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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這件蛋牛治味道有點兒鹹,但卻很好吃》 (連載中)
作者: 薯仔聞茱莉 2016-12-29 19: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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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2017-10-18 05:25:54 最後擷取: 2017-10-22 11:46:17
#1 2016-12-29 19:44: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如果你用心烹調食物,享用者進食時也會感受到其心思的。」


我曾經問過很多人對這句的看法,大部份人聽到後都是一笑置之,認為這句只是笑話一則。

記得有一次,有人甚至嘲諷臉的反問我

「如果我加上三茶匙愛心,一湯匙喜悦到史雲生清雞湯裡,這又會是甚麼味道呢?」


那時我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微笑着點了兩三下頭。

人發自內心的情感又豈能夠兒戲的量化呢?

不過不知者不罪,我完全沒有怪責他的意思。因為據我了解,全球只有不足0.01%的人可以透過舌頭真真正正感受廚師烹調時侯的那種情感。


在飲食業界內,這0.01%的人的品評食物能力均被統稱為「金舌頭」。

這些人的舌頭均經由某大型飲食集團向保險公司支付着每月價值不菲的保單,而且他們全都簽訂了隱密協議,除了家人外均不能向外透露其身份。


餅有餅味,這句話很多人都應該聽説過。

很多人包括你都可能會恥笑「餅有餅味」這句話完全沒有意義。但是擁有金舌頭的人並不會有這個想法,因為他們卻深深明白這句話背後的真正意思。


機器做出來的餅只有餅味,毫無人情味,完全不好吃。
#2 2016-12-29 19:45: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白時,正是世上其中一個擁有金舌頭的人。

老實說,有時候我也分不清楚我究竟是喜歡還是討厭這條金舌頭。

但肯定的是,如果我沒有這條金舌頭的話,我應該和大多數人一樣, 過着平凡安穩的生活。


我金舌頭的能力大概是在我四歲的時候被我母親發掘出來的。我母親的職業是報紙記者,經常要不定時工作,

所以她很多時候會在日出前準備好我最喜愛吃的蛋牛治,並放在保温盒。如果她早上要外出工作的話,我亦可以自行吃掉保温盒的蛋牛治做早餐。

我的午餐完全交由學校負責。而晚餐方面,每天我們也是一家人到屋企附近的餐廳解決。


有一天她晚上回家清洗保温盒時,發現我並沒有吃掉整件蛋牛治。她心感非常奇怪,並詢問我是否不喜愛吃蛋牛治。

我跟她說

「這天的蛋牛治令我覺得不開心。」


她聽到之後感到非常疑惑,連忙檢查食物有否過期,但全部的材料均在保鮮期內。

起初她以為我生厭了蛋牛治,所以她便轉而製作餐蛋治,茄蛋治,芝蛋治等等,但情況並沒有改善,每一晚她在保温盒也看見只是吃了一口的三文治。


而最令她困擾的,就是我在晚餐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偏食或厭食的行為。唯獨是在早餐的時候,我沒有吃下她弄的三文治。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廚藝是否有問題,不時命令我的父親試食她的蛋牛治,但是我父親每一次品嘗後都跟她說

「這是我世上吃過最好吃的蛋牛治!」
#3 2016-12-29 19:46: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大概過了一星期左右,

她發覺當天的保温盒空空如也,代表着我吃下了整件蛋牛治。

她完全不明所然,

因為她沒有改變任何烹調的手法,而且用料和份量也是和平常的一樣,理應不會有這樣大的轉變。

她好奇的問我

「今天的蛋牛治和平常的有什麼不同嗎?」


「今天的蛋牛治令我覺得很開心,上星期的蛋牛治我覺得很不開心。」


不開心?

她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

但無論她如何追問,她始終也弄不清楚我我真正的想法。

隨後的一個星期,她看見我之後每天也吃掉整件蛋牛治,所以她也沒有再理會這個問題。


直到有一天,她開始焦急起來,

因為我又回復上星期的狀態,沒有吃掉整件蛋牛治。

她拉着我父親,一臉歡容的問着

「時仔,你可不可以告訴爸爸媽媽為何你今天不吃掉整件蛋牛治呢?」


「這件蛋牛治令我感到很憤怒,我覺得很恐怖,所以我只吃了一口。」


我父親聽後,便連忙的吃了一口那件蛋牛治。細心嘴嚼後,他真誠的跟我母親說

「沒可能!這是我世上吃過最好吃的蛋牛治。」


我母親想了一想,繼續追問

「你昨天上學開不開心呀?」


「不太開心。」


「為什麼呀?可不可以告訴給媽媽原因呢?」


「沒有原因。」


她想了一想,便撥打了電話向報社請半日假。她想跟我一起到學校,向班主任了解我的學校生活狀況。

在那一刻,她認為學校的生活可能影響着我的情緒。因為我只是四歲的關係,不懂得如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受,所以只能從飲食上洩發出來。


翌日,

我跟我的母親在學校的保健室與班主任陳老師會面。

可能是記者職業病的關係,我母親非常仔細的描述之前所發生的事,而陳老師亦耐心的聆聽我母親的一言一語。


「黃太,時仔之所以不開心,恐怕是昨天跟小美吵了架吧?」


我點了一下頭。


陳老師微笑的看着我


「時仔,不用怕。待會陳老師會幫助你和小美和好的。」


她耐心的跟我母親說

「很多時候我們要循循善誘,引導小孩回答問題才能了解他們的感受的。


而至於蛋牛治那方面,我有一個想法。」


此時陳老師請求校工

拿來兩隻杯子,一壼清水和幾片檸檬片到保健室。

她左手擠壓檸檬片,將檸檬汁滴在清水上,並把杯子遞給我。

「時仔,你現在喝一口檸檬水,然後跟陳老師説出你的感受。」


「酸酸甜甜,很好喝,我覺得很開心。」


陳老師笑了一笑,

再用左手擠壓同樣的檸檬片到另一杯清水。


「時仔,你現在試喝這一杯,再跟陳老師說出你的感受。」


「很苦,一點也不好喝,我不喜歡這杯檸檬水。」
#4 2016-12-29 23:53: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母親表示大惑不解,不斷追問陳老師究竟發生什麼事。


陳老師身體向後仰,整個人倚着椅背,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你可以看見我是用着相同的方法來製作檸檬水的。


唯一的分別是製作第一杯檸水的時候我不斷在想開心的事情,

而在第二杯時我腦裡則回憶着不愉快的經歷。


時仔能夠準確的品嘗兩者的分別,

我認為他可以從食物中領略到製作者的心情。」


我母親作為記者的資歷不算淺,亦曾經採訪過不少神怪離奇的新聞。

但一個人能夠從食物中感受到別人的心境,她倒是沒有從別人的口中聽說過。


她凡事求真的記者本性使她不自覺的拿起那兩杯檸檬水。

當杯子快要碰到她的唇邊時,她整個人才驚醒起來,尷尬的說着

「請問我也可以喝下這兩杯檸水嗎?」

陳老師微笑着示意請便。

當我母親分別淺嘗兩杯檸水後,只是皺着眉頭,沒有作聲。

然而,這無聲的沈默正明確表示着我母親根本無法分辨兩杯檸水的分別。


陳老師收回笑容,嚴肅的跟我母親說

「黃太,你認為你近來的工作有否影響你的日常情緒呢?」


我母親想了一想,如夢初醒似的望着我,彷彿明白了什麼似的。

早前她一直在採訪人肉叉燒包案件的受害人家屬,可能不自覺的在製作蛋牛治的時候想起收訪者的心情,而在那期間我表示吃下蛋牛治後令我感到不開心。


隨後知道警方找到犯案者並揖拿歸案後,她亦因此感到欣慰起來。當她得悉此消息的那一天正正是我吃掉整件蛋牛治的一天。


在昨天的早上,她收到消息法庭判決疑犯無罪並當場釋放,感到非常憤怒。而當晚我亦能準確的描述那件蛋牛治令我感到非常憤怒。


她敏銳的記者觸覺告訴她,

這並不是連串的巧合。


正當我的母親想開口追問時,

陳老師遞了一張紙條給我的母親,搶先說起話來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詳情的話,在星期六的早上帶同時仔到此地址,你便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另外,

我希望你不要跟別人提起今天我倆這次的面談。」


陳老師勾着我的尾指,和藹的跟我說

「時仔也不要跟別人提起今早見過陳老師。」


我母親點頭表示會遵守其協議,並默默的看着字條上的地址。



薄扶林道145號
#5 2016-12-30 05:11: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的母親看到這個地址後表現得非常冷靜,她很清楚這是中華廚藝學院的地址。


經過她細心的調查,人肉叉燒包的嫌疑犯年少時曾經在中華廚藝學院學師。
她為了獲取嫌疑犯的第一手資料,上個星期曾經到那裡登門拜訪,但對方後來知道她真正的來意後,便以保障學員私隱的理由拒絕回應她的請求。



中午的時候,她便回到報社的辦公室工作。整理着枱面凌亂的檔案夾期間,她不經意的看到那嫌疑犯的個人資料。


孫五無,55歲,中國籍男子......


她嘆了一口氣,看着檔案夾的相片自言自語的説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人證物證俱在竟然可以無罪釋放?」


説罷,便繼續埋頭苦幹的工作。



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的母親將今早會面的整個過程告訴給我父親聽。
他對於我擁有感知食物內的情感的能力表示嘖嘖出奇,而且認為週六早上去一趟中華廚藝學院亦無妨。但他表示他星期六早上警司間有一個重要會議,不能和母親一起跟我去廚藝學院。


那一刻,我父親一臉期待的挾了魚香茄子煲內的茄子給我,並問我內裡有什麼情感。

我細嚼了一下,一臉喜悦的跟他説

「這茄子非常好吃,而且那位廚師很喜愛媽媽。」

那時我還細小,不懂得兒女私情,只是將感受到的情感表露出來。


聽到我這樣說後,他的臉突然板了起來,站起來用嚴厲的目光掃視着坐在員工用膳席的廚師們。而其中有一個廚師看到父親後,便默默的低下頭,刻意的迴避父親的目光。
我還記得父親那一餐沒有什麼胃口,不斷催促我快點用餐,並除下自己的外套讓母親穿着。

然而,這亦是我們家光顧了三年的「御用餐廳」的最後一餐。


之後每當我們去到一間新的餐廳後,

他也會問我

「你有沒有感受到廚師喜愛媽媽的感覺呢?」

而每一次我的母親聽到父親問我這問題後,

都會不自覺的竊竊偷笑起來。
#6 2016-12-30 22:25: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自從我的母親知道我會從食物中感受到烹調者的情感後,每天早上她都會暫時放下工作帶來的情緒,懷着開朗的心情製作蛋牛治。


而她每天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向着父親炫耀着那個空空如也的保温盒。

父親每一次也會不厭其煩的說
兒子真幸福,每天也可品嘗世上最好吃的蛋牛治等等類似的句子。

母親聽到後,通常都會默不作聲,報以甜蜜的笑容看着我和我父親。

這個笑容所包含的,除了是被父親讚賞的喜悦外,還有自己的愛和情感能夠直接傳遞給兒子的滿足。


在出發前往中華廚藝學院的前一兩日,我的母親在工作期間特意的走去採訪飲食新聞的部門,嘗試碰運氣會不會找到有用的相關資料。

那個部門的工作頗為繁忙,並沒有人有空閒招呼她。但當她提及中華廚藝學院五字後,整個部門的人全都停下手腳來,目不轉睛的瞪着我的母親。

正當我的母親感覺到有點兒不妥的時候,該部門的女主管把我的母親拉進其辦公室。

該主管告知她,總編輯曾下令飲食新聞部所有人均不可以跟進或採訪任何關於中華廚藝學院的新聞,違者將會被立即解僱。


她跟我的母親說,前陣子有一個新人不理會總編輯的命令,嘗試瞞過編輯部門將有關的新聞直接寄送到列印部門,但最後在正式出版前被總編輯發現。

總編輯當日氣沖沖的走進此部門,當場下令解僱該新人。最後更有傳言指出總編輯曾利用他強大的人際關係,使各大媒體報張刊社均不敢錄用該新人。


我的母親追問該新人的名字及其背景資料,主管堅定不移的拒絕透露。

見狀,她轉而請求該主管讓她看那一段新聞。
主管以沒有留底的解釋再次拒絕了她的請求,但經過我母親三寸不爛之舌的攻勢後,該主管支吾以對的說着

「那篇報道是説中華廚藝學院的運作是由幕後一個重大的組織的操控着,

其餘的我無可奉告。」

她趕走我的母親離開辦公室前,
一再重申今日之間的對話內容不得向外洩露。


離開了飲食新聞部後,她便迅速的走到列印部門,希望能夠在那裡找到那篇新人的報導,從而獲取多一點的資訊。

豈料當她走進該部門時,

門口已經有人跟她説




「飲食新聞部已致電通知了我們,你死心吧!」
#7 2016-12-31 05:54: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星期六早上九時正,

我和母親到了中華廚藝學院。


正當我們想從正門進入内部時,一名戴着黑超的少女攔截了我們,並對着我的母親呼喝

「我們已經說了很多次,不會透露任何關於孫五無的個人資料。請回吧!」


這名少女認得我的母親上星期曾經來過。


我的母親並沒有動怒,

只是細心解釋着我的身份及我們今日到訪的目的,過程中巧妙的沒有提及陳老師的存在。


那少女遲疑了一下,用着質疑的目光打量我的母親

「孫五無已經被裁定為無罪釋放,你們還有必要花盡心思追查嗎?」


我的母親眼見根本沒可能説服面前的少女,不想再花時間跟她糾纏下去。

母親緊握着我的右手,企圖從正門硬闖進去。

少女看到我母親的執念後,無奈的說

「你們跟着我來,我帶你們到茶水間。」


在茶水室間裡,

那名少女對着我説

「時仔,你喜愛吃柑嗎?」

我點了一下頭。


她從雪櫃裡拿起了一個細柑,並拋向空中。當那個柑在空中最高點的一刻,
她抽起了藏在褲袋裡的小刀,手起刀落的將柑皮和果肉分離起來。

此刻,我和母親同時流露着驚訝的神情。


我驚訝的原因是因為我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在空中數秒間把果肉和柑皮完整的分離,而且果肉上完全找尋不到任何柑皮的痕跡。

而我的母親則驚訝着為何這個少女隨身會攜帶着小刀,不自覺的警誡了起來。

那名少女感覺到我母親的警惕之心,輕輕的淺笑着

「在中華廚藝學院裡的大多是廚師,隨身攜帶刀叉是很正常的。


你不用擔心,廚具只會用在煮食上,不會用來傷害他人的。」


隨後,少女一臉正經的跟我母親説

「我一會兒會把柑子一分為二,並會要求時仔吃下柑子説出其感受。
如果他不能準確的表達我灌輸在內的情感,我會要求保安將你永久列入黑名單,你以後再不能再踏足學院半步。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你現在可以選擇離開,我會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否則,我就會開始對時仔進行測試。」


母親從容不迫的説

「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追尋和了解關於時仔的事情。
我反而想問如果時仔通過你所謂的測試,你可否告訴我為何時仔可以從食物中感測到情感呢?」

雖然母親口中這樣說着,

其實她是懷着一點私心想了解這學院的背後組織和孫五無在這裡的年少經歷。

不過她知道凡事都要按步就班,現在首要的是要獲取面前少女的信任。


少女一臉自信的看着我母親

「交易成交!」

說罷,她便除下黑超,閉着眼睛念念有詞的說了幾句後,便拿起刀一下爽脆的把果肉一分為二。

她把兩份果肉分別放在左右手掌上,友善的叫我把果肉各吃一口並説出其感受。


我細嚼了兩份果肉後,顯露出驚奇的表情

「左面的果肉我感受到喜悦,右面的則感受到悲哀。」


那名少女聽到我的答案後嚇得目定口呆,

大概她根本沒有想過我真的擁有金舌頭。


她收起了之前的傲氣,

用着欽佩的目光望向我的母親

「請容許我帶你們去與會長見面。」
#8 2017-01-01 20:43: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的母親看見那名少女態度離奇的轉變,不禁泛起了一片疑心。


「你剛才不是説如果時仔順利通過測試就會跟我解釋的嗎?為什麼現在突然又説我們要跟你們所謂的會長見面?」


那名少女尷尬的低着頭

「我剛才其實是打算用輸掉測試的理由把你們趕走的。


但如今看來,時仔真的是擁有感知食物情感的能力。


在食物感知領域方面,我還是一個新手。

要是你想更深入了解時仔情況的話,我相信跟會長傾談會比較適合。」



隨後,那名少女帶領我們走過一條很長的走廊,來到一座升降機的面前。少女表示會長的房間在三樓頂層。


在等候升降機的期間,我的母親向那少女問了一條很有趣的問題。


「我明白時仔可以從食物中感測到情感,但剛才你只是用刀將柑一分為二,為何他會感應到兩種情感?」


那少女拿起了小刀,自豪的説着

「雖然我並不能感受到食物內的情感, 但我非常善於將情感準確及細膩的灌注到食物內。

剛才我把喜悦和哀愁的情緒分配到小刀的兩面,當小刀將柑一分為二的一刻,情感亦分別的從刀面傳遞到果肉內。」


母親聽到這個答案後,只是一臉的啞口無言,不懂得如何作出反應。

這刻她深深的感受到,

在飲食領域的層面上,

她根本不是和少女在同一的層次,無法溝通起來。


升降機到達三樓後,少女帶領我們走到會長的辦公室門前。

少女拿起她那把小刀,用刀背輕輕掃過門把,門便自動的打開了起來。


這間房間有十多個大型長形方櫃,而櫃裡擺放着不同種類的食物,整個情景就像一個小型的超級市場一樣。

我和母親看見這景像後,在同一時間詢問少女我們是否去錯了地方。


此時,房間的遠後方傳來一陣嘈吵的聲音。

少女微笑的跟我們說

「這就是會長的辦公室,請跟我來。」

説罷,她便指示我們向着嘈吵聲的方向前進。經過無數的長櫃後,我們來到一個類似開放式廚房的空間,這裡的廚具及生火工具應有盡有。


一名長滿白髮的老人正在拿起鍋鏟,在燒得火熱的鐵鍋上不斷作出攪動的動作。


少女伸開右手,

意圖介紹我們及來訪的目的。


「會長,他們...」


老人豎起食指示意安靜,

少女亦立刻閉上嘴來。


老人一臉嚴肅的看着鐵鍋,活像在等待着什麼似的。

而我們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默默的站起來看着那名老人。
#9 2017-01-02 07:08: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大概過了十多秒左右,

會長突然大喝一聲,

右手用力的把鐵鍋拋起,

鐵鍋上的蛋餅也隨之而飛在空中。


當蛋餅在空中最高點的一刻,

會長放下了鍋鏟及鐵鍋,

拿起了一把小刀並屈曲手腕,

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用刀背

上下輪流的在蛋餅由左至右的不斷拍打,

使蛋餅變成手風琴的形狀。

他左手拿起碟子接下蛋餅後,

揮手示意我們走近他旁邊。


當我們走近會長後,

少女趁機向會長介紹我和我的母親的名字。

可是會長再次把食指放在嘴前,

示意少女不要説起話來。

少女扁着嘴並一臉無奈的看着我們,

暗示着她完全不理解會長為何要這樣做。


會長用小刀把蛋餅分成三等份,

邀請我們品嘗及給予評語。

我的母親咬了一口後,便讚嘆的説着

「蛋餅非常脆鬆,而且內裡還包着熱騰騰的蛋液。整件事情就像吃灌湯餃一樣似的!」

會長點頭微笑,致謝母親的讚賞。

少女細嚼蛋餅幾口後,便把蛋餅放在眼前近距離觀看。

「你用上了非常細緻的刀功,在蛋餅上弄了數百條皺褶,使其變成一個手風琴似的形態。

而這些皺褶的存在大大豐富了蛋餅的口感,給人一種在吃千層酥的感覺。」

會長沒有回應少女的評價,反而把視線放在我身上,好奇的問我為何吃下一口後便沒有再吃下去。


「這蛋餅很恐怖,我吃下一口後便發覺裡面包含了無數的感情,我覺得非常難受。」


會長聽到我這個答案後,右手摸着下巴仰天大笑。

「有趣有趣,這小子非常有趣!

這蛋餅對小孩來説,的確是太過震撼吧!

哈哈!」


母親和少女互相對望,均表示不明白會長這句話的意思。


會長得意洋洋的指着蛋餅

「這是我的新菜品,三千煩惱絲蛋餅。

我運用刀功把我一生的經歷過的甜與苦分別放在蛋餅的每一條皺褶上。換句話來説,每一條皺褶正代表着我人生的其中一樣閱歷。

這位小朋友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受到我放在皺褶上的各種情感。

但對於小孩來説,一時間要消化大人的各種多樣情感始終是太困難吧!」


説罷,會長深情的望着我,

眼裡充滿着期盼和希望。

過了一會兒,

會長用着嚴厲的眼神看着少女,並痛斥着她不懂主客禮儀,命令她快向他介紹客人的名字和身份。

少女眼泛淚光,忍着怨氣及收下委屈,有禮貌的向會長介紹着我和我的母親。


經過一輪介紹後,會長向我們鞠躬表示觀迎我們的來臨,並作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我姓甘,名尚生,是現任中華廚藝學院的會長,負責管理及統籌學院的大小事務。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甘會長或會長,任你喜歡。」


會長表示我們是學院的貴賓,所以希望一盡地主之誼,烹調菜色招呼我們。

他口裡雖然這樣説,實質其實是想測試我是否真的擁有金舌頭。


「時仔,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最喜愛吃的食物是什麼呢?」會長彎下腰,和藹的向我問着。


我沒有多想,迅速的大聲回應


「蛋牛治!」
#10 2017-01-02 20:28: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聽到我説蛋牛治的時候,在某一瞬間臉部顯得非常諤然,大概這是他預期之外的答案吧。


「為何你這樣喜愛吃蛋牛治呢?」


「因為我每天的早餐媽媽也會弄蛋牛治給我。」


我的母親聽到我的答案後感到非常欣慰,她沒有想過我會這樣的喜愛她弄的蛋牛治。但同時間她心裡感到非常尷尬,因為她製作蛋牛治的原因其實是貪圖方便,只需用多士爐烘焗方包,炒蛋再開一罐鹹牛肉便成。
更甚的是,屋企附近的超級市場經常將鹹牛肉罐頭特價發售,這更加堅定了她每天製作蛋牛治的決心。


會長摸着我的頭,竪起拇指表示非常喜歡我真誠的答案。他屈指一算後,認為蛋牛治也可作為測試用的菜色,便請我們坐下稍等片刻。


他從眾多長櫃中挑選了最上乘的材料,將它們放在廚枱前,準備在我們面前大顯身手。他透露他經常在腦海裡會有新的菜色主意,所以他索性把食物及廚房搬到在他的辦公室內,好讓他在處理文書工作期間也可即時把他的想法實現出來。

少女此刻靜俏俏的跟我們説,
這裡根本沒有辦公桌和電腦,而且她從來沒有見過會長拿起過筆。

雖然會長年邁七十,但他的聽力仍是非常良好。
他故作咳了一聲,暗示少女閉起嘴來。


會長拿起了牛腩和牛頸肉,順着紋理的切成條狀,雙手拿起刀快刀斬亂麻似的把肉係切成粒狀。
他將肉粒放進一個大碗內,加入鹽,糖,蠔油,澱粉及水,雙手像攪拌機似的把醃料均匀的塗在肉粒上,便擺放在一旁讓醃料深透到肉粒裡。


他拿起了燒烤叉,穿插了六塊方包在兩枝燒烤叉中,在表面上塗上了蜜糖。
他開啟煤氣爐,把煤氣爐的火當作燒烤用的炭火,雙手把燒烤叉放在火上高速的旅轉着。
高速的轉動使蜜糖均勻的散在方包表面並令各表面的受熱時間均等,不消三四分鐘,雪白的方包已被烤成金黃色。


他拿起了一個鐵鍋,以大火把鍋面燒熱,加入涼油後便把牛肉粒炒熟起來。當牛肉粒開始變色時,他關掉爐火並拿起了兩隻雞蛋。他用左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分別的拿起兩隻雞蛋。
三隻手指用力的一屈,兩隻雞蛋分別在他左右手的食指上高速旋轉起來。整情景就像一個籃球運動員以食指作重心,托起高速轉動的籃球。.

雞蛋旋轉帶來的離心力使蛋白和蛋黃在蛋裡混合起來。

他重覆以上的動作把六隻雞蛋內的蛋白和蛋和混為一體後,便打碎蛋殼把蛋液倒在鍋內,以鐵鍋的餘温把蛋液煮熟。
他用鍋鏟起勢的炒了幾下後,便把牛肉粒蛋餅夾在金黃色的方包內,遞給我們享用。


我的母親看到金黃色的蛋牛治後,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

她吃了一口後便已洞悉自己的蛋牛治根本不能和會長的相比去。方包被烤得非常鬆脆,不帶一點燒焦。
牛肉粒入口即融,大概是因為刀功的幼細加上用上牛隻最有彈性的部位。牛肉的油膩感和鹹味和方包的蜜糖香甜互相輝映,再加上蛋餅自然的蛋香和層次感,使人欲罷不能。
她深信這大概就是家庭主婦和廚藝學院會長的分別吧。


「時仔,你覺得這蛋牛治味道如何?」

會長好奇的問着我。


「我還是覺得媽媽的蛋牛治比較好吃,不過這件蛋牛治令我感覺到生命充滿着希望。」


會長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對着我的母親説

「我就知道,無論我的廚藝有多深厚,也是無法超越母親對兒子真摯的愛。」


我的母親聽後眼泛淚光,緊緊的把我抱了起來。
當時我還年少無知,不明所然的為何母親會突然間哭了起來。


「時仔,除了希望外,你還感受到什麼呢?」會長突然間追問了我。

明顯的,我剛才的答案並不是會長想要的答案。


我繼續細嚼蛋牛治,

腦海裡開始隱弱的浮起了一個影像。
#11 2017-01-03 04:26: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無論我吃下多少口蛋牛治,

我腦海裡產生的影像仍是非常模糊。

我只能勉強的把我能夠所見的盡可能描述起來

「我看到有一個人伸出一條金色的..舌頭。」


會長聽到我的答案後,瞪大眼睛驚嘆的説

「未經過訓練就已經去到這地步,奇材奇材!」


我母親此時已經按奈不住好奇心,

向會長詢問究竟為何我可以感測到食物中的情感。


會長鏗鏘有力的回應

「因為時仔擁有金舌頭。」


「金舌頭?」母親一臉疑惑的問着。


會長咳了幾聲,語重心長的説着

「人類的舌頭主要功能是感測食物的味道。但有極少數的人的舌頭還可以感測到食物的情感,我們行內會稱之為金舌頭。

現今科學有不少的推論解釋金舌頭的由來,至今較為人信服的是擁有金舌頭的人的舌頭比平常人擁有更多的神經線連向下丘腦。但因為缺乏動物實驗模型的支持及樣本數量不多的關係,所以是否屬實仍言之尚早。

不過,我本人認為這並不是能夠用現今的知識來解釋的。試想下,情感又如何能夠無形間傳送到食物裡呢?難道我剛才那道三千煩惱絲蛋餅中每一道皺褶都有一種不同化學物質?這説不通吧。」


會長本是想繼續表述他的偉論,但他察覺到母親的面容後,便停止了敘述起來。


母親對會長的言論感到非常質疑

「就算擁有金舌頭人數真的是非常少的話,但網上或報張根本完全沒有提及過有金舌頭的存在。單憑你的一面之詞,我如何知道你是否在説謊還是什麼。」


會長微笑的點了一下頭

「別國的做法是如何我不清楚,但在香港的話,最終你始終會被轉介到這裡。

因為這裡是香港唯一能夠認證及訓練金舌頭的機構。至於你沒能夠在媒體上找到金舌頭的相關資料,這是正常的。因為現今有為數不少的科學家正在虎視眈眈尋找擁有金舌頭的人,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時仔的身份,否則到時候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母親聽到這會危及我的人生安全後,表現得非常緊張,對會長和少女警惕了起來。


會長把雙手放在身後,向母親表示不用擔心。因為所有在這裡的學生及老師均已簽下保密協議,不得向外透露任何關於學院的一事一物。

説着,他亦從長櫃拿起了兩份保密協議,表示我們也必須簽下其協議。


在母親閱讀合約的期間,不自覺的想起在飲食新聞部所發生的事情。

難道總編輯也曾經來過,所以禁制所有人採訪這裡? 抑或是...?


此刻,會長突然向母親問下藏在他心中很久的一條問題。


「你有沒有興趣讓時仔在每個星期六早上在這裡參於金舌頭訓練班?我會親自教導他,費用全免。

如果你仍是擔心時仔安全的話,你也可全程在旁旁聽的。」


母親一心只是想了解我能力的由來,沒想過我會在這裡受訓練。

「時仔不是已經擁有金舌頭的能力嗎?為何他還要受訓練?而且訓練金舌頭對他將來又有什麼好處呢?」


會長竪起拇指,表示我的母親問了一條非常好的問題。

「時仔還未完成發育。如果沒有適當的訓練,他的金舌頭能力會隨着年紀的增長而減弱。再者,時仔的金舌頭潛能還未被完全發掘起來,必須透過訓練才能使他真正的金舌頭能力展露出來。

如果他通過考核試證明自己能夠靈活運用金舌頭的話,學院會為他的舌頭支付保單,以作保障他失去金舌頭的生活。

至於他將來如何運用金舌頭的話,那就完全取決於他了。有些人選擇食評家或作餐廳大廚,亦有人因此當上心理學家,偵探甚至作為國家的間諜。當然,亦有為數不少的人最後選擇了與金舌頭無關的職業。

我們這機構只是負責開發及訓練學員的能力,並不會干涉學員如何運用其能力的。

但我認為讓時仔學多一項技能,完全百利而無一害的。」


我的母親也認為會長提出的條件非常吸引,但她認為如果我沒有興趣的話,她是不會強迫我進來訓練的,她決定把最終的決定權交給我。


會長了解我母親的取態後,一臉慈和的問着我

「時仔,你想不想一直擁有金舌頭的能力呢?」


他這一條問題令我想起了每晚母親看着空保温盒的笑容與及每次在陌生餐廳父親發問後母親的偷笑。如果我沒有金舌頭能力的話,我便可能再沒有機會看到母親的這些笑容。

就是單純因為這個原因,

我用着肯定的眼神回應



「我想。」



然而我的人生

正正就是因為這兩個字

因而起了劇烈的轉變。
#12 2017-01-04 05:36: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得知我有興趣參與訓練班後,

頓時呼了一口長氣,表現得非常開心,

活像完成了一件心事似的。


他説自己還有一些菜色想試驗一下,希望我們可先行離開。他囑咐令少女帶我和母親去辦事處去辦理入學手續,並多番提醒我們下星期六九時正準時來臨,訓練時間為兩小時。


我們道謝了他的蛋牛治款待後,便轉身離開,向辦事處進發。

在我們轉身離開的一刻,我回頭偷喵了他一下,只見他已經收起了剛才的笑容並叉着雙手,若有所思的望向天花板,散發着一種愁漠的氣場。


到了辦事處的門前,少女重施故技,拿起了小刀在門把前一掃,門仍隨即開啟了起來。可是裡面漆黑一片,一個人也沒有。少女解釋星期六早上並不是學院的辦工時間,不過她現在可以協助我辦理入學手續,好使我們不用呆等到下午。


「學院的入學手續過程是經由人手將資料輸入到電腦,再經過軟件將資料寫入資料庫系統內,當中並沒有任何表格需要填寫或簽署。」

少女打開了辦事處的其中一部電腦,對着母親説着。


資料庫這三個字深深的觸發了母親的記者神經,因為這個資料庫很有可能載有孫五無的個人資料。


當少女登入了主電腦及開啟其軟件後,她告訴我們她忘記了某些步驟的操作。

她記得遠處另一間房內有該軟件的説明書,故此她打算過去拿取説明書並請我們在這裡稍後片刻,表示自己大概會在兩三分鐘後回來。


當少女離開辦事處後,母親急中生智,跟我説想和玩一個小遊戲。

她叫我走到門前等待,如果見到少女的話,便拍一下手掌並立刻回到她身邊。

如果我沒有説謊的話,她中午便帶我一起去吃壽司。

當我聽到壽司這兩個字之後,眼睛像發了光似的,立刻跑到門口前瞪大眼睛觀察着四周。


母親看見我迅速走到門口後,便立刻走到電腦螢幕前。

看到螢幕後她心中暗喜萬分,因為她發現這裡所用的軟件和報社所用的一模一樣。她曾經在報社的人力資源部工作過一段時間,所以對此軟件的運作駕輕就熟。

然而,正當她還差一步就能進入電腦的資料庫時,螢幕突然顯示着需要輸入密碼才能取得權限進入資料庫。

情急的她亂撞了幾組密碼後,開始慢慢冷靜了起來。她回想起報社電腦部的同事經常把不同的密碼寫在便條貼上並貼在螢幕的後面。她向螢幕的後面一看,果真發現一張寫着「LOCATION」的便條貼。


她一字不漏的嘗試把LOCATION輸入在密碼糟裡,但她發現密碼字元限制在六位數內,LOCATION並不是正確的密碼。

她看了一下手錶,該名少女大概已經離開了辦公室一分鐘左右。母親手心冒汗,心裡掙扎着是否應該立刻放棄,以免被人發現她的所作所為。


就在這一刻,我興奮的看着四周,自言自語説着

「薄扶林這邊究竟有幾多間壽司店呢?」
#13 2017-01-05 05:07: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的母親聽到我這一句後,

才驚醒LOCATION的背後意思極有可能是代表着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

薄扶林道145號中華廚藝學院。


她放手一搏,把薄扶林的英文簡稱PFL加上街號145號當作密碼輸入在電腦裡。


「Access Authorized」


密碼正確,她取得權限可以任意瀏覧學院所有人的資料。

她欣喜若狂,就像海盗找到寶藏似的興奮起來。由這一刻開始,她的職業已經從記者變成駭客。


這個資料庫除了各人的詳細背景資料外,還載有個人照片。

她知道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可能可以提取所有人的資料,

所以她只是匯出學院所有姓孫的人的資料到自己的USB裡,總人數為23。


當所有的資料均傳輸到USB後,她聽到了一下響亮的「啪」聲。她連忙收起自己的USB,並將螢幕設回和少女離開前的一模一樣。

當我從門口走到母親身旁時,母親早已站在離開電腦螢幕較遠的位置。

約數秒後,少女亦隨之踏入辦事處門口。

目前為至,所有的事情盡在母親掌握之內。


母親微笑的跟我説

「你做得很好!完成入學手續後,我們一起去吃壽司。」

聽到母親説一起吃壽司的時候,我笑得合不攏嘴起來。


少女拿着説明書,微笑的迎向我們。

她並沒有察覺母親早前曾經使用過電腦,只是站在電腦螢幕前照着説明書的指示替我辦理入學手續。


「時仔及其父母全名?」少女對着螢幕説着。


「黃時,母親名字黑素如,父親名字黃子揚。」母親對着少女説着。


的確,在這一刻我的名字仍是黃時,並不是白時。


經過大概三分鐘這樣的一問一答後,我的入學手續亦隨之完成。少女列印了一張入學證明副本給予我的母親,表示這份副本必要時可用來證明我是學院學生的身份。


我和母親簽署了會長给予我們的保密協議後,少女便歡送我們離開學院。在我們離開前,她還多番的向母親致歉她當初的無禮。母親大方的表示這完全不要緊,請少女不要放在心內。


在離開學院的一刻,母親和我同時展露着燦爛的笑容。不同的是,我的笑容是反映着壽司作午餐的期待情感;而母親的笑容則是映射着記者找到獨家新聞的成就感。母親恨不得立刻把時間調撥到星期一,好讓她可以到報社使用該軟件來查探孫五無左學院的記錄。


因為薄扶林附近沒有壽司店的關係,我和母親乘車到了皇后大道西的一間壽司店。店裡並不是太多人,我和母親幸運的被分配坐在四人卡位上。


母親拿起了餐牌,並問我想吃什麼壽司。餐牌上的壽司種類琳瑯滿目,一時間我也下不定決定起來。母親看見我猶疑不定的神情後,便笑着説

「不用急,慢慢選擇,媽媽先叫一些前菜大家一起吃。」

説罷,她便招起手叫侍應生過來。


不消一會兒,她的「前菜」便已送到在我們臉前,分別為三文魚,玉子及腐皮壽司各一。

我放下了餐牌,指着從未見過的壽司説

「我可不可以吃這件壽司?」

母親把腐皮壽司一分為二,笑着對我説

「當然可以。這是腐皮壽司,你應該是第一次吃的。外皮甜甜的,你試一下吧。」


我拿起母親給我的腐皮壽司,充滿好奇的一口吃下去。


「很難吃!」我大聲的説着。


因為店裡並不是有很多人,我的聲音顯得非常突出,店裡的所有人均把目光轉視着我們。

母親想不到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一臉尷尬的低着頭,不敢與外人的目光對視。


此時,一名年約六十,穿着整齊西裝的男士走了過來,一臉歡容的説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呢?」
#14 2017-01-06 00:35: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婉轉的對着該男士説

「不好意思,我孩子第一次吃壽司,一時太興奮所以大叫,打擾到大家實在對不起。」


該男士微笑的跟母親説小朋友大叫是很正常的事情,並沒有做成什麼大的滋擾。

他指着我的腐皮壽司,親切的跟我説

「小朋友,你覺得這件腐皮壽司好不好吃?」

當時我年紀還細,口直心快,不作任何掩飾的便將自己的想法完全説出來

「不好吃,這件壽司令我覺得很悲傷。」


母親聽到我的回應後,剎時間不知所措了起來。她心裡明白我並沒有説謊,因為她知道我的而且確能夠感受到食物裡的情感。但如何向外人面前解釋整件事情,她一時之間卻想不到應該如何入手。

更甚的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我擁有金舌頭的能力更加不應該讓外人知道。


換轉是一個普通家長,如果聽到自己的孩子這樣説,大多會這樣的回應

「小朋友一時間胡説八道,請不要放上心。」


這句話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説出口,

因為我的確只是在道出事實,並沒有亂説一通。

如果她把這句話在我面前説出來,不但會打擊我的自信心,而且更會令我混亂起來,以後不再敢説出自己的感受。

但反過來説,如果她認同我的説話,那麼該名男士只會認為她在故意作弄他,撩事鬥非。


正當她內心還在掙扎該如何做的時候,

該男士卻開口説

「請問我可否也吃一口那件腐皮壽司呢?」


當母親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把另一半的腐皮壽司遞給他。

他向我致謝後便一口氣的將那半件腐皮壽司放在口裡並細心咀嚼。

大概過了幾秒鐘後,他點了幾下頭,拿起整碟壽司鞠躬的道歉了起來

「對不起,這無疑是我們的過失,我會命人重新製作新的壽司,請稍等!」


我母親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他已經拿着壽司走到其中一個壽司師傅身邊。

我默默的看着那位男士,只見他一臉憤怒的對着那個壽司師傅指手劃腳起來。過了幾秒鐘後,他更親自落手製作壽司起來。在場的其他壽司師傅見狀,更一頓停的下手腳,全神貫注的觀察着該男士的一舉一動。


看見此震撼的場面,我和母親均不自覺的驚訝了起來。


當我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男士已經站在我們的面前,拿着全新的三文魚、玉子及腐皮壽司,恭維的邀請我們品嘗。


我拿起腐皮壽司,祈求着不要再吃到剛才的悲傷感,戰戰競競的吃了一口。


「非常好吃!這件壽司令我覺得生命充滿希望!


呀!這跟會長剛才的蛋牛治一樣,我看見同一個人伸出金色的舌頭。」我一臉歡容的説着。


我母親聽到我説會長二字後,面色突然一沈,命令我不要再説任何話。


那男士哈哈大笑,瞇着眼睛的説着

「原來你已經見過會長,枉我還在擔憂着應該如何引導你母親帶你過去。」


母親聽到他這句話後,頓時間警惕起來,害怕此人會危及我的安全。

她一臉認真的跟我説

「我們現在離開,去另一間壽司店進餐。」


那男士伸前雙手,急忙的説

「我明白你的憂慮,但我是沒有惡意的。剛才我已經痛斥該名師傅,他因為最近失戀,所以不慎將其情感放到壽司裡,令這小朋友感到不開心。

我已跟他們說明清楚,他們不會再犯下此錯誤的。


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這一餐你們可免費享用本店任何食品及飲料。」


母親致謝他的一番好意,但決絕的表示要馬上離開。那男士並沒有阻撓,但在我們離開前卻強硬的給了母親他的名片,並説

「如果將來遇上任何問題,可隨時致電給他。」


母親接過名片後,頭也不回的帶着我離開壽司店。

離開壽司店老遠後,

她拿起卡片一看,

上面寫着該男士的名字。



「行政副總裁-孫望連」
#15 2017-01-07 00:23: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握着我的手並急步的走着,

期間不斷的環顧四周及轉頭望向後方,

擔憂着孫望連會派人跟蹤我們。


大概跑了五分鐘左右,

母親確定沒有人跟隨我們後,

便慢慢的放下腳步起來。

在一個廣場裡的角落裡,

母親突然蹲下身,

一臉嚴肅並帶着責罵的語氣對着我説

「除了我和爸爸外,你不可以向其他人透露學院裡的任何事情!而且如果有陌生人在場的話,你不可以説出食物裡的情感!知道嗎?」


在絕大部份情況下,母親都會帶着笑容的跟我説話。就算我做了錯事,她都會很有耐性的跟我講解,不帶任何責斥的意味。

在我記憶中,這是她第一次用嚴肅的語氣命令着我。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事情,她這毫無預兆的責罵使我害怕起來,活像前面的母親再不是我所熟悉的母親,已經變了另外一個人。


想到這裡,我的臉不自覺的泛紅了起來,眼淚及鼻涕不失控的不斷流出來。同時間,我不斷的點着頭,承諾一定會遵從她的要求。

我的母親見到我狼狽的樣子後,不禁浮起了憐憫之心,連忙的用紙巾抹掉我的眼淚和鼻水。

她摸了我的頭幾下,並吻着我的額頭,雙手緊緊的抱着我,輕聲的説

「媽媽剛才真的非常可怕會失去你,記住以後一定要聽媽媽的話。」

説罷,她也開始大哭了起來。


隨後的十分鐘,母親緊緊的擁抱着我,雙方並沒有作聲起來。我在母親的懷中感到非常安心,眼水和鼻水也開始停止流下來,情緒開始穩定起來。

在這十分鐘裡,母親不斷在思考着一條問題,究竟讓我去學院訓練金舌頭對我來説是好還是壞呢?



