偌大的廣埸多了個女孩在蹦蹦跳跳的到處亂跑,時不時還高興得原地打轉,撲向跟在身後臉上掛著淺笑的男人身上。

「Hello~住在威尼斯的鴿子!」彭慧放下手裏的果汁,蹲下身伸手戳著正在地上啄食的鴿子。

威尼斯的鴿子怎麼半點也不怕人?
這隻還胖得像個皮球似的。
呆頭呆腦,很可愛。

侯文華看著和鴿子玩得興高采烈的女孩,一直上掦的嘴角掦起了更大的弧度。

他剛才一看到彭慧伸手去戳那隻髒兮兮的鴿子時,本來是想要開口阻止的。
鴿子身上有很多細菌。
更何況,她才剛感冒不久,怎麼可以這樣踫牠們。

但看著這個傻氣的女孩,會和鴿子打招呼的女孩,那句喝止的說話還是被他吞回去了。

這個女孩,很蠢。
這個女孩,他喜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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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得少少
另外果3000 聽日出
#233 2017-07-17 20:43: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10 - 我顛倒了整個世界,只爲擺正你的倒影,下

威尼斯的夜景很美。
但再美的夜景彭慧現在也無心觀賞,應該說是無力氣觀賞。

覆在上方的男人在腰間挺動奮力忘情地衝刺著,女孩身下承受著兩人重量的籐椅在發出一下比一下淒厲的哀嚎。

「啊~」又是一串壓抑甜膩的嬌吟,彭慧圈上男人的頸項咬著牙承受著身下愈來愈猛烈的索取。

兩人身下緊接著的交合處傳來啪㗳啪㗳的聲音,透明的液體激濺出來順著籐椅的間縫滴落在地上,在光滑的雲石地板上形成積聚成一個曖昧的小水灘。

很漲!
很難受!

女孩難耐的弓起了身體,十指扶住男人的肩仰著頸渾身顫抖的攀上了情慾的高峰。
她剛才綻放的熱液,甚至是早幾次綻放的熱液被深埋在甬道中的昂掦生生堵塞住,把平坦的小腹都撐得鼓鼓的。

侯文華安撫了一會,把身體還在輕顫的女孩輕放在椅背,一隻大掌揉上因劇烈運動而白裏透紅的渾圓。另一隻則撫上漲鼓鼓的小腹配合身下的抽動玩味的按壓著,惹得身下的女孩有氣無力的哭了出來。

這個女孩是用水造的。
渾身軟綿綿不用說,歡愛時還能兩張嘴一起哭。
哭得他的心軟了,身下卻更硬了。

大掌不斷在女孩身上燃起慾望的火焰,埋在女孩身體的昂掦在強烈痙攣收縮的內璧內猛烈的做著最後的衝刺。

直至一股滅頂的快感從腰錐後升起直轟腦門,男人眼前白光一閃,蓄勢待發已久的滾燙熱液終於薄射而出,全注進女孩漲熱的甬道裏。

侯文華扶著被他架在籐椅扶手上的長腿,把深埋在女孩體內的昂掦退了大半出來,只留下碩大的頂端感受著內璧的痙攣。

「嗯~」男人瞇眼看著女孩一縮一縮吸收著熱滾的小腹,平坦的小腹上冒起了細密的熱汗,大掌撫在上面揉按,小臉緋紅的女孩難耐的抬起腰迎合起男人的動作。

「侯太太,想我出來嗎?」侯文華把按在小腹的大掌改撫上了女孩的臉,把粘在小臉上的髮絲別在小巧的耳朵後,低頭吻上了可愛的耳垂。

還沉浸在高潮中的女孩還未聽清楚便急急忙忙的糊亂點著頭。

他整晚也沒出來過。
她都快被撐死了。
應該說,他再不出來她那裏都漲得快裂開了。

陽台上濔漫著歡愛過後獨有的甜膩,終於得到宣洩的女孩一臉餍足的躺在男人溫熱的胸膛上,邊聽著胸膛低下傳來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邊欣賞著醉人的威尼斯夜景。

「侯太太你冷嗎?」男人的大掌拉了拉蓋在女孩身上的薄毯蓋住了外露出來的肩膀,低頭寵溺的吻上軟軟的青絲。

「不…」那個冷字還未說出口,彭慧便覺得腦袋好像一下子清醒過來,坐直身體對上那雙深遽的眼睛。

他剛才叫她甚麼!
侯太太?

彭慧看著那個還是波瀾不驚的男人,激動得不自覺手握成拳。

怎麼硬硬的?
原本環在男人腰間的手退了出來,女孩低頭一看,目光一下子被死死抓住了。

左手中指上不知何時被人套上了一只閃得讓人難以直視的戒指。
彭慧盯著那閃閃發亮的戒指,久久不能反應。

「喜歡嗎?」男人情慾未褪的聲音帶著點沙啞。

她當然不喜歡!

人家被求婚都是在華麗裝潢的餐廳裏,有單膝跪地,有鮮花和戒指的。
但她除了最後的那一樣便甚麼也沒有了。
而且那有人在那樣的情況下求婚的!

到時候他們的孩子問爸爸是怎樣向你求婚的
她要怎樣答?

彭慧想著想著都委屈得想要哭出來了。
他可不可以再多求一次?

「你這是要反悔嗎?」男人長指勾起女孩小巧的下巴,陰陰柔柔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彭慧努力的凝住蓄在眼眶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心裏好像更委屈了。

她根本就沒有答應過!
這男人怎麼可以這樣霸道!

人家電視劇裏求婚都是溫柔深情款款的說,我愛你,你嫁給我好嗎?
怎麼來到她這裏甚麼也沒有?

一生人才一次的求婚,她才不要是這樣的!

彭慧心裏都鬱悶透了,剛要踫上鑽戒的小手卻被另一隻大手包裹住。
#234 2017-07-17 20:44: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彭慧~你知道這陽台下面的是甚麼嗎?」侯文華俯身湊近女孩﹐近得鼻尖都踫上了白嫩的小臉,姿勢溫柔,只是聲音仍是嚇人的陰柔。

「威尼斯大運河,平均深度五米。」男人不緊不慢的再補上了一句。

彭慧探頭出欄杆外窺探了一下,深夜的威尼斯運河波濤洶湧,澎湃的海水以洶湧的姿勢拍打著碼頭激出星星白沬,嚇得黑溜溜的小腦袋蠢蠢的縮了回來。

他和她說這些做甚麼?
他是在暗示,要是她想反悔,他就把她扔下去嗎?

不要說五米,只要水深踫不到地便足以淹死她了。
這個男人怎麼會這樣的陰險!
他這壞人!

彭慧認命地趴上那個討厭的胸膛,目光怔怔的看著指間閃閃發亮的鑽戒。

很大。
應該是和鵪鶉蛋差不多大。
比她三年前看到的那隻好像還要大。

「這是...多少卡?」彭慧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個女人最關心的問題。

「十卡。」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著事實般那樣平淡。

完美無瑕的Flawless,D Colour。
加上,十卡這樣稀有的卡數,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得到的。

不過,只要她喜歡便好了。
再花功夫也是值得的。
十年的愛情,十全十美的愛情,都是這個女孩送給他的。

而且,侯太太只能有一個。
這種一生只能送一次的禮物,他當然要選最好的。

十卡!
她好像從來也沒聽過有這樣大的鑽石。
這男人到底是怎樣找到的?

彭慧霎時覺得那隻被鑽戒圈著的手指很沉。
沉得都快要抬不起來了。

這隻戒指應該是天文數字吧。
I國的治安好像不太好,她明早帶著出去會不會被人斬手指搶劫?
但放在酒店這裏她更不放心。

「那...那...那上次那隻呢?」彭慧顫著聲音問道。

「七卡。」男人大掌揉了揉被鑽戒嚇呆了的小腦袋,聲音仍是淡淡的。

其實她想問的是上次那隻去哪了?

上次七年就七卡,那要是她這次不答應呢。
那她等到下一年,會不會收到十一卡的?
再下一年就十二卡。
然後就是......

「不會再有下一隻。」男人像是知道她腦裏的想法似的,搶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臆想。

男人的話像一盤冷水迎頭倒了下來,把女孩心裏剛燃起的興奮一下子全滅了。

他是打算要是這次也不成功就不要她了嗎?
要是她剛才不答應,他是不是會氣得把她扔在這裏,以後也不理睬她。
不會再想著,娶她。

「我會直接把婚戒套進這裏。」候文華看著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拉起女孩軟軟的小手放在唇邊,虔誠的吻上了鑽戒旁那根纖細的蔥白。

小傻瓜。
我愛你。

彭慧看著鏡中被劃上精緻妝容,頭髮被盤成優雅法國髻的女人,心裏半點真實感也沒有。

她今天眼睛還未睜開便被那折磨了她一整晚的男人從床上拉起來餵著吃早餐,然後又有一大堆人不知從那裏走出來的人拉著她化妝、盤頭髮、換衣服,折騰了她一整個上午。

但不可否認的是,文華的眼光很好。

她聽那些替她換衣服的人說,她身上現在穿的緍紗是他親自挑的,還讓那個設計師再特意做了些修改。

夢幻的曳地婚紗,縷空的蕾絲從雙肩一直包裹到帶著鑽戒的指尖。
設計帶了點復古的風格,還有些恰到好處的嫵媚。

鏡裏的女人指尖輕撫上層層疊疊的蕾絲,還有那象徵貞潔的...白紗,眼底掠過一絲疼意。

聖馬可廣場,樂韻悠揚。

有胖墩墩的鴿子,有百年歷史的咖啡廳,有即興表演的樂團。
還有,他畢生摯愛的女孩。

攝影師的ok手勢剛掦起,女孩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下一秒便拖著曳地婚紗,蹦蹦跳跳的走向排著長長人龍的雪糕店。

「文華!你快點過來吧!這間的Gelato好像很好吃~」女孩雙手揪著長長的裙擺,轉過身笑得眉眼彎彎的對著他說。

很多年後,侯文華還清楚記得這一個瞬間,她轉身的這一個瞬間。

紫藍色的花束、聖潔的白紗、順勢飄散的青絲。
還有,笑靨如花的女孩。

燦爛的陽光為她鍍上了一道金光。
而她身後的是聖馬可大教堂。

威尼斯,真是個可以帶給人幸福的城市。

「甚麼時候才到嘆息橋?」漆上金邊的黑色的貢多拉船上,彭慧看著慢悠悠掠過身旁的古舊建築,低聲的嘆了口氣。

這個船夫能不能像划龍舟那樣划快點?
她都急死了!