當我的情緒完全穩定下來後,我肚子突然發出了一陣鼓聲。母親笑着的望着我,表示她也開始感到肚餓起來。


我們乘車到了山道,

找了一間壽司店進食午餐。

可能是我們均大哭了一場的關係,

我們的胃口也非常好,

我和母親還各自一口氣的吃掉半打腐皮壽司。

在我吃下最後一件腐皮壽司的時候,我母親輕聲的問了我一條問題

「你剛才説吃下那男士的腐皮壽司和會長的蛋牛治後,均看見同一個人伸出金舌頭,你看到他的樣子嗎?」


我想了一想,便説

「那個人的樣子有點像剛才給你名片的那位叔叔一樣。」


我母親思索了一會後並沒有説出話來,只是繼續埋頭苦幹的和我一起吃壽司。

我們兩人共吃掉五十多件壽司,肚子也漲了起來,非常滿足。

母親粗略計算了這餐的費用,笑着跟我説

「不要讓爸爸知道我們這餐的價錢。」

我豎起拇指,表示絕對無問題。


在準備結帳的那一刻,

一名侍應生走了過來,對着我們説

「恭喜,剛才電腦表示你們其中一人是本店的第一百萬名顧客,所以這餐你們不用付費,請繼續慢慢享用及繼續支持我們。」
#16 2017-01-07 21:19: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聽到侍應生的説話後,心感非常不安。她整個人站了起來,目光投向四周,試圖找尋孫望連是否在附近。


侍應生見狀,連番向母親解釋這不是在拍攝整蠱節目或進行社會實驗,請我的母親放心。


這一番話並沒有令母親安心下來,她認為第一百萬名顧客的解釋根本只是胡扯出來,整件事根本是孫望連在背後操控着。

他剛才雖然無法在皇后大道西的分店請她們進餐,這邊廂卻能夠在山道的分店替她們結帳。


望連所作的一切只是想傳遞一個訊息,表明他神通廣大,隨時隨地也可以找到她兒子的位置。


步出壽司店後,
母親拿起手提電話,猶疑着應否致電父親,表示現在正被人監視及跟蹤。但經過深思熟慮後,她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實質理據可以證明,便打消了念頭起來。


把手提電話放回手袋後,
她發覺有點兒不妥,
原先用來擺放USB的暗袋竟然空無一物。
找遍手袋的任何一個角落後,
她確信USB真的不見了。

她連忙返回壽司店裡找尋剛才坐下的位置,並且詢問裡面的職員有否看見她那藍色長方形的USB,但所有人均摇頭表示沒有印象看見過。

店裡的經理記錄了母親的姓氏及手提電話號碼,並承諾發現那USB後便會盡快通知她。母親表示感謝後,便帶着我離開餐廳。


「那USB是很重要的嗎?」我疑惑的問着她。


母親一臉焦急的説

「非常重要,裡面有一些工作上會用到的資料。」

雖然她口中這樣的説着,但內裡其實只載有學院那23人的資料。
這些資料根本在工作上不會用到,純粹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不過她花上了這麼多的功夫才拿到這些資料,絕對不想就這樣的遺失所有資料。


她離開學院的那一刻,USB還是在手袋裡的。

如果照這樣的情況來看,

現今唯一的希望就是USB遺留在皇后大道西的壽司店裡。

雖然她現在不太想和孫望連相遇,

不過為了USB裡面的資料,

她也唯有硬着頭皮重回「舊地」。


當我和母親乘車到皇后大道西的時候,

山道分店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一名侍應生進行店裡電腦系統的例行檢查期間,發現原來剛才電腦系統出錯,

母親並不是該店的第一百萬名顧客。


他心想

「不過算了吧,反正沒有人會知道的。」
#17 2017-01-08 06:26: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我們快要到達皇后大道西分店門口的時候,母親的步伐突然停了下來,並拉着我一起躲在一棵大樹後。

我興奮的問着我母親
「我們是否在跟別人玩捉迷藏?」

母親微笑的跟我説
「可以這樣説,我們在跟之前那位弄腐皮壽司給你吃的那位男士玩捉迷藏。」

此刻,孫望連正步出壽司店的門口,
他身旁有五個穿着西裝的人,
身型非常壯健且臉部嚴肅,
護送着他坐上一架黑色的房車。

當房車離開後,那五人也各散東西的離開,如同陌生人一樣。
確認望連真的離開了後,
母親才鬆了一口氣,
示意我不用再躲在樹後。

「那位叔叔在捉迷藏期間坐車,這是犯規啊!」我一臉認真的對着母親説着。

母親摸着我的頭,哭笑不得似的回應着我
「沒錯,所以這次當作我們贏。」


當我和母親踏進壽司店的那一刻,
一名侍應生突然截停了我和母親,
詢問我們是否遺失了長方形藍色USB。
我母親的眼睛像發了光一樣似的,
激動的表示那USB是屬於她的。

那位侍應生並沒有立刻將USB歸還給我的母親,表示在這之前需要確認母親是否物主。
「請問你之前在餐廳叫了什麼壽司?」

「三文魚,玉子和腐皮壽司。」

「請問孫生在你離開之前交託了什麼給你呢?」

「他的名片。」

那名侍應生表示母親答對所有問題後,突然向我發問了一條問題。

「小朋友,你所吃的腐皮壽司是什麽的味道呢?」

「甜的,有點像蜂蜜的甜味。」

那名侍應生點了一下頭,
示意請我們稍後片刻,
他將會拿取USB並歸還給我們。

母親從這三條問題看得出孫望連是一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這三條問題如果不是當時在場的話,根本沒有可能會全部答對。而且三條問題中有一條問題是要我作答的,冒充我們的難度亦相應的變得非常之高。短短的三條問題便可以令一個與我們素未謀面的人確認我們的身份,確保物歸原主。母親不禁佩服望連其心思之細密,但同時間她亦深深的害怕着他會否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

那名侍應生從收銀機下的抽屜裡拿起藍色的USB及一封信,雙手的交託予母親。侍應生表示這封信是孫望連親手寫的,他本人希望母親會花些許時間閱讀。

母親確認這是她的USB後,便當場打開了信封,仔細的閱讀起來。

「對於剛才引起閣下不安,我對此表示非常的抱歉。我非常明白你是為了保護你小朋友的安全,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換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跟你做同一樣的事情。

我本人其實亦擁有金舌頭,年少時也曾經在中華廚藝學院學師。我非常明白擁有金舌頭的潛在問題和其壓力,尤其是你永遠不知道別人會如何看待擁有金舌頭的人。但與此同時,我希望你千萬不要因此放棄訓練你小朋友金舌頭的能力。因為他的人生亦會因為金舌頭變得豐富及精彩起來。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家長,我認為其責任是讓小朋友自行決定及選擇將來的人生,而不是因為一己私欲自行決定或剝奪小孩可以走的路。

另外,我再重申一次,我對你的小孩並沒有任何惡意。只是萬一你的小孩因金舌頭遇到什麼問題的話,請隨時致電我尋求協助,我亦希望為金舌頭的後代盡一點綿力。

最後,為了致歉本店壽司使你的小朋友對壽司產生壞印象,此信裡附有一張永久五折卡,希望你可多多運用讓你的小朋友感受品嘗壽司的樂趣。


*請替我向會長問好」

母親看了這封信後,大大的減少對望連的戒心。對於他聲稱擁有金舌頭,她完全不感意外。因為他之前品嘗腐皮壽司後亦察覺出過中的問題,這表示着他也能感受到壽司裡的悲傷情感。
最重要的是,他信中所提及的家長責任一度感動了她,大大堅定了讓我訓練金舌頭的信念。


在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到了一間印度咖喱餐廳進食晚餐。
父親照樣的問我在食物裡有否感受到廚師對母親的愛,我回答他除了辛辣外我什麼也感受不到。他們聽到我的答案後,均哈哈的大笑起來。
母親在晚餐裡詳細的講述今天的經過,父親聽得津津有味,表示也想吃一口會長的蛋牛治。不過他認為我的金舌頭非常的厲害,因為母親的蛋牛治無疑一定是最好吃的。而在訓練課程方面,他表示在不影響學業情況的前提下,他是贊成我繼續訓練金舌頭的。

母親沒有説她在學院成功偷取資料,因為她知道作為警司的父親並不喜歡她作這樣的事情。

當母親開始敘述壽司店的經歷時,父親一開始也不為以然,只是説他自己也喜愛吃腐皮壽司。可是當母親拿起望連的名片給父親看的時候,他的臉容突然從喜悦轉變成肅然起來,皺着眉頭扁着嘴的説


「小心此人。」
#18 2017-01-09 07:09: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父親的性格較為樂天及喜愛説玩笑。

無論他的工作壓力有多大,

在日常生活中他均會放下工作,對着我和母親展示他和藹的笑容。

而這一次他神情如此的凝重,正正代表着他是非常認真的。


「小心這個人?他是黑社會還是什麼?」母親疑惑的問着。


「他現在是警方重度關注的人物,這陣子還是盡量避免和他接觸吧。」父親展露出嚴肅威嚴的臉孔,以警誡的語氣説着。

當時我在想,他平常在警署工作大概也是用這臉孔及語氣示人吧。


「他是殺人犯?」母親用試探的語氣問着他。


「我説過很多次,警方機密的行動就算是家人也不可以透露的。」父親完全沒有意圖向母親透露任何情報。


雖然父親在平常時非常隨和及平易近人,但當事情牽涉到工作時,他便會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非常重視紀律及規則。
但與他相處多年的母親,對他的性格了如指掌,自然有方法把他的口打開。


母親裝着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低聲的以哭泣的聲音説

「我們這位盡責的黃警司,

他的妻子和孩子極有可能將會和一個罪犯接觸,

但因着警隊條例的緣故,

所以黃警司就決定漠視她們,不聞不問不理會。」

説罷,她望向正在吃印度薄餅的我,

深情的説着

「時仔,你會保護媽媽嗎?」

我吐出口中的印度薄餅,雙手擺出一個十字形狀,大聲的説

「會,我會用超人十字死光射死傷害媽媽的人。」

母親露出燦爛的笑容,摸着我的頭説我是乖孩子。


她這連番的舉動令外冷內熱的父親完全招架不住,一臉無奈的説

「孫望連是孫五無的表哥。

之前你採訪的叉燒包案件,孫望連在背後花了大量的金錢才令孫五無脱罪的。

這下你明白他不是善男信女吧。

我頂多只可説到這裡,不能再説更多了。」

父親刻意的把人肉叉燒包案件説成叉燒包案件,好讓不會使我受驚。

母親一臉的警訝,其神情隱約的帶着一絲憤怒和不安。
她花了接近一個月採訪此案件,深深明白孫五無是罪有應得的。
孫望連此舉明顯是狼狽為奸,如同共犯一樣沒分別。

父親補充説千萬不要把這資料當作獨家新聞報導,否則將會打草驚蛇擾亂警方的部署。

母親表示絕對沒有問題,並很快的將話題到其他方面上。
儘管如此,在母親的心底裡,孫望連這個人已經被打上了一個大叉號。
但同時間,她亦因此對孫五無及孫望連二人的背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區區一個壽司店的副行政總裁為何有本事可以改變司法制度的判決呢?加上警方視孫望連為重度關注人物,他背後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她默默的注視着那藍色的USB。既然兩人年少時均在學院學師,裡面説不定可能藏有非常重要的信息,甚至還能幫助父親,使他在警隊立下大功。
想到這裡,她不自覺的偷笑了起來。



星期一的早上,母親在五時正已離開家門,向報社出發。這一天她弄的蛋牛治早餐給予我一個非常深刻的印象。
除了充滿着平常的喜悦情感外,還隱弱的帶着一種很複雜的興奮感。準確來説,這就像是聖誕節兒童等待着聖誕老人派發禮物的興奮情感一樣。


USB裡的資料必需經由特別的軟件開啟。報社裡只有人事部的電腦安裝了其軟件,母親希望趁他們還未上班的時候,使用他們的電腦來開啟USB的資料,好使沒有人知道她正在調查中華廚藝學院的成員資料。


早上六時正,她到達了報社。

她發現了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人事部辦公室的燈光全都是在開着的。
#19 2017-01-10 23:10: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六時三十分,人事部著燈。

報社一向採取朝八晚六的制度,

除非有突發新聞需要人手製作號外或凌晨再版外,

員工普遍都不需加班或通宵留夜。


如果報社員工真的有需要要通宵加班的話,編綵及列印部門也應該會亮起燈來的。

可是如今整個報社偏偏只有人事部亮起燈光,母親唯一想到的解釋就是前一晚有人粗心大意沒有關掉燈光。


當她走到人事部辦公室的門前,她隱弱聽到門後面傳來頻密的啪啪聲。

她頓然呆了起來,心想難道裡面真的有人?


她有一刹那懷疑着裡面的人會否是小偷,雙手突然顫抖了起來。

她冷靜的思考,如果真的是小偷的話,又會否光明正大開着燈偷竊呢?


但她突然想起近了一套經常瘋傳的影片,一名小偷不斷向閉路電視俯拜請求以搏取原諒,她才醒覺起現今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可以用常理來解釋的。


她隨手拿起了一個厚文件夾,並拿起手提電話輸入九九九。
要是待會真的有小偷的話,她便向他投擲文件夾,迅速逃走並立刻按下撥打鍵報警。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口,

只見辦公室裡的電腦接近全部均在開着的狀態,

有一名男子埋頭苦幹的在一部電腦前工作,手指像機械般不斷的按下鍵盤的按鈕,

發出響亮及雜亂的啪啪聲。


那男子隱弱間察覺到門口被打開,

舉起了頭來並與母親雙目交投。

儘管如此,他雙手仍是在鍵盤上遊走着,啪啪聲並沒有停止。



「素如?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那男子驚訝的向母親問着。


「你...你豈不是阿強?」母親同樣表露着驚訝的表情,不知所措了起來。
#20 2017-01-11 06:26: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對母親來説,

她寧可目前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小偷,

也總好比過站在她面前的那位男士,

她的初戀對象,阿強。


朱柳強,花名豬柳強或阿強,最喜愛的食物為豬柳蛋漢堡,為母親的中學同學。

雖然他的名字有些少趣怪,但千萬不要因此而小看這個人。如果沒有他的存在的話,相信現今豬柳蛋漢堡的價錢肯定不會比豬柳漢堡便宜。


在中學時代,母親對他一見鍾情並展開追求。可是阿強一下子就拒絕了她,在母親的心裡留下了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痕。

從那一刻起,母親接近沒有再跟他對話,亦不想跟他對話。凡是有他在內的中學同學聚會,她都會有不同的理由拒絕出席。她與父親的婚禮接近請了她所有認識的大中小同學,但特意的沒有邀請他出席。可是,一向我行我素及帶點神經質的阿強並沒有留意母親特意避開他的舉動,甚至早已忘記母親跟他説過的話。


阿強得知是熟悉的人進入辦公室後,便立刻將目光放回到電腦螢幕前,一邊繼續工作一邊回應母親。


「沒錯。我是上星期五剛調識入來報社技術支援部。放工後收到人事部通知他們的電腦集體中毒,上頭指名要我這個新入職在星期一開工前要處理好問題。

所以我五時正回來查看發生什麼事,不過我都處理得七七八八了。


你不是娛樂版的嗎?為何這麼早回來,還要特意來到人事部這裡這麼奇怪?」


母親心想,

上頭命令你星期一開工前要解決好問題,你真的膽敢星期一臨開工前才回來開始工作,究竟是誰比較奇怪呢?

不過母親不想跟他有過多的語言接觸,亦不想知道他的事情和想法,所以只是簡短的回應他。


「我想用這裡的電腦瀏覽我的USB裡的資料。」


阿強沒有追問原因,平淡的説

「用你左手邊的那部電腦吧,我已經清除了裡面的所有病毒。」


母親沒有向他表示感謝,默不作聲的坐在那電腦前並開啟了電腦的開關掣。如果不是為了想儘快看USB裡面的資料,她現在恨不得立刻離開,一秒也不想跟這個人共處在同一間房間裡面。


她開啟了該軟體,並把USB插進電腦裡。

當她想查看USB裡的資料時,電腦突然發出一下響亮的「必」聲。


同時間,螢幕彈出了一個視窗


「The file or directory is corrupted and unreadable.」
#21 2017-01-12 06:40: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關閉了那個警告視窗,

沒精打采的把USB從電腦中拔出來。

過了幾秒鐘後,她再次把USB插進電腦,

嘗試用該軟件開啟USB裡的資料。


可是其結果仍是

同一樣的警告視窗和

同一樣的「必」聲。


她並沒有死心,

只是不斷的重複着「抽插」USB到電腦裡,

奢求着有一次能夠可以讀取裡面的資料。



當一顆螺絲滑了牙,

無論你如何轉動它,

它仍是一顆滑了牙的螺絲,

更甚的是,盲目的轉動只會令事情更加嚴重。


連綿不斷的「必」聲開始引起了阿強的注意,

他放下手頭的工作並走近在母親的身旁。

看見她無稽的在做着重覆的動作後,

他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鬱悶的感覺。


「停!」他對着母親大叫。


母親活像沒有聽到阿強的大叫似的,

反而卻加快了自身的速度,

「必」聲的頻率亦相應的加快了起來。


阿强無可奈何,只好捉着母親的手,

嚴厲的在説

「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USB裡的資料對母親來説可以算是過三關斬六將後才能拿回來的,

現在在最後關頭的結果卻是資料無法被讀取。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母親再無法抑壓自身的情緒,激動的哭了起來。她雙手掩着雙眼,低聲的説

「我只是想看裡面的資料而已!我有做錯嗎?」


母親這激動的反應及突如其來的淚水遠遠的超乎了阿強的預期之內。

不過他非常清楚現在需要做的並不是安慰她,而是解決目前的問題。


「你上一次是否沒有中斷USB與電腦的連接,直接的把USB從電腦拔出來?」

阿強想了一想,用着質疑的語氣問着母親。


在學院的時候,

當資料完全傳送到USB的那一刻,

我看見少女從遠方中出現,

大力的拍掌通知母親。

母親因而知道時間非常緊迫,

所以一下子便從電腦裡拔出USB,

在這之前並沒有中斷USB與電腦的連接。


母親沒有作聲,只是點頭以作回應。


阿強示意叫母親把坐位讓給他,並迅速的按了滑鼠幾下及像彈琴般的按下鍵盤不同的按鍵。

過了一會兒,他便對着母親説

「給我三十分鐘,我應該可以解決這問題。


我估計你還沒吃早餐吧!你趁這個時間去吃早餐,順道幫我買一個豬柳蛋漢堡回來吧!」


阿強的説話對母親來説就如一枝強心針一樣,使她豁然安心了起來。母親收起了淚水,表示沒有問題並會在三十分鐘後回來。


母親走到附近的麥當勞餐廳,

叫了一個堂食的超值早餐及豬柳蛋漢堡外賣。她特意的向收銀員拿多了三包黑椒粉末包,放在外賣的紙袋內。

她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慢慢的品嘗早餐。

她在想,今天大概會是一生人中和阿強對話最長的一天吧。


過了三十分鐘左右,

母親回到報社的人事部。

阿強表示只需要多兩三分鐘,便應該可以讓電腦讀取USB的資料。

母親把整個外賣袋交給阿強,讓他可以一邊吃豬柳蛋漢堡一邊繼續「工作」。

阿強接過外賣袋,大吃了一驚

「你為何知道我喜愛加黑椒粉到豬柳蛋漢堡?」


母親裝作諤然,表示全不知情

「不,我不知道,只是剛才去超值套餐的包裝裡多了幾包黑椒粉,我順手的放進紙袋裡而已。」


話才剛完,阿強突然伸展雙手,表示大功告成。

母親興奮的看着螢幕,電腦現在的確能夠讀取USB裡的資料。

母親向阿強打了一個眼色,他看到後識趣的拿着豬柳蛋漢堡走開,繼續消除其他人身部電腦裡的病毒。


母親此刻的心跳異常的快,

她小心翼翼的在搜尋欄裡輸入孫五無,

但資料庫卻出奇的表示沒有此人。

她快速的掃視着所有姓孫的學員全名,

就在這一刻,










她發覺成員名單的總人數是21,並不是23。
#22 2017-01-13 05:17: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名單成員少了兩個人,

孫五無為其中之一。

那麼另外一個被消失的人又是誰呢?


擁有着敏鋭觸覺的母親沒用多想,

便在搜尋欄鍵入孫望連。

結果一如她所料,

名單上沒有孫望連這個人。


孫五無和其表兄弟孫望連二人的資料均不在這USB裡,
這亦變相表示着母親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心機。


如果換作是平常人的話,

在這個情況下必定會感到非常沮喪和失望。

可是母親此刻一點兒悲傷也沒有,心裡反而産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


越黑暗的真相,其隱密的程度亦會越高。


她非常肯定學院裡的資料庫裡總共有23個姓孫的成員,如今USB裡只有21個的原因非常明顯,有人刻意不想讓她找到兩人在學院的經歷。
這亦代表着他們二人在學院的資料必定是異常重要,所以才會有人耍盡手段使她無法得到。


得知眼前有事情正在被人努力的隱藏着後,母親的記者之魂不自覺的燃燒起來。
整個人興奮萬分,急不及待的想把真相挖掘出來並公諸於世。


雖然她現在毫無頭緒被隱藏着的真相究竟是關於那一方面,但直覺告訴她只要找到二人在學院的相關資料,謎團亦會相繼的解開。


暫時來説,她對於USB裡失去二人的資料有三個想法:

一, USB在學院電腦拔取前沒有中斷與電腦的連線,導致二人的資料無法傳輸到USB裡。

她認為這想法的可能性非常之低,她並不相信事情會這樣的巧合,唯獨只會失去他們二人的資料。


二,USB遺留在壽司店的期間,孫望連把二人的資料抹去。


三,朱柳強在復原USB資料的期間,特意刪掉兩人的資料。


對她來説,

孫望連和朱柳強兩者是有着同等的可能性修改USB裡的資料。

她整頓了一下思緒後,

腦海裡已經想到一籃子的辦法去證實那一個的想法才是對的。


她收起USB,站起來準備離開人事部的辦公室。


阿強見狀,急忙的問

「你找到了你想要的資料?」


母親不慌不忙的回應着

「找到了,多謝你的幫忙,再見。」


阿強展露着燦爛的笑容

「那真的太好了。有空記緊過來技術支援部探望我哦。還有,多謝你的豬柳蛋漢堡!」


母親沒有回應他,

頭也不回的把門推開,離開了人事部的辦公室。

阿強對於母親的冷漠表示非常無奈,

心想真的看不透這女人究竟在想什麼。


確認母親離開了後,

阿強拿起放在抽屜裡的望遠鏡,

一邊吃着黑椒豬柳蛋漢堡,

一邊用着望遠鏡看着樓下麥當勞女收銀員,

自然自語的偷笑起來

「你好,超值套餐的包裝!」



另一邊廂,

母親離開人事部並確認周圍均沒有人後,

便撥打了自己的手提電話起來。









「喂,漢娜,你今天下午三時正有空一起吃下午餐嗎?」
#23 2017-01-14 07:10: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沒問題,老地方見。」母親的電話傳來了一陣女聲。



母親在報社的工作非常具彈性,在平常的時候她是主力負責採訪娛樂版的新聞。但當港聞版的部門急需人手時,她便會放下娛樂版的工作,全力支援港聞版的同事。


無論她在那一個部門工作,她作為記者的工作就是要發掘一些鮮為人知的資料,好使自己報社的新聞比其他的報社更為獨到及深入。


採訪獨家新聞除了要靠運氣及自身觸覺外,還需要強大的人際網絡協助才能成事。


漢娜就是母親工作上的其中一個好拍擋。


母親絕大部份的内幕消息也是透過漢娜的幫忙而獲取的。母親向她要求某方面的內幕資料後,兩三天之後漢娜通常也會帶給她好消息。作為交換,漢娜會間中要求母親使手段令報社不要報導某一類型的新聞,有時亦會要求母親替她用超低價在報紙上賣指示的廣告。


母親從來沒有追問漢娜究竟用什麼方法找到那些内幕消息,一來漢娜表明這是商業秘密,二來她從漢娜的語氣中得知,這當中包含了她不應該涉及的範疇。


正因如此,既然用正常的途徑不行的話,母親認為找漢娜協助追尋五無及望連的背景資料及學院經歷便最為適合不過。


至於朱柳強那方面,母親深思了一會兒後,

便再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喂,之旦,今天四時正有沒有時間吃下午茶?」


「今天有空呀,老地方見,不見不散。」電話傳來一陣女聲。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盡在母親手中。



三時正,母親和漢娜在深水埗的一間茶餐廳會面。


「兩件烘底蛋牛治,兩杯熱奶茶!」母親對着侍應生説着。


漢娜對母親笑了一笑,瞇着眼睛説着

「哈,想不到你還記得我的口味。


素如,今次你又遇到什麼難題呢?」


母親非常喜愛漢娜爽快的性格,跟她共事的時候非常方便,説話不用轉彎抹角。


母親從文件夾拿起了五無和望連的個人資料並遞給到漢娜手中。


「我想你幫忙調查這兩個人的資料,特別是他們年少時逗留在中華廚藝學院的經歷。」


漢娜接過母親的文件,一眼也沒有看,便放進了她的手袋裡。


「沒問題,但這一次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幫助你了。」


母親一臉驚訝,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漢娜展視甜蜜的笑容,喜悦的説着

「我和男朋友快要結婚了,

所以我打算金盤洗手,安定的生活起來。」


母親從驚訝的表情迅間轉變成驚喜的表情,連忙恭喜她並表示替她高興,雙方的話題亦因此轉移到準備婚禮的話題上。

正當她們説她興高采烈的時候,

她們的蛋牛治和奶茶亦相繼的送到她們的面前。


母親吃了一口蛋牛治後,

突然想起了學院時我説過的一句話,

甜絲絲的笑了起來。


漢娜見狀,好奇的問着母親為甚麼她突然這麼高興。

正當母親在想着應該如何解釋的時候,

她才醒覺起面前的漢娜某程度來説是一個萬事通,理應無所不知。


她突如其想的反問了漢娜一條問題。


「漢娜,你有沒有聽過什麼是金舌頭?」
#24 2017-01-15 08:28: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漢娜一臉漠然,皺起雙眉並疑惑了一會兒。

「金舌頭? 是現今潮流興起的首飾嗎?我不太喜愛金器,真的不太清楚。」


母親從漢娜的答案中明白到漢娜並不知道金舌頭的真正意思。起初母親以為漢娜有這麼多渠道獲取內幕消息,一定會對金舌頭那方面有一點認識。但連漢娜也不清楚的話,這代表着中華廚藝學院真的是一個非常神秘的機構。


母親跟漢娜寒喧了幾句後,望了一下手錶,發覺時間已是三時半。


「漢娜,我還有事情要做,要先走了。

確定了婚禮日期後,記緊要通知我呀。」


漢娜露出幸福的笑容,點頭回應着母親。


「一定會通知你的。

我也差不多時間要走了,我今晚會參加一個派對,要預先化妝一下。不過在這之前,我會幫你調查一下這二人的基本資料的。」


母親表示感謝後,便離開了茶餐廳。

她離開時經過了一些賣首飾的商店,她好奇的掃視了一下,出奇的發現了真的是有金舌頭首飾。


「真的有人會買嗎?」母親對着該首飾的恥笑着。



四時正,母親和之旦在老地方會合。


之旦是母親的中學同班同學,同時也是一個電腦駭客。有時候當母親想了解一些名人的財政狀況時,她均會找之旦幫忙,靠着之旦的電腦駭客技術入侵名人的銀行帳户及找尋其所有資產的擁有權。


有傳聞聲稱沒有之旦的幫助的話,某公職人員與商業機構作出了五千萬利益輸送的事情根本不會被發掘出來。


對此,之旦不斷的向母親解釋這只是傳言,她自己沒有能力可以做出這樣的大事出來。可是母親的心裡很明白,她這樣説只是為了她人身安全著想,不想惹禍上身。



「兩件蛋牛治,一件烘底,另一件不烘底。

另外一杯凍奶茶,一杯熱奶茶。」

母親對着侍應生説着。


侍應生認得母親的臉孔,微笑的説

「小姐,你今天胃口不錯啊!前一小時才吃了一件蛋牛治,現在又來一件。」


母親向該侍應生打了一個仇恨的眼色,示意叫他閉嘴,不要説多餘的説話。該侍應生亦識趣的馬上離開。


之旦聽到侍應生的説話後,明白到母親前一小時在這裡約了其他人進餐。

「素如,你是不是遇上了大問題,非常需要其他人幫忙?」


母親一臉尷尬,並拿起了朱柳強的個人資料遞給之旦。


「也可以這樣説的,我希望你幫忙調查這個人的財務狀況。」


之旦細看了其個人資料後,驚訝的説


「這人豈不昰和我們同一間中學的?為什麼你想要調查他?」


母親一臉輕鬆的説


「我懷疑他收了別人的錢財,我想知道我的推斷是否正確。」


「哦?這很簡單而已,你有沒有頭緒誰是付款人?」


「我有兩個人選,他們分別叫做孫五無及孫望連。」


之旦聽到母親的回應後,不斷顧看周圍四方,輕聲的説

「我今次真的不能幫助你。作為你的朋友,我建議你不要再追查下去。」


之旦突然調低聲線

使母親有所警惕了起來,

心裡亦明白此事並不簡單,故此亦調低了聲線


「為什麼?」


之旦用着嚴肅的語氣警誡着母親

「我收到線報,他們二人下了重金買下殺手追殺任何調查他們的人。

之前警方也曾經拜託我調查他們,我亦一口的拒絕。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沒必要用生命作賭注。」


母親聽到之旦的警告後,感到非常震驚。她真的想不到此二人竟然花上這麼多資源封鎖別人調查他們,竟然連殺人滅口的手段也用上。
母親心想,他們背後所掩藏的秘密必定是非常驚人。


為了調和緊張的氣氛,母親立刻轉換話題,説起身邊的八卦並不再提及此二人。
之旦亦當作沒有聽過母親的請求,輕鬆的跟母親談天起來。
直到她們準備離開前,之旦真誠的給予母親一個忠告。


「真的不要去冒險,素如。」


母親沒有作聲,只是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之旦多番警告母親事情的嚴重性,母親心裡其實亦不以為然。

直到她在晚上時看了一段網上的影片後,她才警醒起之旦的話。


影片是一個路人在街上用手機拍攝的,而那影片的內容是











一架貨車直衝去漢娜身上。
#25 2017-01-16 05:05: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母親在影片中看見貨車撞上漢娜的一刻,母親的腦海裡瞬間浮起了父親及之旦跟她説過的話。


「小心此人」


「不要去冒險,素如。」



母親看完影片後,馬上撥打漢娜的手提電話,電話接近響了五分鐘後亦沒有人接聽。漢娜的WhatsApp最近上線時間亦是幾小時之前,而Facebook等社交媒體的最新近況動態亦是在幾日之前。


母親盡量不讓自己向壞的一方面想,不斷重覆的看着影片,嘗試説服自己影片中的受害者並不是漢娜。她看了影片二十多次,但隨着觀看的次數增加,她心底裡更加確認影片中的收害者是漢娜。


漢娜跟母親説過,她會在參與晚上的派對前去調查一下五無望連的背景資料。


母親感到非常的自責,如果當時她相信之旦的警誡,及時叫停漢娜放棄調查的話,漢娜可能就不會發生意外。


母親認為,她間接的殺死了漢娜。


在接下來的幾天,母親主動的要求在港聞版幫手,希望接手採訪漢娜的新聞。母親效力報社多年,在她執筆下的文章均有一定的水準,所以她在報社的聲譽非常良好,港聞版的編輯亦放心的讓她自由發揮。


經過她明查暗訪後,

警方當場逮捕了貨車司機,並已搜集足夠證據將兇手定罪。警方指出兇手的動機是因為漢娜摧毀了兇手的生意大計,所以兇手一怒之下便用貨車撞向漢娜。


但在母親的眼中,這只是兇手的花言巧語。

母親認為兇手真正的動機其實是收取了五無望連大量金錢,奉命把所有調查他們的人消滅掉。而當晚他們發現漢娜意圖調查自己時,便立刻命令兇手殺人滅口。


最關鍵的是,警察並沒有在她身上或家中任何一角落找到母親給予漢娜的文件。

這更加令母親深信背後一定有人在事後摧毀證據,好使別人相信這只是一件金錢糾紛謀殺案。

然而,警方的確只是依着在兇手的供詞向其生意財務狀況著重調查以作定罪,並沒有意圖花費人手找尋其他的可能性。


她拿着警方的文件,證明兇手因為生意失敗所以行兇,誠懇的請求之旦幫忙調查兇手及其兇手家人的財務狀況,好使她有更多資料作題材報導。


母親心裡認為五無望連必定給予兇手或其家人某種利益,否則兇手一定不會冒上入獄的風險殺人。

她相信只要花時間作深入的調查,一定會找尋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母親一心為了達成目的幫漢娜找出真兇,在過程中並沒有向之旦提及有機會涉及五無望連的可能性,使之旦能夠毫無顧忌的深入調查,盡量找出所有相關的文件。

之旦亦因此的答應了母親情求,表示回家後馬上進行調查。




然而,在她拜託之旦幫忙的翌日,





她收到了一件很震驚的消息。
#26 2017-01-17 06:41: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在報社工作期間,

在外工作的同事給她傳送了一則短訊。


母親看到訊息後表示非常憤怒,當場對着電話大吼了一聲,並大力的踹了地下幾下。


她身旁的同事從來沒有見過母親這樣的激動,紛紛走過來慰問母親發生了什麼事。

在私家辦工室炒賣股票的港聞版編輯也被母親發出的嘈吵聲驚動了起來,不理會幾秒中幾百萬上落的危險性,走出了辦公室看個究竟。


手機的訊息寫着

「漢娜案件中,

警方認為將疑犯定罪的證據並不足夠,

所以疑犯在警署中當場釋放。

兇手離開警署後被一輛黑色私家車送走,目前下落不明。」



這件案件的結果跟之前的人肉叉燒包案件一模一樣,儘管人證物證俱在,兇手最終卻可以逃過法律的制裁。

在母親的眼中,這兩間案件的共同點,就是均牽涉到孫五無此人。


她深信如果不是孫五無在背後裝神弄鬼的話, 今次案件的兇手定必被判決入獄。


雖然母親跟五無素未謀面,但她已下定決心,如果有天她遇到五無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疑的掌摑這死殘種的臉。


然而,在不久的將來,這世紀一摑的確將會上演。


正當眾人圍在母親旁邊八卦她手機上的訊息時,報社的總編輯突然大駕光臨港聞版部門。
各個員工見狀,尤如如臨大敵似的,立刻返回自己各自的崗位「扮工」,剩下母親獨自一人呆滯的看着手機。


總編輯這次到訪的目的是為了找尋母親。可是母親心有所思的凝望着手機,沒有察覺到總編輯早已站在她的身旁。

總編輯有見及此,故意乾咳了幾聲,示意自己的存在。

當母親看見總編輯後,連忙收起了手機,站起來恭敬的向他打招呼。


總編輯拿着母親所寫的文章,一臉威嚴的説

「素如,你今次這篇報導做得不錯,資料搜集仍非常仔細。但由於疑犯剛被警方釋放,所以我決定腰閃你這篇的報導,以免對當時人做成不必要的傷害,希望你不要介意。」


「是的。多謝總編輯的讚賞。」母親鞠躬的回應着。


總編輯展露出微笑,輕輕拍打了母親的膊頭。


「繼續努力,我看好你的,素如。」


總編輯走了之後,母親鬆了一口氣,思緒亦逐漸變得平和起來。

仔細一想,她五分鐘前才收到訊息疑犯獲釋的訊息,總編輯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已經採取行動。整件事就好像跟着劇本行走的一樣,時間配合得非常玄妙。


就在這一刻,她的手機收到了之旦的訊息。


「五時正,老地方見。」


母親心裡突然泛起了一絲的興奮,

對她來説,之旦的文件是她最後的希望。

只要在之旦找到的文件中找到有巨額捐款或物業輸送的證據,並追查其金錢的來源,便可以找出誰是真正的幕後兇手。


四時五十分,母親到達了茶餐廳。

之旦一早已坐在卡位上,揮手示意母親過來坐下。

母親感到非常出奇,笑容滿臉的説

「我們偉大的之旦大人因着何事竟然會早到呢?」


之旦沒有心情跟母親説笑,一臉嚴肅的跟母親説

「這回真的不是説笑,

我這趟遇上了行家。」


母親受到之旦的氣場影響,

開始感受到事件的嚴重性,

立刻收起了喜悦的笑容,

用着沈重的語氣


「這即是甚麼意思?」
#27 2017-01-18 07:27:4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之旦張開口咬下蛋牛治的一角,

一邊嘴嚼一邊向母親解釋。


「我認為對方應該也是一位行家。

當我駭入其銀行户口的時候,

對方發現了我的舉動,並意圖追蹤我真人的確實位置。」


母親估計該名兇手很大機會不是甚麼的電腦高手。

之旦口中的行家恐怕只是五無望連派來的手下,目的是加強網絡保安,避免兇手的財政狀況外洩於大眾。


從以往五無望連的做事手法來看,如果發現有人企圖追查他們的話,必定會來一個殺人滅口,免絕後患。


聽到之旦説對方反追蹤她的位置後,母親頓時冒了一陣冷汗,緊張的説

「最後如何?對方有沒有成功追蹤到你的位置?」


之旦放下了蛋牛治,喝了一口凍奶茶,輕聲的説

「對方成功了。」


母親整個人崩潰了起來,

腦海裡不斷回憶貨車撞向漢娜的一刻。

她雙手不斷的顫抖着,

驚恐着當她今晚打開電腦時,

會否看到之旦被貨車直撞的影片。


「不過對方所追蹤到的位置只是我在網路上虚構的置身位置,小瀝源路垃圾收集站。」


母親雙手貼在桌面,以其作支撑點把整個人向前衝向之旦,著緊的説


「你肯定?」


之旦對母親激動的反應感到非常疑惑,

雙手用力的推回母親坐下到原來的位置,

一臉自信的説

「你要知道坐在你面前的人曾經駭入過美國國防部,太空總署,白宮,麥當勞等等機構。事後不留任何痕跡,而且甚至沒有人發現我曾經入侵過它們!


你説我會被人追蹤到自己的位置?


天大的笑話!」


之旦的説話無疑的令母親安心了起來,

以理性的角度來想,

身經百戰的之旦又怎會如此容易的被人發現呢?

再者,連美國國防部也奈她不何,區區一個五毛望連手下又可以做出什麼花樣呢?


「説回正題,我調查過所有與疑犯有聯繫的人仕,全部均沒有突如其來的現金或資產流入。而且,疑犯在生意的周轉上的確面臨重大困難,整盤生意亦虧蝕了不少金錢。


在我看來,警方的指控文件理據充足,並沒有任何問題。」

之旦將一袋異常厚的文件夾遞給了母親,並將自己的理論訴説了出來。


母親接過文件夾後,對之旦表示非常的感謝,並承諾接下來整年的蛋牛治套餐費用均由母親一人承擔。

之旦表示這只是小事一椿,不足掛齒。但她非常樂意接受母親的謝禮,連忙的向侍應生點了兩件蛋牛治,順便當作為晚餐。



當天晚上,母親細心的閱讀之旦找回來的每一份資料。

正如之旦所説,過中完全找尋不到有任何外來利益輸送的痕跡。驟眼看來,沒有任何一份文件可以指證到這是一件買兇殺人的案件。母親苦惱的歎息着,不禁自問,難道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父親看見母親煩惱的看着一堆文件,便好奇的上前查看自己可否幫忙。當他一看到那堆文件後,便輕聲的跟母親説

「案件已經完結了,你還在看這些文件有甚麼用呢?」

母親晦氣的回應父親

「網上已經有影片記錄整個案發過程,但最後竟然連危險駕駛的懲罰也沒有。

上次人肉叉燒包案件和這次的結果又是一模一樣,既然警方時常也找不到足夠證據定罪,那麼作為記者的我出多一份力幫忙找證據又有什麼問題呢?」


父親知道如果繼續辯論下去的話,

最終的結果只會是令雙方關係惡化,

所以他只是温和的説了一句

「我們警方也已經出盡了全力的。」


母親其實知道父親亦花了很多時間在這案件上,所以並沒有繼續指桑罵槐,只是默默的繼續研究面前的證據。


當母親拿起了一份大型文件閱讀起來時,不知道是否因為太多文件堆積在桌面上的關係,某幾張零星的紙張亦因此的跌在地上。


她蹲了下來收拾地上的紙張,


恰巧當她看到其中一張紙張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

她腦裡想起了一個自己還沒有進行搜證的地方,





中華廚藝學院。
#28 2017-01-19 06:02: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在地下拾起了望連寫給她的信件,

信件的最後一句寫着「請替我向會長問好。」



她靈機一觸,腦裡萌生了一個想法。

既然無法從疑兇那邊找到買兇殺人證據的話,那倒不如重回舊路,先從買兇者五無望連那邊入手?


母親拿起了一張白紙,

將她現有對他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寫上去。


「五無和望連是表兄弟的關係。

望連擁有金舌頭。

五無和望連曾在中華廚藝學院受訓。

望連是警方高度關注的人物。」


在幾個星期前,她無法進入中華廚藝學院的內部進行調查。


可是現在因着我擁有金舌頭的關係,她星期六早上可以堂堂正正的進入學院內部。更甚的是,她可以直接和學院的會長作近距離對話。


接下來的星期六,她並不打算再次從學院的内部資料庫偷取五無和望連的個人資料,因為過中的難度實在非常高,而且亦難保會再度重覆上一次失敗的結果。


這次她決定親自出馬,不再假手於人。

她計劃在訓練課程完結時向會長展視望連的信件,並以替代望連問候會長的理由來打開話題,慢慢引導會長講出望連及五無的個人資料。

憑着其出色的記者溝通技巧,她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從會長的口中套出有用的資料。


她舉高望連的信紙,展露出一臉滿足的樣子,暗地裡想着


「看我老娘的厲害吧!」




星期六的早上,我和母親在八時三十分左右到達了中華廚藝學院。

在門口前我們遇到了上星期替我辦理入學手續的少女,她表示她將會在接下來的每個星期六帶領我們進入會長的辦公室進行訓練課程。


母親一臉尷尬的説

「這實在不太好意思,怎能讓你每一個星期六也要在門口等候我們呢?


況且,我還記得如何行去會長辦公室的,不用勞煩你。」


那名少女微笑的回應母親

「我住在這裡的,所以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況且某些位置需要透過學生證認證才能進入的,暫時來説,你們還是需要我的幫助才能到達會長辦公室。」


母親一臉疑惑,追問着少女

「學生證?上星期不是已經完成了入學手續嗎?」


少女抽起了隨身攜帶的小刀,刀柄指向母親

「我所指的學生證是這把利刀。

正常的學院入學途徑是考生通過評核試的評審後才會取得學生證和辦理入學手續。

時仔的情況是因為會長的特殊引薦才可以跳過評核試的手續而成功入學。

但若果他將來想取得學生證的話,還是要透過正常程序進行評核試來決定結果。」


當我聽到這段話後,我立刻用着埋怨的語氣訴説着

「又要考試?學校已經有很多測驗考試了,我不想考這個什麼的評核試!」


少女一臉歡容的摸着我的頭,意圖安慰我的情緒

「這個考試很有趣的,你不用擔心。」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到達了會長的辦公室門前。那少女循例的拿起了小刀,用刀面在門把前一掃,門亦隨即開了起來。


在門打開的一刻,一陣食物的香味亦隨即漂來。我細心的嗅了一下,不消數秒我已經肯定這是蛋牛治的香味。


我們穿過無數的食物長櫃,到達了辦公室內的開放廚房區域。

一如所料,會長正在廚房區域烹調食物,並且此時他剛剛製作了兩份蛋牛治。

當他看到我和母親來臨後,他笑得非常燦爛,表示歡迎我們到來。



他對着我振振有詞的説着


「我們中華廚藝學院除了教導如何烹調和品嘗食物外,還非常著重傳承中華文化的精粹。


尊師重道是其中一樣我們學生必須擁有的質素,每名學生必須在上課及下課前向老師敬禮及問好。


在這之前,

或許我再一次鄭重介紹負責教導時仔的導師,分別為擁有金舌頭的我,學院會長,甘尚生。」


隨後,他攤開右手指向該名少女


「與及擁有金手指的學院高級首席導師,紫平。」
#29 2017-01-20 07:15: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作為一個五歲的乖巧小孩,長輩的指令是會絕對服從的。


當我聽到會長的教誨後,

自覺的鞠躬起來,大聲的説

「甘老師早晨,紫老師早晨。」

會長和紫平亦因而微笑了起來,一致的回應着我

「時仔早晨。」


完成了基本禮節後,

場內突然泛起了一片莫名的寂靜,

會長及紫平沒有説話的意圖,

整個氣氛顯得非常奇怪。

有見及此,

母親立刻發問了一條問題。


「我大致上明白金舌頭的意思,

但金手指又是甚麼來的呢?」


會長雙手放後,頭部望向紫平,

示意這條問題由她作答。


紫平伸開五指,向母親作詳細的解釋。


「在這個世界上,

絕大部份的人本身均擁有基本的情感天賦,

在煮食時會不自覺的將情緒注入到食物裡,我們統稱這些人為銅手指持有人。


而當他們經過有系統的訓練後,

他們的手指除了可以傳遞感情外,還可以把腦海的靜態圖像傳入食物裡。在這個階段,我們稱之為銀手指。


而當手指到達可以傳達文字及影像到食物的境界,那就是金手指了。」


上星期,金舌頭這個詞語已經令母親「震撼腦髓」。如今突然又有金銀銅手指這些新詞語的誕生,她腦部的思維開始混亂了起來,心裡想着如果手指有金銀銅等級之分的話,那麼舌頭又有沒有類似的等級制度呢?


此時,會長突然挑皮的插了嘴起來,
單着眼睛説

「時仔,你真的非常幸福,

紫平老師的金手指可謂是全港首屈一指的,你作為她的學生一定會學懂很多知識和技巧的。


我還很記得,

前幾年我不小心拿了紫平老師的馬友鹹魚作咸魚雞粒炒飯,

只是一口的炒飯,

裡面所記載的失戀回憶我還歷歷在目,

其中..」


紫平的臉紅得像蕃茄一樣,

她從未沒想到會長會將她這件事公開起來。

為了保住自己的名節,

她走近我的身邊,

用着高八度的聲調覆蓋會長的説話。


「現在是訓練時間,
我們先説回金手指的話題,
私事有閒時再説。

首先,

上天某程度上是公平的,

金舌頭和金手指在本質上是兩個極端,

一個擁有金舌頭的人是沒有可能練成金手指的,

頂多像會長一樣的只能到達銀手指境界,


因為...」


紫平仔細的看着我的手背,


展露出一面難以置信的表情,


説不出話起來。
#30 2017-01-21 06:17: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這沒可能....」
紫平瞪大了眼睛,
望着我的雙手自言自語的説着。


會長和母親聽到紫平的説話後,

同時間因着好奇心走了過來,

查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紫平沒有説出任何話起來,

只是一臉驚訝的用食指指着我的手背。


會長近距離的看了一下我的手背後,

在刹那間雙眉皺了起來,

展露出非常感觸的神情,

整個表情和上星期六離開時我偷喵他的那個樣子一模一樣。

奇怪的是,他這個神情只是維持了一秒鐘左右。

隨後他便展露出驚訝讚嘆的神情,輕聲的説

「奇材..奇材!」

可能他轉換表情的速度異常地快
又或者小孩子對表情的轉變比較敏感的關係,
在場貌似只有我看得到會長的這個變臉動作。


母親完全無法理解紫平和會長為何會作出這麼誇張的反應。
她照顧了我五年,
完全沒有察覺我的手背有什麼特別,
如果和常人比起來的話根本無異。


「時仔的手究竟有什麼特別呢?」

母親不恥下問的詢問着會長和紫平。


紫平的眼睛像發了光一樣似的,

指令着我和會長跟她一樣的把右手的手背展示出來,
並要求母親細看我過中的分別。


母親右手托腮,疑惑的問着

「紫平老師,你想指你的皮膚和五歲的小孩沒有分別還是什麼呢?」

紫平並沒有因為母親的讚許喜悦了起來,
反之認真的向母親解釋

「時仔手掌的靜脈網路和我的非常相似,同樣的非常接近皮膚表面,用肉眼已經非常容易看得清楚手背遍佈深藍色的靜脈網狀紋,

同時間,這亦是到達金手指境界的必須條件。


我們把情感,圖像或訊息傳遞到食物的過程是非常複雜的。
所有的意念首先會從腦部中産生出來,
並透過靜脈傳到心臟裡。
經過幾輪轉折後,
意念會經由心臟的動脈傳到身體的各部份,最後亦經由靜脈返回到心臟。
意念會經由血液系統在身體上不斷的流走,並會隨着時間而消失。


靜脈比動脈更接近皮膚的表面,
因着我們製作食物經常會用手接觸食物的關係,
雙手的靜脈網便成為了傳遞意念到食物的關鍵。

情感,圖像這些意念並不算為太複雜,所以其意念很容易的便可從靜脈遠距離的傳到食物裡。

但影像及文字為較複雜的意念,
如果靜脈和食物距離太遠的話,
便會無法有效完整的注入食物裡。」


母親比較着前面的三隻手,
紫平和我的手背的確明顯的看到藍色的靜脈網狀,
而會長的手除了皺紋外,就只有皺紋,
完全找不到任何一點藍色。



聽到這個金手指靜脈論後,

母親的腦裡一瞬間已經想到了好幾十條問題可隨時發問。

她在腦裡稍為組織了一下後,

便決定首先發問最重要的一條問題。


「剛才你不是説金手指和金舌頭是兩個極端,不可能同時並存的嗎?


那麼現在時仔已經擁有金舌頭,
還有可能學懂金手指嗎?」




會長拍了兩下手掌,

表示母親問了一條很好的問題。
#31 2017-01-23 08:26: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閉起雙眼,舉起右手,

像一個老師似的講解着。

「金舌頭的能力是細味食物中內的情感和訊息。

正如紫平所説,普通情感是較為簡單的意念,擁有金舌頭的人很容易的便能從食物中感受得到。


但如果想從食物中獲取文字或影像這些較為複雜的意念的話,
心境必須保持平和,不帶任何雜念,
否則對方的訊息會被自己的情緒干擾,
整段訊息便會不為完整。


要練成這個境界的話,某程度上和佛的理念相似。
整個人的心境必需清淨,不帶任何慾望。


要完整地接受別人的訊息的話,你必須飾演一張白紙,好讓對方在食物內寫上的訊息清晰的呈現在你腦海裡。
倘若你心裡另有所想的話,
你就像一張印滿文字的A4纸,
沒有任何空間接收別人的訊息。」


會長的話剛完,
紫平便插嘴起來繼續解釋

「而金手指的能力就是把自己的意念注入在食物內。

與金舌頭不一樣,
你必須擁有豐富的情感和慾望才能活用金手指。

如果你為了訓練金舌頭,
整天都在掩沒自己的所有情緒的話,
久而久之你便會喪失把意念傳遞到食物的能力,
無法活用金手指。」


母親聽完會長及紫平的敘論後,簡單的用一句總結了起來。

「金舌頭需要心境平靜,而金手指則需要七情上臉,所以兩者是極端的存在?」


會長和紫平點頭示意正確,但會長表示他有方法令我可以當時擁有兩者。

他從長櫃中拿起了一本書,把它遞給母親,示意這是令我同時擁有金舌頭和金手指的關鍵。


《演員的自我修養》


母親叉起雙手,沒有接下書本,用着質疑的語氣向會長説起話來

「我擔心一時之間要讓時仔學兩項技能會否令他有太大壓力而已。」


紫平認為母親實在過度憂慮,五歲的兒童正處於學習的黃金階段,絕對有能力同時學習金手指和金舌頭。
而且訓綀的課程均會為我當身訂做,
全程沒有文字筆記,
全依靠親身體驗和遊戲來進行學習,
並不會對我做成任何壓力。


紫平的説話聽起來非常吸引及很有道理,但母親理性的思索了一會後,完全無法説服自己為何要讓我學習金手指。


母親依舊用着質疑的語氣詢問

「金手指技能驟眼看來除了可作娛樂性質外,還有什麼實質用途呢?」


會長瞇着眼睛,哈哈的笑了起來,響亮的回應母親



「如果時仔同時間擁有金舌頭及金手指的話,年薪過億不是夢!」
#32 2017-01-24 05:00: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年薪過億?你吹嘘得也未免太大吧。」

母親並不太相信會長的説話,

心裡認為會長只是誇大其詞,

想利用見錢開眼的心理誘使她批淮我學習金手指。


「我只是説實話而已。
如果你能夠當上國家級的間諜,
年薪過億又有多出奇呢?」

會長漫不經心的回應着母親,
同時間不經意的挑望了紫平一下。

當會長説出間諜這個詞語時,
我發覺紫平突然表現得有點不自在,
眼裡暗藏着陣陣的憂愁。

在後期我跟紫平熟絡了之後,
我才知道紫平原來曾經當過國家級的間諜,為國家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可惜她在某一次行動中身份被敵國的間諜識破,敵國頒發全球通輯令,故此她唯有隱姓埋名並寄居在此學院避世。

她向我透露她有一妹及一弟同樣也擔當間諜,但正因為她一直被敵國重金買下其人頭,為免牽連到她的妹弟,
她一直也沒有直接跟她們會面,
只是用非常間接的方法告知她們自己亦在生。


「間諜?」母親想也沒有想過會長竟然會説出這個「職業」,
洽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起來才好。


母親驚奇的反應完全在會長的預期之內,

會長乘機再下一城,追問着

「你知道鹽焗雞的由來嗎?」


母親完全不明白會長這句問題的用意究竟可在,
前一刻還在説間諜的話題,
這一刻卻突然把話題跳到鹽焗雞,
活像是在玩一個腦筋急轉彎的遊戲。

儘管如此,
報社副刊部前幾天恰巧有篇文章是關於鹽焗雞的,所以她對其起源亦略知一二。


「我知道,在清朝有户鹽商非常富裕,

當該户人家在某宴會烹調了過量雞隻後,

不想就這樣的丢掉浪費起來。

後來他們想到以鹽塊醃製剩餘的熟雞,

增加其保鮮期好使下次亦能食用。

這個方法後來被大眾通傳開去,

鹽焗雞亦因此而誕生。」


會長大笑了幾下,搖着頭説

「這只是人云亦云的説法而已,

其實如果你細想一下,

那鹽商的財力足以導致過量烹調雞隻的話,

他又會否大費心思,節省金錢思考如可保存雞隻呢?」


母親被會長這樣的一説,
心裡覺得他的説話其實亦挺有道理,
一時間也不懂得如何反駁起來。


會長望向天花板,語重心長的説

「你有時真的不能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其實鹽焗雞在某程度來説












是一個驚天大陰謀。」
#33 2017-01-25 06:07: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根據野史記載,

鹽焗雞的最初發源地是日本,

並不是中國。」

會長用着平淡的語氣説着。


與此同時,

會長把視線投向紫平,

紫平不自覺的把雙手放在身後,

默默的點頭,對他的説話表示認同。


得到紫平的正面回應外,

會長便隨即把視線放回在母親身上。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母親並沒有因為會長的言論而被嚇倒,

反之表現得非常冷靜,不帶一點驚訝,輕鬆自然的回應

「我知道鹽焗鯛的起源地是在日本,但鹽焗雞也是起源在日本?


那麼為何鹽焗雞沒有在日本流行起來呢?


況且,我極度懷疑究竟是否真的能夠在日本這個起源地買到鹽焗雞呢?」


母親在日常採訪工作中早已把腦筋思維鍛煉得非常敏捷,所以很快的便能夠從對方的説話中找出漏洞並加以追問。
正因如此,她在行內非常出名,很多娛樂名星一見到她也會避之則吉,不敢接受她的訪問,生怕自己的祕密會因而被洩露出去。



上星期母親回答會長,烹調蛋牛治給我作早餐的原因是因為鹹牛肉罐頭大特價。

這個答案令會長認為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師奶,整天只在著意那件貨物特價,那件貨物加了價等等。

所以他萬萬想不到母親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組織出一條精警的問題,亦因此對母親刮目相看起來。

儘管如此,對於把一生時間貢獻於食物的會長來説,這條問題並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你這個説法並不太對。

以壽司為例,其起源地雖然是在中國,但諷刺的竟然是在日本流行及大眾化起來。

你又如何解釋這個現象呢?」


母親猶疑了一下,對於這個鐵一般的事實,她洽時間真的想不到應該如何可以反擊起來。


會長沒有等待母親的回應,連珠爆發的繼續説起來

「鹽焗雞是由一位中國女間諜在日本研發出來的。

這名女間諜在日本的軍事機構擔當要職,過中得知不少日軍的軍事機密和動向,並不時以隱密的書信方式把機密通知中國。
在1941年中日抗戰期間,日本禁制了所有能夠與中國書信的渠道,以免其軍事戰略外洩。



此名女間諜急中生智,編作了現今鹽焗雞的由來,並以其理由希望能夠把鹽焗雞寄回中國鄉下,以當作信件示意自己健在並祝願家人平安。


因為鹽焗雞並不是書信的關係,她用盡一切方法及人脈關係後,日本軍方網開一面,特許她可以寄送鹽焗雞到她的家鄉。


她之選擇編作鹽焗雞這故事是有三個原因的,


一;

日本飼養雞隻的方法非常特別,並不會特別把牠們困在籠中,反而把牠們任意的放在家園的空地讓牠們自由行走。所以該名女間諜可以隨意拿起家中的雞隻作食材。


二;

從日本運送雞隻到中國的時間須花費一定時間,鹽焗的方法可大大延長雞隻的保鮮期,好使雞隻送到中國後亦能食用,使整件事情合理化起來。


至於第三個理由,現在還不是一個適當的時機向你和時仔解釋。


無論如何,該名女間諜利用金手指把日軍的軍事動向注入在鹽焗雞內並寄回中國,她家鄉的人知道她在日本當間諜,所以收到鹽焗雞後並刻把牠獻給中國軍方。


軍方收到鹽焗雞後立刻找來擁有金舌頭的人讀取訊息,利用該名女間諜帶來的日軍資訊調整軍隊配置,並因此在長沙城攻防戰成功抵抗日軍的攻擊,後來更來一個夾擊殺日軍一個措手不及,重創日軍的兵力。


有見及此,在行內知情的老廚師暗地裡會把鹽焗雞叫作湖南長沙雞。
不過普遍的情況下他們會説鹽焗雞是一道廣東客家菜,不讓這秘史傳到日本人的耳中。」


會長花了挺長的時間向母親解釋,洽時亦感到有點口乾,拿起一杯清水喝起來。

會長這番言論使母親聽得津津入味,像上了一課有趣的歷史課似的。

但在母親的心目中,歷史始終還是歷史,某程度並不能全部套用在現代。


「我現在明白金手指和金舌頭可以用在間諜的手段,但現今二十一世紀,凡事都牽涉及到科技和電腦,而且訊息千變萬化,用食物作傳遞訊息手段未免太沒有效率吧?」



會長喝下了整整一杯清水,氣定神閒的説

「哈哈,在幾年前很多國家的軍事機構和你有同樣的想法。但自從維基解密和斯諾登事件後,不少軍方機構開始改變態度,重新重視金舌頭和金手指的間諜手段了。」


母親無語了起來,但她望了我一眼後,堅定的説

「我不想讓時仔冒這麼大的風險的!」


會長笑着説

「學懂金手指和金舌頭並不代表一定要踏上間諜這條路的。將來的選擇是由他來決定,而不是由你來決定!

我們可以做的,是讓時仔有更多的選擇,而不是抹殺他的志向!

當然,如果他真的不想選擇這條路的話,還有一條安全致富之路的。」


此時,會長揭起自身的廚師制服,把制服的內部展視給母親看。
制服的內部印有一個很大的標記,在光線的照射下約隱約現。






母親警訝的説


這圖案...豈不是....
#34 2017-01-26 06:25: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看到會長廚師袍內印着的圖案後,
心裡感到非常恐慌,
立刻撲到母親的懷抱裡。

「白色的鬼呀!」


母親非常肯定的自己看過這個圖像,
但一時之間卻説不出它的名字出來。
她輕撫着我的頭髮安慰我,
輕聲的對着我耳裡説

「不用怕,他並不是鬼,他是忌廉人。」


「忌廉人?他是屎撈人的朋友嗎?」
聽到這個有趣的稱號後,
我所有的恐懼感亦隨即消失了起來。


「大概是吧...」母親用着不太確定的語氣跟我説着。


會長看到整個情景後,

沈不住氣乾咳了幾下。

「它真正的名字是米芝蓮,並不是什麼忌廉人。」

得知原來它不是忌廉人後,
我對它完全失去了興趣,
低着頭開始玩弄手指自娛了起來。



母親因着會長的話驚醒了起來,

制服內圖像的而且確是米芝蓮公司的吉祥物,不是忌廉人。

白色胖大的身驅,滿身的摺痕;

全身由頭到腳均是由不同的白色橡膠組件砌成,

生怕別人會忘記米芝蓮是一間橡膠輪胎公司。




米芝蓮吉祥物之所以會印在會長的廚師袍內,理由只有一個,

米芝蓮是學院的贊助商。

但想深一層來看,

一間來自法國的公司有甚麼理由要贊助位於香港的中華廚藝學院?

最重要的是,這和我學習金手指與否又有什麼關係呢?


想到這裡,母親決定斬釘截鐵的詢問會長

「為什麼米芝蓮會贊助學院呢?」


會長雙手放在身後,漫無目的的渡步了起來。
他一邊觀看着辦工室的周遭,一邊回應母親的問題

「米芝蓮只是學院的其中一個贊助商而已。話雖如此,學院的營運開支有三成也是由米芝蓮支付的。


時仔這個訓練課程之所以不用收取學費,其實是因為米芝蓮和本學院達成了一條協議,米芝蓮會無條件的提供任何資源協助學院作金舌頭訓練課程。


如果時仔真的學有所成的話,米芝蓮更會為他的舌頭投保,以保障時仔日後的生活。



而米芝蓮不惜花下大量資源在學院上,實質只是在作一個長遠投資,為了日後能夠賺取更多的金錢而已。」



母親的腦裡不斷的高速思考着,
可是始終也想不到米芝蓮這個如意算盤如何打得響起來。


會長看見母親疑惑的樣子後,會心微笑的説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究竟米芝蓮是用甚麼準則為餐廳評星呢?」
#35 2017-01-27 00:24: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Post1: https://lihkg.com/thread/59156/page/1?ref=android

多謝大家支持,

每一個回覆和正評也是我的動力。









米芝蓮的評分制度是以星星數量作為單位,

三粒星為最高評分,一粒星則為最低。



在學生時代的測驗考試中,考卷會有所謂的正確答案。
只要寫上其正確答案,就會取得題目的分數。

但如果我們要評核一間餐廳好與否的話,又應該向餐廳發出一份甚麽的考卷呢?


環境舒適度?

整體衛生及氣氛?

菜色多樣性?

還是侍應生的態度?


從宏觀的角度來説,侍應生的態度肯定是在考卷裡佔有一定的分數,不然的話,澳牛的常餐A是應該有能力可以摘下一顆星來的。


的而且確,米芝蓮星星數量的完整評分準則的確只有非常少數人得知。

某程度來説這其實是一件好事,

因為如果所有餐廳也跟着「考卷」來營運的話,便會喪失其獨有的特色及餐廳文化,因而變得枯燥乏味起來。

但另一方面,缺乏透明度的評審亦開始使其公信力開始有下降的趨勢,有為數不少的「食家」亦曾經公開批評整個評星制度只是小圈子玩意,呼籲大眾杯葛整個制度。


儘管如此,在普遍人眼中來説,

摘到星的餐廳,就是一間好餐廳。


母親和普通人一樣,並不清楚星星的評核準則。再者,她根本不會深究餐廳有否被米芝蓮推介。只要環境乾淨,食物好味及價錢合理,就是一間好餐廳。所以對於會長的所問的問題,她並不太懂得回答。


會長看見母親沒有作聲回應,便繼續敍説起來。


「詳細的準則,其實我也是不太清楚。

不過,我知道當他們評核餐廳能否達到三星的時候,他們便會請求擁有金舌頭的人幫助評分,並會給予非常高的金錢資助,每次至少有一百萬港幣。」

會長單着眼睛,揚起嘴巴的回憶着。

從他的笑容看來,會長的金舌頭應該為他帶來了不少的財富。


母親瞪起雙眼,完全不能想像竟然會有這樣的賺錢方式。
她用着質疑的語氣問着會長

「米芝蓮投資這麼多資源在評分方面上,從中能夠獲利嗎?」


會長望着天花板,一臉無奈的説着

「米芝蓮,

説穿了其實只是有錢人的玩意。

眾多億萬富豪向米芝蓮投資了天文數字的金錢,為的就是希望米芝蓮替他們找尋世間頂級的美食。

區區以數百萬金錢找尋評分人,對米芝蓮來説根本是小數目。

況且,某幾名富豪其實也擁有金舌頭,他們希望可以從食物中同時得到味覺和視覺感受。

米芝蓮為了迎合他們的口味,在評核高星餐廳時便會找尋擁有金舌頭的人幫忙評分。」


聽到這裡,母親大概明白會長所指的安全致富之路究竟是什麼。

如果我同時擁有金手指和金舌頭的話,我除了可以透過金舌頭賺取米芝蓮的評核資助外,更可以透過金手指製作帶有視覺享受的食物,開一間三星餐廳,當上美食大亨。


當母親在一臉滿足的幻想着時,

會長亦趁着這個機會問我,目前為止有沒有甚麼不明白。


我肯定的點起頭來,一臉疑惑的發問

「你們不是説不要向別人透露金舌頭這三個字嗎?













那麼為何洪永城每晚也向別人展露自己的金舌頭呢?」
#36 2017-01-27 22:02: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洪永城?我沒有印象我們學院曾經取錄過這個學生。

難道他是在葵涌那邊出道的?

但照道理也不會明目張膽公開金舌頭身份才對的....」

會長右手托起腮來,陷入一片沈思。


紫平和母親見狀,均哭笑不得的互相對望,

心底裡恥笑着會長的無知。

會長一天到晚均用來放在食物的研究,電視的用途對於他來説只是用來收看新聞。
沒有觀看電視劇的他,並不清楚洪永城只是一個藝員而已。


「時仔,他那條金舌頭是假冒的,他只是在演戲而已。」

紫平蹲下身,用着燦爛的笑容跟我説着。


「哦...」我不懂得如何反駁紫平的説話,只好附和的表示明白。


儘管如此,在心底裡我依然覺得自己是對的,他的舌頭的確是金黃色並且會閃閃發光,不是金舌頭的話又是什麼呢?

但是,我絕對不會像他一樣在電視面前隨意的展示自己的金舌頭,因為我跟母親承諾過,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提及金舌頭或者學院相關的事情。



會長還在陷入在沈靜的迷思裡,

憶索着究竟有沒有曾經收錄洪永城這個學生,

所以沒有注意到紫平和我之間的對話。



紫平見狀,便代替會長詢問我和母親還有沒有問題,

不然的話,訓練課程可以隨時開始。


我和母親接近在同時間出聲起來,心有靈犀似的問着同一條問題

「如果要完全掌握金手指的話,大概要用上多少時間呢?」


話一剛完,紫平和母親的臉部表情顯得有點諤然,她們完全想不到我竟然會主動對金手指產生了興趣起來。

此時會長突然打破沈思,大笑一下,叉起雙手的插嘴起來

「紫平其家族天生有一種特異功能,可以隨意控制自己身體所有部位的血液流動速度。
因為意念是透過血液來傳遞的,所以她大可控制手掌的血液速度把自己的意念由靜脈完全的傳到食物裡。


正因如此,她只是花了一個月時間左右便完全掌握全手指的所特性。


至如時仔你.....


或者我應該這樣問,為甚麼你會想學金手指呢?如果你有一個很強的背後動機支持着你的話,也許你也可以很快練成的。」




我吸了一大口氣,


鼓起勇氣的將我心中的想法完整訴説出來。






聽到我的想法後,母親低着頭左手掩着雙眼,顯露着一臉無奈的樣子。

然而,會長和紫平卻露出截然不同的反應,捧腹的大笑了起來。
#37 2017-01-28 06:06: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希望運用金手指的能力把課本的內容注入在食物內;
然後在考試時吃掉食物,利用金舌頭的能力回憶課本內容,輕鬆地回答考卷上的問題。」

我紅着臉的把我的想法説出來。


「哈哈,這個想法不錯!這活像就是現實板的叮噹法寶記憶面包!

如果你真的有恆心和動力的話,説不定你也可以一個月內練成金手指呢!」

會長一臉歡顏的説着,
暗地裡欣賞着我這個創意的想法。


「但以我所知,小學考試的時候不可以進食吧?」紫平一下子已跳到應用方面可能會遇上的問題,猶疑着我的想法是否真的可行。


同時間,母親表現得有點不耐煩,開始擔心金手指最終對我來説其實會否是一件壞事。


「進食當然是不能的,
但喝水的話還是可以的。」
我充滿自信的回應着,這個問題我早已深思的考慮過。
只要我把不太熟悉或沒有信心的課題注入在水裡,當我遇到相關題目的話,便立刻拿起水杯喝下水,整件事情便會瞬間變成打開書本考試一樣。


「清水....」紫平皺起雙眉,左手托着下巴的思索着。


我繼續用強硬的語氣把我的想法説出來

「意念是經由靜脈傳到食物裡的。

那麼如果我把整個手掌插在水裡,
手掌上的所有靜脈網絡也會和水接觸着,
這豈不是最容易及最有效率的傳遞文字方法?」


啪,啪,啪


會長大力的拍了三下手掌聲,
點起頭來對着我説

「非常好!時仔的頭腦轉得非常快!


只於你所提出的問題,

我不會直接的回答你,

我會用例子來回應你!」


説罷,他便拿起已放涼的兩件蛋牛治,

遞給我命我細味兩者的分別。
#38 2017-01-29 06:34: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遞給我的兩件蛋牛治從表面上看來沒有太大的分別,

兩件面包的表皮均塗上了一層蜜糖,

外表呈現成金黄色,

內裡則為接近兩吋厚的鹹牛肉蛋餅,

在空氣中散發着一絲絲的蛋香。



可能是蛋牛治整體貌相非常吸引的關係,

我肚子不自覺的泛起了一陣飢餓感。

我拿起了其中的一件蛋牛治,

在其角落咬了一口。

當蛋牛治碰到舌頭的那一刻,我的心情隨即變得喜悦起來,整個人像充了電似的,精神為之一振。

除了喜悦感外,我腦海裡同時間亦呈現了一個熟悉的圖像,一個男人正對着我伸出金舌頭。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的話,在上星期吃下望連的腐皮壽司和會長的蛋牛治時,這個男人亦同時在我腦海裡出現過。

儘管如此,我始終無法看得清楚其男子的五官,但隱弱間真覺告訴我這名男子就是孫望連。


我拿起了另外一件蛋牛治,

同樣的在其角落咬了一口。

這件蛋牛治的牛肉顯然的比之前那一件較為鹹,但我同樣的感受到相同的喜悦感和動力,

只是這一次我無法看到金舌頭的男人。

我重新拿起第一件蛋牛治吃了一口,

那個金舌頭的男人頓時間重現在我的腦海中。


當會長看見我吃了兩次我第一件拿起的蛋牛治後,一臉自滿的笑着説

「你認為這兩件蛋牛治有甚麼分別呢?」


我拿起兩件蛋牛治,皺起雙眉的回應起來

「兩件蛋牛治同樣帶有喜悦的情感,但我吃下的第一件蛋牛治額外附有一個金舌頭男人的圖像。」


會長點了一下頭,表示滿意我的答案

「你準確的説出了兩者在意念上的分別,但兩者的味道又有沒有分別呢?」


我凝望着兩件蛋牛治,把我的説法表達出來

「如果要説味道分別的話,我認為第二件蛋牛治比第一件的更為鹹。」


會長右手摸着下巴,一臉認真的開始講解起來


「這正就是我今天想説的第一個課題,


菜色的工序複雜程度和菜色可盛載的意念複雜程度是成正比的。


即是當你所烹調的菜色越花時間及工序的話,你便可以注入更多及更複雜的意念。


你所吃的第一件蛋牛治我用上了醃製過的新鮮牛肉,而第二件蛋牛治我則用了普通罐頭的鹹牛肉。所以你便察覺到第二件蛋牛治相對的較鹹。


醃製鮮牛肉的過程增加了菜色的工序時間,好使我可以把圖像這較為複雜的意念注入在蛋牛治裡。
而因為罐頭鹹牛肉並非經我雙手醃製,其工序複雜的程度相對較低,故此我無法把圖像注入在第二件蛋牛治裡。」


聽了會長的話後,

我恍然大悟似的明白會長想表達的意思。


製作清水某程度來説沒有「工序」可言,無可能把文字或影像這些複雜的意志注入在內,所以利用清水在考試「出貓」這個想法並不可行。


如果清水不行的話,那麼鹹柑桔水又是否可行呢?

我好奇的詢問起來
「我們如何可以得知菜色需要達到如何複雜的程度,才能夠相應的把圖像、影像或文字注入在內呢?」


會長向紫平笑了一下,示意把這問題交給她這個金手指的專家。
轉遞了回答的責任到紫平後,他便轉身的走向食物長櫃,








拿起了一些茶葉和一大瓶煉奶。
#39 2017-01-29 23:56: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紫平聽到我的問題後,

她雙眼不受控制似的眨動了幾下,

右手摸着後頸,左手叉着腰,一臉苦笑的説


「這個問題..沒有一個特定的答案。


每個人傳遞意念的能力均有所不同,
所以只能靠自身經驗才能判斷甚麼菜色才能把自己想傳達的意念注入食物裡。」


這個答案某程度上,根本沒有解答到我的問題。


紫平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後,連忙補充解釋

「譬如説會長之前所提及的鹽焗雞為例,大致上的工序為清理其內臟及在其外內抹上幼鹽。


但因着每個人的做法不同,所花上的功夫及時間亦會有所不同,故此很難一下子就能斷定那一些菜色可以『盛載』文字影像,那一些菜色只能『盛載』情感。


再者,就算用上一樣的菜譜,其帶出來的效果亦會因人而異。

根據野史記載,中日抗戰那名女刺客可以把接近一小時的日本軍方會議情景,包括所有人的樣貌及已翻譯成廣東話發言均一字不漏的注入鹽焗雞內。


我用上她同一樣的製作方法,
頂多只能把半小時的電視新聞報導放進其內而已。」


此時,會長哈哈的笑了起來,

「沒錯,如果當天我很忙的話,
我會拜託紫平弄一隻長沙鹽焗雞給我,
那麼當天我就可以不用開啟電視了。」


半小時的新聞報導竟然可以這樣輕易的注入在鹽焗雞裡?

這根本就是和神蹟沒有大分別。

我看着我表面佈滿藍色網狀的手掌,心底裡不自覺的興奮了起來。

「如果我要把三吋厚的筆記內容注入在食物裡,你覺得用甚麼菜色為之最適合呢?」


紫平對着我傻笑的説

「凡事要按部就班,並不能一步登天。


一般要經過非常長久的訓練才能夠把文字放進在食物裡的。」


我大聲的回應她

「我會非常努力練習的。」


紫平揚起嘴巴,輕聲的説

「是嗎?那麼我現在進行測試,看看你現在金手指的能力到達甚麼程度,再決定如何訓練吧!」
#40 2017-01-30 05:29: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測試?」我張開嘴巴,

一臉驚恐的望着紫平。


「不用擔心,這跟你日常學校的測驗考試完全不同。
或者準確來説,
我們將會一起玩一個遊戲。」
紫平微笑的安慰着我。


聽到遊戲這兩個字後,我所有恐懼感瞬間的消失了起來,笑容滿面的望向紫平。


紫平成功安撫了我的情緒後,

視線隨即向四周遊走,

活像在尋找着某一樣物件似的。

而當她看到會長正在用開水煮茶葉的時候,她欣然的笑了起來,對着我説

「我們即將玩的遊戲是冲熱奶茶。」


母親聽到紫平的説話,果斷的反對了起來

「時仔年紀尚細,冲熱奶茶對他來説實在太危險了。」

紫平點了幾下頭,向母親詳細的解釋着

「所謂的冲熱奶茶,説穿了只是把牛奶倒在紅茶裡而已,當中並沒有任何危險性,你大可以放心。」

母親聽到這回應後,只是半信半疑的看着紫平,沒有説出任何説話起來。


紫平把此舉動當作為默許「遊戲」可以繼續,便蹲了下來輕聲的對着我説

「待會的遊戲中,你只要把牛奶倒進盛滿茶的茶杯裡,再用茶匙把牛奶混拌在茶裡便可。
但是在整個過程中,你的腦海要不斷的想着會長的樣子,可以嗎?」


「可以,但如何才當作我勝出遊戲?」

我興奮的問着紫平。


「當會長喝下奶茶後看到他自己樣子的話,你便勝出遊戲。」





紫平把我帶到會長的面前,對着會長説

「我想拿一些熱茶和牛奶,
讓時仔冲一杯熱奶茶,並由你來作出評價。」


會長微笑的回應着

「你可以拿取一些熱茶,但這些煉奶....,或者你可以去長櫃拿一些淡奶作替代。」


紫平點頭表示明白,並步行到長櫃前,拿起了兩隻杯子及一盒淡奶。

她把適當份量的熱茶及淡奶分別倒進二隻杯子裡,把茶匙交到我的手中,親切的對着我説

「遊戲開始了!」


我雀躍的跳了起來接下茶匙,雙手拿起盛着淡奶的杯子,目不轉睛的瞪着會長的臉孔。會長因為在專注看着沸騰中的紅茶關係,並沒有留意到我正在默默的注視着他。

過了二十秒鐘左右,我的腦海裡充滿着會長的樣子。我迅速的把淡奶倒進茶裡,並用茶匙攪拌奶茶。整個過程中,除了想着會長的樣子外,其他任何事情我一概沒有多想。


紫平看見奶茶變成淡啡黃色後,便著我可以停止攪拌。
我連忙放下茶匙,雙手拿起茶杯,一臉恭敬的向會長説

「會長,請用茶。」


會長滿意的用雙手接過茶杯,向母親説

「時仔的家教做得不錯!以現今的世代來説,可算是非常難得。」

母親聽到會長的讚賞後,笑得合不攏嘴起來,一臉歡容的默視着我。


當會長把奶茶放在嘴唇的一刻,我和紫平同時間吞了一下口水,熱切地期待着會長的評語。


會長閉起雙眼,把感知專注的放在舌頭裡。

同時間,他的牙齒和舌頭不斷的碰撞着,發出連綿不斷的嗒嗒聲


「奶和茶的比例配合得不錯。


唔....我還看到了一個圖像...















磨菇?」
#41 2017-01-31 07:34: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聽到蘑菇二字後,紫平立刻聯想起會長的頭部形狀,情不自控的捧腹大笑了起來。


在會長的記憶中,紫平大多會保持謙恭的態度,甚少會在他面前展露喜怒哀樂。如今她突然的這樣瘋狂大笑,反而令他有點擔心起來。


大概過了十數秒後左右,紫平的情緒慢慢的穩定了起來,再沒有發出任何笑聲。

會長見狀,便一臉擔憂的詢問紫平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正當紫平嘗試回答會長的時候,其視線不經意的放到在會長的頭部上。
她頓時想起會長説出蘑菇兩字那時疑惑的神情,不受控的再次大笑起來,雙眼更被嗆得流下淚水,像被人點了笑穴似的。


紫平的笑聲傳遍着整個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諷刺的是,整個辦公室裡除了她之外,沒有人真正明白她究竟在笑着甚麼。

看見這樣的情況後,會長明白沒有可能從紫平中得到答案,故此立刻改變計劃改由從我身上入手。


會長雙手放在身後,一臉慈詳的問着我

「紫平老師剛才跟你説了甚麼呢?」


紫平聽到會長的問題後立刻收起所有笑聲,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我不要回答他。

會長察覺到紫平的動作後,微笑的對着我説

「時仔是一個誠實的好孩子。如果時仔説謊的話,你的媽媽便會討厭你。」


所謂薑越老越辣,會長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弱點,懂得利用母親討厭我這點迫使我説出真話。
我立刻望向母親,她沒有説出任何説話,只是苦笑着的點起頭,示意我應該説出真話。


我一五一十的把紫平對我説的話講了出來。當我提及紫平要求我把會長的樣子注入在奶茶裡的時候,我看到母親在一瞬間偷笑了起來,輕聲的發出了一下嘻聲,大概她也認為會長的頭部像一個蘑菇吧。


當會長明白了紫平大笑的因由後,他本人也自嘲了哈哈笑了幾聲,摸着自己光滑的頭部


「我的確已經老了,頭髮亦已經非常稀疏。


不過如果我再聽到任何笑聲的話,我可能會不自覺的想起之前吃過一道馬友鹹魚雞粒炒飯,裡面的故事肯定比我這個禿頭笑話更加好笑呢。」


會長所指的故事是紫平以往的不愉快戀愛經歷。紫平完全的接收到會長這個警告,心情馬上立刻作出調整,一臉認真的説

「無論如何,這證明了時仔的金手指已經具備把初步的圖像輸入在食物的能力。

我需要一定時間設計為時仔而設的金手指課程,最快下個星期可以開始。」


「那麼,我是不是勝出了這個遊戲呢?」

我舉起右手的提問着。


紫平明顯的諤然了一下,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我才好。如果她答我勝出的話,這即是暗示着會長的頭就是一個蘑菇;但我的確能夠把圖像注入在食物裡,説我輸掉遊戲又好像對我不太公平。


會長看見紫平尷尬的臉孔後,便發自內心的笑了一下

「時仔勝出這場遊戲,所以可以得到獎品『茶走』。」


得知我勝出遊戲後,我表現得非常興奮,雀躍的亂跳起來。但過了一會兒後,我腦海浮起了一條問題


「甚麼是『茶走』呢?」


母親笑着的回應着我

「這是奶茶走糖加煉奶的簡稱,非常好喝的。」


我完全不明所然,因此追問了起來

「奶茶走糖如煉奶的重點為用上煉奶,簡稱為煉奶茶不是更好嗎,為何會叫作茶走呢?」


母親完全不懂得該如何回答我這個問題,只是右手抓着頭,露出牙齒的傻笑起來。




就在此時,


會長莫名其妙的偷笑了起來。
#42 2017-02-01 05:17: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平日下午餐的時段,母親通常會跟同事到公司樓下的茶餐廳用餐。她每一次點上的不是沙爹牛肉麵就是蛋牛治;而飲品方面她的選擇大多為茶走。

雖然她星期一至五每天也有機會接觸茶走,但對於其簡稱由來她並沒有深究,反正其名稱就是約定俗成演變出來的,大家能夠明白其意思便可。



究竟為何奶茶走糖加煉奶的簡稱是茶走呢?


對於我提出的這個問題,她思索了好一段時間

「其實很多食物名字的由來是無法解釋的。譬如説你最喜愛的漢堡包,這名稱的由來又如何解釋呢?


所以茶走這詞的由來其實是沒法解釋的,只是一個順口的稱號而已。」


紫平聽到母親這個回應後,不自覺的搖頭起來表示反對。


「此言差矣!」

會長舉起食指指向母親,用着具震攝力的響亮聲線對母親提出異議。

我和母親被會長這下大叫嚇倒了起來,一臉漠然的看着會長。


會長感受到自己略為過於激動,自動的降低了聲線起來

「每件食物的名稱或簡稱均有其各自意義,並不是胡亂捏造出來的。


你剛才所提出的漢堡包,背後其實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來的。


在十八世紀期間,一輪駛往美國的郵輪遇上了大風暴,整個航行時間比預期的延遲了三天。


在最後的那一天晚上,船上的糧食被乘客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麵包和一些肉類及蔬菜廚餘。


雖然船上的成年人有足夠意志可抵抗飢餓,但其青年人及小朋友不斷的叫苦連天大叫肚餓。船上的廚師有見及此,便利用船上的剩下所有食材烹調菜色。他們急中生智,把剩餘的肉類搓成肉餅,配上蔬菜並以兩片麵包夾在其中給他們果腹。


出乎廚師的意料之外,這個麵包夾着肉餅做法大受好評。當郵輪順利抵達美國後,此食譜被船上的乘客廣頌傳開出去,並以郵輪的名稱(Hamburg)漢堡命名此做法,成就了我們今天在快餐廳經常吃到的漢堡包。」


母親聽到會長這一番言論後,變得啞口無言起來。她萬萬的想不到原來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漢堡包,所背負的歷史價值竟然是一個十八世紀遊輪的故事。


母親看着會長手中所持的茶走,戰戰競競的舌了一下口水起來,不敢幻想當中所包含的又是一個甚麼的故事。


會長看見母親凝望着自己手中所持的奶茶後,大概理解母親的腦中正在想着甚麼。

他故意乾咳了幾下,對着母親説

「你有沒有聽過有人叫奶茶時會説飛沙走奶?」


母親點了幾下頭,示意自己經常在茶餐廳聽到這些詞語

「飛沙代表不加砂糖,走奶即是不加淡奶。」


會長唔了一聲,追問母親

「你可以看見在奶茶的術語中,全部均是一些繪影繪聲的簡短描述,例如以沙比喻砂糖等等。


那麼你為何又會覺得茶走是無法解釋呢?」


母親被會長這樣強勢的一問,完全無語了起來。


會長望着手中的茶走,若有所思的問着母親

「你知不知道茶走的由來呢?」


母親終於等到會長問了一條自己懂得回答的問題,自信的回應着他

「因為有一些客人害怕砂糖會令喉嚨『起痰』,所以便要求用煉奶代替砂糖淡奶冲製奶茶!」


會長把茶走放到桌上,苦笑了起來

「你真的相信這個解釋?


煉奶説到底其實只是加了蔗糖及砂糖的濃縮牛奶,為何又會能夠避免『起痰』這個問題呢?


那麼你即是相信橙會使人『起痰』,但濃縮橙汁就不會有這個問題?


茶走這名稱的由來其實是和它的用途有關,並不是這些荒謬『起痰』言論!」



會長所道出的均為事實,母親完全無法反駁起來,只能輕聲的説

「茶走的用途...不就是用來飲用嗎?」


會長叉起雙手,牙齒咬着下唇,有氣無力的回應母親

「你這個答案
















只是答對了一半。」
#43 2017-02-03 06:12: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飲料除了用作飲用外,還可以有甚麼用途呢?


母親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用作娛樂的用途。
曾經有一陣子,全世界興起了一股熱潮,把無數的萬樂珠迅速的加在可樂裡,製作可樂槍以作玩樂的用途。


但是,這又跟茶走有甚麼關係呢?

母親對此完全毫無頭緒。


「我答對了一半..?茶走除了飲用外,還可以有甚麼用途呢?」


會長指着自己的舌頭,鬼馬的説着

「還可以用來訓練金舌頭。」


母親皺起雙眉,向前方低下頭,攤開雙手的説

「我不明白。」


會長向她保證,他稍後便會向她詳細解釋茶走的所有事情。
他表示現在首要要做的,是趁茶走還未轉涼的時候,讓我品嘗一下茶走的味道。


會長用雙手測量茶杯的温度,確保茶走還在適當的温度後便將其遞在我面前,希望我説出喝下茶走的感受。


我從會長手中接過茶走,
好奇的望着面前的咖黃色的飲料,
心中充滿期待的喝下人生的第一杯茶走。



「這實在太甜了。」


這杯茶走給我整體的感覺就像在淨喝煉奶似的一樣,非常的甜,難以入口。

當我的舌頭碰到茶走的那一刻,我本能反應的放下茶杯,嚷着的要求清水嗽口。


紫平聽到我的請求後,急忙的走向長櫃找尋樽裝水。



母親看到我唾棄的樣子後,好奇的拿起那杯茶走並試喝了起來。

母親淺嘗了一口後,臉上露着痛苦的表情

「這根本不是茶走,只是一杯水狀的煉奶而已!」


聽到我和母親的評價後,會長嚴正的説

「我跟你們説,一杯最正宗的茶走,其煉奶和紅茶的比例是九比一,跟現在市面上的是截然不同的。」


對母親來説,會長這番無稽的話根本只是在為他的失手作出狡辯。

儘管如此,母親此時此刻並不想花時間跟會長再作任何辯論,只是想儘快喝下清水消除舌頭上的甜膩感。


不消一會兒,紫平拿着樽裝水的走了過來。對我和母親來説,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偉大的女神,手中帶着續命水並準備賜予給我們這兩個垂死之人。


啪!