「怎麼了?你很緊張嗎?」男人拿過紙巾輕印女孩額上剛冒起的細汗,柔著聲音問道。

傳說中,只要日落時在嘆息橋下的貢多拉上擁吻對方,就將會得到天長地久的永恆愛情。

天長地久的永恆愛情,她很想要,也是她一直憧憬的。
因為,坐在她旁邊的是這個男人。

但她又不怎麼想說出來。
這般夢幻的傳說,這個男人向來也是不信的。

他會不會取笑她幼稚?

「那我們每經過一道橋便親一下,這樣你便不會緊張了。」侯文華看向穿上白紗的新娘,屬於他的新娘,笑著低頭吻上了那張嘟了起來的小嘴。

但這個蠢蠢呆呆的女孩不知道。
威尼斯,一共有378座橋。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一直到生命的結束,我也不會寂寞。
因為,我有了你。

吻下去便確定 。
我共你能同生,能共死。

鴛鴦交頸,恩愛纏綿。
這一刻,成了定格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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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未好sweet呢
#235 2017-07-19 02:05: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9 - 百日成婚

「恭喜!」「恭喜侯先生!」「最重要的是連生貴子!」一浪浪如潮水般湧來的祝福聲始起彼落,在場的男人恨不得把手掌也拍破了似的。

他們拍甚麼手?
只是宣告結婚而已,有甚麼好高興?
這婚結得成再說吧。
微掦的鳳眸瞇了起來,幽幽的目光瞪了眼那個剛才喊著連生貴子的小頭目。

「侯先生,不好意思,你這喜酒我們一家也不能來喝。」原本攤軟在椅上的男人微微坐直了身體,但卻難以增添幾分讓人感到誠懇竹心日戈感覺。就連本應是婉惜抱歉的話也是用漫不經心的聲音說出來的。

「我父親剛死了。」男人把剛從西裝褲袋拿出的白花別在胸前,指尖調整了白花一會才淡淡的笑著說。

主位上的男人聞聲向來波瀾不驚的神色也不禁一沉。

這半年來,不管在公在私,他對彭少希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他也想過他和彭慧結婚可能會從他那裏遇到的阻力。
畢竟,他不喜歡他和彭慧在一起,已經是人所皆知的事。

但他卻沒想過的是,那竟會是她的父親。

「彭少希!你在玩甚麼!」侯文英把香煙重重的按在一旁的玻璃煙灰缸裏,站起來瞪著坐在對面的男人猛喝道。

他雖然不喜歡哥娶那個女人,但他不喜歡和有人故意阻撓是兩回事。

他哥要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攔!
他這個做弟弟的當然會把那些不知死活想要擋在前的人一一清理乾淨。
尤其對象還是這個這半年來處處和他作對的彭少希。

「侯先生,你以為是我想辦白事的嗎?」彭少希目光專注的理著微微揚起了的䄂口釦,漫不經心的聲音無辜地反問道。

旖旎過後的臥室裏,此刻就連空氣也沾上了甜膩的醉人芬芳。

「那個~流出來了~」彭慧扶著男人的肩膀,嬌軟的嗓音無力地喊著。

「那就夾緊點。」居高臨下的男人指尖捏了下情慾過後緋紅的小臉,邪氣地笑著說。

女孩僵直著身體動也不敢動,看著身上一臉壞笑的男人,心裏都快要氣死了。

壞人!
他怎麼總是這樣欺負她?
還未結婚已經這樣對她了,到結了婚還得了的嗎?

不過,她好像這麼多年來也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

氣死人了!
她不嫁了!

「要不,我進去堵住。」侯文華看著身下表情豐富的女孩,忍不住想要繼續逗她,俯下身用舌尖描繪女孩敏感的耳廓,惹來一串串誘人的嬌喘。

這個小傻瓜。
他們在一起都十年了,怎麼臉皮還是這麼薄?
不過她這副羞羞答答的樣子真是可愛得要命。

侯文華揉著手底下蠢呼呼的小腦袋,從床頭櫃抽出幾張紙巾拭去滑落至女孩腿間的白濁。

男人把拭擦過後的紙巾團扔進垃圾桶,目光卻不經意的落在女孩空空如也的蔥白上。

「我怕弄丟了。」彭慧看著男人頓時沉了下來的臉色,急急忙忙的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鑽戒解釋道。

這戒指可是很貴重的好嗎?
她怎麼敢隨時隨地也戴著。

更何況,她都猜到這男人肯定會拉著她做那回事。
她怎麼敢戴著這麼名貴的鑽戒來做劇烈運動。

「不准再脫下來。」侯文華拿過女孩手裏的戒指把它套上纖細的蔥白,還試探的微微扭轉,確保不會輕易鬆脫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這個小傻瓜。
她這樣到處亂放才會容易弄丟。

更何況,他要所有人也知道這個女孩他一早已訂下了。
他的人,絕不容他人染指。

「文華~那我們怎麼樣?我聽說這情況是要在百日內成婚的。」女孩靠著男人溫暖的胸膛苦惱的說道。

那個拋妻棄女的男人,生前離棄她,死後還要帶麻煩給她。

要知道,結婚這事情,她真是一點經驗也沒有。

她回來後這幾天一直都在上網查資料,看那些長長的結婚清單看得她也睡著了好幾遍,要選首飾、要訂酒店、要想邀請甚麼人...

對了!
請東要怎樣設計?
那條印喜帖很有名的街好像前陣子重建了,那他們要到那裏印?
還要想要印多少?

光是想印請帖已經有這麼多東西要想了!
要在一百日內辦完所有事怎麼可能!

「很累啊~我下次也不要結婚了~」彭慧有些洩氣的低聲抱怨著。

很疼!
疼死她了!
看他這樣陰陰冷冷的眼神,這男人好像真的生氣了。

「我錯了~」彭慧抬頭飛快的親了下那片微涼的唇瓣,手環上男人精壯的腰身腦袋靠在上面纏綿的蹭摸著。

這個小女孩最近好像聰明了。
都知道他的軟肋在那裏。
應該說,她就是那根他最脆弱的肋骨,那根他最喜歡的肋骨。

「我和少希談談。」侯文華低頭看著胸口上黑溜溜的小腦袋,心裏剛湧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縱,取而代之的是甜蜜的暖意。

他給這個女孩的全都要是最好的!

他的婚禮怎可以草草了事。
彭慧和她那父親除了血緣關係外,根本就像陌生人一樣。
更何況,他怎麼能因為別人而把他一生只得一次的婚禮草草了事,沒有人可以。
#236 2017-07-19 02:06: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怎麼了?」指尖撫上那雙一下子竟泛起了水光來的眼睛,疼惜的問。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嘟著嘴巴都想哭出來似的?
這麼愛哭。
這個女孩真是用水造的。

「我突然想起母親說過,他們那時也是因為外公走了急急忙忙在百日內成婚的。」 悶悶的聲音夾雜著濃重的鼻音自胸口傳來。

「我家鄉有個說法,說這樣的婚姻都不會長久的。」她環上男人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點。

「傻瓜~我怎...」侯文華輕拍著女孩微微顫抖的背,柔聲安撫的話卻被先一步的打斷了。

「我不會離開你,除非有一天...」女孩說著說著竟哽咽起來。
「有一天你先離棄了我。」抽了抽鼻子才能按壓著胸腔裏的疼意,完整地把話說出來。

不知是不是人愈接近幸福,心裏就都會萌生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就好像眼前的幸福,只是華麗而夢幻的泡泡,會一戳即破。

「不會有那一天。」侯文華把那個燙疼了他胸口的女孩從懷裏抱了起來,吻去凝在她眼框的淚珠,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個女孩,總是那麼多愁善感,又愛胡思亂想。
他侯文華又怎麼會讓那一天出現。
#237 2017-07-22 01:17: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8 - 他都寂寞很多年了,怎麼不見得他發瘋。


老鼠在籠裏。

男人鳳眸輕挑,修長的指尖按下了刪除鍵。
接著,鬆開指尖手機咔一聲的落在木質桌上。

彭少希靠上身後大班椅柔軟的靠背十指相交,心裏反覆推㪣演算著他要走的下一步。

T城那邊都已凖備就緒。
等的只是一個契機,一道東風。

他不知道,這一步走下去會收到怎樣的效果。
但他知道,他並沒有選擇。

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希希~」軟軟的聲音聽得人連骨頭也跟著酥軟下來。

他想如果兔子會叫的話,就肯定會是這樣的聲音。
軟軟糯糯的,很可愛。
可愛得都讓人都忍不住想要去欺負。

「你胖呼呼的,真的很可愛~」女孩手拓著頭撐在桌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籠裏在伸著懶腰的倉鼠。

只是男人才剛轉正身就看到這氣死他的一幕。

「但你怎麼只可以養一隻的?看牠都寂寞得要瘋了。」彭慧無視男人陰冷下來的臉色,看著在拼命跑著轉輪的倉鼠在感嘆道。

這麼努力的跑也只是重回原點,看不出真正的前路。
這樣下去有意思嗎?
堅持著注定徒勞無功的信念。

但牠不這樣跑下去,又能怎樣辦?
一直向前跑,就好像能給牠一種錯覺,一股足以穿過牢籠的信念。

一股足以扭轉一切,前所未有的強大信念。

彭少希看著那雙靈動的眼睛,那雙時晴時陰的眼睛,心裏扯起了一抺嘲諷的苦笑。

他都寂寞很多年了,怎麼不見得他發瘋。

也許,他早已瘋了。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畢竟,站在他這樣位置,不是瘋子又能是甚麼?