啪的一聲過後,女神手中的續命水消失了。帶着奸狡眼神的會長從紫平手中強搶了續命水,用着惡魔般的語氣説

「只要時仔你現在吃一口之前你第一件吃下的蛋牛治,我便會把樽裝水交給你們。」


話一剛完,我已經拿起那件蛋牛治,照着惡魔的指示的嘴嚼起來。


出乎我意料之外,今次我所感受到的情感及看到的圖像和第一次的時候非常不同。

我身體除了感受到充滿活力之外,出奇的還感受到一陣陣的哀愁。

另外,我今次能夠非常清楚的看到那個金舌頭男人的樣貌。雖然整體五官和孫望連非常相似,但明顯的是另外一個人來的。

而且,我這一次還看到他右手還拖着一個閉着雙眼,年紀跟我差不多的小孩。


看到我詫異的樣子後,

會長便打開續命水的樽蓋並交給我們。

接過續命水後,我和母親二話不説的盡情大喝起來。
#44 2017-02-04 06:36: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和母親起勁的喝了起來,不消幾秒鐘便清空了五百毫升的樽裝水。


經過清水的洗禮後,煉奶遺下在口腔內的甜膩感亦隨之散去,我和母親再也不感到口渴起來。


正當母親想責罵會長為何要搶走紫平手中的樽裝水時,會長卻搶先出了聲起來

「時仔,你喝下茶走後在蛋牛治看到的影像是否會之前的有分別呢?」


我瞪大雙眼,瘋狂的點起頭來

「在未喝茶走之前,我所看到的是一個伸着金舌頭的男人,當時他的樣子我還未能看得清楚。

可是喝下難喝的茶走後,我不但能夠看得清楚他的樣子,甚至還看見他正在拖着一個閉起雙眼的小朋友!

我想反問一下,

為什麼喝下茶走後突然會有這樣大的分別呢?」


紫平聽到我的描述後,心裡大為一驚,並露出訝異的眼神

「擁有着金舌頭的男人拖着一個閉着眼睛...這豈不是...?」

會長此時大聲的咳了幾下,用着仇視的眼光瞪着紫平。
紫平領會到會長的意思,沒有繼續説下去。


確認紫平沒有再説話後,會長便開始解問我的問題

「根據前人的發現,不論金舌頭與否,所有人舌頭上的感應細胞均分為兩種,一種為感應味道,而另一種為感應情感。

金舌頭之所以能夠可以感應食物中的情感,行內人各自均有不同的想法。較為太多數人接受的,是認為其舌頭表面上的感應情感細胞較為活躍,故此能夠容易的接受食物裡的情感。


我們之所以可以感受到食物的味道,其原理是食物裡的物質和舌頭上的感應細胞
產生化學反應,並轉化成電流經由神經線傳到大腦裡再作分析,成為我們口中所形容的甜、酸、苦、辣的味覺。


奈何舌頭連接到大腦的神經線的數量並不多,故此舌頭傳到大腦的訊息有着一定的容量限制...」


會長説到這裡表示感到有點口渴,一口氣的喝掉整杯茶走,對着天花長嘆一聲表示滿足。
我和母親均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完全無法相信有人竟然可以把這杯煉奶當作水一樣喝下去。
紫平看到我們驚訝的神情後不禁暗地裡偷笑了起來,心裡想着看見這等小事已經這樣的大驚小怪的話,那之後更精彩的事情我們又會如何反應起來呢。


會長喝掉茶走解渴後,便繼續解釋起來

「時仔的舌頭尚未經過訓練,舌頭上能傳遞的訊息容量非常的小。

在未喝下茶走前,蛋牛治的牛肉鹹味和其表面蜜糖的甜味已經佔據大多數的舌頭訊息,並沒有足夠的容量可以傳遞食物內的圖像,所以你便不能清楚的看到其男人的樣貌。

但當你喝下茶走後,其帶來的甜膩感癱瘓了舌頭上的所有味覺感應細胞,只剩下情感細胞可以正常運作起來。

因為沒有味覺訊息霸佔舌頭訊息容量的關係,情感細胞所感應到的圖像便能完整的經由舌頭傳到大腦,所以你除了能清楚看到男人的樣貌外,更能夠看到他拖着一個小孩子。」



母親得知會長花了這麼多功夫的目的是為了向我解釋茶走的用途後,
責罵他搶掉樽裝水的想法亦隨之放在一旁。
「茶走的用途我大致上明白了,但這跟它的名字由來又有甚麼關係呢?」


會長笑着的回應着母親

「茶走那個走字的意思抹走味覺細胞的感應功能。
某程度來説只要茶裡的某種味道達致一定程度且癱瘓味覺細胞功能的話,均可以為叫作茶走。


至於為何現今的茶走是以煉奶當作淡奶冲製奶茶,











這可以説是由一個聰明的香港人導致而成的。
#45 2017-02-05 09:49: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如果你想判斷一個國家的經濟狀況的話,我們可以用人均GDP或者當地巨無霸的售賣價以作判斷。


如果你想了解一個市民是否滿意自己的國家的話,我們可以帶當地居民到酒吧大喝一場,來一個酒後吐真言使他們説出真正的感受


但如果我們想了解一個地方的飲食文化的話,又應該如何做呢?



最快的方法就是看一下當地的著名飲料。



古語有云,民以食為先。

雖然這句話傳古至今,但這句話某程度來説其實並不正確。

以現實的情況來説,如果一個人只喝水以不進食的話,其生存的時間絕對比只進食不喝水的為長。

我們身體裡的細胞有成千上萬的化學化用均需要水分子的幫忙。沒有水的話,人類並不能生存。

如果我們細看中文詞組的構式結構,你會發現我們只有飲食這個詞語,而沒有食飲這詞。這除了是突顯飲料比食物更為重要之外,某程度亦是在彌補着「民以食為先」的這個錯誤。


民以飲為先。


說起啤酒的話,我們會想起比利時。伏特加的話我們會想起瑞典。綠茶我們會聯想到日本;可樂為美國,紅茶為英國,普洱烏龍等等則為中國。


如果要説香港的代表性飲料的話,奶茶則可以視為不二之選。香港的奶茶的主要成份為紅茶和淡奶。香港曾為英國的殖民地,英式的紅茶文化潛移默化的注入在港人的飲食文化。但香港人並不只是盲目的追從英式文化,自力創新的把淡奶加在紅茶上,製成擁有自家特性的港式奶茶,聞名國際。
更甚的,香港人在六十年代更創出以煉奶代替砂糖淡奶的奶茶做法,並簡稱為茶走。
儘管如此,只有非常少數的香港人知道茶走簡稱的真正由來。


當會長説出茶走由來的故事的時候,紫平只是雙手叉着起來,苦笑的俯在辦公室窗前望着出面的情況,完全沒有意圖聆聽會長的説話。

從這個情況來看,紫平大概已經聽過會長這個故事很多次吧。


會長坐了起來,雙眼烔烔有神的説着茶走的故事起來。


「根據野史記載,古時擁有金舌頭的人們已發覺到食物的味道和影響其接受食物情感的能力,所以他們均用上不同的方法癱瘓舌頭上的味覺感應細胞,好使其金舌頭的能力能達到極致。


日本人他們會運用山葵麻痺舌頭的味覺感知能力,好使能夠準確的接收附在壽司內的意念。


中國方面,北方人使用水煮系列以辣味消除味覺細胞的能力;而南方人則用上華鹽調味,以鹹味增強自己接收食物訊息的能力。中日抗戰時期的女間諜是南方人,她亦運用了華鹽醃製鹽焗雞,確保中國內應的金舌頭完全準確的接收日本軍方的秘密。


大概在六十年代,一名擁有着金舌頭的聰敏香港少年認為用上鹹辣的方法麻痺舌頭味覺實在非常不智,喜愛甜品的他認為運用甜味的方法訓練金舌頭才是正道。


這名少年的父親經營着茶餐廳生意,故此他擁有着為數不少的機會可以作不同食物的測試。
有一天,這名少年在開店前清潔茶餐廳的期間,意外的把店內的所有砂糖變成砂糖水。當時其餐廳的冰鎮奶茶遠近馳名,很多客人均為了一嘗其奶茶而冒名而來。
可是如果沒有固體砂糖的話,其冰鎮奶茶則無法完美地製成。


他父親得知事件發生後並沒有責罵該少年,只是急忙的通知糖商追加訂單,並打算暫停營業一天。那少年得知自己闖了大禍,便連忙的思索着辦法補救。他走訪了餐廳方圓三公里的所有砂糖批發商後均無所獲,失望及飢餓的他走進了一間上海店果腹。

當他叫上一道銀絲卷後,其伴上的甜煉奶使他想可以用上煉奶本身的甜味以作彌補砂糖的甜味。他衝忙的吃掉銀絲卷後,便立刻走回家和其父親商討其可能性。


他和父親作了不少的實驗後,不消一會兒便找出了煉奶和紅茶的黃金比例,立刻開門營業招待客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新配方深受客人歡迎,不少客人更認為應該為此新做法命名。

少年的父親把這個做法的命名權交給他的兒子,他想了一會兒後便把這做法命名為茶走,其原因有兩個;

一、那間上海店名為『走松門』,取其店名的首字,『走』字以感謝其思想的新啟發

二、當那名少年以九比一的比例把煉奶和紅茶混合便喝下後,他發覺這做法所帶出的甜味足以抹走麻痺舌頭上的味覺細胞功能,取其「走」字的意思則為表達其抹走味覺功能的可能性。」


母親聽到會長這麼詳細的解釋後,一臉好奇的問着

「你究竟用上甚麼渠道才可以如此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此時紫平無奈的笑了起來,輕聲的説








「會長他的父親是經營着茶餐廳的。」
#46 2017-02-06 03:43: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聽到紫平的説話後,我和母親大概都明白到年青時代的會長正是故事中的那個少年,茶走的始創人。


「難怪你能夠如此詳細的説出茶走的由來,原來你就是當事人...」母親輕聲的説着。


會長右手放後,作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笑容滿臉的説

「沒錯,茶走正是小弟的得意作。」


會長年少時研發茶走的過程和眾多新事物誕生的故事一樣,均是無意中從意外中得出的成果。
相比起了解其中的過程,我對於故事的後續更為感興趣。

「你現在是中華廚藝學院的會長,這豈不是你沒有承繼你爸爸經營的茶餐廳生意?」


會長呵呵的笑了起來,搖頭的説着

「老爸奉獻了一生的時間去經營茶餐廳,

我又豈敢輕易的把他的心血白白浪費呢。現在茶餐廳的生意我已經全權交由我的兒子打理,有着他的幫忙我才可以全神貫注的管理學院的運作和研究新菜色呢!


雖然他棄用了餐廳一直沿用的舊有名字,但他把茶餐廳的生意管理得有聲有色,更開設了不少連鎖分店。
現在年青人有自己一套的思維模式,我這老一輩也無謂過問。只要他一直傳承着老爸的心血,我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母親一臉的驚訝,用着疑惑的聲調問着會長

「開設了連鎖店的茶餐廳..難道是脆華?」


會長起勁的點起頭來,微笑的表示正確。


「那麼如果我在脆華用餐時,可不可以説我是會長你的朋友,從而從中拿取折扣呢?」母親突然精神了起來,雙眼有神的對望着會長。


會長尷尬的笑了起來,長嘆了一口氣

「前陣子我跟他吵了一場大架,

如果你結帳時説出我的名字的話,
不但沒有折扣,更可能會加收服務費呢!」


會長的這樣一説,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死寂起來。母親感受到自己問了一條不應該問的問題,唯有苦笑安慰着會長

「兩父子又怎會有隔夜仇呢。」


會長沒有直面回應母親,只是望着地下輕聲的説

「可惜在我和他的世界中,太陽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呢。」



寂靜再次因着會長的説話佈滿整個辦公室,此時此境紫平和母親已經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及安慰會長。他的語氣和言詞間透露着,他跟他兒子的這場吵架絕不是兩父子普通鬥氣這麼簡單。
在這情況下,身為外人的紫平和母親心底裡確信還是少説話為妙。



這時候,我看見眾人均皺起眉頭不發一言,心想他們一定是在等待着我發問問題。
故此,我決定繼續追問會長之後的情況。

「那麼『走松門』那方面呢?當時你有沒有跟他們説茶走某程度是由銀絲卷的煉奶所啟發呢?」


聽到我這條問題後,會長顯然的板起了臉,臉上的皺紋亦隨之暴增。
他雙手緊握着拳頭,帶着一絲怒意的回答我



「我當然有跟他們道謝,

這件事後我經常到其店鋪遊玩,並跟『走松門』店主的兒子成為了好朋友。

只是,











我們最後各自走了不同的路,變成了競爭對手。」
#47 2017-02-07 03:30: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香港的實體報紙雜誌種類雖然不算為多,但隨着網上媒體的流行及介入,母親報社的競爭對手近幾年來正以幾何級數的速度增長着。
報社必須要搜刮更多及更詳盡的新聞資料,好使自己顯得如眾不同。不少員工包括母親在報社的工作中亦因此開始增多了起來。


但是對於中華廚藝學院來説,香港碩果僅存的只有這一間,那又何來所謂的競爭對手呢?


「競爭對手..?

學院也有競爭對手的嗎?

你不是説所有擁有金舌頭的人最終也會被引薦到這裡接受訓練的嗎?」

母親抱着質疑的語調問着會長。


聽到母親的問題後,紫平搶先在會長之前回應起來

「因為中華廚藝學院和不少大型機構存有合作關係,所以在絕大部份的情況下,擁有金舌頭或金手指潛能的學生均會被引薦到這裡受訓。

然而,在少數的情況下,有些學生會被推介到葵涌那邊的西餐廚藝學院受訓。

西餐廚藝學院在公開場合經常跟我們展示友好,但暗地裡則不斷企圖拆散我們廚藝學院與其他機構的合作關係,明副其實的是中華廚藝學院的頭號大敵。」


「啊?那邊也有提供訓練金手指和金舌頭的課程?」母親一臉驚訝的説。


紫平輕聲的説「有,不過他們...」


會長沒有等待紫平説完整句,便擅自插嘴了起來

「不過他們所教導的根本是邪派風格,只會練壞身體而已。

剛才你們所提及的洪永城,我腦海裡第一時間就覺得他是那邊的學生。」


紫平完全無視會長所提及的洪永城,振振有詞的説着

「他們的理念只是和我們這邊不同,説他們是邪派也太誇張吧!」


會長恨恨的睜着紫平,破口大叫

「你不會是忘記你第一個男朋友的死是因為在那邊接受過金舌頭的訓練吧?」


紫平不甘示弱,理直氣狀的和會長正面頂撞

「我説了很多次,他的死根本和那邊沒關係。你根本就是有偏見!你嫉妒你昔日的好友當上那邊學院的會長位置,跟你平起平坐,所以才説那邊的壞話而已。」


會長並沒有因為紫平的説話動怒起來,只是淡淡的回應

「平起平坐,他何德何能?我們可動用的資金可是比他們多十幾倍呢。」


紫平聽到會長的説話後立時變得無語了起來。儘管如此,她把頭部側向右膊頭,攤開雙手,臉部表情明顯的展示着自己現在非常不滿。

在這期間中,她非常細聲的喃喃自語了起來。

不知道是否小朋友的聽覺比大人為好還是什麼,在場只有我能夠隱弱的聽到紫平所説的説話。


「他朝君體也相同。」


可是當時我年紀還細,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所以這句話很快的便在我腦海裡忘掉了。



在平常的對話中,紫平均對會長抱着尊敬的態度,唯獨在西餐廚藝學院上的看法上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禮讓。母親認為當中一定發生了甚麼事情,八卦的她因此產生了好奇心起來。

「剛才提及西餐廚藝學院的會長是你的昔日好友,難不成他就是當日『走松門』店主的兒子?」


會長輕輕的點了幾下頭,八感交集的説

「沒錯,他的名字叫白深泰。

我還非常記得當天我是如何認識他的。

大概五十年前,我和他還是十幾歲的時候..」



當會長説到這裡時,我竊竊私語的跟母親説

「爸爸和會長也是六十幾歲左右,為何爸爸頭上這麼多頭髮,但會長頭上一條也沒有的呢?


我不想長大後像會長一樣沒有頭髮呀。」
#48 2017-02-08 06:51: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聽到我的俏俏話後,忍着笑的竪起食指放在嘴前,命令着我閉嘴起來。


雖然我非常輕聲的跟母親對話,但我的一言一語會長均聽得一清二楚。
會長暫時停止了敘述和白深泰相遇的經歷,右手摸着光滑的頭部,耐心的跟我説


「我自六歲起為了訓練金舌頭便開始剃光頭起來,當頭髮一長過一厘米便立刻剪掉。久而久之成了個人習慣後,年老時頭髮亦不自覺的變得稀疏起來。」


母親對此答案感到非常懷疑,立刻望向紫平看其反應。
出乎她意料之外,紫平默默的向母親點起頭來,表示會長所説的全都是真話。


「訓練金舌頭要剃光頭的嗎?那我不進行訓練了!」我意志堅定的跟會長説着。


會長哈哈的笑了一會兒後,便長嘆了起來

「五六十年前訓練金舌頭的話的確是需要剃光頭,
不過現在並不需要了。」


母親完全不明所然,皺起雙眉的向會長提問

「剃頭與否跟年代的不同又有甚麼關係呢?」


當提及剃頭二字的時候,會長習慣性的右手摸着頭部起來。


「現在你們身處的中華廚藝學院是十八年前建立的。

在我年少學習金舌頭時期,中華廚藝學院並不存在。


然而,

我是在少林寺裡接受金舌頭的訓練,所以迫不得以要剃光頭才能入寺受訓。


但隨着中華廚藝學院的成立,現在受訓的人自當然不用剃光頭吧。」



母親驚訝的説着

「少林寺?難不成『食神』所説的是真的?」



會長左右手摸着頭起來,疑惑的説

「『食神』?那是甚麼來的?」
#49 2017-02-09 00:57: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完全想不到會長沒有看過「食神」,哭笑不得的向他解釋着當中的內容。


「『食神』是一套電影來的,最後的內容是説主角在少林寺修練煮食技巧,並在廚藝比賽中擊敗強敵。

戲中的少林寺又稱作為中華廚藝學院,跟你剛才所説的一模一樣..」


會長一笑置之,氣定神閒的回應着

「你也懂得説這是電影來的,虛構的事情又怎能盡信呢?」


電影?虛構?

眾多的巧合串練在一起的話,還可以當作是巧合嗎?

記者的直覺告訴母親,劇中的內容很有可能並不是虛構的。


「你離開少林寺的時候,是否要通過十八銅人陣的考驗呢?」


聽到母親這條問題後,會長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臉部肌肉亦一瞬間的抽搐了起來

「這也是戲裡劇情的一部份嗎?」


母親點起頭來,表示正確。


會長雙手的手掌不自覺的互相摩擦起來,用着緩慢的語速説起話來

「現在的編劇真是有想像力,不錯不錯!有空我也會看一下這套戲的。


唔...不過剛才我説到那裡...?


我記得了!與白深泰相遇的經過..」




會長蝸牛般的語速表示着他腦海裡正在想着其他的事情;臉部肌肉的抽搐和其後退一步的舉動表示着他正處於警戒的狀態。

種種跡像均顯示着會長在隱瞞着某件事情,他突然的這樣把話題切換更加令母親確相這一點。母親決定追問會長,找出其中的真相。


「少林寺有甚麼事情值得你去隱瞞呢?」母親毫無預兆的直接道出問題的重心,好讓會長沒有時間思考如何迴避問題。


會長一臉的訝異,自然反應的回應了起來

「隱瞞?為甚麼你會這樣説呢?」


母親馬上把會長剛才的所有奇怪舉動逐點提證出來並作出深入的分析。

會長聽畢後,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如果我真的要替少林寺保守重要秘密的話,我一開初便甚至不會提及我在少林寺學師吧。


至於你所提及的奇怪舉動,

當你聽完我和白深泰相遇的事情及其後所發生的事情後,你便會一清二楚了.....」


説罷,會長打開了一罐全新的煉奶罐頭,以九比一的比例把煉奶倒進在沸騰中的紅茶冲製了一杯茶走,一口氣的灌在胃裡去。

長嘆了一聲後,他便開始説起他的故事起來。
#50 2017-02-09 06:05: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回憶




大概在我四歲的時候,我全家搬到大澳裡居住。雙親在上羌山的山腳下開設茶餐廳,父親負責廚房的一切事務,包括煮食及洗碗的工作;而母親則負責收銀及侍應等等的樓面工作。


當時免費教育政策並未實行,茶餐廳每月的收入扣除生活開支及我的學費後亦所剩無幾。
雖然生活略為艱苦,但我們一家人仍可自給自足,雙親對此亦感到非常滿足。


每天早上,我會在茶餐廳裡吃早餐,然後自行步行回校上課。每天看見雙親在茶餐廳汗流浹背的工作而自己卻坐在一旁吃早餐的時候,我均感到非常慚塊。
好幾次我出聲問有甚麼可以幫忙的時候,母親均温和的跟我説

「你每天用心上課,用功讀書,那就等同於你在茶餐廳幫我們工作了。」


當我温習時感到有倦意的時候,我的腦海便會強行的回憶起母親這一句,憑着意志強行的打破睡魔,默默的學習起來。

就是單憑母親的這一句話,我各個學科的成績均名列前茅,成績表上顯示我為全班第一。
雙親得知我考取全級第一那天的燦爛笑容,
我到現在還非常深刻的記得是這麼的美.....


儘管如此,在接一來的那一天,雙親依舊仍要在茶餐應做得拼死我活起來,沒有絲毫時間可以休息。
我曾經跟他們説,我已經完成了當天的功課及整個星期的預習,可以到茶餐廳幫手工作。

母親聽到後,只是一臉歡容的跟我説

「那就出外跟朋友一些玩耍吧,年輕人有時是需要外出發洩一下精力的。

茶餐廳的工作我和爸爸二人應付有餘,你不用擔心!」


茶餐廳的工作雙親根本非常勉強才應付得來。他們計算過,得出來的收入並不足以僱請多一個幫手,所以只能頂硬上的二人捱下去。至於他們為何不讓我到餐廳幫手,大概是擔憂我年紀還小,不能同時兼管學業和工作吧。


每一次當我見到他們辛勤的工作時,我也會在想,除了考取第一使他們可以開心一陣子之外,我還可以做甚麼事情好使能夠在實質上減輕他們的負擔呢?



然而,在當年的佛誕公眾假期中,

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51 2017-02-10 06:18: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因着我父親相信佛教的關係,茶餐廳的裝飾大多是一些觀音和佛像相關的東西;而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放在茶餐廳的收銀機旁的大型木魚,木魚的長闊高大概為六十厘米左右,上面刻有精緻的不明圖案及符號。
可能木魚整體給人的感覺非常特別的關係,不少顧客結帳時均會貪玩的用拳頭輕力敲打一下。


父親跟我説過,這大型木魚是我們甘氏祖宗的吉祥物。
很久以前,我的曾祖父跟祖母計劃乘坐木艇偷渡來香港。豈料途中遇上風暴把木艇摧毀,二人因此被拋進海裡。曾祖父熟悉水性且可徒手游泳出公海,所以並不構成任何問題。可是曾祖母不諳水性,跌進海裡後便立刻手忙腳亂的大聲求救起來。

慌亂的她無定向的把手腳胡亂揮動,再加上海中巨大風浪的關係,曾祖父用盡全力也無法靠近她身邊。就在某一刻,曾祖母突然停止了掙扎起來,並大叫他的名字。
心急如焚的曾祖父暴走似的拼命游向曾祖母那方向,最後他才發現曾袓母雙手緊握着不知從那方向飄來的巨型木魚,巨型木魚像浮板一樣似的令她能夠安穩的浮在海中,免卻了遇溺的危機。


曾祖父徒手游泳迎破風浪、曾祖母則以巨型木魚當作浮板雙腳踢水在水中前行。就這樣的,他們成功從水路到達了香港。曾祖父母認為海上的巨型木魚是佛祖賜給他們的救命恩物,並因此相信了佛教。


曾祖父這個故事一代的傳承到另一代,父親亦因此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佛教的信徒,報答佛祖賜下巨型木魚拯救祖先之恩。

儘管如此,父親跟我説明了木魚的由來後並沒有強迫我加入佛教。他認為強迫我入救並沒有任何意思;他相信事情冥冥中自有安排,凡事不可強求,隨缘便可。


佛誕當天,父親決定暫停營業茶餐廳一天,一家人到附近的寺廟以作參拜。

通往寺廟的街道上水洩不通,充滿着前往寺廟朝拜和慶祝佛誕的人。街上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檔,整個場景非常的熱鬧。母親看見街上人流眾多,立刻緊握着我的左手以免我在人羣中走失。


父親決定在進入寺廟前先行購買一些線香,好使能在廟裡焚香以作供奉佛祖,故此我們一家人便停留在一間售賣線香的鋪頭前。

就在此時,我聽到一陣帶有節奏感的聲音。


「啪!啪!啪!」



當我望向發出聲音的方向時,我看見一名兇神惡煞的大漢筆直的站在一名坐在地下的和尚前面,不斷的把硬幣大力的投擲在和尚的化緣盤上。


啪啪聲的來源正是硬幣撞擊化緣盤而成的。


可是當我細心看着面前的情況後,我才發覺事情並不是這樣的簡單。那名大漢每一下大力的投擲均使化緣盤上部分的硬幣從盤上彈在半空,大漢亦隨即的把彈在空中的硬幣拿走放在自己的褲袋裡。

換言之,那大漢其實是在透過硬幣的投擲,隔空的偷取那名和尚化緣盤上的金錢。該名和尚在整個過程中均閉上雙眼,完全沒有留意到該名大漢所作的行為。


我對此感到非常憤怒,連忙的在地下拾起了幾顆尖銳的碎石,瞄準那名大漢的後腦用力的投擲。

他隨即慘叫了一聲,右手摸着血流不止的頭部不斷望向四周。我立刻躲在母親的腳下並默默的看着地下,避免和那名大漢有任何的眼神接觸。

大概過了幾秒左右,我突然感覺到有人輕拍我的左膊頭,我完全沒有勇氣舉高頭望向對方,只是戰戰競競的對着地下説

「我沒有做...我沒有做..」


此時,一把男聲傳進我的耳中
















「多謝施主出手幫忙,貧僧法號夢為,他日我倆定有緣再見,善哉善哉!」
#52 2017-02-11 06:58:3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得知我身後不是該名兇神惡剎的大漢後,我鼓起勇氣嘗試轉頭望向後方。


正當我準備轉頭的那一刻,一陣刺骨的寒風突然從我身後的方向傳來,我自然反應般的把雙手放在眼睛面前擋起強風。


當風勢減弱後,我順勢的放下雙手,眼前卻已看不到夢為和尚的蹤影。

我繼而望向大漢那一方,夢為和尚和其化緣盤亦消失匿跡;而那頭破血流的大漢卻坐在地上,右手按着傷口左手抓着頭,喃喃自語的説

「為何一陣寒風後我身上的所有金錢也全部不見了?」


我舉頭問母親剛才有否感到一陣寒風傳來。她搖着頭説她感受不到,並反問我是否需要穿上外套保暖。
我從褲袋拿起了一張紙巾抹着額頭前水滴般大的汗珠,堅定的跟她説

「不用了。」


父親從鋪頭買了線香後,我們一家人便向着廟宇出發。廟宇的內部香火非常鼎盛,焚香的煙燻味非常的濃郁。
父親擔憂我會被煙味嗆到無法呼吸,便決定獨自一人進入廟宇內部參拜,命母親和我在廟宇外部的噴水池等候他出來。


啪,啪,啪!


噴水池周旁的人不斷把硬幣拋到噴水池正中心的金龜雕像許願,硬幣碰撞雕像發出啪啪的聲音,非常吵耳。
儘管噴水池前已貼滿告示警告人們,不要拋擲金錢許願以免破壞噴水池的噴水口,但是人們好像盲了似的漠視警告,互相比試誰可以擲中噴水池的噴水位。


就在此時,那名兇神惡剎的大漢走近噴水池,以其巨大的臂力把石頭擲向噴水口。石頭的衝擊損毁了其噴水口,噴水池再也沒有噴出水來。

那大漢亦因此而露出了奸姣的笑容。


他整個人跳躍起來,以地心吸力作推動力,把手中的一枚硬幣大力的擲向噴水池中硬幣羣裡。


啪的一聲,


數枚硬幣因着其衝擊力彈在空中,他眼明手快的拿下空中的硬幣並放進褲袋裡。因着很多人趁着佛誕到廟宇參拜的關係,這天噴水池中的硬幣異常的多。不消一會兒,他憑着這方法已把褲袋塞得滿滿的,笑容滿面的自言自語

「佛誕真是一個好日子。」


大漢身邊的人均對其所作所為感到非常不齒,但當眾人看到他魁梧的身型及強壯的臂彎後,均龜縮起來不敢作聲。

當時我還是一個天真的小孩,不知世途險惡,衝口而出的把自己想法大聲的説出來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母親意想不到我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連忙掩起我的嘴巴,不斷鞠躬跟那名大漢道歉賠罪。我當時急的哭了起來,雙手用力的拿開母親的手,紅着眼睛的對着母親説

「你為甚麼要跟壞人道歉呢?」

母親語塞了起來,完全不懂得應該如何回應我。


那名大漢走到我面前,大聲的呼喝

「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跪起來跟我道歉的話,我便當作沒有聽過你剛才的對話!」

我凝望着母親,只見她一臉驚恐,雙眼不斷的流出淚水,默默的點頭示意我照着大漢的意思去做。


此刻,遠方傳起了一把響亮的聲音

「你沒有做錯!」


聲音剛落,現場即刮起了一陣刺骨的寒風,大量樹上的綠葉亦因着這陣怪風而落在地上,形成一場葉雨。

當葉雨停下時,一名穿着黃色衣袍,擁有着銅啡色皮膚的高僧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畢直的站在我和那名大漢的中間。













「善哉!善哉!」
#53 2017-02-12 08:18: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一陣綠葉雨落下後,高僧神奇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種像變魔術似的出場方式把大漢嚇得後退了幾步起來,一時間他失去了重心,屁股朝地的倒在地上,顯得非常狼狽。


母親毫不例外的也被高僧出場的方式嚇倒了起來。可是當她回過神來後,她發覺高僧的背影非常面善,好像在那裡看過似的。


這名高僧右手拿着一串佛珠,雙手合上,振振有詞的説

「施主,放下金錢,立地成佛,回頭是岸吧!」


該名大漢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低着頭用力的拍下褲子上的灰塵,不屑抬頭望向高僧

「你是誰?我為甚麼要聽你的命令?」


大漢高傲的態度並沒有使高僧動怒起來,高僧仍是畢直的站着,用着平淡的語氣回應

「我是少林寺十八銅人中排名第六位的六筒。施主剛才所作的行為可謂是佛祖也無法寬恕,我是來懲誡施主的。」


大漢右手摸着被頭巾包紮着的後腦傷口,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你是六筒?那我豈不是五萬?

哈哈...

還有的是,這裡是青蓮寺,並不是少林寺。

説笑之前還是先行做好準備功夫吧!」


六筒高僧閉上了眼睛,右眼的眼眉輕微的上揚了一下。

此時,一陣怪風突然把地上的綠葉吹到空中,形成了一個小型樹葉龍捲風。

六筒把右手伸前,樹葉像受了指令似的,高速的飛向大漢的方向去。


綠葉非常柔軟而且厚度非常薄,理應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可是當葉子高速飛行的話,就會瞬間變成非常鋒利的小刀。

大漢深明此道理,馬上低着頭並雙手持叉狀的放在頭前,以免葉子飛刀傷害雙眼。儘管如此,葉子飛刀的數量異常的多,大漢的雙手和雙腳均被葉刀切割出無數的傷口出來。


大漢非常不岔,鬱悶的苦叫了起來

「男子漢就應該用拳頭來説話,用這些旁門左道成何體統。」

説罷,他雙手護着頭,像蠻牛似的衝過葉龍捲,向着六筒那方向俯衝了起來。


大漢左手緊握拳頭,青筋暴現,瞄着六筒的頭部揮出去。六筒見狀,向左一個小跳步的避開了其拳擊。雖然大漢的拳擊沒有擊中六筒,但六筒深深的感受到其拳風所形成的氣流,六筒心底裡明白吃了大漢一拳的話,非死即傷。


六筒作了一個小跳步後,大漢露出了一個令人寒懼的笑容。大漢右手瞬間從褲袋裡拿起一堆硬幣,高速的往六筒的頭部方向投擲。六筒始料不及此等奇招,本能反應的把左手擋在眼前,好使硬幣不會傷給雙眼。六筒這一下防守雖能保護雙眼,卻導致短暫時間內無法看見面前的狀況。大漢看準這時機,像彈簧似的把左手收在腰間,秒速蓄力的向六筒腹部一下打進去。


呯!


六筒吃了大漢的左拳後,整個人向後的飛了起來,跌進噴水池內。


噴水池亦因此瞬間的染紅了起來。


大漢左拳打向六筒的那一刻,其強勁的拳風觸動了六筒的防守本能,六筒急忙的用右手保護其腹部。

六筒右手拿着的佛珠串被大漢拳頭一下子打成為粉末起來。但因禍得失的是,佛珠串抵消了大漢拳頭的部份力量,否則的話六筒九死一生。


六筒在噴水池中站了起來,輕輕的笑了起來。站在噴水旁的一個和尚看到六筒處於劣勢後,急忙的説

「六筒師兄,用不用叫支援?」


六筒左手抹過嘴邊的血絲,一臉凛然的説

「這種貨色,不用驚動師兄們!」


説罷,



























他從腰間裡拿起了一個饅頭出來。
#54 2017-02-14 05:21: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佛誕正日,廟宇裡人數種多。


眾人均停下手上在辦的事情,自律的圍觀起來「欣賞」六筒和大漢的打鬥。


大漢的拳頭打中六筒的那一刻,因着拳頭碰撞法珠串的關係,發出了爆炸般的巨響。
身在廟宇內部的父親聽到這下巨響後,立刻放下燃燒中的焚香,急忙的走到廟宇外部的噴水池查看我們有沒有事。


父親一眼便從人群中找出我們,強行推擠的穿過人群和我們會合,急切的問着母親發生了甚麼事。母親簡短的敘述剛才發生的事情後,父親斷然的説

「那還不快報警通知警察!」


父親的説話剛完,一陣冷風隨即刮起,一把熟悉的聲音突然在父親身後傳出。

「施主,事情很快會完結,不用驚動外力。」

我們三人立刻望向後方,只見夢為和尚畢直的站在父親後方,閉着眼睛喃喃自語的在誦經。


父親一臉怒氣的問着夢為

「整個噴水池已經被那名和尚所流的血染成紅色,這情況至少要通知救護幫忙吧!」


夢為打開雙眼,語重心長的凝望着遠方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施主你所看到的紅色是由該高僧所流的血而成;而我看到的紅色卻是由水池中硬幣的血汗組成的。

施主,不用著急,你繼續觀看便會明白。」


父親皺起雙眉,對夢為展現出不信任的態度

「你肯定?」


夢為瞪起雙眼,嚴正的説

「少林饅頭,例不虛發。」


雙親完全不明白夢為大師在説甚麼,但又不好意思窮追猛打的追問下去,亦只好遵從他的説話,繼續觀看六筒和大漢的打鬥。
在雙親把視線放回打鬥的一刹那,夢為大師跟我單了一下眼,我亦報以微笑回應了他。





六筒在噴水地站起來的那一刻,大漢明顯的驚訝了起來,一臉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左手。

他發現左手的手指間摻有一些不明的粉末和碎片。細想一下後,他才驚覺這些粉末和碎片是來自六筒的佛珠串,並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起初我還在疑惑世間上為何有人吃了我一記蓋亞能量拳還可以站起來,到頭來原來是靠運氣用外物頂擋。


哈哈!不過你下次不會再這樣幸運了!」


雖然大漢口裡這樣的説,但他心底裡其實是懷着欽佩的心看待六筒的。他深知道這下蓋亞能量拳他至少用上了八九成力度,儘管有着佛珠抵擋部份傷害,但其剩下的威力對打死一隻老虎來説還是卓卓有餘的。如今六筒現在竟然可以自行站起來,大漢深深明白到面前的對手絕不是泛泛之輩。


六筒站了起來後,在腰間裡拿起了一個饅頭吃了一口後,便立刻把它放回腰間裡。他閉着眼睛細嚼饅頭,臉部露出了滿足的眼神,合掌輕聲的説

「師父,我明白了!」

他敏捷的從噴水池跳到地面上,以腳尖著地的方式急速跑向大漢那方向。


吃過饅頭後的六筒所散發的氣場和之前的截然不同,神情充滿着自信,眼神變得非常鋭利,跟剛才比較完全判若兩人起來。
看見此狀後,大漢完全不敢怠慢起來,聚精會神的看着六筒的動作,希望從中找到其中的破綻。


當六筒和大漢的距離不足一米時,大漢瞄準着六筒的頭部,施出右手直拳攻勢並同時大叫


「蓋亞能量拳!」


大漢右拳一出,打到的只是空氣,整個人的重心傾了向前,差點跌倒在地上。此時六筒畢直的站在大漢的右手方位,念念有詞的説

「這下是用來打開遮蔽施主心靈的貪!」

説罷,六筒舉起右手,用着寸勁把右手五指的指頭一下劃過大漢的右臉,發出一下響亮的啪聲。


五指的寸勁的威力就像老虎的利爪一樣,在大漢的臉上劃下五道紅痕。
大漢暴怒萬分,強忍着痛楚,左手蓄力的瞄向六筒的頭部揮拳。


「蓋亞能量拳!」


同樣的,六筒像瞬間移動似的避開了大漢的拳擊,畢直的站在大漢的左手方位,平淡的説

「這下是用來打開遮蔽施主心靈的嗔!」

説罷,大漢的左臉上呈現了五道紅痕。


大漢雙手摸着正在發熱的臉部,震怒萬分,大聲的吼叫了一下,向後退了幾步後蹲了下來。他冷靜了一會兒後,想到了破解之計,立刻以坐跑的推動力向六筒的方向直衝起來。


他舉起左手,大叫「蓋亞能量拳」。




正當他想出拳的時候,他瞬間把拳頭的力量轉移到右腳中。


他發覺當他使出右拳時,六筒便會瞬移到他的右手方位。同樣的,使出左拳後,六筒會出現在他的左手方位。

他在想,只要他佯攻扮作用左手出拳,便能引導六筒瞬移在他的左手方位。那時候,只要用右腳來一個迴旋踢,便能肯定的擊中六筒。雖然他的腳功不及他的拳頭強,但他知道還是非常具威脅性的。


他眼睛快速的一掃,六筒現正的確已經站在他的左手方位。他不禁的奸笑了一下,右腳蓄力的踢向六筒腹部方位,大叫














「沒想到吧!













加魯魯飛踢!」
#55 2017-02-15 08:46:4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大漢一躍而起,強行扭動腰部,以其腰部帶動的力量起動右腳作出強力的踢擊。


一瞬間,大漢的右腳像踢空氣似的一下子穿過了六筒的身體。

這刻他才發現自己中了六筒的計謀,他左手方位的六筒只是一個殘影而已。

儘管於此,大漢並沒有因此慌張起來,反之立刻把整個人的重心轉移到左腳上;以左腳為軸心,延續右腳的力量作出一個三百六十度方位迴旋踢。


可是大漢自轉了一圈後,右腳依舊並沒有擊中六筒。


他心裡暗叫不妙。


如果他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踢擊均沒有命中六筒的話,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六筒在空中!


當他抬頭望上天空的時候,看見的只是一個手掌的掌心。


啪!


六筒的右掌對着大漢的鼻子施下了一記沈重的掌擊,其掌擊的震撼力傳遍大漢的整個身體;大漢的雙腳無法承受過中的衝擊力,腿部肌肉不受自主的抽搐起來。大漢整個人亦因此跪了起來,痛苦的嗚叫了一聲。


六筒一個小跳步的拉開與大漢的距離,昂然大叫

「這掌是用作擊退施主心中的痴!」

話一剛完,圍觀的觀眾大聲的拍掌了起來,高聲呼叫高僧萬歲。


夢為輕輕的點下頭,諗諗有詞的説

「該名施主貪圖水池的金錢,此為貪;

以蠻力傷害他人,此為嗔;

以武力使他人屈服歪理,此為痴。

剛才的那兩下拍擊和其掌擊,正好用來打退該施主的三毒!」



大漢大力拍打自己雙腳肌肉,奮力的勉強站了起來。為了減輕自己身上的負擔,他取出褲袋的所有硬幣,把它們全抛在地上。目前他視為首要的並不是搶奪甚麼金錢財富,而是奪回自己的面子,一雪剛才被捱打的屈辱。

他舉起右手的食指,像獅子的吼叫

「如果你是真真正正的男子漢,那就拿起你的拳頭跟我的拳頭作直面較量,而不是閃閃縮縮用一些旁敲側擊手段作出鼠輩的行為!」

大漢經過剛才的戰鬥後,明白到他唯一有機會取勝的手法就是硬碰硬比試雙方拳頭的力量。為此他希望透過激將法誘使六筒跟他正面對決,並以他深感自信的拳擊壓制六筒取勝。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了三下響亮的噹噹鐘聲。


噹!噹!噹!


六筒聽到鐘聲後,不自覺摸着自己的腹部,一臉感概的回應

「午飯鐘聲已經響起,我要回少林寺吃午飯了。

正如你所説,我們就來一個速戰速決,一拳定勝負,好讓施主你輸得心服口服。」


説罷,六筒再次在腰間裡拿起一個饅頭。

這個饅頭和之前的非常不同,

這次的饅頭上面蓋上了一個淡紅色的印記;
















這個印記並不是甚麼特殊圖案或是符號,

而是一個中國數目字, 一 。
#56 2017-02-16 07:39:5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六筒雙手拿起饅頭,強行的把整個饅頭塞進嘴裡。冰冷的饅頭又乾又硬,六筒花費了好一段時間才能把饅頭吞進肚子裡。


在進食饅頭的整個空檔期間,大漢並沒有對六筒施行突襲。相反,他只是緊握着雙手拳頭,默不作聲的站在遠方,靜待六筒吃下整個饅頭。


經過剛才的打鬥後,大漢明白到六筒的戰鬥力會隨着進食饅頭而大幅的增加。但正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給予了充足的時間讓六筒進食饅頭,過中並沒有作出任何干擾。


自大漢懂事以來,世間上並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在一對一的正面拳頭比試中擊敗他。

在大漢的眼中,六筒吃掉饅頭與否均不會改變最後的結果;只是他認為如果讓六筒吃過饅頭後才比試的話,六筒才會真正的輸得心服口服。


夢為大師看見大漢一臉自滿的任由六筒吃下饅頭後,搖頭嘆息的説

「少年,你太年輕了。」


六筒吃掉整個饅頭後,雙手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他左手用力的按着右手的三頭肌,暫緩了手部肌肉過中的顫抖。

儘管如此,六筒的面色變得非常難看,看起來好像快要窒息似的。


「可惡!想不到負荷會這麼大....」


夢為大師見狀,大聲的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閉起塵世間的雙眼,好好運用你的心眼!」


六筒聽到夢為大師的説話後,立刻遵從其忠告閉上眼睛起來。在閉起雙眼的同一時間,他身體的所有怪異狀況瞬間全部消失,雙手再沒有顫抖起來。


六筒展露出自信的笑容,雙手放在胸前並紮起了一個馬步起來,昂然大叫

「開始比試吧!」

大漢由心而發的大笑了起來

「竟敢閉起雙眼作比試,簡直是自討苦吃。」

説罷,大漢施然的向六筒所在的方向前行。


當他和六筒的距離只有一米左右的時候,他左腳大力的踏前,右手作拉弓狀,奮力的向六筒心口方位揮出一直拳。


「蓋...亞..」

大漢説出這兩個字後,語塞了起來。


正確來說,他是無法再説起話來。


當大漢出拳揮向六筒的那一到,六筒在閉起雙眼的情況下伸出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與大漢的右拳作正面碰撞。

六筒兩隻手指和大漢拳頭碰撞的那一刻,大漢整個人麻痺起來,像觸了電似的,一句話也説不出來。大概幾秒之後,大漢失去知覺,整個人暈倒在地上。


熟讀金庸小説的父親看見此狀後,驚訝的大叫了起來

「這.....豈不是一陽指?」


夢為大師搖頭輕聲的説

「如果那是真正的一陽指的話,該名施主的右手早就已經斷了。

如今該名施主只是暈倒而已,這盡其量只能當作是一陽指仿製品的下下品。」



大漢暈倒在地上的一刻,在旁圍觀的人熱烈的拍起掌來。歡呼過後,眾人活像剛才的打鬥從未發生過似的,繼續做回自己的事情。


六筒穿過人羣走到夢為大師面前,合起雙掌。

「感謝方丈剛才的指導!」

夢為輕輕的向六筒點了一下頭後,便轉身望向我們

「剛才的事情讓幾位施主受驚了!

現在剛好是廟宇的午飯時間,貧僧欲請大家一頓午飯賠罪,不知各位施主會否賞面呢?」


正當雙親不知應該如何決定的時候,肚子接近已經餓扁的我爽快的說


「好!」


夢為大師哈哈的笑了起來,點頭表受歡迎。


就在這時,母親突然驚訝的大叫了起來,指着六筒説


「我終於想起來了!































你就是每天中年來茶餐廳叫蛋牛治外賣的那個戴着墨鏡的男子!」
#57 2017-02-19 06:09: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少林寺的十八銅人全都是地位崇高的得道高僧,他們對於佛教的條例理應更嚴格的遵守,好使能夠在其他師弟面前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

吃素是大多數佛教的條例,寓意不殺生。
為了遵守其誡例,不少出家人均會以蔬菜、豆腐和饅頭等作主要糧食,日常進食的餐單中絕不會帶有任何肉類的成份。

蛋牛治的材料包含牛肉,與佛教不殺生的理念背道而馳。若出家人吃下蛋牛治的話,就間接等同於犯下殺生的罪。

故此,當夢為聽到六筒每天均到茶餐廳買蛋牛治的時侯,夢為表現得極為震怒,整塊臉像充了血似的變成蕃茄般的紅。

六筒察覺到夢為面部表情的巨變,額頭不自覺的流起了冷汗出來。他故作鎮定的合起雙手,恭維的對著母親說
「施主,你大概是認錯人吧?」

母親搖了幾下頭,表示自己絕對沒有認錯人。
「起初我是還帶有一絲懷疑的,可是當剛才看到你後頸的六點紅色圓痣後,我便肯定自己並沒有弄錯!」

話一剛完,六筒右手自然的掩著後頸, 一臉的尷尬且沒有再作任何反駁,間接默應自己就是每天到茶餐廳買下蛋牛治的那個人。

夢為思索了一會後,雙眼無神的對著六筒說
「我就是好奇為何你剛才那招一陽指的威力這麼弱,原來你每天都在偷吃強牛治....
接下來的半年,你跟四筒的崗位調換! 你趁這段時間好好反省一下吧!」

六筒一臉慚愧的低著頭,低聲的說
「多謝方丈開恩。
六筒定會好好反省,不再犯錯。
至於....那名暈倒在地的施主,我們應該如何做呢?」

「那名施主只是一時糊塗才誤入歧途,把他帶到少林寺的醫療部吧!」

夢為對六筒作出指令後,便微笑的望著我們,伸起右手引領我們走向少林寺的方向進餐。

大概步行花了十分鐘左右,我們便到達了少林寺。
在少林寺的門口前,六筒表示他要把大漢先行送到醫療部,稍後會再和我們匯合。
聽到匯合這個詞語後,夢為的面部表情明顯的略帶不滿,若有所思的說
「剛才你也吃了兩個饅頭,再加上之前你吃了無數多的蛋牛治,我相信你現在應該已經非常飽吧!
送了施主到醫療部後,便立刻與四筒調換崗位吧!」

六筒點頭表示明白,一面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一面含淚的雙手合掌對著我們鞠躬
「施主們,我們有緣再見吧!」

隨後,夢為帶領我們到少林寺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房間。
這間房間的佈置和少林寺其他地方並沒有太大的分別,唯一不同的是這裡可能配置了除味的系統,房裡完全嗅不到完全沒有任何焚香的氣味。
當我們坐下後,一名和尚進入房間,拿來了幾杯熱茶並分配在眾人的面前。

肚子已經餓扁的我看準和尚放下最後一杯熱茶的那一刻,馬上舉起手來大叫









「我想要常餐A,熱檸茶!」
#58 2017-02-20 07:49: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經常在茶餐廳進餐的我,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一個習慣–當侍應生放下茶杯後,就是顧客叫食物的時候。
所以當和尚放下了最後一杯熱茶的時候,我便順其自應的說出我最喜愛的常餐A。

雙親聽到我這一句常餐A後,紅起臉來連忙的向夢為賠罪,表示我少不更事,希望夢為及在場的另外一個和尚不要見怪。

看見雙親一臉尷尬的樣子,我的腦海裡瞬間充滿著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夢為聽到我的要求後,開懷的大笑了起來,向雙親表示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不用道歉。
「我不太經常到茶餐廳進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常餐A裡面有甚麼食物呢?」

我吞了一下口水,純熟迅速的回應起來
「沙爹牛肉麵,火腿奄列,烘底牛油多士!」

出乎雙親意料之外,夢為不但沒有婉拒我的要求,反之詢問雙親起來
「那不如我們每人來一個常餐A? 至於飲品方面,我提議我們每人一杯紅豆冰?」

聽到紅豆冰這三個字後,我的眼晴像發了光似的,大聲讚好。

所謂入鄉隨俗,在主張素食的佛門清淨地上吃常餐A明顯是於禮不合。有見及此,父親不好意思的向夢為說
「這樣某程度上不太好吧! 我們吃幾個饅頭便可以了!
在少林寺裡吃肉類實在太沒有禮貌了!」

夢為舉起右掌,用著認真的語氣回應父親
「施主此言差矣! 剛才那件不幸事件是我們少林寺處理不當,令到兩位施主受驚。我們少林寺希望透過這午餐以作賠罪,料理的選擇權當然是交由兩位來決定。

至於素食那方面,施主你太可不用擔心,我們少林寺的廚房是非常專業的!」

說罷,夢為便著命該名送茶的和尚前往廚房,命廚師準備四份「常餐A」和紅豆冰。

聽到夢為的解釋後,雙親的好奇心瞬間的爆升起來,心裡疑惑著少林寺版本的常餐究竟會是如何。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和尚手持四份常餐A及紅豆冰進入了房間。

以他們茶餐廳出餐的速度來說,十分鐘內完成四份常餐A在速度來說可以算是為中規中矩。
可是常餐A對於少林寺廚房來說可謂是從來沒有做過的菜,他們卻能夠在十分鐘內完成四份常餐A,雙親對此讚歎萬分。

更甚的是,少林寺版本的常餐A外貌和散發出來的香味與他們茶餐廳的出品非常近似。
如果把少林寺和茶餐廳的版本同時間放在同一桌上的話,雙親也沒有百分百信心可以準確的分辨出其兩者。


當常餐A放到雙親的面前時,紅豆冰上的雪糕第一時間便引起了雙親的興趣。雙親立刻用茶匙把玩雪糕,他們出奇的發現其質感和外貌與普通的雪糕完全無異。

雙親對此感到非常困惑,一來少林寺理論上應該沒有忌廉製作雪糕,二來雪糕絕不是十分鐘內便能夠可以製作出來的食物,那麼他們面前紅豆冰上的「雪糕」究竟是如何製作出來的?

夢為貌似能夠閱讀雙親內心的說話,輕輕的笑了起來
「這是白豆腐!」

雙親露出難以置信的樣子,馬上拿起茶匙把「雪糕」吃起來。
然而,當他們咬下「雪糕」的那一刻,他們明白到夢為並沒有說謊,整個雪糕球是由豆腐組成的。雖然其甜味比不上市面上的雲呢嗱雪糕,但冰豆腐經過特別處理後的確擁有著雪糕的特點–清涼且甘甜。

吃下雪糕後,雙親小心翼翼的用茶匙拌起紅豆冰內的紅豆,仔細的研究著那些紅豆又是用甚麼材料製成的。

看見雙親認真看著紅豆的樣貌後,夢為嘆了一口長氣
「那些都是真正的紅豆來的!
這裡的食物全是素食,不含任何肉類成份。
儘管如此,過中的味道絕對不會比用肉類製成的為差!」

正當茶餐廳大廚的父親點頭表示認同的時候,我衝口而出的說了一句





















「這塊沙爹牛肉很難吃!」
#59 2017-02-21 06:57: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沙嗲牛肉麵,故名思義就是沙嗲牛肉加公仔麵。

看似簡單,其實很難。

作為一份上品的沙嗲牛肉麵,牛肉必須鬆軟易入口,肥肪與肉的比例不能過高;沙嗲味亦不能過辣,否則便會功高蓋主,牛肉的鮮味無法浮現出來。

不過,沙嗲牛肉麵決勝負的位置很多時候並不是在於沙嗲的辣度,而是在於沙嗲味能否完全滲透到牛肉的內裡。

如果廚師最後才把沙嗲汁倒在牛肉公仔麵上的話,那就肯定是沙嗲牛肉麵中的下下品了。
至於麵條質地那方面,各人喜好均有不同,在此就不一一講解了。

少林寺版本的沙嗲牛肉麵理所當然的沒有用上牛肉,當中的風味自當然與茶餐廳版本相差一截。但以味道作比較的話,以「難吃」這個評語來評論素食版沙嗲牛肉麵又未免過於武斷。

當我大聲對「沙嗲牛肉」作出評語後,雙親感到非常羞愧,立刻以嚴厲的目光注視著我,間接的指示著我不要再說話起來。
與此同時,雙親亦拿起雙筷夾起「沙嗲牛肉」,一嘗「牛肉」是否真的如我口中所說的這麼差劣。


擔任茶餐廳廚房工作的父親吃了幾下牛肉後,不斷點頭的讚許

「這塊牛肉是由麵筋再加上不同的香料而做成。廚師巧妙的在麵筋內加上黃豆,使其質感與牛肉相近;香料的選用和份量配合得非常好,非常惹味!」

在評論食物的方面上,父親的每一句評語也是非常客觀及公正的。
這點我是非常清楚的,因為他從來沒有評論母親所煮食物的味道,每一次他也是說感謝她花上了不少時間和心機而曚混過關的。

但正因如此,我心裡感到非常委屈,因為我肯定父親此時大概是認為我在說謊吧。

「你不覺得吃下牛肉後整個人變得很累的嗎?」

我把吃下牛肉後的感受訴說出來,渴望著父親會和我的看法一致。

「不。我沒有這個感覺。」父親斬釘截鐵的回應著我。

母親聽到我的說話後大為一驚,馬上用手測量我額頭的體溫查看我是否發燒。
雖然她感受不到任何發燒的徵狀,但她生怕牛肉可能不衛生,命我和父親不要再吃下牛肉。


聽到我的吃後感後,夢為感到大惑不解。他並不相信少林寺廚房的衛生會有問題,但同時間他亦不相信我會無故的說謊起來。

他夾起了一塊牛肉放在口中細嚼後,突然用上了呼喝的方式質問送餐的和尚
「誰負責今次這貴賓的用膳?」

該名和尚拿低著頭低聲的說
























「九筒師兄。」
#60 2017-02-21 16:19: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九筒?為何會是由他負責今次的用膳的?」
夢為雖然用著驚奇的語調問著該和尚,但他的臉部表情完全沒有流露半點驚訝,給予外人一種感覺他一早已經知道答案似的。

該名和尚驚恐的吞了一下口水,口齒不清的說
「因為現在是午餐時間,所有師兄們均在用膳,只剩下九筒師兄一人有空可以擔任廚房的工作...」

夢為皺著眉頭,右手的拳頭輕輕的敲了額頭一下,暗嘲自己在這用膳安排的確失策了。

母親看見夢為的神情動作後,連忙追問夢為
「是不是食物真的有問題? 要是真的話,現在霍亂菌肆瘧,我想帶我的兒子去看醫生作身體檢查...」

夢為把雙掌伸前,一臉認真的樣子
「不! 我用性命擔保食物的衛生完全沒有問題!
我一時三刻也很難解釋整件事情...只能說有人把不必要的感情放進食物裡,而你的兒子恰巧能夠感應到...」

聽到夢為這無稽的回應後,雙親的頭同時間仰後了起來,斜著臉的對著他,開始懷疑著夢為是否在策劃著甚麼陰謀。

夢為對雙親的反應表示完全理解,同時間他亦明白到唯一能夠改變現狀的方法就只有用行動來證實自己的言論。

「各位施主請稍等片刻,貧僧會親自下廚證明我剛才的言論。」
夢為的話剛完的一刻,房裡突然刮起了一陣寒風,他整個人瞬間的消失了起來。
由夢為說話到消失的一刻全程不過三秒,雙親沒有時間作出思考,完全反應不及起來。

當我吃下牛肉的那一刻,一股辛酸的感覺從心而生的傳遍全身,整個人好像突然勞役了一段很長時間似的,感覺非常疲累。

可幸的是,這種感覺並沒有在我身體逗留一段很長時間,大概兩三分鐘後那種鬱悶的感覺亦隨之而消失。

「那些疲勞的感覺突然間好像消失了!」 我舉高雙手伸著懶腰,自言自語的說著。

聽到我這番話後,母親並沒有鬆一口氣,反之不斷的問著我身體上有沒有其他不適的地方。
父親在母親詢問我的期間,偷偷的夾起了我那碗沙爹牛肉麵的一塊牛肉,閉著雙眼品嘗過中的味道。

「他那碗牛肉麵的牛肉並沒有變壞,而且味道和質感跟我那碗亦沒有太大分別。

兒子上午行了很長的路,直到來到少林寺這裡才能有機會坐下來,所以身體才會感到疲累吧!

這份疲勞感大概和這裡的食物無關吧!」

正當我想解釋我沒有弄錯兩者分別,疲勞感的確是由牛肉而來的時侯,一陣寒風突然之間刮起,夢為在房間沒有打開門的情況下無聲無色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他雙手放在身後,微微低頭用著恭敬的態度說
「各位久等了,




















千芹還是嗶乎?」
#61 2017-02-22 05:14: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雖然雙親學歷不高,但是簡單的英文他們還是聽得懂的。

「雞肉還是牛肉?」

在剛才沙嗲牛肉麵的陰影下,我和雙親心有靈犀的選擇了同一個答案
「雞肉。」

夢為的嘴角向右上揚,一臉滿足的輕聲說著
「不出我所料..
好...既然我和施主你們有緣,就讓你們看一下我們少林寺的新產品吧。」

他蹲了起來,打開了他手中拿著的木竹筒。

我低頭一看,只見裡面有三個形狀像一隻小雞似的饅頭,饅頭上的正中心寫著英文字「Chicken」,而右下角則有三個細小的大階英文字「PSV」

父親低頭一看,雙手不受自主的拍掌起來。他不斷的由製作技術的角度來觀賞饅頭,完全沒有品嘗饅頭的意圖。
「原來雞肉的意思就是小雞形狀的饅頭....

不過這個饅頭的製作功夫可不簡單,連小雞細小的翅膀也栩栩如生的刻在饅頭上!

嘩! 細看一下,小雞的翅膀上還掛了一個細小背包形狀的饅頭...

背包饅頭中有一個像書本形狀的小饅頭...上面寫著...小學中文...

饅頭中饅頭中饅頭.......妙!

唔..從整體外觀來看,小雞的小嘴和雙腳這麼的幼細,在製作饅頭的過程中稍一不小心的話,很容易就會把小雞的嘴和腳弄斷吧....」

聽到父親的讚賞後,夢為的雙眼瞪起,曈孔擴張,像找到知音似的和父親詳談了起來,旁若無人似的討論烹調心得。



母親剛才不斷的阻止我進食常餐A的食物,沒有食物下肚的關係我肚子餓得咕咕的響了起來。趁著母親沒有留意我的一刻,我偷偷的從木筒裡拿起了其中一個小雞饅頭,對著小雞饅頭的嘴部一下咬下去。

饅頭剛出爐的關係其表面溫度非常的高,我張開嘴巴不斷呼出白色的熱煙,使饅頭降溫好以入口。

母親察覺到白色的熱煙從我那方向傳來,從中得知我偷吃了小雞饅頭。正當她準備責罵我的時侯,我連忙的把小雞饅頭嘴部吞下肚,先聲奪人的大叫

「這小雞饅頭非常好吃! 吃下去令人有一種很愉快的感覺!」

我這一番話不但截斷了母親的指責,同時間亦引起了夢為和父親的注意。

聽到「愉快」這個形容詞後,夢為右手蓋起右眼,後仰著頭的大笑起來。

「愉快?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饅頭可是我最新的得意作品,

























愉快動物饅頭呢!」
#62 2017-02-23 05:16: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完全聯想不到動物形狀的饅頭和少林寺有甚麼關係,一臉疑惑的看著夢為。
「愉快動物饅頭...就是你剛才所說的少林寺新產品?」

夢為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失落,概歎的點著頭
「沒錯,我希望用愉快動物饅頭來拯救少林寺。」

「拯救? 少林寺發生了甚麼事?」父親皺起雙眉,高聲的問著夢為。

夢為右手輕掃其光滑的頭部,展露出一副懊惱的神情
「實不相瞞,我們少林寺現在的財政入不敷支,再這樣持續下去的話便會有閉寺的危機。
我思考了接近了一年,最後決定參考隔離對手叉叉牌牛奶的做法,靠著創立自己的品牌以維持財政平衡。

我之前構思了很多的想法,包括少林綠豆沙,少林飯團等等...
但最後我所有的想法全都被師兄弟們否決。

今次這個愉快動物饅頭的想法是我暗地裡進行的,現在停留在如何可以製作更多動物品種的階段,所以少林寺內至今還未有一個人嘗過這饅頭的。

當我能夠製作大概四十多種動物饅頭的時侯,我便會一口氣的向他們講解我崇高的理念!」

雙親聽到夢為的這個計劃後,臉部均流露出驚訝的神情,想不到愉快動物饅頭竟是少林寺的未來生財工具。

稍作一定神後,精打細算的母親拿起了其中一個小雞饅頭仔細的打量著;同時間右手不斷的撥動手指,活像空中有一個算盤似的樣子
「饅頭是少林寺的基本糧食,再加上製作的用料成本不高,要大量生產的話並不困難。

在饅頭上刻上動物的英文名的想法也挺不錯,應該會吸引到不少家長買給他們的子女;至少我會因為這個原因而買下這個饅頭。

整體來說這個小雞饅頭看起來也算可愛,應該也會吸引到一定的少女客源。

只要你定價不高的話,這個生財大計應該可行。

只不過.....」

「只不過甚麼?」夢為一臉緊張的追問母親。
#63 2017-02-23 12:48: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只不過你這個小雞饅頭毫無表情,又如何稱得上愉快呢?」
母親的眼睛貼近小雞饅頭的嘴部,確認它並沒有微笑或開口大笑。

夢為起初以為母親會有甚麼的驚天地泣鬼神的提議,故此非常仔細的用心聆聽她口中的每一隻字,誰不知倒頭來她原來是執重於愉快這兩個字。

「我之所以命名它為愉快動物饅頭,是因為這個饅頭會帶給人愉快的感覺,而不是饅頭上的動物帶著笑臉的這樣簡單。」夢為用著認真的語氣說著,一點也不像在說笑似的。

雙親聽到這番「謬論」後並沒有把夢為的說話放在心中,只是輕輕的一笑置之。同時間,他們也感到有點肚餓,故此便從竹筒中拿起了小雞饅頭,大口大口的咬下去。

「很有水準!饅頭用上了山水以作蒸煮,表面散發出一種細膩的清香味;雖然饅頭的內部非常鬆軟但過中的質感仍能保持一定的厚實感,和市面那些像吃空氣似的饅頭截然不同。但是...」
父親欲言又止的沒有再說下去,母親見狀後便立刻替父親說下去

「但是一點愉快的感覺也沒有!」

夢為對母親的「批評」只是以大笑三聲作回應,隨後便叫著我吃下雙親手中的饅頭,說出過中的味道和感受。

我強行的扯下雙親手中小雞饅頭的雙腿,默默的吃起「鳳爪」起來。

「和之前一樣,這饅頭令我的心情變得很愉快!」我一邊咬著饅頭,一邊說出個人的感受。

母親照顧我多年,我是否說謊她一眼便能看穿。在這一刻,她心底裡非常清楚我剛才的說話是由心而發出來的。

「為甚麼會這樣的?
難道是因為太餓的關係,所以只要吃下任何食物也會感到愉快?」
母親腦海不斷想著其他的可能性,完全無法相信我能夠從小雞饅頭中得到愉快的感覺。

夢為合起雙掌,振振有詞的向母親作出質問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為何他吃下沙嗲牛肉的時侯並不感到愉快,反而會覺得疲倦呢?」

對此提問,雙親完全無法反駁起來。

夢為閉起雙眼,把自己藏在心中良久的想法說出來
「一切眾生,皆依食住。
你的兒子與佛有緣,故此佛祖賜予了你兒子的舌頭品嘗食物中情感的能力。

緣起緣滅,皆有定數。
我和施主們今天之遇,是由與佛之緣而引起。

在下有一個想法,







如果讓你的兒子接受少林寺的免費義學,施主們又有何看法呢?」
#64 2017-02-23 22:51: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們整家人在佛誕當日參拜寺廟,目的全是為了拜祭佛祖,別無他想。


整家人被邀請到少林寺進餐完全是意料之外;起初雙親還在猶疑如何婉拒夢為的邀請,只是我心直口快的答應進餐,雙親為免尷尬才無奈的接受邀請。


只是,雙親萬萬也想不到,事情最終會發展到夢為提出邀請我入學少林寺學校的這個地步。

父親一開始時完全拿不定主意,在權衡利弊的期間,他想起了茶餐廳的那個巨型木魚。


我們這一家的祖先為佛教的木魚所救,證明與佛有緣;而今天適逢佛誕,少林寺的高僧卻突然提出入學的邀請。正所謂冥冥中自有注定,父親心想

「難道我們這家族真的與佛教有緣?」


畢竟此決定將會影響我之後的學業和出路,父親認為如果單憑與佛有沒有緣的理由而作出決定的話亦未免過於草率。


正當他欲詢問母親的意見時,母親竟然擅自大聲的對夢為説

「好!」



我事後曾經詢問母親為何當時會這麼快的作出這個決定,她只是輕描淡寫的説

「茶餐廳平日下午茶時段經常坐滿了買完餸菜的師奶,我經常偷聽到她們説少林寺學校師資優良,經常培養出優良的學生,但其入學條件非常苟刻,只有非常的少數人能夠順利通過入學考試。


大師那時竟然主動邀請你,我當然立刻抓緊機會,幫你決定入學。」


就是因為一群師奶們的茶餘飯後話題,我便無故的成為了少林寺學校的其中一名學生。



少林寺的入學儀式非常獨特;夢為會親自替每個學生剃光頭,並在剃髮程序後給予學生一個法號。


當天夢為替我完成剪髮後,不假思索的便為我起了一個法號,名為


「金菇」。


因著少林寺提供免費教學的關係,雙親把省出來的錢請了一個侍應生和一個廚師到茶餐廳工作,大大減低了他們工作負擔。而少林寺學校奉行上下午學制,我被編排到上午班上課,所以下午我有非常多的空餘時間,間中雙親也會讓我到茶餐廳幫忙,做一些非常簡單的清潔工作。


少林寺的上課模式與普通的學校無異,唯獨不同的是增設了佛緣課。

但説穿了佛緣課其實根本與佛學或緣份甚麼的完全沒有關係,只是不折不扣的金舌頭訓練課程。

在課程中我學懂了不少金舌頭的理論和知識,從中我更明白了為何之前那碗沙嗲牛肉麵的沙嗲牛肉會帶出一陣疲勞感;九筒在少林寺出名像狗似的接受任何人的命令,整天不眠不休的辛勞工作。


而有趣的是,我在少林寺裡看見了佛誕當天打架的那兩個人。
跟六筒對打的大漢最後受到夢為感化成為了少林寺學校的校工,法號名為五萬,負責保護學生的安危。

六筒因着跟四筒調換工作崗位的關係,日夜留守在廁所裡作清潔工作,終日不見天。有時在廁所看到他的時候,他總是低着頭尷尬的苦笑起來。


總括而言,在少林寺學校可謂是過得非常美好,風平浪靜。

直到了第一年期終考試的一刻,亦是我和白深秦相遇的時期,我才明白到

























自己只是一隻井底之娃。
#65 2017-02-24 06:07:3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少林寺的考試制度非常嚴格,任何科目均不設補考。
要是學生在任一科目取得不合格成績的話,便會立刻被趕出學校;當中並不設有任何求情的機制。

普通中英數等科目的考試對於我來說可謂是輕易而舉,我一點也不擔心。

我擔憂的,只有是少林寺獨有的佛緣科。



在佛緣科考試的那一天,考官甜筒高僧召集了上午班的所有學生,並向每人發放了三個饅頭。

「這三個饅頭裡當中蘊藏著八字真言及一幅圖畫。
我不理會你運用甚麼方法,只要你們在三日後能夠寫出饅頭裡的所含有的文字和完整的畫下內裡的圖畫,便會當作為在佛緣科取得合格的成績。

為防止大家交換答案,每人的試題內容均與別人的均有所不同,所以大家好自為之吧!」

當聽到此考試的時間為三天的時侯,眾學生包括我均顯得非常惆悵。
大家心底裡完全明白,考試時間越長的話,其題目難度亦會越高。

當確認所有人均獲發三個饅頭後,甜筒便高聲的說
「考試開始,三天後再見大家。
在這之前請把你的答案預先寫在紙上,當天同樣時間將會立刻核對答案並公佈成績!」
說罷,他便施然地哼著歌的離開現場。

甜筒考官離開後,我馬上拿起其中一個饅頭,一口的把饅頭的三分之一吃掉,閉著眼睛的細味當中所含有的文字圖畫。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個饅頭和平時在少林寺吃的非常不同。

少林寺所製作的饅頭大多是淡而無呼的;而這個考試用的饅頭卻出奇的甘甜,貌似是在烹調的過程中用上了甘蔗汁。

撇開味道來說,我所看見的是一個火柴人公仔,而在其旁邊有一個球體狀的物體。而當中的八字真言,我只隱弱的看見第三個和第七個字。

XX不X ,XX狂X。

我慌忙的觀察其他學生的表情,只見全部均顯露出苦瓜乾般的面色;他們大概也和我一樣,無法完全的解讀饅頭內的訊息。

我嘗試冷靜的慢慢思考,但一時之間我的確想不到有甚麼解決的辦法。
故此我只有漫無目的向四周張望,奢望著有人會突然間獻出妙計拯救大家。

就在這個時刻,我突然間發現饅頭的正中心裡原來暗藏了一張細小的字條。
我連忙的打開來看,























只見上面寫著「對不起。」
#66 2017-02-25 05:16: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發現饅頭裡藏有寫著「對不起」的紙條後,我便立刻把這個消息告知給身旁的同學。

一傳十,十傳百。

這個消息很快的便傳遍所有的考生耳中,而他們亦發現饅頭中均有寫著「對不起」的紙條。
對此,有些人認為這是一個提示,亦有一些人認為這只是一個惡作劇。

起初我想過「對不起」這三個字是一個提示,尤其是我那句八字真言的第三個字是「不」字--

X對不起,XX狂X,

但是當我想起甜筒說過每個考生的題目不會重覆之後,我便知道這個說法是說不通的。

想了好一會兒後,我始終無法參透紙條想帶出的是甚麼訊息。
我把紙條放進褲袋裡,急忙的去向寺裡的其中一個地方。

佛緣課的導師曾經說過,視覺、嗅覺和味覺是互相緊扣相連的。
當食物放在我們面前的時侯,其外表的顏色及所散發出的氣味將會在我們腦部中形生了一個潛意識;而這個潛意識將會影響我們對食物味覺的判斷,使我們無法準確分析食物內所含有的情感。

少林寺裡有一個地方名為佛緣室,內裡二十四小時均會有人負責確保成千上萬的焚香停留在點燃的狀態。
焚香的氣味將會完全的癱瘓內裡的人的嗅覺,好使使用者可以在不受嗅覺阻礙的狀態下感測食物內的情感。

我急忙的拿著饅頭走到佛緣室,如我所料的,我在門外已經看到有不少考生在內品嘗著饅頭。
他們的想法跟我一樣,希望在佛緣室的幫助下找出饅頭內所藏著的答案。

我找了一個幽靜的角落坐下來,閉著雙眼慢慢的細嚼那個被吃了三分之一的饅頭。

出乎我意料之外,在癱瘓了嗅覺的情況下,我所看到的文字和圖畫跟之前的竟然和完全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我一臉失望的離開了佛緣室,漫無目的走到了在少林寺的其中一個蓮花池旁,有意無意的坐了下來。

我當時的心情非常的徬徨,如果我在佛緣科考取不合格成績的話,我便會被趕出學校,再也無法享受免費教學;雙親亦會因此解僱茶餐廳的員工,好使能夠騰空足夠的金錢支付我在少林寺外讀書的學費。

一想起雙親二人獨力支撐茶餐廳的辛勞樣子,我不禁流下眼淚,並默默的痛斥著自己的無能。

無形間,一股寒風吹來,我不自覺的吃起了那個所剩無幾的饅頭起來,






那個我認為是一生人中吃過的最苦和最鹹的饅頭。
#67 2017-02-25 18:22: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任憑臉前的食物是甚麼驚天美食,若一個人的心情不好的話,其味道亦只會是淡然無味或是苦澀無比。

一個理應是甜絲絲的蔗汁饅頭,就這樣的被我淚水及心情影響下變得又苦又鹹,非常難吃。

我閉上雙眼,嘗試感應饅頭內裡的文字和圖畫。大概是在負面情緒的影響下,這一次我甚至連火柴人的簡單圖案也看不到;腦海裡只是充滿著雙親獨自在茶餐廳工作的畫面,其他額外的情感或事情腦裡完全容納不來。


「咚!咚!...」

遠方此時傳來十二下鐺聲,這鐺聲正表示著現在時間為十二時正,是少林寺的午飯時間。

在平常的日子裡,我均會在下課後與同學一起在少林寺內吃午餐,然後才回家裡做功課或到茶餐廳幫忙。
但此時此刻,我完全沒有心情進食,肚子一點也不感到肚餓,所以便決定呆坐在蓮花池的旁邊,默默的虛渡光陰。

在我呆坐的期間,一陣刺骨的寒風突然吹來,而且還伴隨一把熟悉的聲音。

「金菇,你為何不到少林寺吃午餐呢?」夢為不知從何時間起突然的站在我的身旁,用著關懷的語氣問著我。

我把早上直到現在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夢為,向他解釋我完全沒有心情吃午飯。

夢為細心聆聽我的鈙述後,默不作聲的拿起了我第二個饅頭,撕開了一小部份放進口裡。

細咬了幾下後,夢為突然間會心微笑起來,輕聲的自言自語

「這甜筒的幽默感...真是不是所有人也能夠接受到...」

夢為把饅頭交給我,一臉嘆息的跟我說了起來
「還記得早陣子我在研發愉快動物饅頭嗎?
前幾天我收到消息,在不久的將來日本將會向香港出口一種零食--愉快動物餅,其概念和我那個愉快動物饅頭的不謀而合。

得知這消息後,我當下立刻停止研發愉快動物饅頭。
因為如果我們少林寺真的推出愉快動物饅頭的話,只會招來閒話,說我們抄襲別人以圖謀利,最終只會影響少林寺的聲譽。


但是沒有愉快動物饅頭這額外收入的話,我們可做的只有是減少支出,好使寺裡財政收入平衝。
我前幾天跟甜筒說過寺裡現在的狀況,請他想辦法盡量減低寺裡的支出。

只是想不到,他竟然會對你們一年級生著手,用一些高難度的題目刁難你們,把你們趕出學校,好使寺裡支出大大減低...」

我當下驚呆了好一會兒,原來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讀取饅頭內的文字和圖畫;然而甜筒他本人對此也是十分清楚的,為了寺廟的運作他選擇放棄我們。
我想了一想,那張「對不起」的紙條大有可能就是甜筒本人所寫下的,目的是為他這個強硬的手段向表示致歉。

我的心情由悲哀轉折為憤怒,為甚麼要偏偏選擇我們一年級生呢?
正當我想站起來找甜筒理論時,夢為用右手輕力的按著我膊頭,若有所思的說
「我跟金菇今天的相緣可算是一種緣份,或許這也是佛祖的安排。
我佛慈悲,就讓貧憎為你指點迷津吧!
金菇,


















你有沒有吃過堅打出奇蛋呢?」
#68 2017-02-26 06:39: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有吃過,不過我不太愛吃外面的朱古力外殼,因為那實在太甜了。」
我簡短的回應夢為的問題。

夢為豎起拇指,表示贊同
「我和你的意見一致,那外殼的確是非常的甜。

但是我想問你一句,你吃出奇蛋的真正目的又是為了甚麼呢?」

我遲疑了一下,不太明白夢為問這條問題的用意是甚麼。
「真正目的...? 就是為了裡面的玩具吧。」

夢為點了幾下頭,並拿起了我其中一個饅頭講解起來
「沒錯,出奇蛋的主體就是裡面的玩具。
包圍玩具的外殼有些人會認為是一個額外獎勵,亦有些人會認為是畫蛇添足。

無論如何,要獲取裡面的玩具的話,你必須要打開那層甜膩的朱古力外殼才行。

同樣的道理,現在饅頭裡的主體為裡面的訊息。
而圍繞訊息的外殼並不是饅頭本身而是蔗汁的甜味,過中的甜味混淆了你對訊息的接受能力,故此你無法完整的讀取內在的圖畫和文字。

只要你打破了其外殼,你就能細閱甜筒在饅頭留下的笑話。

不.. 甜筒在饅頭留下的考試題目。」

夢為這番指導令我恍然大悟了起來,原來蔗汁在饅頭的甜味阻礙了我接收訊息的能力,怪不得佛緣室的焚香味完全起不到作用,所有的一切也是甜味在作怪。

但饅頭中的甜味,我又應該如何做才能抹去呢?

正當我想問夢為正確的方法的時侯,我才發現夢為整個人突然消失了。
我不斷的環顧地面四周,完全找不到夢為的任何蹤跡。

此時,我隱弱的聽到夢為的聲音在我頭上的方向傳來,

我立刻望向天上,

只見一隻巨型的大鵰快速的在空中飛過。
#69 2017-02-27 05:53: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為了清除蔗汁饅頭中的甜味,我作出了很多大膽創新的嘗試。

把饅頭放在焗爐和雪櫃的冰格裡、灑大量的鹽在饅頭上、用水沖洗饅頭等等的無稽方法我也一一嘗試過,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以失敗告終。

當天的晚上我曾經問過父親有甚麼方法可以消除蔗汁饅頭中的甜味,他一口的斷言
「若果你在製作過程中發覺太甜的話,你還可以加大量麵粉稀釋過中的甜味。但若果饅頭已經成型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

那時侯我看見他言之鑿鑿似的,頓時生起了一種恐懼感,心想那豈不是我沒有辦法讀取饅頭中的文字圖畫。

但若果真的沒有辦法的話,為何夢為會指示我抹去饅頭的甜味呢?

難道我誤解了夢為的意思?

這個問題一直的纒繞在我的腦海裡,那天的晚上我完全無法安睡。

饅頭考試的第二天為星期六,早上六時左右我已經到了茶餐廳,周圍的觀看有甚麼物品可以抹去饅頭的甜味。
期間我發現了廚房的地下有點骯髒,所以便開起了水喉沖洗地下,清洗地下的污漬。
可能是那天晚上沒有睡好的關係,在清潔的期間我不小心的跌到了地上,鬆開了水喉。水喉的方向碰巧的對向砂糖的擺放位置,所有的砂糖一下子的變成了糖水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父親到達了「案發現場」。
他第一時間便走到我身邊,把我扶起來細心的詢問我有沒有受傷。雖然那時候我雙腿真的很痛,但當我看到那些砂糖全變成糖水的時候,我忍著痛的說沒事,只是焦急的尋找著水喉的開關,希望儘快阻止水喉繼續噴出水來。

父親看見我焦急的神情後,一邊關起水喉一邊笑著的跟我說
「最重要是你沒事,那些砂糖只是閒事而已。」

我待在茶餐廳的時間雖不長但亦不短,心底裡明白砂糖對於茶餐廳來說的重要性;尤其是砂糖是我們茶餐廳遠近馳名的奶茶的主要材料。

父親嘗試致電相好的批發商購買砂糖,但對方說最快也只能在星期日的早上把砂糖運來。聽到這個消息後,我決定把心一橫,跟父親說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現在出去問鄰近的商鋪可否借一些砂糖過來。」
我沒有等待父親的回應,一支箭似的衝出茶餐廳,出發去找尋那一間商鋪可拖捨一些砂糖給茶餐廳以作應急用。
當我跑出茶餐廳門口的那一刻,我聽到父親大聲的說
「一路小心!」

遺憾的是,沒有一間商鋪答應借予砂糖給茶餐廳,他們的理由不是說沒有儲備就是用異常不合理的價錢作銷售。
過了一小時左右,我身心俱疲,雙腿接近到達無法走路的狀態。此時我剛剛走到了一間上海菜的飯店門前,走松門,那裡的老闆看見我不堪的樣子時,立刻把我叫來坐下,並免費給了我一碟銀絲卷我果腹。

此時的我終於感到人間有暖,沒有吃早餐的我看見了熱騰騰的銀絲卷後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走松門的老闆笑著的跟我說不用心急,並友善的提議我用煉奶伴著銀絲卷來吃的話,其味道會更佳。

我跟從他的意見,讓銀絲卷在煉奶池游泳一會兒後才放進口裡,閉著雙眼的細味過中的味道。

那過中的味道我至今仍記憶猶新,因為當中除了銀絲卷的油炸香味和煉奶的甜味外,










還有一陣濃厚及溫暖的人情味。
#70 2017-02-28 06:30:1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煉奶的甜味除了中和銀絲卷的油膩感外,還把銀絲卷的味道帶到另外一個境界。這美妙的程度就如把鹹肉糭拌在砂糖進食一樣,過中的鹹香和砂糖的甜味互相輝映,帶來了味覺的新衝擊。

創立煉奶銀絲卷和鹹肉糭配砂糖此等想法的人,亳無疑問的應受萬世後人敬仰和讚頒。

我把銀絲卷放在煉奶伴碟上,確保煉奶在銀絲卷表面形成一層厚密的外膜後,才緩媛的放進口裡慢慢嘴嚼。

在煉奶為主角銀絲卷為配角的情況下,當碟上還有兩大個銀絲卷的時候,伴碟上的煉奶卻一點也不剩。

走松門的老闆看見此狀後,哈哈的笑了起來
「煉奶我們餐廳多的是,我來幫你加添吧!」


「煉奶我們餐廳多的是」這句話在我腦裡不斷的迴蘯著,當頭棒喝似的激發了我的思維;雖然茶餐廳沒有砂糖沖製奶茶,但用煉奶替代砂糖的話不就是其中一個解救方法嗎?

想到這裡,我心裡的興奮感使我整個人充滿了活力起來,恨不得立刻回到茶餐廳裡把我這個想法告知給我父親聽。

我連忙大聲的跟老闆說多謝,並承諾明天會回來付錢,頭也不回的衝出走松門,向茶餐廳進發。
在我奔跑離開走松門的途中,我聽到老闆從後的大叫
「小朋友,這銀絲卷是我送給你吃的,你不用回來付錢的。」


回到茶餐廳後,我立刻把以煉奶沖製奶茶的想法告訴給父親。
他聽到這個想法後大為一驚,認為這想法絕對值得一試。

父親拿來了數十隻杯子、一大瓶煉奶和沸騰中的紅茶,不斷的試驗煉奶和紅茶的分量應如何安排才最為合適。
我趁父親專注研究的時候,靜悄悄的拿起了一個杯子,自己一人嘗試沖製奶茶了起來。我對剛才銀絲卷的煉奶味道還是念念不忘,所以「一不小心」的便把煉奶倒滿接近了整個杯子,紅茶只是裝樣的加了一些進去。

輕輕的把紅茶和煉奶拌混後,我便大口的把「奶茶」喝下去。

「很甜!」我閉起雙眼皺着雙眉,忍不住口的大聲說了出來。

這句話引起了父親的注意,當他看到我那半奶白色的「奶茶」後,一臉恥笑的跟我說
「你這根本和淨喝煉奶沒分別吧!
你一時之間喝下這麼多煉奶,你的味覺會變得遲鈍起來的。
我去廚房拿一杯清水給你吧!」


味覺會變得遲鈍起來?那豈不是....?

我拿起了放在我腰間裡的饅頭,一臉疑惑的咬了饅頭一口。

煉奶的甜味使我的舌頭痳了起來,暫時性的癱瘓了我舌頭對甜味的感覺,我完全感受不到饅頭的蔗汁甜味。

我閉起雙眼起來,

八字真言和過中的圖畫完完整整的呈現在我腦海中。










「這甜筒....」我竊笑的自言自語起來。
#71 2017-02-28 22:52: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父親從廚房拿來了一杯清水,一臉疑惑的問着我

「為何你突然笑得這麼奸險起來?

你是否做了甚麼的虛心事?」


我雙手掩着嘴巴,搖頭的説

「我甚麼也沒有做。

我們還是快點繼續測試如何用煉奶冲製一杯好喝的奶茶吧!」


父親看了一看時鐘,「唔」的一聲回應了我後,

便埋頭苦幹的把不同份量的煉奶和紅茶混合起來。

為免阻擾父親的工作,我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喝着清水,心裡默默的祈禱着父親可以盡快找出煉奶和紅茶的最佳比例。

然而,可能早上消耗了太多體力的關係,我不自不覺間的便進入了夢鄉。



在我熟睡的期間,一股芬香的奶味突然傳入我的鼻裡,我整個人亦因此從睡夢中清醒了起來。


我張開眼第一刻所看到的,是一杯微啡色的奶茶。


「趕快試試喝吧!」父親露出和藹的笑容,把奶茶放在我的手裡去。


我拿起杯子淺嚐了一口後,一時之間説不出任何話起來;這杯奶茶的味道實在太好喝,絕非普通的筆墨或言詞可以準確形容。

父親看到我驁訝的樣子後,便知道這杯奶茶是成功之作,因而滿足的笑了起來

「這杯奶茶之所以能夠誕生於世上,你絕對是功不可沒。

你來給他來個命名吧!」


「命名?這是用煉奶製成的,就把它叫作煉奶茶吧!」


「煉奶茶?其實我並不太想有個煉字在這個飲品的名字裡面,煉字很容易令人聯想起煉獄這個不好意頭的詞語,我覺得並不太好。

用另外一些字來命名吧!」


我用着詫異的眼光看着父親,心想剛剛才説把命名的權力交給我,但不消數秒間便輕易的否決了我的提議,這跟假民主又有甚麼分別呢?