「H城國際金融中心,樓高100層,目前建築進度已達8成。落成後將會成為全H城最高的建築物,更會是全球第4高的......」熟悉的旁白介紹聲從液晶電視機傳來。

「這集介紹的是H城!」彭慧看著電視機裏熟悉的街景,再看了眼右上角的黃色框框激動得喊了出來。

明明就是很熟悉的景物,但出現在電視機上又好像突然被賦予上一種有趣的新鮮感。

她回去要上網找這一集出來和文華一起看才行!
但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有空陪她呢。

好像自從在威尼斯回來後,文華變得越來越忙了。
應該說,他們三兄弟也好像一下子變得很忙似的。

文華和文匯每天也很晚才回來,整個家早到晚也是空盪盪的。
她在家裏對著四面墻也快悶得要死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那個討厭的侯文英昨天去了T城。

男人鳳眸一挑,剛想拿起一旁的遙控,放在桌上的手機卻無聲的震動起來,熒幕一閃一閃的,惹得那個好奇的小腦袋一下子湊上前來。

「新女朋友嗎?」彭慧看著熒幕上閃爍的名字,眨著靈動的眼睛笑著問。

「她看起來好像很小。」她想了想再補上一句。

那個女孩,她是見過的。
就在早幾天她和他跟晨曦吃飯時恰巧踫上了她。
那女孩害害羞羞的,她邀請她坐下來一起吃也害羞得一直躲在少希身後,就連說話也不敢看著她。

她有這麼嚇人嗎?
現在的小女孩真是不知怎麼說。

「才17歲,上次那個風情萬種,這個羞羞答答,就當偶爾換換口味~」男人按熄了電話,修長的指尖從一旁觸手可及的小木箱中拑起一枝雪茄,點燃,濃厚的奶油焦香瞬間破繭而出。

只是,這個有點小聰明。
他喜歡,更蠢一點的。

「你沒有聽過嗎?」男人俯身傾前故作神秘的向女孩呼了口濃重的奶油焦香。
「人天生根本都不可以愛死身邊的一個。」才漫不經心的輕哼道。

濃重的奶油香撲鼻而來,一股嘔心感突然從喉間洶湧而上。
彭慧一下子站起來掩著嘴退後了幾步才漸漸止住了嘔心欲吐的感覺。

「怎麼了~我有這麼噁心嗎?」男人瞇眼看著那個扶著墻壁掩著嘴巴的女孩笑著說,聲音還是懶洋洋的,只是一道幽深的目光在眼底一閃掠過。

彭慧沒好氣的瞪了男人一眼,小手蓋在臉上一手扶著墻壁調整呼吸。

「這樣...不寂寞嗎?」過了很久很久,久得男人手裏的雪茄也抽完了,久得空氣中濃重的氣味也散去了,久得那個女孩也終於開口了。

男人聽到她的話,忽然笑了。
笑得放肆張狂,笑得鳳眸微掦。

有些人被安置在某種位置上,就要有對應的覺悟。
他這一生,注定是要和寂寞打交道的。
#238 2017-07-22 22:38: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7 - Leviathan


一股近來很熟悉的嘔心感突然又從喉間洶湧而上,彭慧急急忙忙的掩著臉,停下了腳步。

「姐姐你沒事嗎!」走在前方的男孩扶著她滿臉關切的問著,就連白皙的臉頰也急得泛起紅暈來。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璀燦耀眼,卻怎麼也比不上這個近在眼前的男孩半分。

男孩的睫毛很長,有著在這世上最清澈乾淨的一雙眼睛。
而那雙眼睛此刻正一眨一眨的看著她。

「晨曦你的睫毛原來也挺長的,唇紅齒白,真的像個女孩子似的!」彭慧看著男孩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揶揄他,但心都像被蜜糖浸泡過似般甜蜜。

她這弟弟,真的像個女孩子般貼心。
就連說起話來,聲音也是那麼清洌好聽的,總是讓人心頭暖暖的。

晨曦這名字,真是恰如其名。

「你才女孩子!」彭晨曦不滿的嘟著嘴在控訴道,但扶著姐姐的那雙手卻半點也沒有鬆開。

「她是啊,還蠢蠢呆呆的。」男人邪魅的聲音懶洋洋的在感嘆道。

彭慧還未來得及沾沾自喜,卻被男人的下一句話給氣死了。
甚麼蠢蠢呆呆!
她只是不太聰明而已,不至於說她是蠢蠢呆呆好嗎。

其實,也不能說她蠢。
要怪也只能怪她身旁的男人都太聰明了。
才會顯得她有那麼一點點的蠢。

彭慧盯著碟裹被煎得香脆的三文魚扒,手裏拿著刀叉輕輕往外一撥。
一縷淺淺的輕煙便從鮮嫩的魚肉間飄來,香氣撲鼻,惹得坐在身旁的男孩也不禁咽了口沬。

「吃這麼少?是怕胖了穿婚紗不美嗎?」彭晨曦眼巴巴的看著白瓷碟上那塊只缺了一角的三文魚扒,還有那雙剛被放下的刀叉,笑得壞壞的問道。

這麼好吃的三文魚扒也只吃那麼一兩口而已。
女人嗎,都是愛美的。
那時他跟慕慕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

男孩回想起那些甜蜜的回憶,薄薄的唇瓣不自覺地掦起了淺淺的弧度。

明明很想吃,但又怕長胖。
他看著那都快把餐牌盯穿的女孩,每次也總是一手搶過然後叫滿了一整桌的菜。
那她每樣也可以嚐幾口,他就負責把剩下的都吃光。

女人,真是種矛盾的生物。
是種矛盾但又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疼愛的生物。

只是,那個男人會像他那樣疼她嗎?
那雙還在閃閃發亮的眼睛轉眼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黯淡下來。

「我最近也沒甚麼胃口~」彭慧的聲音悶悶的。

「想吐,又常常沒胃口,我是要當舅舅了嗎?」男孩抬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轉身看著她興致勃勃的笑著說了句。

彭慧被男孩的話驚呆了一會。

她那個真的也遲了好幾天也還沒來。
難道是真的有了嗎?

自從在威尼斯回來以後,他們也好像沒有用套了。
這種事一向也是文華一手包辦的。
待要用上那時她都被他弄得暈頭轉向了,又怎麼會顧得上這些。

她的孩子。
她和文華的孩子。

她就這樣想想也興奮得心也要跳出來了。

不行!
她得趕快告訴文華這個消息才行!
他要當爸爸了!

只是彭慧剛從椅子上起來身體還沒站穩,便被一道力拉進一個泛著涼意的懷抱裏。

「少希...你...你在做怎麼?」彭慧都被男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好半天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貼得很近,是那種緊密無間的親近,那種毫無縫隙的交疊。
近得,近得她都能感覺到他的炙熱了。

這樣的姿勢,好像太過親密了。
這樣的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在跟我的小外甥打招呼~」就在彭慧還正要掙脫出男人的懷抱時,身後的男人忽然笑了,微涼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背心撫上了平坦的小腹,聲音慵懶卻摻雜著令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聽到他的話,那塊一直懸掛在她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他剛才一句話也沒說。
她都以為他會不高興的,要知道他和文華向來也是不太咬弦的。
雖然名為君臣,但少希這樣的性格又怎會甘心屈居於人下。

更何況,慕凡的死,他到現在還耿耿於懷﹐甚至還住進那間白色的房子裏。
那間慕凡選擇長眠的房子裏。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也是這樣期待她和文華的孩子到來。
那一刻,她都有點不爭氣的想要哭出來。

這樣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剛才車子駛進來的時候,大宅裏那些雖然看起來兇神惡煞﹐但平常還是會圍在一起嚼舌根的男人,好像一下子全成了啞巴似的,個個也是神色凝重的。

「阿嫂,你先進去吧。」馬騮看著前面那個走路比烏龜還要慢的女人,忍不住走上前對她提醒了句。

現在這個時候,她在外面很危險的。
即使他們身處的是這座守衛森嚴的大宅。
但站在這樣空曠的室外,也是有著一定危險性的。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彭慧停下腳步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她很不喜歡這種甚麼也不清楚的感覺。
守在這裏的手下怎麼都是一臉凝重的樣子?
今早她出門,他們還是好好的。

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是文華他出事了嗎?
彭慧被這個剛冒出來的念頭嚇得身體也陣陣發虛。

「英哥出事了。」馬騮低頭深吸了口氣,看著她神色凝重的說道。
#239 2017-07-23 01:32: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出住少少先

俾你地估下劇情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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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慧一進房間便看到一個被撕開了的金色薄錫包裝袋靜靜的躺在地板上。

怎麼會有個安全套包裝袋在地板上?
裏面還空空的。
彭慧走了過去撿起來在燈光下仔細察看。

香蕉味?
幸好文華最討厭的就是香蕉味。

那是誰把這個安全套放在他們的房間裏?
她怎麼好像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彭慧!」男人的怒吼聲震破了空氣。

彭慧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再看著手裏拿著的安全套,心裏警鈴大作。

不是她的!
他千萬不要誤會她!
怎料,她才剛想開口解釋,男人卻問了句直戳她痛處的話來。

「你敢發誓你沒有背叛過我嗎?」他大步的走過去在她面前停駐,身上的怒火都能把周遭的空間都炸開了。

他是知道了嗎?
他是怎樣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要她了嗎?

「文華~」彭慧看著眼前臉色可怕得都能把人嚇死的男人,低著頭哭得可憐的喊著。

啪!

一巴掌無情的打在女孩白嫩的臉頰上。
#240 2017-07-23 16:12: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6 - 殤夭

彭慧一進房間便看到一個被撕開了的金色薄錫包裝袋靜靜的躺在地板上。

怎麼會有個安全套包裝袋在地板上?
裏面還空空的。
彭慧走了過去撿起來在燈光下仔細察看。

香蕉味?
幸好文華最討厭的就是香蕉味。

那是誰把這個安全套放在他們的房間裏?
她怎麼好像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彭慧!」男人的怒吼聲震破了空氣。

彭慧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再看著手裏拿著的安全套,心裏警鈴大作。

不是她的!
他千萬不要誤會她!
怎料,她才剛想開口解釋,男人卻問了句直戳她痛處的話來。

「你敢發誓你沒有背叛過我嗎?」他大步的走過去在她面前停駐,身上的怒火都能把周遭的空間都炸開了。

他是知道了嗎?
他是怎樣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要她了嗎?

「文華~」彭慧看著眼前臉色可怕得都能把人嚇死的男人,低著頭哭得可憐的喊著。

啪!

一巴掌無情的打在女孩白嫩的臉頰上。

空氣裏濔漫著刺鼻的消毒藥水味,天花板眩人的白光灑落在站滿了整條走廊的男人身上。

走廊的盡頭,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外,坐了幾個神色凝重得嚇人的男人。

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急得站了起來來回踱步,不時還瞟向那個坐在沙發上到現在還不吭一聲的男人。

大哥在做甚麼?
他們這麼多兄弟等著他﹐就是只等他的一句話,一個動作,便可以殺到T城把他的二哥,他的親弟弟帶回來。

一切也怪那個女人!

他那時的預感是沒錯的,那個躺在手術室裏面的女人會亂了他的心。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惦記著那個女人。
要發生的都發生了,那巴掌不打也打了。
大哥還留在這裏,遲遲不肯動身去T城。

「大哥!你留在這裏也是於事無補!」侯文匯終於不耐煩的停下了腳步,看著還在沉思的男人吼了聲。

若是問他這樣對待他最尊敬的大哥,他不怕嗎?
他當然怕。
但還有讓他更怕的事情,戰勝了他的恐懼。

一個人失去另一個人的過程,其實很快。
快得,不過就是一顆子彈的時間。
又或是從高空墜落的那一個瞬間。

他的二哥,等不及了。
他,也不能再等了。

「大哥,對不起。」侯文匯把男人眼裏已經無法掩蓋的疼意收在眼底,沉著聲為他剛才的快語向這個他此生最尊敬的男人道歉。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疲憊的合上了眼,靠上身後柔軟的靠背,卻又踫疼了那顆被他親手撕裂開來的心。

文匯說得沒錯。
他這個罪魁禍首留在這裏也是於事無補。

他傷害了那個住在他心裏的小女孩。
還有那個他還未來得及知道他到了的孩子。

文英在T城的夜總會消遣時被白爺的人暗算。
接著一夜間他這半年來在T城建立起來的勢力岌岌可危。

他知道,這一切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的。
這個人,他心裏早已有數。

他是要去T城的。
侯家的門生在等著他。
他的弟弟,也在等著他。

但他想在去T城前,再多看這個小女孩一眼。
至少,也得和她說上一聲。

這個蠢蠢呆呆的小女孩會擔心的。
她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扔下孤零零的只剩她一個人。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他收到了一個短訊。
那是張讓他的心如墜冰窖的相片。

她的小女孩滿臉緋紅剛攀上了情慾高峰,那雙眼睛還是他熟悉的迷離瀲灧。
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不是他。
是唐慕凡!

那一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被瞬間滅了聲。
身體所有的力氣,每一滴的血液也被抽空了。

那48級的樓梯,他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他甚至還想過,那張照片如果是真的呢?
他要怎麼做?

他要殺了她嗎?
狠狠的折磨她然後趕她離開嗎?
還是仁慈地讓她走得遠遠的?

但他,不想放開她。
他怎麼會捨得把長在胸口的肋骨扯下來?

他甚至窩囊的想過,只要她發誓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她,還會是他的侯太太。
他們還會有婚禮的,還可以過著幸福的生活。

但是,他一推開房門卻看到他的小女孩拿著一個安全套。
一個撕開了的安全套!

除了唐慕凡,她還和別人在鬼混!
即使是那樣的時候,他還是心存著希望,只要她說沒有。
哪怕,她說她是被人算計的。
那哪怕她說出來的話有多荒謬,他也會溫聲的抱著她說不要怕。

但她只是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看起來還好像心虛得無聲的落下淚來。

怒火攻心,那巴掌他幾乎是出盡了氣力。
但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孩,嘴角染上腥紅,手掩著小腹在哭的女孩。

他的心,慌了。
他知道,他錯了。

這個蠢蠢呆呆的小女孩又怎麼敢背叛他。
她膽子那麼小。
而她又怎麼會背叛他。

剛才他的樣子那麼可怕,她肯定是被他嚇呆了,嚇哭了。

她說過她愛他的。
他說過會相信她的。
而他卻一次次的不相信,不相信這句他最渴望聽到的話。

到最後,他傷害了她。
還害得他們的孩子,生死未卜。

他的孩子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不能再讓他的弟弟出事。

他的弟弟,還在T城。
他還在等著他。
#241 2017-07-23 16:12:4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就這樣走了對得起我姐姐嗎!」 彭晨曦看著突然站了起來的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向來清洌好聽的聲音也憤怒得撕吼變調起來。

他姐姐還躺在手術床上生死未卜,他怎麼能扔下她就這樣走了!
那一巴是他打的!
她姐姐肚子裏的是他的兒子!

他就這樣走了還算甚麼男人!

「你對得起你的孩子嗎!」男孩憤怒得雙目通紅,幾乎快要把男人一直也木無表情的臉也給瞪穿。

「大哥!」那雙無框眼鏡後的眼睛一直緊鎖著男人的一舉一動,他的二哥是生是死就全落在他的大哥身上。

他不允許。
絕不允許他的大哥被這些無關痛癢的人羈絆住腳步。

沒有人比他們兄弟的性命來得重要!

「侯文華,你這渾蛋!」

「你這個臭小子說甚麼!」

「喬陽哥,你冷靜點。」

「來人,給我按著他。」

身後傳來嘈雜的爭吵混亂聲,但走在走廊上的男人卻充耳不聞般繼續走著。

他低頭戴上了茶色墨鏡,卻怎麼也擋不住那把他的眼睛也刺疼了的白光。

他會補償她的。
他會更加倍努力的疼她,呵護她。

等他回來,他會把他能給的,都全給她。
他甚麼也願意給她。

只要,她還留在他身邊。
只要,她還好好的。

這個女孩他認得。
不過,他更認得的是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個陰陰冷冷的男人。

大約是半年前,他還記得那時已經是夜深了,他那天為了等在急症室當值的妻子下班便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閉目養神著。

突然,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分流也不做便吵著要見醫生。
就連警岡裏那些當值的警察看到為首的那個男人時,也暗地裏向他們打了個眼色。

這群人,是他們惹不起的。

外面那個男人應該是來頭不小的,不看他身後那些跟在他身後的手下,只看這女人手上那顆和鵪鶉蛋差不多大的鑽戒也不難猜到。

只是,明明是很在乎,那又為甚麼要去傷害?

「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怎麼總是大情大性,喜歡動手動腳的,你回去要好......」穿著白袍的醫生填著手裹的紀錄,不禁搖頭嘆息。

「醫生~」幽幽的聲音打斷了醫生的囑咐。

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了已有一段時間,染著一頭白髮的男孩看著那扇還未打開的門,急得坐不下來,索性站起來來來回回的踱步。

怎麼這麼久也不出來!
都急死他了!

哥哥也是!
都差不多兩個小時了,他怎麼還沒來到?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姐姐醒來時只看到他一個在等著她。
那個男人已經扔下她了。
他們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倚靠。

「我姐姐沒事嗎!」「孩子沒事嗎?」一看到正脫著口罩的醫生推門而出,兩道聲音近乎是異口同聲般落下。

「大人還好。但很抱歉,孩子保不住了。」醫生手握成拳輕咳了聲,狀似語帶婉惜的說道。
#242 2017-07-23 22:34: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5 - 烽煙四起


彭慧看著電視螢幕上變成了牙膏的周星馳,無聲的笑了出來。
這套戲,她都看了很多次了。
多得,即使聽不到台詞也能從心底裏笑出來。

是的。
她聽不到了。

那天,那巴掌打下來,從此讓她的世界安靜了不少。
醫生說,只是右耳暫時性失聰,會好起來的。

至於是甚麼時候才好起來?
能不能完全康復連他也答不出。

不過,沒有了右耳,她還有左耳,聽得到聲音便行了。
再不,便把電視機的聲音再調大多一點。

只要,文華不知道那件事情。
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交換。

「姐姐~湯盛好了,你快過來喝吧。」男孩清洌的聲音很好聽,也很響亮。
從窗外打進來的陽光打在男孩身上,把他本已白皙的肌膚照得竟閃閃發亮起來。
她住進這間病房都已經好幾天。
除了愈來愈多守在外面的手下,她這間病房進來過的人也就只有幾個。

文匯在她進來的那天來過一次,三言兩語的說道。
內容大約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文華很後悔,他去了T城,要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少希也來過好幾次,每次來話也是出奇的不多。
絕大部分的時候,也只是看著她的小腹發呆。
只不過,這兩天也不怎麼看到他。

而這孩子卻比醫生護士加起來的都要待得久。

至於那男人,他沒有來過。
甚至連電話也沒有給她打過一個。
要不是知道,他還未知道那照片其實是真的,她都以為他不要她了。

只是,紙是包不住火的。
發生過的事情,總會留下㾗跡的。

「不好!你千萬不要下床!我端過來給你。」彭晨曦看到彭慧轉身正要下床,急急忙忙的叫道,手裏拿著的湯也快瀉出來了。

「怎麼不見少希?」彭慧看著几上熱氣騰騰的湯,不經意的問道。

他雖然每次來也是陰陽怪氣的。
話也不和她說上幾句。

但她還是有點想他了。
人生病時,總是特別的脆弱,特別的想有人關心疼惜自己。

「哥哥...哥哥他這幾天也很忙。」男孩沒有看她,心虛的低著頭說。

兩天前,據說侯文華在路上遭到人伏擊,現在還下落不明。
而那個勾結白爺,抓了侯文英的人終於從暗處站了出來。

那個人,原來是韓錚。
哥哥和韓錚的關係毫不意外地被人翻了出來,讓他在一夜間成了眾矢之的。

加上,侯文匯現在手握大權,他說的話便成了最高命令了。
他讓人把哥哥軟禁在那棟白色的房子裏,就連原先住在裏面的他也進不了去。

他也不知道,怎麼侯文匯沒有把他也順道關起來。
難道,是想留下他來照顧姐姐?