我深思了一下,因着這杯「奶茶」的關係我才可以消除饅頭中的甜,那不如叫它作


「茶消?」


父親沒有多想,便用力的搖頭否決我這個提議

「這跟叉燒的發音過於相似了。」


既然「消除」這詞語不行的話,那麼用「抹去」便可以吧,我心裡這樣的想着。


「唔...那麼茶抹呢?」


父親的搖頭幅度比之前的更大

「不行,這是另外一樣東西來的。」


父親連番的否定使我漸漸的回憶起早上其他商鋪拒絕我的種種情景;同時間,我亦想起了是誰在這水深火熱中向我伸出了援手一走松門。



「那不如叫它為茶走吧!」我用着堅定的眼神跟父親説。
#72 2017-03-01 05:18: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茶走,不但取其「走松門」的頭一個字,亦同時帶著抹走或消走的意思。
就我而言,這個命名完整的交代了其出處和由來,我對此非常的滿意。

父親看到我堅定不移的眼神後,二話不說的便在菜單上的飲料項目中寫上「茶走」。隨後他命我打開了茶餐廳的閘門,準備開始營業的工作。

因著茶走的關係,茶餐廳的生意異常的好,營業額足足接近比平日多出了一倍。而最令人振奮的是,十個客人中十個也認為茶走非常好喝,表示會再來茶餐廳喝茶走。

當天的晚上,我決定將成件事情的始末告知給雙親;由饅頭考試的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從走松門中得到啟發,過中一字不漏的將我的經歷和心情完全的訴說出來。
雙親聽完我的經歷後,給予了我截然不同的反應。
父親聽完後,只是捧腹的大笑了起來
「怪不得你今天這麼早便到了茶餐廳,原來就是為了考試。」
而母親聽完後,則立刻交給了我一些金錢,苦口婆心的囑咐我
「明天記緊付錢給人家及多謝別人的幫忙,知道嗎?」

第二天的早上,我拿著母親給予我的金錢,去到了走松門的門口。
我在門口環觀店內的四周,完全找不到老闆的蹤跡。
此時,一把聲音突然從店內傳出來
「你就是昨天早上的小孩吧? 那件銀絲卷不是說了不用收錢嗎?」

這把聲音顯然的不是來自走松店的老闆,我一臉的疑惑回應這把謎之聲音
「你是誰? 你為何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一名年紀跟我相約的光頭男孩突然在店內走了出來,叉著腰的說
「我的名字叫白深泰,是你昨天遇見的男人的兒子。
我爸爸剛有事外出,所以由我來暫時看管店鋪。
他跟我說你必定會在今天出現,並多番的吩咐我不能收下你帶來的錢。」

當我聽到「看管店鋪」的四個字後,不自覺的感到了愕然起來,心想這年紀跟我相約的小孩何德何能可以看管鋪頭呢,這傢伙肯定的是在吹牛。同時間,當我聽到他父親堅持不肯收錢的時候,我一時之間完全不懂得如何作出反應起來。

白深泰完全猜透了我的想法,右邊的嘴角向上揚了起來
「雖然說昨天的銀絲卷不用收費,但是今天的話可是會收足實價的,進來坐吧!」

當我在店裡坐下來的時侯,他用著侍應生的語氣跟我說
「那麼就和昨天一樣,一碟銀絲卷吧,好嗎?」
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同輩用著大人的語氣跟我說話,所以只是微微的點頭表示同意,沒有說出任何說話起來。

他跟我微笑後便大步的走進了廚房,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他從廚房裡拿了一碟剛炸起的銀絲卷出來放在我的面前。
我拿起筷子夾起銀絲卷,把銀絲卷拈滿煉奶後,便一口的咬下去。
銀絲卷的味道和昨天一樣的好吃,只是...

我心裡突然間感到非常傷感,雙眼不受控的流起了眼淚出來。

白深泰立時把紙巾遞給我抹掉眼淚,並用著疑問的語氣跟我說
「你是少林寺學校的上午班生?」
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我感到非常驚訝,我本能反應的把銀絲卷放回碟上
「你...為何會知道的?」

他右手食指輕輕的點了他的腦部幾下,暗指他是靠腦部思考推測出來的
「你不但是光頭,而且還能感受食物中的情感,十居其九是少林寺的學生。
但是我對你並沒有印象,所以我便推測你是上午班的學生。」

他的這番說話明顯的表示著他也是少林寺學校的學生,只不過他是下午班的學生而我是上午班的學生,所以大家才沒有在少林寺裡碰面吧。
我掃視了他全身幾下,才發現了他腰間裡也藏了三個饅頭,這也正正表示著他是一年級生,跟我一樣的正在考試期間當中。

我腦裡突然間萌起了一個想法;既然我沒法用金錢報答他爸爸的銀絲卷之恩,那倒不如我告訴他以茶走的方法來讀取饅頭的圖畫和文字以作報答吧。

當我一五一十的告訴他茶走的奧袐後,出乎我意料之外,他竟然只是一笑置之
「只是在饅頭加了些許蔗汁而已,我還沒墜落到要用上癱瘓舌頭味蕾這個手段。

不過我的志向是擔任外院生,所以今次考試不會寫下任何文字的。」

他囂張的語氣使我腦部間接的過濾了他頭半部的說話,但他後半部的說話卻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起來
「外院生? 這是甚麼來的?

還有的是,考試裡不寫下饅頭裡文字的話不是會被判定為不合格的嗎?」

聽到我這條問題後,白深泰的雙眼瞪得快要跌出來似的,表示無法相信我連這些基本的知識竟然也毫不清楚。

學校裡的每一堂我也是非常專心聽書的,按道理來說是沒有理由會跟漏的,
除非...

「可能我是插班生的關係,所以有一些事情我不太清楚吧。」

白深泰展示出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用著質疑的態度詢問我
「雖然你是插班生,但你在少林寺也待了好一段時間吧,
你又有沒有曾經想過為何寺裡的和尚沒有吃肉也可以這樣的力大無窮,每天跑上山劈柴擔水呢?」
#73 2017-03-02 06:34: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白深泰的這條問題就如一支箭似的射向箭靶的正中心,激發了我腦部的深層思考。
雖然我經常看到少林寺的和尚從山上帶回木柴和山水回到寺裡,
但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只吃素食的他們是如何應付這些高體力勞動的工作。

將心比己,如果我整天不吃肉類的話,身體的肌肉的確會變得無法用力似的,沒有可能應付砍柴等等的工作。

但在我的記憶中,那些和尚從山上回來寺裡的時候,其神情總是表現得輕鬆自如,活像對他們來說這些工作一點難度也沒有似的。

難道他們也像六筒一樣,暗中偷吃肉類食品補充體力?


「我真的沒有想過...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我雙眼充滿期盼的看著白深泰,用著虛心的態度向他請教。

起初我沒有預期他會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心想他定會繼續用其囂張的態度來嘲笑我的無知。

誰知道白深泰竟然對我這種不恥下問的態度表示非常欣賞,並開心見誠的跟我講解過中的秘密與及少林寺的種種事情。

經過與他的一番長談後,我才知道少林寺的主要人手架構共分為兩大部份,內院生和外院生。
內院生的主要工作為統籌和處理供奉佛祖的事宜,外院生的工作則為處理寺裡日常運作及守衛少林寺等等。

少林寺之所以提供免費教學給予兒童,其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尋及培訓適當的人才擔任寺裡的不同工作單位,好使少林寺的所有崗位能夠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少林寺在收生程序中會作出初部的輪選,選出他們認為合適的人入學以作培訓,並以一年級的期終考試成績決定學生是否值得繼續接受少林寺日後的訓練

與及

從其佛緣科考試表現分辨出該名學生應該接受內院生還是外院生的訓練。
#74 2017-03-03 04:51: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清明或重陽節的時候,我們拜祭祖先的時候均會在其墓前放下食物或把米酒灑在地上,取其喻意將食物獻給祖先。

少林寺裡供奉佛袓的儀式和平常拜祭祖先的程序大同小異,和尚們會把饅頭放在不同的佛像前以作供奉。

奉獻用的饅頭和市面上買到的饅頭有著非常大的分別;少林寺的內院生在製作饅頭的過程中會把佛經的文字注入在饅頭裡,好使佛祖品嘗饅頭的同時間亦感受到和尚們的禱文。

製作經文饅頭的程序非常嚴謹,一般的情況下經文饅頭的數量會超過供奉用的數量,多出來的饅頭會交由其他的內院生品嘗,確保內裡的經文沒有錯漏。

如果發現當中有任何一個錯字的話,所有同期間製作的饅頭均不能用作奉祭佛祖,並會送給前來拜訪少林寺的施主或當作寺裡和尚們的早午晚餐。

一年級的期終考試之所以要求學生寫出饅頭內的八字真言,目的就是為了找出擁有感測文字能力的考生,專注的培訓他們成為內院生,好使他們將來能夠製作或檢查經文饅頭的文字。

在意念的角度來說,感測食物裡的文字比感測圖像的難度較為高,相對來說只有少數的人可以感測到食物的文字。

所以無論考生能否畫出饅頭中的圖畫,只要他們能夠準確的寫出食物內文字的話,他們就會被編入內院生的訓練班。

他期後特別的跟我提及每年的考試模式基本上是一模一樣的,只是今年出奇的在饅頭裡加入蔗汁増加當中的難度。他認為此舉是為了找出真正能夠駕馭感測文字的人。雖然我知道真相是為了趕走更多學生以減少寺裡支出,但我細想一下後,認為自已沒有義務及必要告知他。


然而,如果考生無法寫出饅頭內所記載的文字,他們在佛緣科的成績便會判定為不合格。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一定會被趕出少林寺學校,如果他們能夠準確的畫出饅頭中圖畫的話,他們便會被編到外院生的訓練班。

和內院生不同,外院生的訓練課程中會專注在感測食物圖像的方面,目的是讓外院生能夠輕易的讀取食物裡的圖像


外院生的主要工作是從事上山砍柴、田裡耕作等高體力勞動的工作,同時間他們亦負責守護寺裡的安全及抵抗入侵者。他們的工作性質會消耗大量的體力,素食在本質上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熱量彌補他們的消耗。

為此,外院生的饅頭午餐是經過特別的處理一當中被注入了不同的肉類食品的圖像。因著外院生經過獨特培訓的關係,饅頭內的肉食圖像會輕易欺騙他們腦部的視覺;儘管他們的本質上是在吃饅頭,但他們腦部因著肉食圖像的影響下,身體內的感測細胞會被誤導為吸收了足夠的營養和熱量。

雖然肌肉本質上沒有足夠的能量作收縮及伸展,但因著肉食圖像的誤導下,他們認定了自己吃了足夠的肉食,對其工作應付自如。
當中的原理就像跑馬拉松一樣,儘管身體本質沒有足夠的熱量應付其消耗,但因著意志和信念的影響下,跑手亦能跑畢四十二多公里。

白深泰想深入了解人類意志的極限,所以就算他舌頭擁有感測文字的能力,他在考試中只會畫出饅頭內的圖畫,好使他能夠接受外院生的訓練而達成其目的。

而一心只想讀書學習知識的我,對外院生的工作亳無興趣,所以我在期終考試中如實的畫出饅頭裡的圖畫及寫下其八字真言。

我畫了一個穿着剔號跑鞋的火柴人公仔,在火柴人公仔前面畫了一個大石頭,在其上面寫上

「路見不平,拔足狂奔。」


就是這樣,我便踏入了內院生之路,而白深泰則走上了外院生的旅程。

會長回憶完



說到這裡,會長放下了手中所拿著的茶走,對自己年少的經歷深深的長歎了一聲。

會長的經歷對母親來説非常的有趣,她不停的追問會長之後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為何他說到這裡就突然間停下來。

紫平此時用著恥笑的語氣插嘴了起來
「之後?
















之後他和白深泰共同觸犯了少林寺的禁忌,被趕出了少林寺。」
#75 2017-03-05 05:55: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紫平說到禁忌這兩個字的時候,會長突然發出了幾下乾咳的聲音,中斷了紫平的說話。

「誰人沒有做過錯事? 況且已經發生了這麼久,沒必要在這裡再說出來吧!」
會長右手握著拳頭放在嘴前,發出響亮的咳嗽聲。

會長這幾下乾咳明顯是故意裝出來的,目的是示意紫平不要再說下去。
紫平當然明白過中的意思,亦因此閉起了嘴來。

當母親得知會長是被少林寺趕出來後,她心中的其中一個糾結亦因此而解開。

「怪不得當我問離開少林寺是否要通過十八銅人陣的時候,他一臉尷尬似的。原來他是被少林寺趕出來的,根本不清楚其確實情況。」母親心想著。

不過,母親有點著意會長剛才的解釋,他當年所犯下的少林年禁忌可能並不簡單,所以才刻意的不讓紫平說出來。

擁有多年記者經驗的母親明白,如果想讓受訪者說出其隱瞞著的秘密,最佳的方法就是轉移話題降低受訪者的戒心,並在適當的時候再次追問與秘密相關的問題。

「哈哈! 儘管你們二人被少林寺趕出來,最後你們也成為了兩間學院的最高話事人,說不定當年你們被少林年趕出來也是一件好事呢!

不過我反而有點好奇走松門的最終去向,白深泰擔任了西餐廚藝學院的會長,那豈不是沒有人繼承他父親的生意? 還是....?」

母親其實對於走松門最終變成如何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她一時之間想不到有甚麼好的話題可以分散會長的注意力,才出此下策勉強的擠出了這條問題。

誰知,會長聽到母親的問題後突然變得非常氣憤,大力的把茶杯放在桌上。
「有時侯我真的懷疑上天是否在作弄我們二人,
我和他最終成為了事業上的競爭對手,各為廚藝學院的會長。

然而,我們的兒子竟然也逃不過這命運。
我的長子繼承先父祖業,成為茶餐廳脆華的行政總裁;





















而他的長子也同樣繼承了菜館生意,
成為了上海菜連鎖店肥脆的行政總裁。」
#76 2017-03-05 22:49: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擁有金手指或金舌頭潛能的人數量並不多,所以中華廚藝學院和西餐廚藝學院兩者互相是競爭的關係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肥脆是上海菜館、脆華則是港式茶餐廳;兩者的銷售對象根本截然不同,又何來競爭這回事呢?


母親對於這一點完全不能理解,一臉漠然的看着會長。


會長看到母親的表情後,大概明白到母親心中所想的疑惑,並開始講解了起來

「飲食界的事情其實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這樣簡單。


所謂的餐廳,除了提供食物給顧客外,暗地裡其實還存有其他用途的...」


在這個時候,母親突然插嘴了起來

「餐廳還有其他的用途?

你所指的是不是酒吧裡販毒等等的那些非法勾當?」


會長哼了一聲,語重心長的説

「那些只是小兒科的事情而已。


餐廳的最厲害之處是可以控制一個人生還是死....」
#77 2017-03-06 05:46: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控制生死..? 你未免說得太誇張吧?」母親對會長的言論表示難以置信。

母親輕視的態度使會長深深的嘆了一下長氣;他不但沒有直接回應母親的問題,反之反問了母親起來。
「你有沒有去過麥當勞吃快餐呢?」

雖然母親對會長這樣的突然一問感到非常奇怪,但她也是如實的回答了起來。
「有,我經常會在麥當勞吃早餐的。」

「你為何會選擇在麥當勞吃早餐呢?」會長追問著母親。

「習慣而已...
麥當勞早餐的價錢尚可接受,而且我工作地點的附近有一間麥當勞,在那裡用餐較容易控制上班的時間!」母親沒有多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訴說出來。

會長大聲的笑了起來,豎起了雙手的拇指
「有不少研究指出,絕大部份的人會以地點的方便性和價錢的合理性決擇外出用餐的地點,有為數不少的人更會養成到固定餐廳用餐的習慣,就如你一樣。

在外國有不少的例子,警方深入了解疑犯的飲食習慣後,會向相關的餐廳查詢疑犯的相關用膳記錄,從而推測疑犯會在那段時間在慣常的餐廳出現,當埸作出拘捕。

香港亦有為數不少相關的犯罪案件依靠此方法在麥當勞裡找出犯罪者,奈何對方每一次均向政府收取天價的查詢費,政府認為這樣長遠下去是不可行的,故此便萌生了製造一個香港麥當勞的想法,節省過中的費用。

為此政府前兩年暗地裡舉辦了一場全港飲食界比賽,勝出的數個飲食集團每年均會收到一筆為數不少的金錢,而條件是政府可以隨時的向集團索取用膳者的用餐記錄及其相關資料。

勝出的條件就是集團必須是由香港人經營的,而且餐廳必須遍佈全港而且廣受大眾市民歡迎;政府會用不同的方法以作測量,並會暗地裡頒佈獎勵。

為了勝出這個比賽,不少飲食集團包括肥脆和脆華均爭得你死我活似的,大家各出奇謀不斷的擴張和吸引不同的客人。

從這點來看,肥脆和脆華兩者無疑是競爭對手的關係。」

母親聽到會長這番言論後,攤起雙手一臉不自在的說
「哈.. 香港麥當勞這想法挺有趣。
但之前你說餐廳可以控制一個人的生死還是說得太誇張吧。

這頂多只是關係到罪犯的生死而已,根本和我們這些普通人無關吧。」

會長苦笑了一下,搖頭輕聲的說
「太天真了...」


此時,我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大呵欠,引起了會長的注意。
會長微笑的跟我說
「時仔,你對我的年少經歷有甚麼看法呢?」

我揉了一下雙眼,大聲的說
「我對蓋亞能量拳和加魯魯飛踢感到非常有興趣,你可不可以示範給我看呢?」

紫平和母親聽到我這個回應後,均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
會長同樣的被我這條問題弄得哭笑不得起來,微笑的跟我說著
「如果你現在喝下一杯茶走,作一次蛋牛治練習的話,我是可以示範一次加魯魯飛踢給你看的。」






















聽到茶走這兩個字後,我立時露出了恐懼的眼神,驚叫
「我不看加魯魯飛踢了!
我不想再喝茶走! 那味道實在太甜了!」
#78 2017-03-07 02:47: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對於未知的事物或事情,第一次的印象或感覺永遠也會是最深刻的。

如果你年幼時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吃了一碗熱騰騰的沙律,那時候的感覺將會伴隨你一生,永不磨滅。
而當你之後再看見沙律的時候,儘管別人跟你說面前的沙律有多好味,你腦部的潛意識均會產生一股恐懼感,認定那沙律是非常難吃的,並會避之則吉。

而我對於茶走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樣的被會長那杯煉奶紅茶九比一的茶走徹底的破壞。

「你不喜愛甜吃嗎?」會長一臉疑惑的對著我說。

「我並不是不喜愛甜吃,只是你那杯茶走的甜味我真的無法承受。」我板起面的回應著會長。

「我還以為所有兒童也喜愛這種甜味呢!
想不到你竟然會不喜歡。」說罷,會長連忙的沖製了一杯九比一茶走,大口大口的灌進肚子裡。

「如果我想鍛鍊金舌頭的能力,是否一定要喝茶走才行呢?」我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心中所想的說出來。

會長輕輕的點了頭,用著溫和的語氣跟我講解
「你現在的金舌頭能力頂多只能感測簡單的圖像,距離能夠感測文字的境界還有一段很遠的路。

如果你想提升你金舌頭的感測能力,你必須讓你舌頭的感測細胞大幅增張起來。

以我所知,除了透過食物癱瘓味舌頭上的味蕾外,再沒有更好的方法。

不過除了運用甜味癱瘓味覺外,還可以利用酸味、苦味和辣味的...」

「酸味! 比起甜吃,我更愛吃帶有酸味的食物!」我起勁的大聲說出來。
母親附和的點頭起來,帶著笑容的跟會長說
「我兒子除了我弄的蛋牛治外,最愛吃的就是咕嚕肉了!」

會長哈哈的笑了起來,右手摸著我的頭起來
「時仔的品味不錯!真的不錯!
咕嚕肉也是我十大喜愛的菜色之一呢!
但是要弄一道令舌頭味覺癱瘓的咕嚕肉未免有點過於困難了。

訓練金舌頭的食物最重要的是製作程序必須非常簡單,這樣才可隨時隨地的進行練習。
茶走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材料容易購買且價錢也不太貴,製作的步驟只是把煉奶和熱紅茶的混合起來,非常的方便。

但是你比較喜愛帶有酸味的食物......

我有一個提議,























你有沒有吃過淺藍色LAYS SALT AND VINEGAR薯片呢?」

「有! 雖然我非常喜愛它的醋酸味,但它實在太鹹了,所以我還是愛吃綠色的SOUR AND CREAM薯片多一些。」我一臉認真與會長討論薯片經。

會長搖頭起來,表示綠色薯片的功效沒有淺藍色薯片的這麼顯注,就算是黑綠色版本的EXTRA SOUR AND CREAM也沒法和淺藍色薯片比下去。


「我有一個提議,不如用熱檸茶作訓練飲品? 只要加十幾片檸檬在茶裡,其酸味應該可以有著癱瘓味蕾的功效吧。」母親活像找到寶藏似的,興奮的把自己的高見大聲說出來。

正當母親認為自己的提議天衣無縫的時候,會長卻輕輕的搖頭起來
「熱檸茶的酸味會隨著檸檬的品種和榨壓檸檬片力度的不同因而改變起來;我們必須確保用來訓練金吞頭食物的味道一致性,這樣才可以有效的訓練金舌頭起來。」

母親聽到會長的評論後,瞬間黯然的失望了起來。
雖然母親的這個提議被會長恨恨的否決了,但這正正的令我想起我褲袋裡































藏著班主任陳老師送給我數學測驗滿分的獎勵,
一顆SUPER LEMON糖。
#79 2017-03-08 06:45: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眾人均思索著應該選擇那一種食物的時候,我從褲袋拿起那顆SUPER LEMON糖果,面帶笑容的說
「你們覺得這個如何呢?」

會長看到那顆SUPER LEMON糖後,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右手的手掌摸著額頭,展露著一臉驚訝的樣子
「SUPER LEMON糖的酸度絕對足以麻目舌頭上的味蕾!

而且因著這是商業產品的關係,每一顆的酸度不會相差並不會太大。

這想法應該可行! 快吃下去並咬一口蛋牛治,看看成效如何!」

得到會長的認同後,我拆開了黃色的包裝紙,把整顆球體狀的SUPER LEMON糖放進口裡。

當我的舌頭接觸糖果表面的一刻,一陣刺激的果酸味瞬間的傳到大腦裡;那種刺激感就如在一口咬下含有大量山葵壽司似的,整個腦部有種好像在收縮中似的感覺,非常的奇妙。
說實在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反之我其實是挺喜歡的。

此時,會長遞上了一件蛋牛治給我。
我用舌頭把SUPER LEMON糖推在一旁,在蛋牛治的一角咬了一口,閉上眼睛細味蛋牛治當中的情感意念。



「SUPER LEMON糖和茶走的效果完全一模一樣,我同樣的能夠感受到蛋牛治裡的影像。」我興奮的說了起來。

會長的興奮感完全不亞於我,手舞足蹈的回應著我
「這真的太好了! 有了SUPER LEMON糖的幫助下,你能夠活用金舌頭所有能力的日子便指日可待了。

你可以仔細描述一下你在蛋牛治裡看到的圖像嗎?」

我閉起雙眼,念念有詞的說了起來
「我看到有一個男人正在伸出他的金舌頭,而他的右手則拖著一個閉著眼的小男孩。」

說到這裡,我張開眼睛望向母親
「那個男人的樣子有點像上星期在壽司店親自製作三文魚、腐皮和玉子壽司給我們的那個人!」


會長聽到我的描述後,大惑不解的瞪著母親,期待著母親解釋究竟這是甚麼的一回事。

母親心底裡明白我在說的那個人正正就是板長壽司店的副行政總裁,孫望連。

在這一刻,她想不透為何在會長弄的蛋牛治裡會出現與孫望連樣貌相似的人。
雖然孫望連是中華廚藝學校的學生,但為何會長要特意的把他的樣貌放進蛋牛治裡呢?

無數的問號不斷的在母親的腦部產生出來,她思維亦因此開始有點混亂起來。


會長看見母親一臉呆滯,沒有意欲回覆似的,便轉而問著我了起來
「壽司店? 你可以說多一些詳情給我聽嗎?」



母親這天來到學院除了是監察金舌頭的課程外,其主要的目的是從會長的口中套出孫五無的資料,好使她可以繼續搜索追查漢娜及人肉叉燒包的案件的相關資料。

只是,她沒有料到話題會這樣戲劇性的轉移到這裡。

她恐怕我會說錯話誤了大事,把心一橫的搶先在我回應前說話起來



















「我們和孫望連見過面。」
#80 2017-03-09 04:30: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雙眉閉緊,故作疑惑的說
「你說你跟誰見過面?

我年紀大,聽力不太好 , 你可否再説一次?」

母親字字鏗鏘的說出孫望連的名字,聲線非常的響亮,會長是絕無可能聽不清楚的。再者,較早前紫平的竊竊私語會長也能聽得一清二楚,聽力差根本就是一個大話。


母親從手袋裡拿出了孫望連的親手寫上的信,遞給了會長
「上星期我們和孫望連見過面,他更給了我一張會員優惠咭,所有壽司全部半價。」

聽到壽司全部半價後,紫平的眼睛突然間好像發了光似的,喉嚨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目不轉睛的看著母親手中的咭。

會長快速閱讀信件後,點著頭不斷的作出讚許
「望連真是難得的人材!
在兼顧繁忙的生意同時,也不忘提攜後輩,絕對是飲食界的傍樣。」
望連從上星期壽司店相遇中得知我擁有金舌頭的能力,故此在信中寫上如果我需要任何協肋的話他也會全力幫忙。
會長從信中深深明白這一點,所以大讚望連懂得提攜後輩。

「嗯! 可惜的是,那天我沒有見到他的表兄弟孫五無。」母親見時機成熟,便暗地裡拋出五無的名字,當作測試「水溫」。

紫平聽到母親說出五無的名字後,立刻板起面來嚴肅的說
「為何你到這個地步還要死纏難打? 那件案件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會長伸起右手示意紫平閉嘴,並一臉歡容的對著母親說起來
「紫平之前跟我說過你的背景,我亦料到今天你一定會問及他的相關資料。

正如你所知,這間中華廚藝學院是十年前左才建立的;望連五無年少時是在舊址裡接受訓練的,並在新址建立前早已離開。

遺憾的是,舊址的很多物品和文件大都已經被棄掉,沒有轉移到新址裡。
所以,你是沒有可能在這裡找到任何關於他們資料的。」

「是嗎?」母親輕聲的說著。
她非常清楚會長正在說謊欺騙著她。當天她在資料庫時偷取資料時,非常肯定的看到有孫五無這個名字的出現。

換句來說,舊址裡的資料確實的有轉移到新址裡,並不是會長所說的被廢置處理掉。

「不過我有點在意的是,法庭已經確實作出了判決,為何你還要繼續作出無謂的調查呢? 這樣做對你究竟有甚麼好處呢?」 會長特意的把「無謂」這二字以高聲調說出來,確保母親清清楚楚的聽到這兩個字。

法庭對人肉叉燒包案件作出判決後,母親心裡的確是有打算準備放棄調查五無的。只是因為漢娜事件的發生,才促使母親繼續深入的調查,為她的好友還一個公道。但是在會長根本無意說出真話的情況下,她並不認為現在是一個適當的時機談及漢娜的事件。

她從手袋裡拿出了iPod,著我戴上耳筒聆聽音樂,並命我未得到她的許可下不可以除下耳機。
雖然我不明白正在發生甚麼事,但我也是照著母親的話去做,只是我沒有把耳筒緊緊的放在耳孔裡而已。

「我認為五無在人肉叉燒包案件裡的證據作了手腳好使自己脫罪,所以我想繼續調查下去,還受害者一個公道。」在不能提及漢娜事件情況下,母親唯有重提五無在案件中作手腳的這一點。

會長驚奇的吓了一聲,對於母親的說話表示非常震驚
「你沒有看過法庭的報告嗎? 那些是實驗室人造細胞所產生的胚胎,在本地的法律上並不定義為生命,所以才判決為無罪呢!

還人造細胞一個公道?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甚麼呢?」

母親據理力爭的和會長展開辯論起來
「如果人造細胞是真相的話,為何不早在一開始拿出來而選擇在判決前的一天才拿出其證據呢?
還有的是,那些失蹤了的兒童又如何解釋呢?」

會長側著頭,攤開雙手,一臉不滿意的看著母親
「法律的事情我並不太懂,可能這是他們的策略來的也說不定。
至於那些失蹤兒童的家長最後不是說不再追究的嗎?」

正當母親想作出回應的時候,會長辦公室牆上的大鐘突然響了起來。

咚,咚....

「原來已經十二時了! 我習慣了少林寺飲食模式,中午十二時是午飯的時間。
所以今天的訓練也到此為此吧!
我們下星期同樣時間繼續上課吧!

至於五無那方面,看來大家的觀點完全不一樣,為免傷及和氣,討論就此完結吧!
況且我對五無的事情也無可奉告...」
會長走向長櫃,搜索著食物材料準備烹調午餐似的。

「可是...」母親沒有放棄起來,繼續追問會長起來。

會長沒有理會母親,大聲的叫著
「紫平,送客!」

因着會長的這一句話,
紫平、母親和我跟會長説了再見後,便步行離開了房間。


當會長確定所有人離開房間後,他放下了手中的食材,從一個長櫃的暗角裡拿出了一部Nokia 3310手機出來,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 實驗用的材料正在準備當中!

還有的是,

那個女人還是沒有放棄調查!」
#81 2017-03-10 05:34: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會長辦公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門裡發出一下響亮的啪聲。

離開了會長辦公室後,母親表示我不用再戴上耳筒,我亦因而作樣的把耳筒除下來並交給了她。

會長和母親剛才的對話我全部的聽得一清二楚,只是我完全不明白他們究竟在說甚麼而已。


從會長辦公室走到中華廚藝學院的路程中,紫平和母親均不發一言,低著頭的默默行走著。


在我和母親準備離開正門的那一刻,紫平突然叫停了母親。
在紫平準備開聲的時候,母親舉起右手手掌,搶先在她之前發言起來
「你不用再勸我了! 無論如何我也是不會放棄調查孫五無的!」

對於母親激動的反應,紫平左手抓了後腦頭部幾下,尷尬的苦笑了起來
「這個我當然明白...
我想說的是,我們可否作一個交易?」

「交易?」母親感到非常諤然。

紫平右手輕拍了臉脥幾下,鼓起勇氣的說出了交易的條件
「你不是想知道會長在少林寺犯下了甚麼禁忌的嗎?

如果我把過中的詳情告訴了你,你可否轉讓那張半價壽司咭給我呢?」

母親沒有多想,在紫平說出請求後的那一刻立刻回應起來
「不! 這是無價之寶來的,我是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的!」
說罷,她瀟灑的作出華麗轉身,頭也不回的牽著我的手離開了學院。


當母親已經走到老遠的時候,她深情的嘆了一口氣
「是嗎?.....
總有一天,你將會非常後悔今天你所作的這個舉動。」

紫平看了一看手錶,暗地裡說
「差不多是時候了。」

她轉身走回學院,找了一個四周無人的位置坐下來後,從胸圍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盒子並放在耳邊聆聽。

















「喂! 實驗用的材料正在準備當中!

還有的是,

那個女人還是沒有放棄作出調查!」













「這隻老狐狸..」紫平露出了鬼魅的微笑。
#82 2017-03-11 04:38: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完成第一堂金舌頭訓練課程的當晚,我們一家人去了家裡附近一間新開張的印度咖喱店吃晚餐。

我們叫了一個三人家庭餐,前菜是類似墨西哥脆脆的粟米片,主茶則為咖喱羊、牛和魚與及數塊油膩的白薄餅,而甜品是炸香蕉及印度雪糕。

一如慣例,在來到一間新餐廳的時候,父親在我吃下食物一口後便立刻問我
「你有沒有在食物中吃到一些額外的情感呢?」

說實話,任憑母親是如何的美麗動人,廚師在廚房裡根本沒有機會與在外的客人接觸,當中的食物根本沒可能會載有父親口中所謂的「情感」。

不過母親每一次聽到父親這樣的一問後,均會由衷的從心歡笑起來;父親每一次特意的這樣一問,大概也是為了想看到母親的這個笑容吧。

在晚餐期間,母親把今天在學院的經歷滔滔不絕的告訴給父親聽,可是父親整個人好像心不在焉似的,不斷四周張望,間唔中才從口中彈出「嗯」,「哦」,「是嗎?」這些簡短的回應。

但是,母親好像並沒有察覺父親有甚麼異樣,只是七情上臉的不斷說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直至父親說要去廁所的時候,母親才暫停了說話起來。

出奇的是,父親離開餐桌後並不是向著廁所的方向行走,而是反方向的走向了餐廳的一個坐滿四人的卡位去。







「你們來這裡幹甚麼?」父親嚴厲的問著坐在卡位的那四個人。

「黃警司,我的兄弟們肚餓,來這裡吃咖喱又有甚麼問題呢?

難道良好市民在印度餐廳吃咖喱是犯法的嗎?

不過呢,這裡的青咖喱味道的確不錯,黃警司你絕對要品嘗一下。」
四人中一名年紀較大的人一臉囂張的回應著父親。


「要是這是真的就最好不過了,否則便別怪我不客氣。」
父親把食指指向那人,用著警告的語氣命令著。

那人生硬的哈哈笑了起來,站起來挖苦的說著
「哈哈! 堂堂黃警司在此,吃了豹子膽也不敢亂來吧!
況且黃警司最近『探訪』我們娛樂場所的次數明顯的比之前減低了,我們也是懂得禮尚往來的!
大家好來好往吧! 黃警司,你說是不是呢?」

父親稍為整理了裇衫的領口,一臉凜然嚴肅的說
「這就最好不過吧!」
說罷,他便走向了廁所的方位去。



當父親返回我們的餐桌後,母親好奇的問著父親
「剛才跟你談天的那四個人是誰呢?」
父親用叉拿起了一塊咖喱羊放在口裡,一邊嘴嚼一邊回應母親
「沒甚麼,警隊的同事而已。」

母親細看了那四人的衣著及舉止,根本和一些不良少年的舉動無異,怎可能是警隊的同事呢?

難道...他們是警方派出的卧底?

父親看到母親一臉疑惑的樣子,心中明白母親還在介懷那四個坐在卡位的黑道人仕。

他為了引開母親注意,便用叉子串起了一塊羊肉遞給母親,微笑的對著母親說
「這裡的青咖喱羊肉味道的確不錯,快試一下。」

母親甜蜜的立刻張開口起來,表示著要求父親餵給她吃。

父親看見此狀後,立刻轉而把羊肉遞給我,說
「時仔,快點吃下去! 好讓媽媽吃不到好吃的青咖喱!」

母親一臉的漲紅,輕輕的用拳頭敲打了父親的頭部一下。


























「這個家庭真幸福呢!」那位年紀較大的黑道人仕瞇著眼睛的凝望著我們。
#83 2017-03-12 18:49: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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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支持,

每一個回覆和正評也是我的寫作動力。

人在芬蘭,慢香港六小時,多數會在香港時間早上出文。

請大家多多幫推

故事進度:10%







自從星期六學院上課那天後,母親顯然的是被某樣的東西困擾著。

雖然她在絕大部份的時間也會笑面迎人,裝著表現得非常開朗,但她心中真實的感受卻無意中的在星期一早餐的蛋牛治完全透露出來。

那件蛋牛治一咬下去的時候和平時的沒太多分別,大體也是蘊藏著一股令人愉快的感覺。可是當我靜悄悄的吃下SUPER LEMON糖閉上眼細心的嘴嚼後,我感受到的是

一個雙手拿著叉燒包的男人及一股很強烈的無助感覺。

而這個男人的樣子,正正的和會長蛋牛治及望連壽司中的那個伸著金舌頭的男子一模一樣。



星期一的早上,母親很早的離開家中,出發到報社上班。

她希望在寧靜的環境裡在自己的工作桌上好好的思索一下,調整一下思維部署用甚麼的途徑繼續調查孫五無。

到達報社後,她心不在焉的走到了人事部的部門,過了好一段時間後,她才發覺自己走錯了路。正當她準備回頭之際,她發覺人事部的工作間竟然和上次一樣亮著燈光起來。
和上次一樣,她隨手的拿起了一疊很厚的文件夾及緊握著手機以便隨時準備報警,戰戰競競的把人事部辦公室的門口緩緩的開啟起來。

「誰?」一把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人事部辦公室裡傳出來。

母親從聲音中認出這是阿強的聲音;得知在裡頭的不是甚麼賊人後,她心底裡洽時間亦安定起來,一下子的把門口推開。

「啊!原來是你! 你又要來這裡用電腦?」阿強疑惑的問。

「不,我只是好奇為何這麼早人事部的燈光還是開著,好奇的進來而已。」母親平淡的回應著。

阿強右手手掌摸了後腦幾下,不好意思的說著
「上次替他們安裝防毒軟件的時侯我忘了安裝某些保安用的軟件,所以我才在這個時候趕工而已。」

「哦! 原來如此。那你加油吧。」母親冷淡的回應著,並準備轉身離開。

當母親把大門關上離開人事部的那一刻,阿強對著門口的大叫
「工作是不應該用生命作賭注的,懂得知難而退才是上策。」

阿強突如其來的這句「忠告」,母親完全不能理解其用意的可在,但她不想再與阿強有更多的接觸,所以並沒有回頭追問下去。

「我只是一名記者而已,可來甚麼用生命作賭注呢?」母親心裡想著。




報社娛樂版上午的工作並不多,母親很快的便完成了其中的工作。
她趁著空檔的時候不斷的翻查任何有機會和孫五無有關連的資料,結果和上幾次一樣,完全沒有收穫。

失望的她決定走去報社的飲食版部門,和她在那裡的幾個好友閒聊一會,使自己的腦袋可以「鬆馳」一下。
當她到了飲食版部門的時候,她發覺那裡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展露出一臉焦急的樣子。她好奇的詢問她其中的一名好友究竟發生甚麼事情,從中得知原來今日負責外出採訪的同事因病沒有上班,但這裡所有人完全無法騰出時間替補那名同事作採訪。

母親拿起了外出採訪用的資料一看;看到標題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發亮了起來。

「板長藍鰭吞拿魚壽司訪問用資料」

「我今天有空。我來替補那名同事外出採訪吧!」母親自信的向眾人說著,腦海裡幻想著採訪的時候會否有機會可以親身品嘗那件藍鰭吞拿魚壽司。




非常的巧合,採訪的地點正是上一星期她來過的皇后大道西的分店。
她到了收銀處表明身份及其用意後,店裡的職員表示店長正在進行會議中,所以請她在店內坐下稍等片刻。

母親坐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開始感到有點不耐煩。她追問職員那個會議大概還有多久才會完結,得到的答覆是輕輕的一句
「快完了。」

時間再過了三十分鐘,母親決定親自前往會議室詢問究竟何時才可作訪問。她趁著店裡職員忙著工作無暇理會她的時候,左穿右插的去到了一道藍色門前。

此時,她隱弱的聽到一把男聲從房間裡傳出





































「他三年前在你那杯梅酒下藥使你入院,為何你現在還要決定幫助他?」
#84 2017-03-13 06:17: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身處的位置是一個死胡同,四周並沒有任何其他房間的跡像。

所以當房間裡傳出人聲後,她心裡便認定了在其面前的就是會議室。

正當母親試圖敲門表明身份的時候,房裡傳出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五無這樣做只是為了他的兒子而已。如果換作你是他的話,你也會這樣做吧?」

經過上星期壽司店相遇後,她非常的肯定這把聲音是來自板長壽司店副總裁--孫望連。作為副總裁的他身處在會議室內並不出奇,出奇的是這個「會議」的內容竟然會提及孫五無這個母親恨之入骨的人。

聽到五無這二字後,母親當機立斷的停止了敲門的這個動作,並把右耳緊緊貼在門的表面,好使她更能聽清楚會議室內裡的內容。
她的心跳變得非常的急促,腦海裡非常期待之後的對話內容。

然而,就在這個非常緊張的時刻,一陣踏實的腳步聲正從遠方慢慢的迫近母親的方向過來。

「可惡!
偏偏要選在這個時候...

看來是時候用上它了!」

焦急的母親不斷自我提醒此時此刻必須冷靜;她不慌不忙的從手袋裡拿取了一塊大概一厘米乘一厘米的白色正方形「白紙」,撕開表面的薄膜並從門底的隙縫把「白紙」推進會議室裡去。

「紫蕊,希望你沒有騙我吧!」母親心裡衷心的祈求著。


腳步的聲音非常的接近,母親明白自己並沒有時間可再作多餘的行動。

她低著頭急步的往會議室門口反方向的行走,腦裡急速的思考著應該如何解釋自已會身處在這裡。

啪!

因著母親只是顧著思考的關係,她並沒有留意前面的狀況,當頭的直撞硬物並向後的跌倒起來。

她用右手輕揉著自己的額頭,舉高頭的望向直前方,得悉原來所謂的硬物其實是活生生一個人來的。


「小姐,你有沒有事呢?」那人伸出了右手示意幫忙母親站起身來。








































母親定過神來之後,才發現在其面前的就是她經常在文件夾裡看到的那個人,
那個即將會在雙親及我生活上做成重大轉變的人,孫五無。
#85 2017-03-14 06:29: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沒事。」母親冷冷的回應著,自行的站了起來。

她非常討厭孫五無這個人,心裡恨不得一巴巴的掌摑他那面目可憎的臉。

可是她這次是以記者的身份到訪這裡,如果她真的在這裡貿然掌摑五無的話,很有可能會把事情搞大並影響報館的聲譽。

想到這裡,她強行的抑制自己的情緒,靠著緊握雙拳來抒發自身的憤怒。

「小姐,你為何會在這裡的呢?」五無一臉微笑的看著母親,不帶任何的惡意。

母親看到五無的這般嘴臉,心裡頓時泛起了一陣嘔吐感。然而正是這下作嘔的感覺,使母親想到應該如何回應起來。

「我正在找尋廁所的位置,不自不覺的便走到這裡來了。」母親裝作一面的不好意思,好使與自己所說的情景吻合。

「哦!廁所你在這裡轉左直行再轉左就是了!
這裡的格局的確是有一點複雜的,我第一次來也找不到廁所的位置。
哈哈!」五無展露著燦爛的笑容說著。

「謝謝你!」母親點過了頭後,便匆匆的前往廁所裡去。

到達了廁所裡後,母親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是多麼的狼狽,從心而發的輕嘆了一聲。
如果母親事前不知道五無做了這麼多壞事的話,她大概也會被五無剛才的言行舉止誤導成他是一個彬彬有禮的正人君子吧。
一想到這一點,母親不禁的不寒而慄起來,立刻的用水龍頭的水洗臉起來。

定過神來後,母親從手袋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個黑色盒子是由一個名叫紫蕊的人送給她的;上年母親在報社一篇的報導無心插柳的為這個叫紫蕊的人擺脫了商業間諜罪,紫蕊為了報答母親便贈送了這個黑色盒子偷聽器給母親以作謝禮。
母親起初是婉拒接受紫蕊這禮物的,可是紫蕊不斷的游說母親作為記者無論如何也需有偷聽器傍身後,母親才免為其難的收下這份謝禮。

母親收下這禮物後,心裡在想一個平常人為何會把偷聽器當作禮物送給人呢?
曾經有一刻,她亦有一點迷茫自己的那篇報導其實究竟是否間接幫了一個商業間諜逃離了法網的追捕。

根據紫蕊所說,偷聽裝置共分為白紙和黑盒兩部份;只要把白紙表面的薄膜撕掉後,白紙方圖三十米以內的聲音便會無視距離限制的記錄在黑色的盒子裡。

母親輕按了盒子某幾個按鈕組合後,放在耳旁專心的聆聽。然而,一把男聲突然間從黑色的盒子裡傳出來。

「換作我是他的話,我當然也會盡力幫助自己的兒子!
但現在問題是五無現在的行為正正影響著其他無辜的人,就以之前的叉燒包案件為例,要不是你幫忙....」

這把謎之男聲正正是回應著孫望連之前所問的問題
「五無這樣做只是為了他的兒子而已。如果你是他的話,你也會這樣做吧?」

同時間,這亦表示著偷聽器運作正常。
母親心裡不禁暗喜,立刻走進了一個廁格關起門內細心的聆聽之後的對話內容。

「他那一次的確是走火入魔了,但他之後也感到非常內疚,並承諾以後不會再幹這種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所有小孩最終也平安的回到各自的家裡呢!」孫望連說著。

「承諾?他的話豈能夠相信呢?你還記得三年前他曾經想乘虛而入搶奪你的位置不果後,特意的耍手段透過麥當勞來玩弄我們呢?
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後,為甚麼你還要幫助他呢?」謎之男振振有詞的說著。

孫望連帶著歎息的語氣說著
「五無和我始終也是親戚一場,再者如果我也不幫忙他的話,還會有誰幫助他呢?
再者...」

此時,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中斷了望連的説話。



























「望連,畢時,很久沒見了! 你們還好嗎?」
孫五無説着。
#86 2017-03-15 04:48: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偷聽對話的同時間,母親的腦裡不斷的消化著從黑色盒子裡所獲取的新資訊。


在人肉叉燒包案件作出判決後,母親完全無法聯絡有關的家長及其小孩作事後的跟進。母親心裡亦因此認定孫五無必定當中做了虧心事,在事後做了一些手腳使其他人無法追查下去。

但如果望連沒有說謊的話,人肉叉燒包案件裡所牽涉的所有小孩也平安無事。那麼為何五無又要設法讓外界的人無法接觸事件相關的人員呢?