但不會吧?
那天醫生剛做完手術出來,他劈頭第一句話便是問孩子,絲毫也不管他姐姐的死活。

一想起他就生氣了!

「這是甚麼湯? 」彭慧呼了好幾下氣把湯吹涼才淺淺的嚐了口。

這味道甘甘甜甜的,和前幾天的都不太像。
嚐起來,有點像用藥材熬出來的補湯。

「這是生化湯,是化瘀血的,幫身體把毒素和殘餘的組織也排出來。然後才可以吃麻油雞、豬肝這些進補的東西。」男孩如數家珍的介紹著這碗湯的來頭﹐專注講解的認真樣子,顯然是為此做了一番功課的。

「我...沒甚麼胃口。」彭慧手裏握著的瓷羹哐啷一聲的跌進碗裏,盯著碗裏詭異的湯色,手顫顫的把碗放回了几上。

「你多少也喝幾口吧~我煮了很久的~」彭晨曦看了眼碗裏幾乎沒怎麼減少過的湯,再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 按下心疼聲音柔柔的哄著她再多喝一點。

現在哥哥被人困住了,他便成了唯一能撐起這個家的男人。
他說過,他們家的女孩子是用來疼的。

哥哥不在,就要由他來好好照顧她。

「不了~」彭慧伸著小手把那碗泛著詭異色澤的湯推得遠遠的。

這樣的湯,她不想喝,更喝不了。
她剛才喝了一小口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的。

一會等晨曦走了,她得趕緊去漱漱口。

「對不起~」彭慧看了眼眉眼也垂了下來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該說對不起的是他才對。

他沒有好好的照顧她。
更沒有把她的男人留住。
就連煮碗湯也讓她沒胃口喝。

彭晨曦,你真沒用。
#243 2017-07-23 22:36:2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種滿勿忘我的白色大宅,夜深卻依然燈火通明。

「怎會聯繫不上!電話打不通就派人去T城找!」陰狠低沉的聲音劃破了大廳死寂般的空氣,嚇得那幾個站直了身體挨訓的男人牙關也打著顫。

「是的!匯哥!」男人齊聲的應道,接著便逃也似的飛快離開這個極具壓抑感的大廳。

侯文匯坐在沙發上十指交握在前額,合上眼深吸了口氣試圖梳理著紛亂的思緒。

他不能自亂陣腳的。
現在侯家上上下下也全仰仗著他。
但他來不及享受半點虛榮感便快被這沉重的擔子壓垮了。

他的兩個哥哥至今音訊全無,生死未卜。
而他這個做弟弟的,卻只能待在H城甚麼也做不了。

但這件事情,太不尋常了。
他大哥是甚麼人啊?

那個神一樣的男人怎會這樣輕易的著了別人的道,中了埋伏還音訊全無。
向來也是也站在對面那位置的。

究竟,是那一步出了差錯?
讓他們三兄弟連半點防備也沒有。

男人的目光被窗外開得燦爛的勿忘我抓住。
滿園的紫藍色的小花隨風起舞。
這樣的景色,是他大哥向來最喜歡的。

侯文匯點起了香煙,合上眼深深的吸了口,腦裏卻想起了兩天前他收到的那個電話。

侯先生,兩條無關痛癢的命,來換你那兩位手足情深的哥哥。
三日後,H城國際金融中心交收。

落下了厚重窗紗的主廳透不進一點光,就連空氣也是黑暗的。

坐在白色鋼琴前的男人,絲質恤衫領口向下的三顆扣鈕悉數打開,修長的指尖全憑感覺在光滑的琴鍵上飛舞。

張狂亂舞的音符,冷鶩與狂亂的踫撞,為這個無光的晚上添上絲絲的詭異般的陰沉。

最後一個落下的音符飄散消失在空氣中,卻迴盪在男人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Leviathan。
舊約聖經中最惡名昭彰的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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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啱搵到首講Leviathan嘅鋼琴曲,俾你地ff吓少希彈琴
https://youtu.be/iu7Aypz0Pnc
#244 2017-07-25 22:09: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4 - 左耳


彭慧看著窗外無光的天空,心裏也不自覺的愈發下沉起來。
這樣的天色是要下雨了嗎?

看樣子H城一會怕是要變天了。
她最討厭的,便是下雨天。

彭晨曦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頭莫名地冒起了些不詳的預感。

他們不是要送姐姐回家的嗎?
那他們要走的路應該是往山頂的路才對。
怎麼會走到這商業區來?

他們所坐的七人車很快便在一棟還未完工的大樓前停定了。
七八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從一直在前後護送著的兩輛車上走了下來,拉開了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韓錚說要...要...拿你們來換回英哥。」前座坐在司機位的男人抓著方向盤把頭垂得低低吞吞吐吐的說道。

「侯文華那個渾蛋!」男孩向來清洌好聽的聲音一下子扯高了,忍不住破口大駡起來。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他姐姐!
姐姐才剛因爲他小產了。
那個禽獸不如的男人!

他早知道侯文匯沒有那麼好心,把他放出來讓他照顧姐姐。
他想做的只是借機控制住他的哥哥,把他們兩個交出來。

他們那些姓侯的,真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是他說的?」彭慧看著前座上始終不哼一聲的馬騮淡淡的問了句。

馬騮別開臉無聲的點了點頭。

「下車吧。」彭慧看著窗外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心裏扯開了一抺苦笑。

H城國際金融中心。
她還記得那時在國家地理頻道上看到時,她還興奮得叫了出來。
還想著要回家上網找回那一集和那男人一起看。

沒想到她現在卻親身來到了。
還是以這種她意想不到的姿態。

「姐姐~」彭晨曦詫異的喊著。

他們怎麼可以下去?
這樣做和送羊入虎口根本無半點分別。

但看著外面那群孔武有力的男人,他很清楚他們連沒有半點退路也沒有。

以一敵十。
還要帶上一個連半點拳腳功夫也不會的女人。
估計還沒走開兩步便人按了在地上。

「我欠他的,這輩子也還不清,換他的弟弟又算得上甚麼。」她指尖撫上冰冷得不帶半點溫度的鑽戒,聲音清清冷冷的,卻沒來由的讓人覺得悲涼。

還未完工的大廈到處也濔漫著漫天飛揚的塵土,沒有照明的梯間只能靠著從每個樓層照出來的光線隱約看到前路。

彭慧和彭晨曦這兩個最為重要的貨物當然是被人團團的圍在中間。

狹窄的梯間,急劇上升的腎上腺素,混濁稀薄的空氣。
彭慧心疼的看著難受得把眼睛也瞇了起來的男孩。

男孩看著她嘴角扯開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還未完工的大廈連四面墻也沒補上,澟烈的涼風從四面八方刮來,把地上的塵沙也翻了起來。

彭晨曦看著站在正中央,那幾個一臉戾氣的男人,心裏咔噠一聲的沉了下來。

這幾個男人他認得。
他們不是韓錚的手下。
甚至還不是殷奪手下的門生。
他們是他哥哥的仇家,也是他的仇家。

兩年前,白爺手下的一個分支叛亂,不出三天便被平定了。
靠的就是二爺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沈喬陽合力聯手。
哥哥大開殺戒,他借力打力。
從此白爺默許了殷奪在T城和他分庭抗禮,也默許了沈喬陽取道T城。

而這班人,就是那班兩年前被他和哥哥玩弄在手掌心裏的小螻蟻。

「你們老大說,把他們帶來了,就會放了我們的英哥。」站在他們前方的一個黑衣人沉著聲問。

這個是腦子都長在肌肉上的嗎?
用腳趾頭想那些人又怎會這麼容易放人。

若是他們在T城還好說。
但他們身處的是H城,他們又怎麼會把侯文英帶回這個屬於侯家的地方。

但彭晨曦轉念一想,他們又怎會明目張膽得在侯家的地方把他們帶走。
除非他們想的是......

「真可憐~侯文匯沒告訴你們嗎?」對面那個為首的男人摸了摸橫跨著他左眼的猙獰刀疤,舔了舔唇聲音細長得讓人不寒而慄「你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走出去!」。

嘣!嘣!嘣!嘣!一連串密集的槍聲燒灼了四周的空氣。
#245 2017-07-25 22:09: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子彈打在皮肉的焦腥。
痛苦撕啞的哀嚎。
瀕臨死亡前的失禁腥臊。

還有,懷裏傳來的啜泣聲。

彭晨曦看著被他護在懷裏的女孩,笑了笑把長指抵在嘴上,才回頭看著躲在墻身後一臉戒備的馬騮。

幸好,她毫髮無損。

剛才在第一顆子彈落下前,他心裏那股對危險的條件反射已經早一步的支配著他的身體。
一個翻身把她裹進懷裏,以最快的速度向梯間的方向跑去。

「你們兩個都那邊找」

「嘣!」

「你搞甚麼鬼!我的耳朵也快聾了!」

「這個還未死透~」

「還不趕快給我去抓﹐一個活口也不能留!」

「還有,記住,沈喬陽是我的~」

外面的嘈吵聲漸漸消散,彭晨曦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定格在那塊寫著52樓的指示牌若有所思。

「馬騮,你帶著我姐姐往下走。記住聽到甚麼聲音也不要回來。」男孩蓋上彭慧的左耳,貼在馬騮的耳邊低聲交代著。

那班人多勢眾,又帶著槍。
而他們帶來的人,應該也死得七七八八了。

他不能冒險。
他更不能讓她陪他冒險。

哥哥說過,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好好的保護他們家的女孩子。
他不能讓這個心裏已經傷痕纍纍的女孩再受半點傷。

「不要!我不走~你是想扔下我嗎!」彭慧看著背著自己在說話的男人,心裏那股熟悉的不安感愈來愈強烈。

別以為要欺騙一個女人是很容易的事,越是單純的女人越直接。

「我答應你,如果不死的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分離。」彭晨曦把眼眶蓄滿了淚水的女孩擁進懷裏,吻上她的左耳,低聲許下諾言。

「不要~」黑溜溜的小腦袋邊搖邊嚶嚀著。

她不要和他分開。

剛才那些人說話那麼大聲,她都聽得進好七八分。
她聽到了他們提起晨曦的名字。
他們是想對他做甚麼?

她心裏那股不祥的預感更是愈發的濃烈了。
腦裏隱約有股聲音在告訴她,不能和他分開的。

不可以和他分開的!
她已經和他分開了十五年了。

她不能再重蹈覆轍的。
纖細的蔥白死死的抓住男孩的衣領,用力得指間也泛白。

「那邊好像有聲音,我去看看。」粗獷的男聲很近,近得就應該只有一墻之隔。
「是沈喬陽!」

「沈喬陽在這裏,快來抓著他!」
#246 2017-07-27 01:14: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4 - 左耳。下



要怎麼和不想失去的人說再見?
我沒有說再見。
我什麼也沒說。

偌大的空間灰暗無光,只有拳頭落在身體的悶響聲。
還有,男人惡劣的調笑。

「只是打多沒趣,你們有沒有別的玩法?」

「對啊!當年他們兩兄弟害得我們有多慘,害死了我們多少兄弟,待會兒我們抓到那個女的,就在他面前玩他姐姐!」

「好主意!侯文華的女人我也想嚐嚐~」

「噠噠~我看這沈喬陽也不錯,唇紅齒薄的~還挺結實~」

「噁心~」男孩向來清咧的聲音此刻虛弱沙啞得很。

「說我噁心!我就噁心給你看!」

「看這小臉又白又嫩的,真和女孩子沒兩樣。」

「你走啊!」男孩扯開喉嚨的呼叫著。

「臭小子,你叫甚麼!在這裏吵吵吵,多沒趣!」

褲扣解開的聲音。

「走啊!」「你走啊!」一聲比一聲絕望的嘶吼在寬敞的空間裏清晰迴盪起來。

「嘶~這張小嘴咬得我真緊~」

彭慧死命的咬著那隻蓋她嘴巴的大掌,淚流滿臉。

晨曦!
她的晨曦啊!

是她害的!
都是她害的!

是她拖他下水的!
是她該死!

靠著墻身的馬騮閉上眼咬著牙關深吸了口氣,試圖緩和著手上刺骨的疼意。
剛才那班人就離他們一墻之隔,幾乎只是下一秒他們便會落進那群畜生手裏。
那現在那個受盡折磨的便會是侯先生的女人。
又或許,是他。

雖然他一直看不過眼他替殷奪來插手侯先生的感情事。
但無可否認的是,他是一個好弟弟。
一個重情重義,甘願犧牲自己的好弟弟。

單憑這一點,他馬騮敬這個男孩。

「有這麼爽嗎?一會輪到我!」

「論尊排輩也是先到老大,然後才到我和你!對吧老大!」

「你們玩吧!我對男人那裏沒興趣!」

「那我們不客氣!要做的過來這裏排個隊,哥哥我來發號碼~」

這班人渣!

馬騮頭撞上身後的石屎墻壁,暈呼呼的扶著墻身,手下意識的想要抓著彭慧卻發現剛才還在懷裏的女人早已沒了踪影。

她是瘋了嗎!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一幕。
這骯髒屈辱得令人絕望的一幕。

男孩像塊破布似的被人扔了在地上,赤稞的下半身被人揑得青青紫紫的,骯髒的白濁夾雜著血紅流了下來。

男孩上方還站了個手握著陽具在掏弄的男人。

這班人渣!
她要殺了他們!

「是那女人!」男人猛喝道。

「抓住她!」刀疤男舔了舔唇向後掦了掦手示意。

「你走啊!趕快走!」彭晨曦抬頭看著淚流滿面的女孩,用盡全力的氣力向她身後的馬騮大喊。

被抱住了腿的男人施展不開只能拼命的猛踢想要掙脫開來。
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男人看到勢頭不對,一部分追上那個消失在梯間的女人﹐一部分把那個發了瘋似的男孩扯開來,又是一輪拳打腳踢。

上帝保佑,姐姐一定要平安無事的走出這座大廈。

你和哥哥,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還有,請替我好好照顧她。

他合上了眼。
夢裏有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Haysen~累了就先睡一覺吧。
等會兒我才叫醒你。

梯間的建築物料落了一地,令緊追在後的男人一時狼狽不堪。
馬騮拉著失魂落魄的女人死命的向下跑。

剛才的標示牌好像是寫著48樓。
他們離死亡又退後了一步。

他可以的!
他一定可以的!

侯先生是信任他才會把他的女人交托給他保護。
他怎能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他馬騮,一定能讓這個女人活著出去。

「不行~」彭慧手掩著小腹停下了腳步,無力的扶著梯間的欄杆。

她跑不下去了。
現在才44樓,但她的身體已經半點氣力也沒有了。

「侯先生還在等......」馬騮的話還未說完便一手向彭慧的身後襲去。

粗糙的大掌擋下了那把白晃晃的小刀,一手把那個正卻在女彭慧背後的男人扯了出來,在狹窄的梯間裏上演著埋身肉搏的激戰。

「走遠點!」馬騮看著還一面迷糊站在一旁的女人不禁喝了一聲。

男人打架,女人不會滾遠點嗎!
站在這裏礙手礙腳,一會拳腳無眼傷到了她怎麼辦!

一個清脆的右勾拳,為這場激戰劃上了句號。

「你怎麼了!」彭慧看著馬騮濕透了的黑色恤衫,還有那把插在上面的小刀,無力昏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
#247 2017-07-27 01:18:2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她剛才的預感沒錯。
真的是要下雨了。

還未完工的大樓四面墻全空,雨水從四面八方打了進來,彭慧把馬騮沉重的身體拖到柱子後避開飛濺進來的雨水。

暗紅的血液如泉湧般湧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石屎地上,把潮濕的空氣染上一陣濃重的血腥味。

「你不會死的」彭慧看著那怎樣也止不住,不斷洶湧而出的暗紅,按在傷口上纖細的蔥白止不住的打顫。
她剛才已經救不了晨曦,讓他備受淩辱。
她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馬騮因為救她而死!

她該怎麼辦?

「阿嫂」馬騮的聲音虛弱得近乎幾不可聞。

「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她看著因失血過多而臉色發白的男人,急著聲安慰道。

她不能再看著保護她的人在她面前受苦。
她一定要想辦法的先讓他止血。
按壓在傷口的指尖更用力,但汩汩流出的暗紅卻沒有被止住。

「你聽著...侯先生...沒有背叛你...他沒有...」馬騮湊在彭慧右耳氣若游絲的說了些她聽不到的話。

「你說甚麼?」把左耳貼在他唇邊,急呼呼的問道。

他剛才到底是說了甚麼?
她只感覺到微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垂上,半點聲音也聽不進。

嘎一聲,防煙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接著便是一連串沉沉的腳步聲。

彭慧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是他!

她低頭看著閃閃發亮的鑽戒,纖細的指尖撫上了平坦的小腹。

只是,再疼﹐再失望也好。
那男人總有讓她縱身一躍的勇氣。

要怎麼和不想失去的人說再見?
我沒有說再見。
我什麼也沒說。

晚上,一海之隔的M城。

金光燦爛的裝潢,氣派非凡卻無半點溫度。

長髮及肩的女人雙手交握在膝蓋安靜地坐在沙發,幽幽的目光落在42吋的液晶電視上。

「今日下午四時,仍在施工的H城國際金融中心內發生槍戰,大廈內發現多具屍體,三人危殆,一名女子懷疑從高處墬下,救護人員趕抵時已明顯死亡,警方不排除案件與黑幫仇殺有關,案件現交由......」

「紀安生!你看甚麼看!真吵人!」新聞主播公式化的聲音來不及完成朗讀便被男人粗暴的按斷,他手裏的遙控在空中翻了幾翻,幾近精準的落在女人腳邊,上一秒還是完好無缺的遙控被生生的摔得肢離破碎。

季稀看著瑟縮在沙發的女人,煩躁的伸手扯鬆了勒得他快喘不過氣的領呔。

那個女人死了。
H城,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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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都出文係未應該要正皮支持吓呢
其實唔收負皮都得架喇 我要求其實好低

#248 2017-07-30 15:37: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3 - 焚城


彭小姐死了。
還死得很慘。
從80多樓被人扔下來又怎麼能不慘。

她是很可憐。
但怎樣也比不上喬陽哥所承受的半分!

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男孩,那個比所有人也善良的男孩,那個從不嫌棄他讓他重新抬起頭來的男孩,他現在就躺在裏面,每一秒也在與死神搏鬥。

他知道他肯定能活下來的。
肯定能。
沒有甚麼是沈喬陽做不到的!

但受到了那樣的屈辱!
這要他以後還怎能抬起頭做人!

那班人渣!
他要殺光那班人渣!
他要他們每一個也受盡折磨!
他要他們搖尾乞憐的求他讓他們去死!