這一點母親感到非常的費解。

不過,隨著五無的介入,她也從而得悉那個回應著望連問題的那人名叫畢時。
這個名字多次的出現在她那疊採訪用資料,因為他正正就是是今次她這次採訪的主要對象,板長壽司店的正行政總裁。






「本身的心情還是非常好的,可是看到你之後,心情就立刻轉壞了!」畢時說著。

五無哈哈大笑了幾下,說
「沒見一陣子,時仔你還是這麼喜愛的說笑。
客氣的說話我就不多說了,我今次到來是希望向你們借三百萬港元到日本作學術研究的。」

畢時用著響亮及驚訝的聲線回應著
「三百萬?你倒不如去搶?
你三年前不是成功從大學科研資助機構裡拿到一百萬港元作甚麼的舌頭味覺研究的嗎?」

五無長嘆了一聲
「你說得沒錯,可是香港的科研實在太短視了,如果你兩三年內沒有出版學術文章的話,他們就不會繼續資助你的研究。

早陣子我把未出版的研究成果展示給2012年諾貝爾獎其中一個得獎的日本教授看,他非常欣賞我的研究成果並樂於讓我使用他研究所的高科技議器。遺憾的是他沒有多餘的金錢可以資助我的研究...」

五無說完這番話之後,場內傳來一片的寂靜。

大概過了十數秒左右,五無再次發聲了起來,言詞間帶著非常激動的情緒
「望連,我這一生從來沒有跪下來求過你!
我這一次真的非常需要這筆金錢作研究幫助我的兒子。

請你大發慈悲的幫幫忙吧!

三年前我乘虛而入搶奪你的位置是我不對,但禍不及妻兒....

再加上我兒子好歹也算是孫家的一點血脈,你就當作為了孫家吧!」

咚! 咚! 咚!
一下下響亮的咚咚聲在五無的說話後突然的傳來。
母親在心底裡思索了一下,估計那些咚咚聲應該是五無在地上叩著響頭所發出的聲音來的。

大概過了十幾下咚聲後,望連也出了聲起來
「這張三百萬的支票你就收下吧! 之後能否成事就看你的造化了。」

畢時激動的說著
「這三百萬豈不是.....」

望連在畢時還未說完的時候,插了嘴起來
「錢財乃身外物,之後可以再賺..........」


沙沙沙沙..........

黑色盒子突然傳來一陣吵耳的沙沙聲,母親完全聽不到之後的對話內容;母親嘗試不斷的拍打著黑色盒子,但情況並沒有改善起來。

她猜疑那些沙沙聲是否因著訊號接收不良所導致而成,果斷的決定離開廁所起來。

然而,當她推開廁所門的那一刻,她卻看見五無等人竟然正在準備離開壽司店。






























母親隨手的從一張桌上拿起了一杯熱茶,帶著敵意的急步走向五無的那個方向。

「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這個賤人,怎可能讓你這樣輕易的離開!」
#87 2017-03-16 08:26: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下定決心要把熱茶灑在五無的身上,並希望把整件事情塑造成一個意外似的。

這不但可洩其心頭之恨,而且事後她只要作簡單的道歉便能擺平整件事情,不用多作解釋。

她左手拿著熱茶,右手拿著手提電話,故作低頭的看著電話無聲無色的向五無那個方向行走著。

在母親和五無距離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五無突然轉身背向母親,與望連和畢時作出道別。

母親沒有錯過這個良機;為了使整件事情顯得真實,她特意的把自己的左腳放在右腳前面,並強行的把右腳向前提起,使自己的身體失去平衝,強行的跌倒起來。
在倒下前的一刻,她用力的把左手的熱茶潑向五無的身上,並順其自然的用左手落地,保護自己的慣用手右手。


「呀!!!」

五無被熱茶燙得大叫起來,急忙的把自己的濕透的外套脫下來。

在他慌忙除掉外套的期間,一串紅十字水晶形狀的頸鏈從他外套的其中一個口袋中飛了出來並跌在地上。

在正常的情況下,如果一個人身體的後方被潑上不明液體的話,第一個自然的動作必然是望向後方查看發生甚麼事。
可是,五無除下外套後的第一個動作並不是望向後方的母親,而是匆忙的把那紅十字頸鏈拾起並放在褲袋裡。

「看來這紅十字頸鏈對他來說是非常的重要。」跌倒在地上的母親心裡想著。

確保紅十字頸鏈安全的放在褲袋裡後,五無施然的望向後方。
當他看到母親狼狽的跌倒在地上後,他對著母親展露著微笑,伸出右手示意幫助母親站起來
「這麼巧!我們又再次相遇了!
你有沒有大妥呢?」

母親仍舊沒有接受五無的幫忙,自己站了起來並不斷的鞠躬起來,向五無表示非常的對不起。
五無看見了母親紅腫的左手後,心底裡清楚這的確只是一場意外,輕輕的揮起右手表示自己完全沒有被熱茶燙傷,並請母親不要介懷。

望連看見母親後,驚訝的說了起來
「你不是上星期的..... 為何你會在這裡的呢?」

母親有見及此,立刻拿出了報社的記者證,表明今次來訪的目的是為了進行藍鰭吞拿魚壽司的採訪。

母親的話剛完,畢時突然用右手拍打了自己的額頭,用著帶有歉意的語氣說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今天還有採訪。
剛才那個會議稍為超時了,想必你一定在這裡等了很久吧!

如果你沒有大妥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去會議室進行採訪的。」

母親不斷點起頭來,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並請畢時帶她到會議室立刻進行採訪。
在準備出發前往會議室的之際,母親亦不忘的對著五無再三鞠躬表示對不起與及向望連表示致謝之前替她找回USB的那件事。
望連和五毛兩者並沒有說話起來,只是報以微笑回應母親。

當母親遠離五無及望連的視線後,五無神情凝重的詢問望連

「你認識她的嗎?」

望連沒有直視五無,只是暗笑了一下

「不,她只是壽司店的一個顧客,不過恰巧上星期我巡視店鋪的時候發覺她遺留了USB在這裡而已。」



憑着母親熟練的採訪技巧,採訪不消三十分鐘便已順利的完成。

因為藍鰭吞拿魚壽司每天只是限量供應一百份的關係,母親並無緣品嘗過中的滋味,她心裡大感失望。

正當母親意圖離開會議室的時候,畢時把雙手的手肘放在桌上,十指緊扣的放在嘴前,一臉嚴肅的說

「其實你今次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甚麼呢?」

母親皺起雙眉,對畢時的這條突如其來的問題表示大惑不解。
























畢時右手食指指向母親手袋的黑色盒子,左手從褲袋裡拿起了已被搓成一團的「白紙」,苦悶的哼了一聲

「譬如說,刺探情報?」
#88 2017-03-17 08:15: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母親看到畢時手中拿着搓成一團的「白紙」的時候,她頓時明白了為何黑色盒子剛才會發出沙沙的聲音;畢時那一刻在地上發現了「白紙」並立刻把它搓成一團,摧毀了其接收聲音的功能。

至於畢時那突如其來的問題,對於擁有無數採訪經驗的母親來說根本亳無殺傷力,完全不構成任何心理上的威脅。

她不帶一點驚訝,一臉自信的說
「沒錯! 我是來刺探情報的。不過我仇視的對像是孫五無,所以我是和你站在同一陣線的。」
母親從剛才偷聽的對話中推測到畢時和五無兩者是敵對的關係,故此便從這句話中小試牛刀的試探是否屬實。

母親的回應使畢時對她另眼雙開了起來,他完全沒有料到母親會承認作出了偷聽的行為,而且更會直接表明自己的偷聽對像。

畢時輕輕的點了幾下頭,響亮的哼了一聲
「你憑甚麼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說話?
或者...你是為了增取我的信任才胡說自己仇視五無,實質上你真正偷聽的對像是我或是望連呢?」

母親沒有多想,輕鬆的回應著
「若果你由一開始已經不信任我的話,你根本不會打草驚蛇的指出我手中的黑色盒子,而是暗中的找人監視我吧!

我倒是想反問一下,為何你會認為我和孫五無是敵對的?」

畢時非常欣賞母親優秀的推理能力和其膽識,並如實的說了起來
「你剛才特意的把熱茶潑到五無的舉動並不像是在做戲,所以我才斷定你和五無應該是有一些私怨的。

不過我想提醒你一下,如果連我也感受到你是有意的把熱茶潑到五無身上的話,他們兩老肯定的也會洞察到你是有意這樣做的。」

母親立時呆了起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自以為天意無縫的計劃竟然會被外人一眼的看穿。

畢時看到母親驚訝的臉孔後,好奇的問了起來
「你可以告訴我為何你憎恨五無的原因嗎?」

母親想了一想,淡定的回應畢時
「當然可以! 但我有一個交換條件,要是我說了過中的原因後,你可否告訴我五無剛才所提及的味覺研究的相關資料?」

畢時點起頭來,表示沒有問題。
母親詳細的由人肉叉燒包案件說起,直到她好友漢娜之死的事件為止。同時間,畢時亦兌應承諾,把他所知的相關資料全都告知給母親聽。

母親得知其真相後,激動的質問畢時
「你所說的一切也是真的嗎?」

畢時不帶一點猶疑,誠懇的說
「我對此亦做了不少調查,暫時來說這應該是真確的。」

母親不自覺的被五無所做的事情感動了起來,對他泛起了一絲的同情心。



可是當她一想到她好友無故被五無殺害後,她心底裡明白到她始終也是非常的憎恨著五無,其仇恨的感覺並沒有因為那一丁點的同情心而動搖起來。

畢時完全的感受到母親仇恨五無的強烈情感,向母親作出了一個提議
「既然我們目標一致,不如我們合作起來吧。」

就是因為畢時的這一句話,母親當天在會議室逗留了接近三小時,跟他商討雙方可以如何的合作。



接下來的幾天並沒有甚麼特別事情的發生,硬要說的話就是班主任陳老師經常無故的派發SUPER LEMON糖給我們。
她的理由是她親戚送了很多SUPER LEMON糖給她,所以她便順道的派發給我們以作獎勵。








而在星期六的早上,我和母親八時半如常的到達中華廚藝學院,準備上第二課的金舌頭訓練課程。
紫平站在正門前等待著我們,並說













































「會長今天早上要為參加亞洲少年廚神比賽的學生進行加操訓練,所以今天會由我一人獨自的傳授金手指的技巧。」
#89 2017-03-18 00:29: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紫平引領我們進入會長辦公室的路程中,母親不斷的詢問著紫平在正門前所提及的那個亞洲少年廚神比賽。

「亞洲少年廚神比賽? 我怎麼好像沒有聽說過有這項比賽似的..」母親猶疑了一下,單著眼睛的思考著。

紫平理解母親的疑惑,耐心的向母親講解起來
「你沒有聽說過這項比賽是非常正常的。

這比賽每年均會暗地裡的進行,所有非相關的人仕一律均會被趕出會場外。

然而來自中日韓的頂尖的少年廚師每年均會在這個比賽中聚首一堂,互相切磋及比試廚藝,爭奪少年廚神的寶座。」

「寶座? 這個形容詞也也未免大誇張吧?」母親心裡這樣的說著,婉轉的向紫平詢問比賽的獎品究竟是甚麼。

紫平舉起了左手的食指,大聲的說
「一億美金。」

母親雙眼瞪大,一臉難而置信似的。

紫平看見母親的反應後,用著認真的語氣說了起來
「這比賽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這麼容易的;這個比賽的目的說穿了就是為了找出擁有高超廚藝與及擁有金手指或金舌頭的少年廚師,所以舉辦方才出此等高額的獎金來吸引有能力的人而已。

別看我們這學院的規模好像很小似的,我們的學生在過往十幾年一直在此比賽中蟬聯冠軍的,只是近幾年來冠軍的寶座連續被香港西方廚藝學院的學生奪取了而已...」

母親插嘴的替紫平繼續說下去
「所以會長對今年的比賽非常的關注,不斷加操訓練參於比賽的學生?」

紫平微笑的點頭起來,表示正解。

母親思索了一會兒後,輕聲的說
「我兒子將來有沒有機會參賽呢?」

紫平明白母親所關注的只是那一億美元,故此紫平只是故弄玄虛的回應母親
「只要是二十五歲或以下的人仕就可以參賽;至於時仔有沒有資格代表學院參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紫平說完這句後,我們正好的到達了會長辦公室的門前。她依舊的從腰間裡拿起小刀,在門把前輕掃一下使其正門打開。
母親緊緊的握緊我的左手,真誠的對著我說
「如果你今天認真上課的話,我們午飯便一起去壽司店吃午餐。」

聽到壽司二字後,我的雙眼活像有兩把火把在其內似的,炯炯有神的對著母親說
「為了腐皮壽司,我一定會認真上課的!」
母親露出燦爛的笑容,腦海裡充滿著自己在家裡數著一億美元紙幣的情景。

進入會長辦公室後,紫平示意我們先在開放廚房的區域坐下來,並獨自一人的去了載有食物的長櫃裡去。

紫平在眾多的食櫃中不斷的遊走著,甚為狼狽。母親看見此情景後,便站了起來詢問紫平是否需要幫忙。

「不用! 我很快會過來!」紫平用著響亮的聲調回應著。
話一剛完,她亦順利的把最後一個監視器安裝在一個長櫃的角落裡。

在平時的日子裡,會長均會接近二十四小時的逗留在辦公室,她完全找不到任何機會可以在房間內安裝監視器。
然而今天會長到了其他課室替學生進行加操訓練,她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熟練的把監視器安裝在不同的隱蔽角落裡去。


完成了「正事」後,她到長櫃裡拿了一打雞蛋並走到我面前,會心微笑的說
「今天我會教你金手指最基本的概念,不過在這之前,
































































我想你品嘗一下我弄的西煎雙蛋!」
#90 2017-03-18 16:37: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西煎雙蛋,在一般人的眼中只是普通的煎兩隻蛋而已。

雖然製作的過程及其用料非常簡單,但那兩隻看似平平無奇的煎雙蛋卻俘虜了萬千大眾的心,是不少人早餐裡不可或缺的食材。

在一般的茶餐廳裡,早餐的餐牌大多會寫上牛油方包、沙爹牛麵等等的四字詞語。
商人為了追求工整的關係,才勉強地的把煎雙蛋寫成西煎雙蛋。

加上「西」這個字一來可以迎合香港人崇洋的風氣,二來更可以藉此提高售價;有些茶餐廳甚至厚顏無恥的把西煎雙蛋叫價至三十多元,從中謀取暴利。

母親深深的明白過中的「商業陰謀」,對此亦生感厭惡。

所以當她聽到紫平在茶餐廳外也把煎雙蛋叫作成西煎雙蛋的時候,她不自覺的衝口而出起來

「其實只是煎兩隻蛋而已,真的有必要稱之為西煎雙蛋嗎?」

「為了表示對原創者的尊重,這是有必要的。」
說罷,紫平把平底鍋放在煤氣爐上,用猛火燒著平底鍋的底部,用手隔空的感測鍋上的溫度。

「只是普通的煎蛋而已,你惶論甚麼原創者?」母親感到紫平在戲弄著她,語中帶點憤怒的說了起來。

紫平知道再辯論下去的話根本沒有意思,所以只是短短的說了一句話
「當我完成真正的西煎雙蛋後,再向你解釋吧!」

當紫平認為鍋中的溫度合適的時候,她便隨即把食油均勺的分佈在鍋上的表面起來。她雙手分別的用拇指及尾指拿起了兩隻雞蛋起來,閉著眼睛念念有詞的自言自語了幾句話後,便輕輕的打開雞殼開始煎蛋起來。




不消一會兒,兩隻脆邊的荷包蛋便已放在我的面前。

在母親的眼中,紫平的整個煎蛋過程根本和平常自己所做的沒有分別,母親完全看不透紫平所謂的真正西煎雙蛋究竟是意旨著甚麼。

紫平把兩隻鐵匙遞到我手中,瞇著眼睛微笑著
「西煎雙蛋的真正食法是先吃上其中一隻蛋的蛋黃,然後到同一隻蛋的蛋白部份。之後你更換另外一隻鐵匙,再吃下另外一隻蛋的蛋黃,然後再到蛋白,明白嗎?」

我點頭表示明白後,便默默的跟著紫平的提示吃下西煎雙蛋起來。

然而,當我吃下第一隻荷包蛋的蛋白部份時,










































我不自覺的大叫起來
「為何會這樣的?」
#91 2017-03-19 06:19: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正當我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紫平大聲的喝止了我
「當你吃完第二隻煎蛋的蛋白後,你才可以說出自己的感受。」

啪!

紫平響亮且帶點責備的語氣把我嚇到了起來;驚慌的我自然反應的放鬆了手,鐵匙從我手中落到地上,發出了一下響亮的啪聲。

紫平看到此情景後,明白到她剛才的語氣使我受驚了起來。

她立刻展露出和藹的笑容,希望藉此緩和她剛才那番說話對我帶來的負面影響。
「對不起,剛才我的語氣重了一些。
時仔你慢慢吃不用心急,吃完兩隻煎蛋後再跟姐姐說出你的感受,好嗎?」

我扁起嘴來默不作聲,完全沒有回應紫平的意向。

母親看到我不悅的表情後,輕輕的對著我說
「我陪你一起吃煎蛋,之後再跟紫平姐姐分享你的感受,好嗎?」

「好!」我起勁的點了頭起來。

紫平看到我對母親和她的回應的對比後,完全明白到現在的狀況。
她心底裡不禁無奈了起來,不知道應該如何做才可取回我的信任。



紫平從桌上拿起了兩隻全新的鐵匙,分別的交給了我和母親。
當我和母親接過鐵匙後,母親笑著的說
「我們來玩倒數三二一遊戲。
當我數到一的時候,我們一起吃第二隻煎蛋的蛋黃,好嗎?」

聽到遊戲這兩個字後,我的心情亦隨即緊張及興奮了起來。我的右手拿著鐵匙舉高了起來,目不轉晴的看著蛋黃,期待著母親的倒數。

看到我興奮的神情後,紫平苦笑了起來,對著母親說
「你真的非常了解你的孩子。」

聽到紫平的讚賞後,母親由衷的展露出甜密的笑容起來;她這個美麗的笑容,跟聽到父親每一次到新餐廳向我提出那個食物情感問題後的笑容一模一樣。


「三、二、一」

我和母親同時間把鐵匙插進流心狀的蛋黃裡,各自的刮起了半固體狀的蛋黃放進口裡。

「這跟一般茶餐廳西煎雙蛋的蛋黃沒有甚麼太大的分別而已。」母親心底裡的打量著。

「到蛋白的部份了!我們再來過三二一倒數吧。」母親輕聲的說著。

「好...」我一臉不安的回應著母親。

母親看到我不安的神情後,立刻摸著我的額頭詢問我是否感到不舒服。我望向紫平,猶疑了一下後,對著母親搖頭起來表示自己沒事。

母親疑惑了一下後,沒有再作多想,再次倒數了三二一起來。
倒數過後,我和母親接近同時間的把蛋白吞下肚裡。

吃過蛋黃和蛋白後,母親用蔑視的語氣對著紫平說起來
「你所謂的真正的西煎雙蛋,根本和普通茶餐廳所吃的完全沒有大分別。」

紫平沒有把母親的說話放在心裡,她所關注的只是我吃下煎蛋後的感受。
「時仔,你覺得這兩隻煎蛋有甚麼特別呢?」

「嗯....第一隻煎蛋的蛋黃帶有開心的情感,而蛋白就帶有不開心的感覺;第二隻煎蛋則完全的跟第一隻蛋相反。」我盡自己所能把自己的感受訴說了起來。

紫平聽到我所說的話後,雙手拍起手掌來,表示讚許
「沒錯! 你的金舌頭狀態非常好!
不過正確來說,你所感受到的情感其實分別為喜、怒、哀、樂。

喜和怒的情感分佈在第一隻煎蛋的蛋黃和蛋白裡;而哀和樂則分佈在第二隻煎蛋的蛋黃和蛋白裡。

然而,這就是真正的西煎雙蛋!






























真正的『西格蒙德·佛洛伊德所煎的雙蛋』!」
#92 2017-03-20 05:22: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西....?甚麼?
你說得太快了,我聽得不太清楚。」母親側著頭,皺起雙眉起來。

「西格蒙德·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紫平用著緩慢的語速,逐隻字慢慢的說出整個名字。

「西門吹雪我就有聽說過,至於你說的這個西格甚麼...,我完全沒有任何頭緒。」母親點著頭,振振有詞的說著。

紫平得知母親沒有聽過這位大人物的名字後,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並把右手的手背放在嘴前,露出了驚訝的眼神
「你竟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西格蒙德·佛洛伊德是非常出名的奧地利心理學家;西煎雙蛋命名的由來正正就是用他名字的第一個字來命名的!」

在母親的認知裡中,西煎雙蛋那個西字的意思是指運用西方國家的方式煎蛋;運用熱油把雞蛋放在廚具上煎熟。
可是當她聽到那個西字是一個人名的姓氏的時候,她立刻反思了自己故有的想法。

煎炒煮炸是中菜常用的煮食方式;煎故名思義就是指用適量的熱油把食物煮熟。
如果用這個想法來思考的話,中煎雙蛋和西煎雙蛋就根本是同一樣的做法,那麼為何會特意的叫作為西煎雙蛋呢?

難道紫平的說法才是真正的解釋?

「你可以再說多一些詳情嗎?」母親低著頭,一臉尷尬的問著紫平。

紫平露齒的笑了起來,表示沒有問題。
「最先提出金手指、金舌頭這兩個概念的,正正就是西格蒙德·佛洛伊德這個人。

他認為人與人之間可以透過潛意識來進行溝通,之所以沒有人成功做到的原因是潛意識這玩意是一種非常不穩定的物質,不能長時間的暴露在空氣中。
他作出了不少的研究後,得出了食物可把潛意識在空氣中穩定下來的這個結論。

天公造美,上天賜予了他金手指的潛能與及他妻子金舌頭的才能。兩人經過長久的試驗後,成功證明了人類的確可以把情感注入到食物裡。
無奈的是,擁有金舌頭的人在世界的數量並不多,儘管他能夠的把四種情感準確的分別注入在兩隻煎蛋的蛋白和蛋黃中,當時除了他的妻子外並沒有人能夠吃出當中的情感。正因如此,他這個理論並沒有得到大眾的認可。

過了非常長的時間後,金手指及金舌頭的概念相繼的被各個國家的政府暗地裡證實。
後世人為了感激他在金手指及金舌頭領域作出的貢獻,均間接的把他的名字與雞蛋連上關係。

美國政府在互聯網上做了不少的功夫來歌頌他的貢獻,如果你在Google打上Freud和Egg的話,你便會找到很多相關的資料。而中國政府並沒有在互聯網上作手腳,反之直接的用他的名字作菜色的名字,西煎雙蛋!」

母親聽完紫平這番言論後,整個人接近崩潰了起來。她完全的想不到,原來她日常茶餐廳吃到的西煎雙蛋竟然蘊藏著這麼巨大的意義。

「這就是你讓我們吃上西煎雙蛋的理由?」母親的思緒仍是處於不穩定的狀態,雙手顫抖著的說著。

紫平會心微笑的笑了起來,豎起拇指表示母親的想法完全正確,並對着我說了起來

「每一個學習金手指的人絕對有責任知道西煎雙蛋的意義。」

雖然我不太明白紫平這番話的意思,但我也輕輕的哦了一聲作出回應。


「我還有一條問題,我看到你剛才用拇指和尾指拿著雞蛋起來,你是特意的這樣做的嗎?」母親專視著紫平的手掌的問著。

紫平明顯的諤然了一下,並嘩然了起來
「你這個問題問得非常之好!





























但我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有沒有想過結婚戒指為何不是放在拇指或尾指,而是放在無名指上呢?」
#93 2017-03-21 05:51: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紫平問完這條問題後,頓時展露出一臉得意忘形的樣子起來。

她大概是認為母親一定不會知道過中的原因吧。

可是,對於精通娛樂新聞範疇的母親來說,這條關於愛情的問題根本亳無難度。
「這是因為Vena amoris的緣故吧!」母親佻皮的回應著紫平。

紫平收起了笑容,雙眼瞪大起來
「你竟然知道這個拉丁詞語?」

母親叉起雙手,舉高頭的思考了起來
「嗯,Vena amoris解作為愛之靜脈;在科學還未發達的時代,人們認為無名指裡有一條很長的靜脈直接的連到心臟裡去,所以他們便把結婚戒指套在無名指上,象徵雙方的愛情永久的刻在心裡。

追永定結離這個概念某程度也是從Vena amoris演化而成的。

後來這理論被證實是錯誤的,不過戒指套在無名指的做法卻沒有被廢除,一直的傳到至今起來。

但是,這又跟你用拇指和尾指拿著雞蛋又有甚麼關係呢?」

紫平點著頭,輕輕的拍手起來
「想不到你竟然會懂得Vena amoris的意思,真是非常難得。
但對於擁有金手指潛質的人來說,其實的確是有一條非常特別的靜脈直接的連到心臟的。」

說罷,紫平示意我伸出右手,向母親指示著在我無名指上一條呈Y字形狀的靜脈
「這正正就是Vena amoris,只有擁有金手指潛能的人才會擁有的!」

母親急忙的伸出自己的無名指,與我及紫平的無名指作出比較。
的而且確,三人中唯獨她的無名指上沒有那條Y字形狀的靜脈;其實母親手掌中的靜脈根本並不接近皮膚的表面,互相比較其實是多餘的。

比較過後,紫平接著的說
「既然你知道Vena amoris這個詞語,那麼你一定也知道為何人類之間會以勾尾指作承諾的見證吧?

這正正就是我用尾指拿著雞蛋的原因了。」

母親呆了一下,連忙的搖頭起來,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尾指背後的故事。



「這條問題電視有說過解釋呀!」我舉起右手大叫著。

母親和紫平驚訝的看著我,同時間說了起來
「哦? 你說來聽聽?」

我舉高雙手的尾指,沾沾自喜的說
「你們沒有看電視的嗎?


















































昨晚九三零那套劇的男主角說尾指是沒有實際用途的,所以最適合用來當作籌碼來作出承諾,方便隨時反口,因為被人砍了也沒有所謂嘛!」
#94 2017-03-22 04:48: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我説出「尾指論」後,母親和紫平的臉部明顯的發黑了起來。


「電視的劇情大多是虛構的,時仔你不可盡信呀!
尾指是很有用的,千萬不要被人砍掉哦。」

紫平一臉的認真,苦口婆心的説着。


母親並沒有像紫平一樣的跟我多作解釋,只是右手掩着雙眼,輕聲的説

「以後九時半立刻轉台到National Geographic….」


聽到母親下的這個命令後,我立刻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宣洩我的不忿

「起初是你不容許我九時半使用電腦我才會轉為看電視的,現在你又要限制我看電視的選擇....


嗚...」


母親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出我五分鐘之內必定會停止哭泣起來,故此她暗地裡跟紫平説

「不用多費唇舌,只要默默的等待時間過去,他便會停止哭起來的。」


五分鐘過後,出乎她意料之外,我不但沒有停止哭起來,反而比五分鐘前哭得更為響亮起來,絲毫沒有停止下來的意圖。



看到我異常紅腫的臉孔及聽到我生啞的嗚叫聲後,母親亦心軟了起來,作出讓步。


「你九時半之後想用電腦的話其實也未嘗不可,但是你絕對不能用作來打機,可以嗎?」


我欣然的點起頭來,慢慢的停止了哭泣起來。

就是母親的這一句話,我之後的每一個晚上也會開着電腦



















準時的在九時四十分收看達哥直播。




當母親成功的把我安撫後,她便追問紫平關於尾指的相關事情起來。

她從紫平的口中得知,凡是擁有金手指能力的人中,尾指和大腦之間會有一條非常特別的靜脈連接著,學名叫作 Vena Sermo,意指字之靜脈。

腦裡所構想的意念可透過不同的途經傳送到手指裡,但其中以從大腦透過字之靜脈直接的傳到尾指的這個途經為最快,故此最為適合傳遞文字、影像這些較為複雜的意念。


紫平剛才所弄的西煎雙蛋裡其實包含了文字、影像、圖像及情感這四大意念。可是我的金舌頭道行還未足夠的關係,我只能夠品嘗出喜怒哀樂這些較為簡單的意念。



「既然尾指是傳遞意念的主要途徑,那麼為何你剛才會特意的提起無名指呢?

無名指是否也有一些特別的功能呢?」母親經過深思後,向紫平發問了起來。


「無名指的作用就是.......」紫平說到中途的時候,眼睛不自然的急速眨了幾下,欲而又止了起來。


「現階段時仔其實是不會用到無名指的,我們還是先集中在尾指的鍛煉吧!


時仔! 你現在分別用左右手的拇指和尾指拿著雞蛋五分鐘,期間你腦海裡要不斷的想著你最喜愛的食物,可以嗎?」
紫平強行的把話題轉移到尾指的訓練,把一隻雞蛋遞到我的手中。



我接過雞蛋後,跟從著紫平的指示用拇指及尾指拿起雞蛋來,強行的把蛋牛治的影像塞滿腦海裡。


「待會我會暗地裡在時仔的雞蛋裡刻下標記,並把時仔那隻雞蛋和其他經過我金手指處理過的雞蛋一些洽熟,再讓時仔吃下洽蛋並讀出所有雞蛋裡的影像。


這練習不但可以訓練他金手指的能力,還能順道訓練他金舌頭的能力,一舉兩得!」

紫平一臉自滿的說著。



紫平講解完這個訓練方法的理念後,母親生起了一絲的疑問

「時仔他同時擁有金手指和金舌頭的能力,所以某程度上的確可以自己一個人自我練習起來。


但是......



譬如以你作為例子,只有金手指能力而沒有金舌頭能力的你,又是如何進行訓練的呢?」



























紫平目光呆滯了一下後,便低著頭眼泛淚光的嗚叫起來

「我是和男朋友一起練習的。

他擁有金舌頭,而我擁有金手指......」
#95 2017-03-23 06:13: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漆黑的夜空裡,一對戀人在燈柱下互相的對望著。
在他們的眼中,整個世界除了面前的對方外,甚麼也沒有。

「你真的要進去嗎?」紫平依附著男朋友的胸肌裡,一臉的憂心的說著。

那名男子輕撫著紫平的頭髮,輕輕的在她耳旁用著溫柔的語調說著
「我只是進去視察一下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

紫平看著男友身後的一幢工業大廈,心裡不斷的湧起一種恐懼的不安感。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工業大廈裡充滿著未知的危機。

「不如今晚你還是不要進去了! 直覺告訴我今晚裡面可能充滿埋伏,非常危險!」紫平默默的看著男友的雙眼。

那男子推開紫平,雙手搭在她的膊頭上,稍微的跪了下來,與她成水平線的對望著。

「我和你觀察了這裡接近半年有多了! 你我心底裡也知道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三這裡的保安數量會明顯的減少。如果我今天不進去的話,便要再等多一個月的了!」

紫平拉開他的雙手,緊緊的抱緊著他
「那就等多一個月吧! 今晚我覺得這裡真的非常不妥。
我們還是回家吧! 頂多我今晚煮你最喜愛的茶葉蛋給你吃吧!」

他下巴頂著紫平的頭頂,用雄壯的雙手環抱著紫平。
在這一剎那,紫平的心裡泛起了一陣的安全感。
「你上一個月不也是說著同一樣的說話嗎?
如果我不進去的話,那麼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中華廚藝學院究竟在隱藏著甚麼的秘密!」

「可是萬一.....」
當紫平會沒說完整句的時候,他左手掩著紫平的嘴,右手拿起了腰間裡的銀絲卷起來
「萬一?
我身上共有六個你親手弄的銀絲卷呢! 必要時我還可以用上那一招呢!」

「我不容許你用那一招!」紫平氣憤的說著。


「我們師父用了三四次那招後不是甚麼事也沒有發生嗎?

放心!不會有任何事發生的!

我答應你,如果我一發現有危險的話,便會立刻離開現場!」
他豎起三隻手指,用著堅定的語氣在紫平臉前起誓。

「不如我們還是找其他人幫忙吧....」紫平擔心著他的安危,不想他有甚麼的差錯。

他展露著笑容,叉起雙手了起來
「在西餐廚藝學院中,除了師父以外還有誰可以打赢我呢?
師父年事已高,還是不要勞煩他了。」

「但是...」

他親了紫平額頭一下,溫柔的說
「我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你對我的心意,但作為一個男人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逃避的!

我有一個想法,不如你現在到附近的7-11買兩隻茶葉蛋回來,好讓我待會回來的時候可以立刻大快朵頤吧!」

「可是....」

他用力的推前紫平幾步,意指叫她快去7-11,不要再逗留這裡阻撓著他。

紫平不情願的行前了幾步後,便馬上的回頭起來,伸出了右手的尾指
「答應我,不可以拋下我自己一個人。」

他把自己的尾指勾起她的尾指,傻笑的說著





















































「誰會這樣傻的把絕世美人拋下不顧而去呢?」
#96 2017-03-24 06:17:2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看到紫平雙目無神一臉呆滯的樣子後,母親知道自己所問的問題令紫平想起她那個已死去的男友,心底裡感到非常內疚起來。

啪!

母親輕輕的拍了紫平膊頭一下,把紫平從回憶中帶回到現實裡去。

「對不起,讓你想回往事。」母親一臉歉意的說著。

紫平強硬的作起了笑容,向母親揮著手表示自己沒問題。
「你不用道歉。
其實他的死早已過了五年,我也是時候要放下了....」

紫平口中雖然這樣的說著,但她心裡非常的清楚無論再過多幾多個十年,她也是無法把這件事放下來的。


唧!唧!唧!
計時器響起清脆的響聲,把整個憂愁的氣氛劃破了起來。

「五分鐘已過了! 時仔你把雞蛋交給我吧!」紫平收起悲傷的心情,對著我微笑起來。

接過我的雞蛋後,她隨即的在其上面作了一個微細的記號。同時間,她分別用左右手的拇指和尾指拿起了兩隻雞蛋起來,閉著眼睛默默的在其內注入情感。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她張開了眼睛,把三隻雞蛋放進沸騰的熱水裡去。

「Soft boiled please!」當紫平把雞蛋放進熱水裡去的那一刻,我衝口而出的說了英文起來。

「No problem!」紫平用著帶有港式口音的英文回應著我。
她繼而望向母親,用著嘆息的語氣說
「現今五歲小孩的英文程度看來真的不能看小呢!」

母親一臉擔憂的看著我,回應著紫平
「我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來,只望他不要感到太大壓力就好了。」

三分鐘過後,紫平倒掉了鍋裡的熱水,不斷用凍水沖洗著雞蛋的外殼。
她拿起了一隻沒有記號的雞蛋,輕輕的把雞蛋在桌上敲了幾下後,一下子的把雞蛋的外殼分離了出來。

「溏心蛋送上。」紫平扮作成一個侍應生的模樣,彎著腰的雙手拿著碟子遞到我的面前。



我點了幾下頭表示感謝後,便用手拿起表面帶著微溫的雞蛋,在蛋白的部份輕輕咬了一口。

「除了蛋白的味道外,我甚麼也感受不到!」我對著紫平說著。

紫平右手手背放在嘴前,稍為思索了一下,認為我的舌頭還未達到能夠百分百感應到圖像意念的程度。
她提議我先吃SUPER LEMON糖癱瘓味覺來加強舌頭的感應能力,然後再吃下溏心蛋看看能否看到裡面的圖像。

聽到她這句話後,我便在臃腫的褲袋裡拿起了一顆SUPER LEMON糖起來。

紫平看到我的褲袋後,好奇的問著我
「媽媽買了很多SUPER LEMON糖給你?

你的褲袋裡看起來收藏了很多糖呢。」

我搖了頭起來,指著褲袋的說了起來
「不,這些全都是上星期我班主任陳老師送給我的。」

紫平點了頭起來,笑容滿面的說
「陳老師送了這麼多糖給你,看來她非常的庝愛時仔呢。」

我天真的笑了起來,舉起V字的手勢
「不只是我一個,陳老師也把糖果送給班裡四十二位同學呢!
不過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陳老師在上星期突然間接近派了三十顆SUPER LEMON糖呢給每一位同學呢!」

四十二乘三十豈不是過千顆糖,而且全部都是SUPER LEMON糖?

更甚的是,偏偏是在上星期我發現了SUPER LEMON糖的功效後就突然派發這麼大數量的糖?

紫平認為整件事有點不尋常,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皺起雙眉的問著母親
「陳老師的全名是?」

「陳芸。」母親不以為然的說著。









































































紫平整個人僵硬了起來,念念有詞的說著
「陳芸.....這豈不是......」
#97 2017-03-24 21:43: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認識陳芸老師的嗎?」母親好奇的問著。

「我並不認識她。」紫平咬緊下唇,揮著右手的表示否定。

「那你為何聽到陳芸這兩個字後會有這樣大的反應呢?」母親看到紫平的額頭不斷的冒出冷汗,心底裡隱弱的感受到紫平正在說謊。

出乎母親意料之外,紫平不但沒有正面回答母親的問題,反之低著頭的反問母親
「是她介紹你們來中華廚藝學院的嗎?」

起初母親攜同我第一次來中華廚藝學院的時候,她三言兩語的便向紫平帶過我們為何會來到中華廚藝學院,而當時紫平也沒有多加追問母親詳細的情節。

如今紫平這下突然的一問,母親頓時慌亂起來,手心不自覺的冒起了手汗。

的而且確,如果沒有陳芸老師的指引下,我和母親大概是不會來到中華廚藝學院這裡的,更莫論接受甚麼的金手指和金舌頭的訓練。
但是陳芸老師曾經千叮萬囑母親,千萬不要向其他人透露是她引薦我們到中華廚藝學院的。

在陷於說出事實還是隱暪事實的兩難局面之間,母親決定採取第三個選擇,沈默不回應。

紫平看見母親不作出任何回應後,確實的明白到事實的真相—陳芸引領了我和母親來到中華廚藝學院接受廚藝訓練。
紫平深情的看著我,輕輕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心底裡在想
「如果我和他生了一個小孩的話,現在也應該差不多五歲吧。」









在跟男友勾了尾指後,紫平懷著不安的心情向最近的7-11方向急步的行走著。

她左手緊握著電話,熱切的期待著男友的報捷來電。因為她全神貫注看著電話的關係,在沒有留意到行人指示燈及交通的情況下,她施然的橫過馬路。

呠!!!

一下響亮的呠聲在紫平的右耳傳來,此刻她才驚覺自己在紅燈的情況下站在馬路的中心。
她連忙的對著貨車司機示意對不起,急步的走過馬路去。

「就算是美女,也要看交通燈吧!」貨車司機打開窗口,向紫平大口破罵。

對於這看似是責罵的讚美,她哭笑不得的躬鞠起來,大聲回應表示不會再犯。


當紫平來到7-11的門口前,一名女士恰巧的從店內離開,向紫平的問著
「你知道那裡可以買到廁紙嗎?」

紫平整個人呆了一下,因著生怕這是街頭騙案開場白的關係,她揮著雙手表示自己並不知道。聽到紫平的回覆後,那女士失望的嘆了一口氣,並急忙的跑向街口截了一架的士。

走進7-11內部後,紫平對著收銀員說
「我想要兩隻茶葉蛋!
嗯..

不! 還是四隻茶葉蛋吧!」

紫平洽時間的想起,兩隻茶葉蛋有可能無法填飽男友的肚子,所以立刻改變主意改成叫上四隻茶葉蛋起來。
倘若真的有剩餘的話,頂多她自己吃掉那兩個茶葉蛋吧。

就在此時,男友突然從WhatsApp裡傳送了一張相片過來,
她慌忙的打開了相片起來仔細觀看。











































相片裡是一疊文件,
上面寫著
「白金舌頭試驗計劃書

陳芸、甘尚生、孫五無」
#98 2017-03-25 09:44:5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文件上的三個人名,全都是紫平所熟悉的名字。
甘尚生是中華廚藝學院的會長,陳芸及孫五無則是甘尚生旗下的得意門生。

對於這三個名字同時的出現在文件上,紫平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她所在意的,是白金舌頭這個她從來沒有聽過的用語。

驟眼來看,白金舌頭就是金舌頭的進階版本。

在紫平的認知中,金舌頭定義為能夠感測四大意念—情感、圖像、影像和文字的舌頭。
如果白金舌頭真的是存在的話,這豈不是代表世間上還存在著額外的意念?