阿餘盯著那顆刺眼的紅燈,抓著沙發上的手用力得青筋暴漲。

「老大,希哥醒了。」

通往頭等病房的走廊有點長,還有點窄。
他們帶來的人有點多。
但那些跟上的人卻更多。

一時間,失去了孖生姐姐,弟弟又傷重危殆。
那個無論做甚麼也漫不經心的男人終於倒下了。

阿餘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迎接他的是滿室的陰暗。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窗簾卻被拉開了。
憑著窗外碾轉折射進來的光線,他依稀能看到站坐在窗前男人的身影。

很孤獨。
這是他唯一能給出的描述。

因為,曾經的他,也和他一樣。

「真的是她嗎?」幽幽的聲線此刻空靈的盪漾在滿室陰暗的空氣裏。

「警察在花槽裏找到她的手指,上面有...」男人冷硬的聲音才說上幾個字便被人生生的打斷。

「行了。」是幽幽的雙音節。

「剛才醫生來了抽血做鑑定,明天便會有最準確的結果。」阿餘看著沙發上仰著頭合眼的男人,繼續沉聲的稟報道。

「晨曦呢?」仍舊是幽幽的聲音,但這次他能聽出那底下的咽意。

「喬陽哥他還在搶救中,醫生說......情況不太好」阿餘手握在唇邊輕咳了聲,才沉下聲說。

但他有信心,他會撐過來的。
那個男孩說過,即使是再絕望的時候,也不能失去希望。

他把這句話一直也記在心裏。
他知道,他也一定能做到的。

「阿餘~」男人的聲音拉得很長,就像一根橡皮圈被人拉到極致似的。

「你恨那些姓侯的嗎?」他問他。

深夜的山頂豪宅區,寧靜得隱隱泛著一股風雨欲來般的詭異。

阿餘看著身旁那個輕哼著不知名旋律的男人心裏嘆了口氣。
這男人怎麼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們這次一個手下也沒帶來。
不帶也好,那些怎樣也是侯家的人。
侯家的人,一個也不能相信。

一輛車,兩個人。
還有,那塞滿了整個後座的藍白色氣油桶。
緩緩的滑至一道冰冷的銅閘前。

「抱歉,匯哥說......」一個鋼閘旁站崗的男人走了上前。

嘣!
餘音在被燒焦的空氣裏久久不滅。

阿餘怔怔的看向還在冒著輕煙的槍管。
心,飛快的跳著。

很快。
這把槍,那個人,都很快。
剛才他才聽到保險扣落下的聲音,那個男人便倒了在地上。

上一秒還是一臉漫不經心的男人,下一秒還是一樣的漫不經心。
不同的是,他手裏多了一把槍。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親自動手。
但他知道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彭少希,你來做甚麼?」侯文匯看著倚在跑車車門在抽煙的男人,再看向那快流到他皮鞋旁的暗紅,不動聲息的後退了一步踏上身後的石壆。

一來就是給他一個下馬威。
這樣就以為能震懾得了他嗎?

要是他這樣就被嚇壞,那他怕是活不到現在了。
不被對頭殺死,也早被大哥親手斃掉了。

大哥。
他的大哥。

他現在還好嗎?

「想放一把火燒了這裏。」男人鳳眸微掦,微涼的聲線夾著灰白的煙圈呼了出來。

「你瘋了嗎?」侯文匯濃眉一挑,聲音不自覺地掦高。

這裏豈容他如此的放肆!
他憑甚麼!

憑那虛有其名的第二把交椅嗎?
侯家,始終也是由姓侯的做主。

「憑我可以救他們。」褐色的牛津皮鞋踩上了剛被扔下的煙頭,那雙微掦的鳳眸終於抬了起來。

他在賭,賭他已經絕望得走投無路。
反正,與虎謀皮那樣的蠢事他都做了,也不差在這一件。

那個男人不像侯文英。

他那樣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怎會這樣輕易便著了別人的道。
所以,他得趕快。

有人說,你要一個人死,最痛苦的方法就是先殺掉他最喜歡的人。

但他不要他死。
他要他,比死更難受!

他要他,失去後連回憶也不能再擁有。
他要他,失去所有用來懷念她的一切。

富麗堂皇的白色大宅只剩下一片頹垣敗瓦,就連花園也被燒成了一片灰燼。
彭少希俯身撿起一串吹落到腳邊的紫藍色小花,指尖揉捏的在把玩著,性感的薄唇始終掛著一抺淡淡的,嘲諷似的弧度。

龐貝城殞落,只用了18個小時。
而這埸火卻燒了一整天。

這座城,比龐貝更罪惡。
#249 2017-07-30 22:58: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倒計時 2 - 惡鬼。 Leviathan


白色的房子,白色的鋼琴。
同樣張狂亂舞的旋律,同樣穿著絲質襯衫的男人。

修長的手指落下最後的一個音節,一掦手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Leviathan。
在舊約聖經《約伯記》中被描繪成吞噬一切的海怪。
是一隻強大到足以與撒旦分庭抗禮的妖物。
是一隻住在他心裏的惡鬼。

Leviathan還象徵著七原罪之一,嫉妒。

是的。
他嫉妒。

小時候的他不僅聰明,還很敏感。
這一點和他那個蠢蠢呆呆的雙胞胎姐姐一點也不像。

直至5歲那年發生了那件事後,他才明白到他的預感還真是該死的準確。

那個姓沈的男人很疼他和彭慧。
雖然口裏說著兒女雙全湊成一個好字,但最疼的始終還是他這個兒子。

而那個女人人前人後卻是兩個樣的。
那男人不在的時候,對他所有的溫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除了忽視還是忽視。

他不止一次故意在那男人面前提過,媽媽怎麼不喜歡他。
他不否認,那時他雖然年紀小小,但機心卻已經很重。

只不過,那個男人是個善良的人,還是個呆頭呆腦的善良人。
否則﹐又怎會連自己的兄弟覬覦著他的女人也感覺不到。

不蠢,又怎會一次又一次的把那對各懷鬼胎的父子引進屋裏。
不蠢,又怎會生出那個蠢蠢呆呆的女孩。

果然,蠢,這東西真的是有遺存的。

5歲那年的那個晚上,天氣很熱。
熱得他睡不著覺偷偷走了出來,打算到客廳那裏玩唐慕凡剛送給他的鐵皮車。

怎料,在樓梯的轉角處卻遇到耳朵貼在門上正在偷聽的唐慕凡。
房裏的是那男人和唐慕凡的父親。
他認得他們的聲音。

兩個男人在寂靜無人的深夜還待在一起,不是談心,便是攤牌對質。
他們兩個連兒子都生了,當然不會是前者。

那一晚發生的事,就好像那個被潘朵拉打開了的盒子一樣,從此改寫了好幾個人的一生。

如果那個女人不是那麼懦弱的話,她還會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如果那個姓沈的知道全部的真相的話,他還會不會扔下彭慧她們兩母女?

但他知道,如果現在可以讓他再次選擇的話。
他想,他會寧願那時的他回房睡覺。

因為,當你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真相。
你便會忍不住去肖想﹐肖想那些你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

接下來,在那個男人離棄了她們以後,那個女人也開始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他想,她最愛的始終也是那個愚蠢得扔下她們的男人。
她也許也愛著晨曦的父親,只是沒像愛那個男人那樣愛吧。

就像他相信,彭慧或多或是也是愛著那個始終溫柔待她的唐慕凡一樣。
人天生根本不可以愛死身邊的一個。

但他偏偏就是那不一樣的一個。

他是個専情的男人。
専情得愛上一個女孩,還愛了這麼多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喜歡上她。
更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喜歡上她。

他只知道,他十二歲那年,看著那艘愈開愈遠的小船,心痛得無以復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彭少希,你完了。
你愛上了一個永遠也得不到的女孩。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擁有一份羞於啓齒的愛情是怎樣的滋味。
他的愛情,注定不見天日。

在他為殷奪出謀獻策的那幾年,他們一次又一次插手她和那個男人的感情。
那時的他一心只想著,那個男人並不適合她,他所做的都是為她好。

只有,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才是他真正屬意的。
可惜殷奪早卒,他能做的就只有走完他生前佈下的棋局和好好的照顧她。

公子獻頭,那顆頭那男人已經接下了,他也離一敗塗地不遠了。
只不過,這半年來他走在陽光下光明正大的看著她,他好像變得愈來愈貪心了。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真是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獨佔她。

在他從殷奪房間裏找到那個針孔攝錄機後,當他感受到她小腹下傳來的心跳聲時,那一刻,他的心是從未如此的清楚。

原來,誰也不可以。
不是他,誰也不可以。

但偏偏,他就連放手一搏的資格也沒有。

愛,讓他的心裏住了隻惡鬼。
彭慧,是他害死的。

「希哥,準備好了。」阿餘無聲的拉著銀色的鋁質行李箱,看著坐在鋼琴前的男人沉聲道。

那時他不過以為那只是騙過侯文匯的權宜之計。
他真是想不到希哥怎麼還會履行承諾去T城救那姓侯的兩兄弟。

那些姓侯的把喬陽哥害成這樣子,還害死了他的親姐姐,以他這樣的性格怎麼還不借機落井下石。

這個男人,他始終也看不透。
#250 2017-07-30 23:00: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咔一聲,大門被人莽莽撞撞的推開,一個年輕男人衝了進來。

「希哥,剛才醫院那邊打電話來,說......說DNA結果吻合。」年輕男人喘呼呼的說道。

「你說甚麼!」坐在鋼琴前的男人靜默了幾秒,一下子從皮椅上站了起來。

「那個...那個真的是阿嫂,希哥請節哀。」年輕男人被嚇得低著頭,聲線低得幾不可聞。

阿嫂死了,他不是昨天已經知道了嗎?
他怎麼還這副一臉震驚的樣子?

要不是,餘哥說醫院那邊無論有任何的消息也要第一時間通知他,他才不敢在希哥面前再一次提起她的死訊。

彭少希看著那低著頭的男人好一會,竟一下子笑了出來。
笑得鳳眸微掦,笑得妖嬈惑人。

「打電話給白爺,我要他們死在T城。」男人重新坐了下來。

「還有,馬上把她的屍體火化掉。」修長的指尖撫上光滑的琴鍵,落下了漫不經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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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結局最後一章
男主三兄弟都會出場
#251 2017-07-31 14:47: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 I 最終章 - 我願意捨棄一切,以想念你終此一生。


他活了三十三年,從未嚐過這樣輸得一敗塗地的感覺。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為他送上致命一擊的竟是他的親弟弟。

從80多樓的高度摔下來,她是該有多疼?
#252 2017-08-01 02:10: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結局 I 最終章 - 我願意捨棄一切,以想念你終此一生。

他活了三十三年,從未嚐過這樣輸得一敗塗地的感覺。

這半年來,他在T城大展拳腳,侯家的名聲在整片大陸也日益壯大。
他對T城的情況,對他身邊的人和事,對彭少希,又怎會半點防備也沒有。

不過,文英這時候在T城中了白爺的暗算是他意料之外。
他料到白爺早晚會對他動手。
而縱情聲色的文英無疑他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想不到的是白爺竟會選這樣的時候。
他幫裏由他暗中挑起的內亂還未平息,這對近年思前想後的白爺而言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而他在T城的根基還未穩,現階段他也不想節外生枝打亂他的部署。

但既然白爺先下手,他也有方法去應對。
那次的伏擊是他暗裏授意的。
要以弱勝強,最好的方式莫過於在暗處蟄伏,靜待最好的時機為對手送上割斷咽喉的致命一擊。

他為白爺送上了致命一擊,取而代之吞下了他的勢力。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為他送上致命一擊的竟是他的親弟弟。

當他在T城密謀部署反擊,把每一步也走得天衣無縫的時候。
他的弟弟,他的親弟弟,竟然把他的女孩送到仇家的手上!
從80多樓的高度摔下來,她是該有多疼?
要不是,文英那時還被扣在白爺手上,他真的恨不得馬上回來看她。

他只不過是晚了一天﹐只是晚了一天。
那根長在他胸口的骨頭卻被燒成了一堆白灰!
他就連看她一眼,也來不及!

她那麼怕熱,被太陽曬一會小臉也會紅通通的。
彭少希怎麼能選火葬!

「侯先生,到了。」阿昌拉開了車門,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個女人死了,他都不敢想侯先生會有多恨匯哥。
整個H城道上的人已經在開賭,兄弟反目的戲碼會否上演。

衝冠一怒為紅顏那種荒唐事,不像侯先生那樣理智冷靜的人會做的事。
但對象是那個女人的話,又是另一番的說法。

空氣裏瀰漫著一股難聞的燒焦味,漫天飛舞的灰燼沾染上男人的黑色西裝外套,做工精緻的黑色皮鞋踩在石屎地上淺淺的水漥激起陣陣漣漪。

「大哥,對不起。」侯文匯看著迎面走來一臉陰冷的男人,雙膝一屈一下子跪了在地上。

「哥,一切也怪我!」手還打著石膏的侯文英急忙從後方跑上前擋在前方。

文匯怎麼跪在這裏?
他是在怕哥還不夠恨他嗎?
這個傻小子!

那個女人不死也死了,怎能拉著他的弟弟一起!

其實這件事,最錯的還是他。
要不是他玩得樂極忘形,又怎會著了別人的道,又怎會要大哥到T城以身犯險來救他。

男人不發一語,邁開腳步越過了他們,大掌一拉,藍白色的膠帶幾乎是立刻應聲而斷,無力的垂了在地上。

時間彷似被凝注了似的,唯有那個一步步走向進頹垣敗瓦裏的男人才能突破界限。
直至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正門,那些剛才彷似被凝住了的警察和搜證人員才再次活躍起來。

只是,沒有人進去攔他。
又有誰敢攔那個此刻渾身上下也散發著陰沉氣息的男人。

原先富麗堂皇的大廳傢具都被燒得看到原來的樣子,空氣中瀰漫著陣陣刺鼻的汽油味。
男人扶著被燒得扭曲變形的扶手,拾級而上。

48級的樓梯依舊不多不少。
只是,眼前的一切卻已面目全非。

侯文英看著男人站在虛掩的門前,久久未有動作。
他揣著心裏的疑惑,走上前想要伸手推開那道被燒得變形的木門。
下一秒,手卻被無情的撥開。

面目全非。
眼前的境況就只能用這輕描淡寫的四個字來形容。

天花板的吊燈掉了大半下來,被燒焦浸壞的墻紙沿著墻身滑下,燒成了炭灰的黑色沙發,還冒著灰煙的衣帽間。
還有,只燒剩床框的雙人床。

我回來了。
彭慧,我回來了。

你在哪裏!
男人看著眼前灰灰黑黑的癈鐵,身體所有的力氣,那股一直支持他強撐下去的力氣,瞬間被抽空了。

「哥!」「侯先生!!」一直不遠不近跟在男人身後的人急急忙忙的走了上前攙扶。

文華,我不會離開你。
除非有一天,有一天你先離棄了我。

她是在怪他嗎?

怪他生氣打了她。
怪他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怪他,在她最傷心的時候離棄了她。
所以,她用了最殘忍的方式來懲罰他。

這個女孩,比他還要狠心。
從來也是她說不要,就不要。
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後還是一樣。

但這一刻,他寧願她還是那個流連酒吧,心走失了的女孩。
他寧願她和他生氣閙情緒,和他玩著離家出走的小把戲。
至少,那樣的她還是活得好好的。
至少,那樣的她,還活著。

這個世界沒有甚麼比死亡更可怕,縱使不惜一切也無法逆轉。
縱使強大如他,也一樣無力回天。

她,怎麼可以不要他?
她,怎麼可以扔下他?

「哥~」侯文英看著那個在H城隻手遮天的男人,看著那止不住抽顫的肩膀,在心裏湧現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捏住了。
每一下呼吸都悶痛無比。

這種鬱痛的感覺,比被人打了幾十拳的痛楚還要差。

這是第一次。
他平生第一次看到他的哥哥,他最尊敬的哥哥這樣的痛苦難受。

哪怕當年父親潛逃下落不明,母親在他們面前慘死,他的大哥也是咬著牙關帶著他和文匯撐下去。
#253 2017-08-01 02:11: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侯先生!」一聲聲驚呼瞬間把侯文英飄散在外的思緒全拉了回來。

侯文英看著幾個倒地的手下,看著那道消失在相連書房的身影,立刻條件反射地追了上去。

男人背向他在夾萬裏似是正在翻弄著甚麼東西似的。

侯文英心裏也滿是疑惑。
哥是在做甚麼?
他這樣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開夾萬,是想起他有甚麼重要的東西鎖在裏面嗎?

如果真是的話,那便難處理了。
現在外面全是那些死警察,每一個也在虎視眈眈想要借機找出甚麼對他們不利的東西來。

怎料,男人從夾萬裏拿出來的,只是一本護照,還有一個玻璃無邊相框。

哥在搞甚麼?
他才剛從T城回來,怎麼還有一本護照在這裏?
就算是假護照也不應該就只有這單單一本。

更何況,這樣的東西用得寶貝似的護在懷裏嗎?

侯文英看著轉身離開的男人,看著敞開的夾萬裏面那滿滿的外鈔金條,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不放心的轉身跟了上去。

「喵~」髒兮兮瞎了一隻眼的老貓從草叢中跑了出來,繞在男人腳邊打轉。

侯文華俯身把髒兮兮的老貓抱進懷裏,把玻璃相框轉放在另一隻手中,大步的走上了停泊在一旁等候的轎車。

一整列黑色轎車平穩地往下山的方向駛去,而那座被燒成一片頹垣敗瓦的房子在泛著光的車窗上緩緩退埸。

玻璃相框裏的並不是相片。
而是,一塊染上了暗紅的白布。
雖然剪裁得宜,但周邊的走線卻揭示出這塊布料似是從別處被人裁剪下來的。

當你不可以再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

男人修長的指尖隔著玻璃撫上那正中央處的暗紅,一顆滾燙的水珠在玻璃面上暈染開來。

彭慧。
我愛你。
曾經、現在、將來,一直至死。

我願意捨棄一切,以想念你終此一生。

【結局篇1。完】
#254 2017-08-01 02:37: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鐘意呢個故事嘅讀者不妨擺低個正皮

唔經唔覺呢個故事已經差唔多寫咗半年
能夠將自己一直想象嘅故事用文字表達出嚟 真係好有成功感

當初構思佢地嘅故事,我已經想像到佢地結局注定係一個悲劇嚟。

男主深沉內斂,女主懦弱又有d蠢,兩個人都唔能夠瞭解彼此心中所想,久而久之就會產生矛盾同誤會,男主唔會講,女主更加唔敢講。

愛情滋生咗猜忌同不安,最後變成咗沉重嘅枷鎖,令愛情變得面目全非,最後不外乎重蹈覆轍走上舊路。

但咁sad嘅結局我有唔太想寫,雖然可能你地都覺得呢個結局好sad
但open ended可以俾讀者留有餘地咁去想像佢地之得發生嘅事,可能你地想像出嚟嘅會俾我寫嘅下一個結局好都唔定

至於結局二確實幾時出我仲諗緊,應該都要下個月到

結局一同結局二之間隔咗好一段時間
可能會寫個短篇連接番

btw多謝你地支持
#255 2017-08-05 00:15: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短篇/溫馨愛情】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兩個受傷的人。
一個關於救贖的故事。

這個男人無論做甚麼事情,也是用著漫不經心的姿勢。

「那個住在這裏的人是誰?」

「這裏不住人的。」

有時候,你錯過了,別人才能遇見。

下星期一出
個故得20章,每日出兩章希望得la
至於男主係邊個你地應該都估到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