紫平凝望著自己的金手指,腦裡不斷思考著這個問題。


收銀員的心裡暗中叫苦,感歎著為何突然間會有這麼多怪人同一時間的光臨便利店;
早前的那位顧客莫名其妙的追問那裡可以買到廁紙,現在這名顧客卻默不作聲的凝望著自己的手指。


「請問你要普洱還是鐵觀音的茶葉蛋呢?」收銀員故意大聲的問著紫平起來。

紫平從沉思中醒來,沒有作多想後便回應收銀員
「你喜愛吧!」

收銀員一臉無奈的苦笑起來,輕聲的說
「那就每樣兩隻吧!」

紫平並沒有認真的理會該名收銀員,隨意的嗯了一聲後,視線立刻轉回到自己的手指裡去。

儘管如此,本著以客為本的精神,收銀員只是強忍著不滿的把四隻茶葉蛋放在紙袋裡,過程中並沒有說出任何一句的怨言。

當紫平接過茶葉蛋的那一刻, WhatsApp傳來了男友的一道語音訊息起來。

她一臉緊張的打開訊息,傳來的是一道虛弱的男聲

「我愛你!」



她放下二十元在桌上表示不用找續,拿著四顆茶葉蛋從便利店離去,全速的跑向男友所在的工業大廈。

紫平放下金錢到離開便利店的整個過程三秒也沒有,該名收銀員完全無法反應過來。
收銀機的顯示屏清清楚楚的顯示著$22.5;他一臉無奈的拿起桌上的二十元,再從自己的錢包拿了二元五角,一同的放進收銀機裡去。



離開便利店後,紫平不斷的嘗試著致電男友,可是他並沒有接聽來電。
她不斷安慰著自己這一切都是男友的惡作劇,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看她焦急不安的樣子。他大可能一早已經完成調查,現在正在門口前一邊吹口哨一邊等待著她的茶葉蛋。



然而,當她到達工業大廈的附近時,她的幻想亦隨之破滅。

工業大廈的第三及第四層火光紅紅,更不時傳來陣陣的爆炸聲。
而不幸的是,第三層正是他們認定為收藏中華廚藝學院秘密的的地方。

紫平並沒有被猛烈的火勢而嚇倒起來,反之她起勢的衝向工業大廈,希望走到第三層支援男友。


在距離工業大廈正門外幾十米左右,紫平被兩名保安截停了起來。
「小姐,我們已經報了警,消防員正在趕來。
請你快點離開這裡!」

紫平沒有因此而打消進入工業大廈的念頭,她用食指指向保安的後方,嘩然的大叫了一下。
那兩名保安隨即轉身望向後方,查看發生了甚麼事。
































此時,紫平左右手持成刀狀,使出內勁的向那兩名保安的後頸劈下去。
兩名保安大叫了一聲後,便暈倒起來倒在地上。
紫平把一名保安頸上的紅十字頸鍊掛在自己的頸上,念念有詞的說
「這就是西餐廚藝學院和中華廚藝學院的分別了!」
#99 2017-03-26 08:38: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白深泰和甘尚生兩人雖然同在少林寺出身,但他們在寺內所接受的訓練卻非常的不同;白深泰所接受的外院生訓練著重於感測食物內的圖像或影像,而甘尚生所接受的內院生訓練則完全的著重於文字的感測。

兩種截然不同的受訓模式使他們各自建立了對金舌頭的不同看法,並深深的影響著他們所建立的廚藝學院的教學模式。

在金舌頭的課程編排中,西餐廚藝學院著重學生能否感測食物裡的圖像和影像,並能否過中的意念轉化到身體裡去,和外院生的訓練目的完全無異。
每一個金舌頭課程的學生在第一年的期終試中均要舉起比自己體重重三倍的啞鈴;他們會獲發注入了年青版本亞諾舒華辛力加相片的銀絲卷,如果他們能夠吃下銀絲卷催眠自己成為亞諾這個筋肉人的話,他們便能舉起啞鈴通過考試。

相對而言,中華廚藝學院的金舌頭課程亦受著甘尚生的影響下,完全的著重於文字的感測能力。
文字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意念;沒有經過長久及艱苦訓練的話,是近乎沒有可能練成能夠感測文字的金舌頭。
他知道現今青少年追求速食文化,凡事均追求在短時間取得成果。因此他在教學的初期均會盡快的替學生找出屬於自己的「茶走」,使學生較容易的感測食物裡的複雜意念,誘使學生堅持下去練成感測文字的金舌頭。

的而且確,在第一課正式訓練中,我亦在他的協助下找出了屬於我的「茶走」—SUPER LEMON糖。

儘管如此,兩間學院的金手指訓練課程內中卻大致相同,沒有大太的方別。這大概是因為白深泰及甘尚生均是金舌頭出身,對金手指那方面並不熟悉,所以對金手指的訓練教程中並沒有任何特別的意見。

在正規課程範圍外,白深泰制定所有西餐廚藝學院的學生均需接受額外的體能及武功訓練;他認為學生可從中鍛鍊出堅毅的意志,有助學習金舌頭及金手指。然而,甘尚生並不相信這套說法,沒有要求學生特別進行體能訓練。

但正因如此,紫平才能輕易的把工業大廈外的保安打暈起來。

當紫平在門外看見那兩名保安的時候,她心裡認定保安會制止她進入工業大廈裡。可是當她看到那兩名保安均戴上紅十字頭鍊後,她頓時的安心起來,並立刻想出聲東擊西的方法擊倒他們。

紅十字頸錬是中華廚藝學院獨有的信物,只有擁有金舌頭或金手指的人仕才有資格佩戴。紫平深知這一點,得悉面前那兩名保安是由中華廚藝學院人仕假扮,輕鬆的運用西餐廚藝學院所學的功夫將其擊倒。

為免之後有更多的阻礙,紫平戴上其紅十字頸鏈,裝成自己為中華廚藝學院的成員。與此同時,她撕下保安的衣碎物料掩蓋自己的面孔,以免被人認出自己的樣子。

準備妥當後,她趕忙的打開正門,走進工業大廈的大堂裡。

如她所料,大堂有為數不少的人看守著,而在場的全部人均戴上紅十字頸鏈。
大概是因為紫平戴著紅十字頸鏈的關係,那些人並沒有對紫平生疑起來。

當紫平準備上樓梯向上層行走的時候,附近的其中一人甚至對她說
「小心為上。」

在自動灑水系統的幫助下,第三層內部的火勢出奇的並不算大,進入內部調查看起來還是有可能的。
現在的問題是她面前左右手方向均有大路可走,而她並不清楚她男友選了那一個方向行走。
她分別的在左右方向大聲的叫著男友的名字,可是除了物件燃燒的聲音外,她甚麼也聽不到。





































正當她不知所措應該向左走還是向右走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張紅色的銀絲卷包裝紙就在右方不遠的路上。
#100 2017-03-27 06:41: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紫平急忙的向右方跑了起來,拿起了那張紅色的的包裝紙。
仔細研究過後,她肯定手中的包裝紙就是她男友掉下來的。

看到包裝紙上黏著銀絲卷的殘餘後,紫平的腦海裡開始作出推算起來
「這件銀絲卷被注入了青蛙雙腿的圖像;如果他真的是在這裡吃掉銀絲卷的話...」

她抬頭看起來,上方正是一個巨型排氣管的出風位。
「這代表著這時候他需要青蛙雙腿強勁的彈跳力。」


紫平沿著巨型排氣管的方向不斷的行走,盼望借此找出男友的確實位置。
排氣管的長度比她想像的長,她開始感到周圍的溫度開始上升起來,表示著她極有可能是在往著火源的方向行走著。


走過了一定的路程後,排氣管突然的轉入了一間房間裡去。
這間房間的門前有一個像密碼鎖似的物體,在不知道密碼的情況下大概是沒有可能進入其內的。
「這解釋了為何他要利用排氣管來行走吧!」紫平心裡想著。

雖然如此,因著火警觸發了逃生系統的關係,門口的密碼系統亦隨之自動關掉起來。因此紫平用力把大門一推後,輕易的便進入了房間裡去。

她現正身處的房間是一間大型會議室,房間中心裡擺放了一張巨型圖桌及十多幾把椅子。圖桌上雖然擺滿了為數不少的文件,但這些文件並不是她今次「拜訪」的目的,她對此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抬頭一看,只見排氣管延伸到會議室的另一間房間內。和她身處的會議室不同,那間房間裡出奇的是開著燈光起來。
她心底裡立刻生起警誡之心,小心翼翼的走近那門口,嘗試偷看房間裡的情況。





































她所看到的,是她的男友和一個黑衣人正在激烈的打鬥著。
#101 2017-03-28 06:41:1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紫平在門邊偷看的那一瞬間,黑衣人正在向她的男友揮起了拳頭起來。

當拳頭快要命中她男友的時候,男友突然輕巧的側身了起來,拳頭輕輕的擦過他胸前的衣領。

黑衣人沒有料到男友會在最後一刻閃開他的拳擊;隨著他拳頭撲空的關係,他整個人的重心不受控的傾前了起來。

男友當然沒有錯過此等良機,立刻用左拳向黑衣人的胸膛位置大力的打下去。

啪!

黑衣人整個人撞向了房間裡的一個鐵櫃,苦悶的嗚叫了一聲。

看到男友佔著上風後,紫平暗中的興奮了起來,不安的心情亦隨之的消失起來。
但因著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的關係,紫平靜悄悄的拿起電話、開啟了全球定位系統,用WhatsApp向某人傳送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唉,看來我真的老了...」黑衣人雙手按著地下,狼狽的站起了身來。

「是嗎?但你剛才仍能在千均一髮間舉起了右手擋下了我的拳擊呢!」男友用著欽佩的語氣回應著。

「爛船始終也有三分釘的..

更何況,如果我沒有擋下你剛才那一拳的話,恐怕我已經不在人世吧!」黑衣人看著他紅腫的右手,苦笑的說了起來。

與此同時,黑衣人左手從褲袋裡拿起了一把小刀起來。

「男子漢一打一的決鬥,以外力來分勝負有意思嗎?」男友看到黑衣人拿起小刀後,大聲的痛罵著。

黑衣人箭步的走向紫平的男友面前,作勢的橫劈了起來。

男友連忙的使出了一個後空翻避開了黑衣人的劈擊,大聲的發出嘖的一聲表示鄙視。

「你就當作讓讓老人家吧!

況且,你又於心何忍叫一個老人家空手赤拳的對上深泰旗下的大弟子呢!」
黑衣人的小刀揮了個空後,慨嘆的說著。

聽到黑衣人從口中說出深泰兩個字後,男友頓時生起警惕的心,用著威脅的語調說著
「你是誰? 為何你會知道深泰這個名字?」

「哈哈!我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老人家而已。
至於為何我會知道深泰這個名字,就恕我無可奉告了!」
說罷,黑衣人用口咬著小刀,雙手的手掌合了起來。

紫平看到此情景後,心裡立時感到困擾了起來。
那黑衣人剛才明顯的是處於劣勢的,為何拿起了小刀後他整個人好像突然變得信心十足似的呢?

「既然你不肯說的話,那我就恕我無禮了!」男友右手從褲袋拿起了一把鋒利的匕首起來,用著兇狠的眼神注視著黑衣人。

黑衣人打量著男友手中所持的匕首,淡定的說著
「噢! 這是一把不錯的匕首呢!」

男友把力量凝聚在腳裡,起勢的一躍向黑衣人直劈了起來。

「可惜其主人沒有本事操控它呢!」黑衣人輕嘆了一聲。

出乎男友意料之外,黑衣人口裡咬著小刀、筆直的站著,完全沒有任何迴避的意圖,貌似想跟他來個硬碰硬的決鬥。

男友心中叫好;論腕力的話,他有十足的信心勝過面前的黑衣人。
更甚的是,他是利用跳躍的氣勢對黑衣人使出直劈的,其地心吸力再加上他強勁的臂力是絕對沒有可能用硬碰硬的方式來破解的。

啪! 啪! 啪!


紫平整個人呆了起來,對眼前所看到的景像表示難以置信起來。

第一下的啪聲是男友手中的匕首與黑衣人口中的小刀所碰撞的聲音。
第二下的啪聲是男友手中匕首跌在地上的聲音。
而第三下的啪聲,就是黑衣人左手起勁的對著男友心臟的位置打擊的聲音。

黑衣人用口咬著小刀輕鬆的彈開了男友手中的匕首,左手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向著男友的心臟位置打下去。因為男友當時處於空中的狀態,只能白白的硬吃黑衣人的這一擊。

男友倒在地上,右手按著心臟位置,痛苦的叫了起來
「為何會這樣的...?」

黑衣人蹲了起來,用著婉惜的語氣說著
「一個料理人連一把小刀也拿不穩,這真的是成何體統呢?」
說罷,黑衣人左手拿起口中所咬的小刀,作勢的對著男友劈下去。

紫平看見黑衣人左手拿起小刀的一刻,自然反應的疾衝進房間裡。
因著男友的匕首被黑衣人的小刀彈到距離門口附近不遠位置的關係,她順路的拾起小刀,衝向黑衣人對他使出直劈起來。

「哦! 還以為你會一直的藏起來呢!」黑衣人揚起了微笑。

正當紫平作出直劈的那一刻,黑衣人雙手持成叉狀,運用手腕的交叉點托起紫平的手腕,使她無法作出劈擊。
與此同時,黑衣人伸起右腳,用力的對著紫平的肚裡踢下去。
吃下踢擊紫平整個人向後的撞向了遠方的牆壁,其強大的撞擊力使她洽時間無法動彈起來。

「哦! 紅十字頸鏈? 想不到真的是有內奸呢?」黑衣人苦笑了起來,左手拿起小刀一步一步的向紫平方向走過去。


就在黑衣人舉過小刀準備了結紫平生命的時候,一張藍色的包裝紙突然出現在黑衣人面前的地下。





























「這豈不是.......」黑衣人用著恐懼的聲線說著。
#102 2017-03-30 05:25:2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黑衣人看到地上的藍色包裝紙後,沒有多想的便立刻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到右腳裡,用力的往左手邊的方向跳了起來。

就在跳起來的那一刻,黑衣人的背部突然感受到一陣刺痛。

「嘖! 太遲了嗎?」黑衣人輕聲的說著。

啪...啪...啪...啪.....

紫平的男友對著黑衣人的背部左右連橫的不斷使出重拳起來,黑衣人的肋骨在無法承受重拳的衝撃下折斷了起來,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大概吃下了十記拳擊後,黑衣人沒有了知覺起來,整個人倒在地上。




男友右手抓著自己的心口位置,一拐一拐的走到紫平的身邊。
他蹲了起來,左手輕撫著紫平的頭髮,微笑著的說
「我不是說了我們在大廈門口外集合的嗎?」

紫平漠視男友所問的問題,看著地下那張藍色的包裝紙,一臉緊張的說
「你吃了藍色包裝紙的銀絲卷...?」

男友不以為然的點起頭來,伸出舌頭鬼馬的扮了一個鬼臉,意圖緩和紫平緊張的心情。

儘管他裝作一臉輕鬆似的,他的身體動作卻狠狠的出賣了他;
他額頭冒起了無數的汗珠、呼吸節奏異常的急促,雙手更不斷的抽搐起來。

看到男友這些舉動後,紫平的眼睛漸露了淚光起來
「我不是說過除非你遇上生命的危險,否則在任何情況下也不可以吃下它的嗎?」

男友強忍著心口的痛楚,保持著燦爛的笑容
「你生命遇上危險,和我遇上生命危險,又有甚麼分別呢?」

紫平伸起左手輕輕的按著男友的右手,痛哭了起來
「我蒙了面起來,為何你這樣的肯定這一定是我來的呢?」

男友輕輕的在紫平的耳旁說
「因為你剛才被踢的那一下叫聲,和你每晚的叫聲一模一樣呢!」

在平常情況下,紫平此時定必會向男友的頭部大力的敲下去,但是她深知男友此時身體非常虛弱,所以她並沒有這樣做,反之低頭的吻下男友的右手起來。

「痛嗎?」

「嗯! 你吻下來之後好像沒有這麼痛了。」

男友這刻的右手除了多了一個唇印外,還有幾顆淚珠默默的守在唇印的外旁。






就在此時,男友和紫平的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喂!喂!打情罵俏也要有個限度呢!」

男友和紫平同時的望向聲音的來源,十般恐懼頓時湧上心頭。

黑衣人完整無缺的站了起來。

「為何會這樣的...? 你的肋骨明明已經被我打斷的,為何你還可以站起來的?」男友驚訝的說了起來。


黑衣人奸笑了起來,同時間他舉高了右手拿著的腐皮壽司,一口的吞下了肚裡。
啪..啪...啪..

吃下腐皮壽司後,黑衣人的身體裡傳來啪啪的聲音,不過這一次啪聲的並不由是肋骨折斷發出來的,而是折斷了的肋骨拼回原狀的聲音。

「食物可以療傷? 這等荒謬的事就算是絕頂的金舌頭也沒法做到吧...」紫平用著恐懼的眼神看著黑衣人。

「首先,我要讚揚一下你!」黑衣人指著男友,大聲道。
「你剛才使出的大概是當年尚生和深泰在少林寺裡所偷下的武功秘笈的其中一招吧!

效果的確是不錯! 不過這一招大概會對心臟做成非常大的負荷吧!」

男友無言了起來,間接默認這是事實。

黑衣人把另外一件腐皮壽司一口的吞下肚裡去。
「幸好在之前我在你心口位置作了一下重擊,間接的削弱了你這招的力量。
不然的話,我就真的是粉身碎骨了! 哈哈!」

黑衣人再次從腰間裡拿起了另外一件壽司,這次並不再是腐皮壽司,而是玉子壽司!

「不過,這次就輪到你們試下粉身碎骨的滋味了!
往好的方面去想,你們雖不能同月同日生,但可以同月同日死呢!」

說罷,黑衣人一口氣的吃下了玉子壽司,全身的肌肉同時間暴漲了起來,體型比未吃壽司之前的足足大了一倍有多。他望著自己的身體,不禁驚嘆了一句
「科學,真是偉大呢!」

黑衣人握緊著砂鍋般大的拳頭,向男友那方向揮去。
男友有十足的信心可以避開這下拳擊,但是他深知道身後的紫平此刻無法動彈起來,沒有可能避開這下拳擊,故此便把心一橫雙手舉成叉狀,閉起雙眼為紫平硬吃這下拳擊。

啪!!




























































此時,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男友及紫平前,舉起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擋下黑衣人的拳擊。

「Aloha! 有這麼好玩的遊戲,為何不早點叫我來呢?」白衣男笑容滿面的說了起來。

「師父......」男友及紫平感動落淚的同聲道。
#103 2017-03-31 05:41: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白深泰用上食指和中指,輕易的擋下了黑衣人砂鍋般大的拳擊。

石頭理應挫撼剪刀,但如今剪刀卻與拳頭打成均勢,形勢高下立見。

兩人對峙了幾秒後,黑衣人知難而退,立馬的向後跳躍,與白深泰保持著兩秒的行車距離。





在師父還沒趕來的時候,紫平男友所擔憂的就是他女友的安危;他的每一個舉動也是以紫平的人身安全著想為第一考慮。
如今師父在現場的話,紫平的人身安全將會受到十足的保障,他頓時感到如釋重負,心跳的速度亦隨之的減慢了起來。
「為何你會在這裡的,師父?」

正當白深泰想回答徒弟問題的時候,他察覺到地上的那張藍色包裝紙。
「西餐廚藝學院的出品...」
深泰凝望著包裝紙,心底裡生起了疑惑起來。

直至他看到紫平男友右手按著心口位置後,他的疑惑才消除了起來。

深泰一臉慈祥的對著兩位徒弟說
「你剛才用了心拳,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好好休息吧!
紫平,你好好的照顧他,不要讓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是!」紫平意志堅定的說著。

在深泰與兩位徒弟對話的期間,黑衣人靜悄悄的從腰間裡拿起了一件三文魚壽司起來。

正當黑衣人準備把壽司放進口中的那一刻,一顆高速的石頭突如其來的打向了他拿著壽司的手掌。黑衣人痛叫了一聲,三文魚壽司亦隨之跌在地上。

「三文魚生吃的話可是會吃壞肚子呢!」
深泰右手拋起幾顆石頭,裝作一面關心的樣子出來。

「嘖! 冤家路窄。」
黑衣人搖著手腕,喃喃自語了起來。

把黑衣人的壽司打在地上後,深泰快速的運用箭步走到黑衣人的面前,右手持成刀狀的向黑衣人的頸部劈下去。
黑衣人見狀,立刻舉起粗壯的左手,緊握拳頭手肘成九十度的作起了防禦的架式。

深泰此時微笑了起來,輕輕的說了一句
「門外漢!」

就在深泰的右手手刀快要擊中黑衣人左手的時候,深泰秒速的伸起了左手起來,雙手同一時間的抓住了黑衣人的左手。
黑衣人完全沒有料及深泰這下的舉動,整個人遲疑了一下。

當黑衣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後,他驚然的發現了自己整個人竟然飄浮在空中起來。

儘管黑衣人吃下玉子壽司後體型足足的比深泰巨大一倍有多,但對於經歷過無數少林寺外院生訓練的深泰來說,體型根本並不是一個威脅。
深泰氣聚丹田,雙手緊握著黑衣人的左手並把他整個人舉了起來,像撻生魚的把黑衣人狠狠撻在地上。

啪....啪...

黑衣人的肋骨再次碎裂了起來。

「遊戲完結了!」

正當深泰舉起右手,準備向黑衣人作出致命一擊的的時候,他在無意間看到了黑衣人的雙眼,立時猶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黑衣人的右手正在褲袋裡蠢蠢欲動了起來。
#104 2017-04-01 05:08: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就在深泰猶疑的那一刻,黑衣人從褲袋裡拿起了一個煙霧彈,大力的投擲在地上。

啪!

整個房間瞬間充滿了白煙起來,變成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
深泰頓時生起警誡之心,急忙的向後作一小跳步,並從腰間裡拿起了一件銀絲卷放進口裡去。

與此同時,黑衣人雙手像瘋了似的在地上胡亂的狂掃;不消數秒,他幸運的找到了跌在地上的那件三文魚壽司,不假思索的鯨吞了起來。

啪!啪!

他碎掉的肋骨自動的拼合了起來。


深泰豪邁的吞下了整件銀絲卷後,閉起雙眼大聲吼叫了起來。
因著那件銀絲卷載有蝙蝠圖像的關係,深泰暫時性的得到了蝙蝠回聲定位的能力。

蝙幅之所以能夠在黑夜行動自如,依靠的就是其與身俱來的回聲定位系統;牠們快速的收縮肌肉發出超聲波,超聲波遇到物體後會反彈往回蝙蝠的耳朵,告知蝙蝠目前的環境狀況。

正因如此,雖然白煙大大減低了周圍的能見度,但深泰亦能利用銀絲卷給予他的回聲定位能力來「觀察」整間房間所有事物的一舉一動。

他心底裡非常清楚他那兩個徒弟並沒有他這項能力;
恐防黑衣人會趁著白煙掩護下偷襲他們的關係,深泰決定跳到他們身旁作出保護。

就在那一刻,紫平男友感受到有物體高速的接近他們,因著生怕紫平受到傷害的關係,他從褲袋裡拿起了另一把小刀對著前方胡亂的作出斬擊。

畢啦!

一股鮮血飛濺在紫平男友的眼中。

正當他欲繼續作出斬撃的時候,他發覺有一股不知名的外力正在震壓著他,他完全無法揮動小刀起來。

「冷靜點! 是我!」深泰左手緊握著小刀,手裡不斷滲出鮮血起來。
紫平男友此刻才驚覺自己誤傷師父,立刻放下小刀並連番向深泰賠罪起來。
深泰輕嘆了一聲後,連忙的向前方吼叫起來,利用回音來測定黑衣人目前的位置。

在他吼叫的同時,遠方突然傳來了玻璃的碎裂聲,整個房間的白煙亦遂漸的開始消散起來。
那黑衣人在白煙的掩護下,俏俏的走到窗口旁,打破窗口的玻璃從三樓跳了出去。

正當深泰欲往追截黑衣人的時候,紫平的男友發出了連綿不斷的咳嗽聲,按著心口、展出一面辛苦的樣子出來。
有見及此,深泰決定放棄追截,留在原地照料心愛的徙弟。

深泰默默的看著前方碎了一大截的玻璃,心裡漠然的想著
「望連,究竟是甚麼事驅使你要傷害我的徒弟呢?」


深泰轉過頭來,用食指按著男友的手腕位置,測量其心跳的速度。
「太快了!」深泰雙眉皺了起來,露出一臉不安的神情。
看到師父的面部表情後,紫平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不自覺的焦急了起來。

深泰利用膝頭抬起紫平男友的上半身,並從腰間裡的鐵盒中拿了幾片西瓜出來,命男友把西瓜片吞進肚裡去。

「西瓜有著豐富的瓜氨酸,有助減低血壓,應該可以幫到一點忙。」深泰語重心長的說。

吞下了西瓜片後,男友的咳嗽情況並沒有改善起來,心跳仍然跳得非常之快。

紫平淚流滿面,俯在男友的胸膛大聲的說
「你答應過我會平安無事的回來吃我買的茶葉蛋,你不可以違犯諾言的!」

為了遵守承諾,男友伸出左手,從紫平手袋中拿起了一隻茶葉蛋細嚼了一下,用盡生命中的最後一口氣說了一句
「好味!」





「看到了!我看到啡色的茶葉蛋呢!」我吃了SUPER LEMON糖後,拿了一隻洽蛋吃起來。

因著我的這一句說話,紫平從回憶中驚醒了起來。
在處理雞蛋的時候,紫平不自覺的想起了男友當天的事情,無意之間把茶葉蛋的圖像注入了雞蛋內。
當她聽到茶葉蛋三個字後,她面部的神情突然僵硬了起來。

「我有點不舒服! 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至吧!」紫平目無表情的對著母親和我說了起來。

當我聽到可以下課的時候,心裡不自覺的興奮了起來。
因為母親跟我承諾過,下課之後就會帶我去壽司店吃午餐,我可以再次吃上我最喜愛的腐皮壽司。

母親聽到紫平說不舒服後,以為紫平月事來近,識趣的拉著我跟她作出簡單的告別後,急步的離開了會長的辦公室。

確定了房間沒有人後,紫平再沒有抑制自己的情緒,跪起來痛聲大哭
「我一定會找出當天的兇手,為你報仇!」
#105 2017-04-01 22:00: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紫平站了起來,看着面前的溏心蛋滿懷感觸的説

「你在天國上有沒有茶葉蛋吃呢?」


靜默片刻後,她拿起了被我咬了一口的溏心蛋,含着淚的細嚼起來。

沒有金舌頭能力的她根本吃不出雞蛋裡載有茶葉蛋的圖像;對她來説,這只是一隻平平無奇的雞蛋而已。





就在她吃掉整隻雞蛋的那一刻,遠方突然傳來了開門聲。她連忙抹掉臉上的眼淚,迅速的調整心理回到平時一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熟悉的面孔亦隨之出現在紫平的面前。

不出她所料,開門的人正是會長。


會長看見整間辦公室裡只有紫平一人後,不禁疑惑的詢問了起來。


「啊?時仔他們已經走掉了嗎?」


紫平點起頭來,一臉微笑的説着

「嗯!時仔進度良好,所以今天我讓他可以提前下課,出去輕鬆一下。」


會長「啊」的一聲作出回應後,便目無表情的走進了食物長櫃裡去。


「你今天這樣早就回來辦公室,不用為那些準備參加廚神比賽的學生進行加操嗎?」

紫平對着長櫃裡大叫起來。


「你指那班廢物?

我已經對他們沒有期望了。與其浪費時間跟他們玩煮飯仔遊戲,我倒不如回來這裡研究新菜色吧。」會長用着失望的語調説了起來。


這一次,輪到紫平以「啊」的一聲作出回應起來。



會長從食物長櫃中拿了各式各樣的咖啡粉和雞蛋,把材料放到紫平面前的料理桌上。


「不過呢,我對時仔抱有不錯的期望。我相信假以時日,他應該能夠為我們中華廚藝學院在亞洲廚神比賽裡爭光的。」會長瞇着眼睛,臉露了笑容起來。


紫平離開了料理桌,走近辦公室的窗户,凝望着在巴士站候車中的我和母親,喃喃自語的説了起來。


「的而且確,我相信世間上除了時仔外,大概應該沒有另外一個人同時擁有金手指和金舌頭的潛能吧!」
紫平默默注視玻璃窗,透過其表面的反射留意着會長的一舉一動。


聽到這句話後,會長整個人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凝望着自己的雙手。

「大概是吧!

唉!其實我一直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可以嘗試一下同時擁有金舌頭和金手指的過中感受。

我想這一定會是非常有趣的!」



紫平雙手緊握拳頭,怒視着玻璃表面上所反射着的會長,心底裡想着


「這我當然知道,不然的話,你就不會參與白金舌頭的計劃吧!」
#106 2017-04-02 18:39: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一番感歎過後,會長注意到料理桌上的那兩隻洽蛋。

「桌上的雞蛋是你們剛才弄的嗎? 我可以試吃一下嗎?」
會長雙掌磨擦,一臉期待似的。

「隨便你吧!」
紫平整頓了思緒後,便轉過頭來走向料理桌那方,清洗剛才所使用過的廚具。

整個過程中,她一眼也沒有看過會長起來。



會長拿起了其中一隻雞蛋,在耳旁輕輕一搖。

「哦!溏心蛋!」

透過聆聽蛋黃汁與蛋白碰撞所產生出來的聲音,會長判斷出這是一隻溏心蛋。
他的左手拇指及食指作成圈狀,輕輕的握著雞蛋的「腰圍」位置。與此同時,他用肉眼觀察雞蛋的底部,並在某一個位置用墨水筆點了一下。

他用上右手的食指,對準墨水筆的位置以寸勁之勢用力一彈。

啪!

整隻蛋的蛋殼工整的一分為二,蛋白上的表面沒有絲毫抓痕或傷痕。
會長一臉滿意的,把整隻溏心蛋放進口裡,閉著眼睛細味的品嘗起來。

「裡面有蛋牛治的圖像..」會長把溏心蛋看到的圖像說了出來。

紫平拿起了兩塊工整的蛋殼,把它們拋進垃圾筒裡去。
「我剛才命時仔運用尾指把自己喜愛的食物注進食物裡去;看來他真的非常喜愛蛋牛治呢!」

會長輕輕點頭,若有所思的說起來
「看來我們可以用上蛋牛治來培養時仔對煮食的興趣,並且從中灌輸金手指和金舌頭的知識。這樣的話,他應該會很快的掌握過中的竅門。

不過想不到,只是用上一課的時間,他就已經跟我一樣擁有了銀手指,可以把圖像注入到食物裡去呢!」

會長的這一番話,使紫平遲疑了一下起來。
的而且確,我的學習進度比她預期之中快了很多。

但是,若果我真的能夠同時掌握到金手指及金舌頭的話,我便將會成為白金舌頭計劃內的其中一個受害者。

想到這裡,她不斷警惕著自己,之後必須設法使我無法得到金手指起來。


「唔...這一次是茶葉蛋的圖像,為何會這樣的?」會長拿起了另外一隻溏心蛋品嘗了起來。

「這隻溏心蛋是我弄的。」紫平一面尷尬的說了起來。

會長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右手輕輕敲著自己的額頭起來。
「是的是的! 我怎能忘記你最喜愛的食物就是茶葉蛋呢!

你所烹調的食物接近每一次也有茶葉蛋的圖像呢!

說實話,當我踏在辦公室門口的那一刻,我就靈機一觸的生起了一個想法。既然我們東方有茶葉蛋的話,那麼何不來試弄一下充滿著西方氣息的咖啡蛋呢?」

聽到會長的想法後,紫平苦笑了起來。
不過她所苦笑的並不是會長所提出的咖啡蛋想法,











































而是她由始此終根本並不喜愛吃茶葉蛋。
會長之所以能夠吃出茶葉蛋的圖像,是因為她對男友的情感根本還沒消去。
而且每一次當她會長口中說出的「茶葉蛋」這個詞語後,她也會記起自己在中華廚藝學院的真正身份—

西餐廚藝學院所派來的間諜。


她將會忍辱負重,卧薪嘗「蛋」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107 2017-04-03 06:02: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說應該用那一種咖啡粉來煮咖啡蛋好呢?」會長打量著面前不同品種的咖啡粉,一時之間作不出決擇起來。

紫平沒有心情認真回答他的問題,晦氣的隨口說了一句
「用你一直用來沖製鴛鴦的咖啡粉囉!」

一個新穎的想法通常就是由無意之間產生出來的。

「鴛鴦?
鴛鴦蛋這個做法應該很有趣!」
紫平這番話刺激了會長的神經起來;他一臉興奮的衝向長櫃裡拿起沖製奶茶的材料,興致勃勃的想著如何才能製作好吃的鴛鴦蛋起來。

會長想得非常入迷,彷彿忘記了紫平仍在辦公室裡似的。

紫平心底裡知道現在她靜悄悄離開的話,會長是不會察覺到的。但是基於禮貌的關係,她還是大聲的說了一句
「我先走了!再見!」

會長看一看手錶,一臉歡容的說
「差點忘記了! 每個星期六的下午,你也會和朋友打羽毛球吧!
玩得開心點!」

紫平點頭嗯了一聲後,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會長的辦公室裡。

會長拿起了沸騰的紅茶,緩媛的倒進了淡奶裡,歎了一口氣來。
「全港十八區裡有這麼多體育館,你每個星期六卻偏偏選在葵涌區裡的體育館打羽毛球。
你真的當我是老糊塗嗎?」



紫平在大窩口體育館與朋友打羽毛球後,如常的跟朋友說有事要先走。
在體育館的更衣室裡,她更換了一套全新的衣服,載上了黑超、鴨嘴帽及口罩。

她在街裡漫無目的行走,確認周圍沒有人跟蹤她後,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西餐廚藝學院裡去。

在約定的時間及地點裡,紫平和白深泰會面了起來。

「Aloha!」深泰見到紫平後,率先開朗的打起了招呼起來。

「師父...」紫平眼泛淚光,第一時間的衝向師父身旁。
深泰亦隨即攤開雙手,擁抱了紫平起來。雖說紫平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他早就已把她當作女兒般的呵護起來。
深泰雖和尚生一樣的年過六十並將步入七十大關,但因著深泰每日均會進行體格鍛練及其開朗性格的關係,他完全不現任何老態,身體的肌肉仍是非常的結實。

紫平在深泰的懷抱裡,感到一股穩重的安全感。

「你這一天感到不開心嗎?」深泰親切的作出了一個問候。

紫平迅速的拿起了一面鏡子,細心的看著自己的樣貌;明明已經抹掉了淚痕,為何師父還能看得出她今天的心情呢?

「我想起了他...」紫平坦誠的告知深泰過中的原因。

「這並不是你的錯...」深泰輕聲的說了起來。

紫平搖起頭來,一臉自責的說
「我有時在想,如果我擁有金舌頭的話,我當天就可以一同跟你們戰鬥起來,結局很有可能便會改寫起來!」

深泰輕掃紫平的頭髮,淡然的說著
「你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金手指和金舌頭,兩者是相輔相乘的!
沒有你用金手指為我們煮食物的話,我們的金舌頭就如廢了一樣沒有分別。」

這番理性的說話,紫平根本放不入耳內。

深泰有一個親生女兒,明白女孩大多不會理會他這般理性的解釋,故此他亦轉移了話題起來。
「我收到線報,孫五無會在明天離開香港前往日本,我有理由相信這與白金舌頭計劃有關,我會派人密切監察他的一舉一動。」

紫平一時之氣的說了起來
「其實我們一次過幹掉他們不就行了嗎? 為何我們要這樣的鬼崇監察他們呢?」

深泰雙眼直視著紫平,用著嚴肅的語氣責斥她
「以暴易暴並不是我們應該所做的!
再者根據五年前那戰的經驗來看,他們掌握了我們未知的技術,直面交鋒的話我們也未必勝券在握。」

「我們不是已經知道他們那種技術名為C9,並且已經掌握了大部份的情報嗎?」

「的確是,但我們的間諜始終沒法拿取C9技術最重要的資料,我對此還是有一點擔心....」

這番對話過後,房間裡一片寂靜。

紫平鼓起勇氣,問著一條每次她看見深泰也會問上的問題。
「五年前那個黑衣人身份的調查進行成如何?」













































深泰裝作一面激動的說
「還在進行中。」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深泰其實一早就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只是基於某種原因一直的隱瞞著她。
#108 2017-04-04 04:57: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現在可公開情報


孫望連 一 板長壽司店的行政副總裁,與孫五無是表兄弟關係。
擁有金舌頭。
暫時為警方的調查對象之一。
五年前曾在工業大廈與白深泰一戰,並敗走逃離現場。


孫五無 一 白金舌頭計劃策劃者之一,與孫望連是表兄弟關係。
擁有金舌頭。
醉心科學研究,得到孫望連金錢資助下,正準備前往日本繼續深造。
曾被捲入人肉叉燒包案件,但最後成功脱罪。


甘尚生(會長) 一 白金舌頭計劃策劃者之一, 中華廚藝學院會長,茶走研發者。
擁有金舌頭和銀手指。
兒時在少林寺裡學習金舌頭,後期專精學習如何把文字意念注入在食物裡。
因與白深泰共同犯下少林寺禁忌而被逐出師門。
現為主角的金舌頭導師。


白深泰(師父) 一 西餐廚藝學院會長。
擁有金舌頭和銀手指。
兒時在少林寺裡學習金舌頭,後期專精學習如何把圖像意念注入在食物裡,並轉移套用在身體上。
因與甘尚生共同犯下少林寺禁忌而被逐出師門。
為阻止白金舌頭計劃順利進行,他派發不同人手監察與白金舌頭計劃有關的人仕。


紫平 一 表面為中華廚藝學院導師,實質為西方廚藝學院派來的間諜。
擁有金手指。
她當上間諜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找出五年前間接把她男友害死之人,阻止白金舌頭計劃對她來說只是為次要。
她的親身妹妹及弟弟的職業亦是間諜,整個家族可謂是間諜世家。
現為主角的金手指導師。


畢時 一 板長壽司店的正行政總裁,非常討厭孫五無。
現時正與主角母親聯手合作找出孫五無的任何罪證。


朱柳強(阿強) 一 主角母親的初戀對象,身份暫時不明。

之旦 一 主角母親的好友,擅長電腦及駭客技術,不時為母親追查有用的資料。

陳芸 一 白金舌頭計劃策劃者之一, 職業為老師,擔任主角所在班級的班主任。

主角母親(素如) 一 好奇心甚重,職業為記者。
現時正與畢時聯手合作找出孫五無的任何罪證,為她死去的好友報仇。


主角父親 一 職業為警司。


黃時 (時仔) 一 主角,之後會因為某些原因而改名為白時。
因著擁有成為金手指及金舌頭潛質的關係,深受會長重視。
#109 2017-04-04 22:30: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時間也不早了! 我要幫那些參加亞洲少年廚神比賽的學生進行加操!
如果沒有甚麼特別事情的話,我們下星期再說吧!」
深泰看一下自己的手錶後,低著頭的說了起來。

每一次紫平追問深泰關於黑衣人的事宜後,深泰總會利用一些藉口來轉移話題或終止對話。對於這一點,紫平感到特別的反感。

紫平雙眼紅筋暴現,雙手用力抓著深泰的手腕,作勢不讓他離開。
「下星期再說...?
難道你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深泰露齒的笑著,右手摸著後腦,鬼馬的笑了起來。
「今天? 你指的是兒童節還是清明節呢?」


聽到他這番話後,紫平右手大力的一掌拍打在深泰的左臉起來。

啪!

對深泰的反應神經來說,這下掌摑他是絕對能夠輕易避開起來的。

但是他並沒有選擇作出迴避,而是默默的硬吃起來。

對於一直隱瞞著紫平黑衣人身份的他來說,他認為自己亳無資格避開紫平這下摑撃。
想深一層,或許這五年來,他是一直在等待著這下掌摑吧?

只不過,他倒是意料不到紫平的無情力某程度還是挺厲害的,一時之間他亦失去了重心起來,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在他的記憶中,自懂事以來他並沒有試過在打架中被人打到倒在地上。
想到這一點後,他自嘲的苦笑了起來。

然而,當深泰倒在地上後,紫平跪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她哭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她大逆不道的傷害自己的師父,
而是











































當深泰跌倒在地上後,
她看到了一枝沒有點燃的香枝畢直的插在一顆茶葉蛋上。



白深泰,並沒有忘記,今天是她男友五周年的死忌。
#110 2017-04-05 05:22: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深泰當然沒有忘記這一天是他徒弟的五周年死忌。

他在紫平面前裝成忘記了似的,為的就是不想觸動及牽起紫平心底裡對她男友的思念。


紫平男友的死和金舌頭方面有莫大的關係,政府為此花費無數資源掩蓋過中的事實,下令所有媒體均不可以把這件事作出任何的報導,同時並暗地裡嚴責兩間學院的會長。

金舌頭及金手指的技術是間諜互相溝通的其中一種方式,故此被認定為國家級的機密,在任何情況下均不能洩露到大眾裡去。

經過這件事情後,政府暗地裡成立了獨立小組「金探子」,專門監察擁有金手指或金舌頭的人仕的日常舉動。這組織直屬特首門下監管,由各部門的精英所組成,其機動力及事件處理能力絲毫不遜於反恐部隊及飛虎隊。

「金探子」的存在,所有擁有金舌頭或金手指的人仕均完全毫不知情。



五年前那次工業大廈事件發生過後,深泰單獨與孫望連作了一次會面。
會面期間,望連把事情發生的經過及過中的因由詳盡的向深泰解釋了起來。

當望連說畢整件事情因由的那一刻,深泰二話不說的向望連的肚裡去一拳的揮下去。
望連沒有任何閃避的意圖,忍著痛默不作聲的吃下深泰的拳撃。

深泰發出了野性般的咆哮,瘋了似的不停向望連揮起拳頭起來,把所有的怨恨發洩在望連身上;直到他雙手的拳頭均染成鮮紅色的那一剎那,他才奪回了理智起來。

無論他再如何揮拳,他的徒弟也不會死而復生。

他停下了手腳起來,對著奄奄一息的望連說了一句話
「我徒弟就是為了追查這個他媽白金舌頭計劃的秘密而喪失生命!
若果你們真的繼續推行這個計劃的話,我會不惜一切把你們與我徒弟共同陪葬!」



深泰沒有把黑衣人的身份向紫平透露,就是恐怕紫平會跟他一樣,無法抑壓自己心中的怒火而找對家尋仇。
他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是非常的自私,但為了避免承受多一次失去徒兒所帶來的傷痛,他決定將這個「秘密」永遠永遠的埋在心裡。

紫平把倒在地上的深泰扶了起來,同時間她從手袋裡拿起了一隻預先醃好的茶葉蛋,放在深泰所擺放的茶葉蛋旁邊。

期後,她在手袋裡拿起了一枝壽司醋,並命令深泰跟她一起握著醋瓶,笑中帶淚的說
「他最喜愛把茶葉蛋拌上壽司醋一起吃的!」

說罷,兩顆茶葉蛋的表面上均輕輕的沾滿了壽司醋及

二人的眼淚起來。

在那一刻,深泰心裡非常的清楚,他將會永遠的「自私」下去。








在較早前的另一邊廂,我和母親去了皇后大道西的那間壽司店進食午餐。

當我們一坐下的時候,我便急不及待的說
「我想同時吃三件腐皮壽司!」

母親點起頭來表示沒有問題。她從銀包裡拿起了望連給予她的優惠卡,笑客滿面的叫了一個待應生過來。

「我想要四件腐皮壽司,

























其中一件腐皮壽司走甜分開上;另外我還想要一件玉子及三文魚壽司,玉子壽司走紫菜,三文魚要三成熟!」
#111 2017-04-07 06:03: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一口氣說出她的要求後,侍應生不發一言的盯著了她起來。

兩者互相對望一段時間後,侍應生率先的開了口起來

「還有其他甚麼的需要嗎?」


聽到這句話後,母親皺起雙眉,顯露出一面疑惑的樣子;
現在所發生的事情跟她預期所想的,完全的不一樣。


昨天畢時暗地裡通知母親,有一個委託想請她幫忙。
委託的內容他寄存在皇后大道西的壽司店內,只要她到店內向任何一侍應生說出暗號,那侍應生便會把相關的文件交託給她。

但是如今她已經說出了當中的暗號—腐皮壽司走甜、玉子壽司走紫菜和三文魚壽司的三文魚要三成熟,那侍應生卻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更反問她還有沒有其他的需要。

她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自己記錯了暗號的內容?

她慌忙的打開手機,重新閱讀一次畢時昨天所傳送的訊息起來。
隨後,她一面尷尬的對著侍應生說

「我還想要一杯梅酒走梅走酒!」


此時,侍應生的眼神變得鬼魅起來,用著低沉的聲線說
「遵命!」
說罷,他彎起腰來作一鞠躬,急步的走往廚房裡去。


母親重新仔細的閱讀訊息後,才發覺原來自己之前並沒有「完整」的閱讀畢時所傳來的訊息。

訊息的結尾是暗號的內容;她之前以為暗號的結尾就是三文魚三成熟,誰不知在那句隔上數十行後竟然還有一句「梅酒走梅走酒」的存在。
剛才那侍應生特意的詢問母親有沒有其他的需要,想必就是等待著母親從口中說出這句「梅酒走梅走酒」的暗號。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左右,那名侍應生把壽司送到我們的面前;
同時間,他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把一袋啡色的公文袋塞進母親的手袋裡去。

當我看到桌上的腐皮壽司後,二話不說的拿起其中一件壽司,起勢的鯨吞了起來。母親看到我的食相後,苦笑的跟我說
「慢慢吃! 不夠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叫的!」

聽到她這句話後,我無形間的安心了起來,大大的減慢了進食的節奏,細口細口的品嘗著腐皮壽司的那種難以形容的滋味。

儘管如此,若果要與母親所製作的蛋牛治相比的話,腐皮壽司始終還是無法比下去。
當我一想到這點,心裡隨之亦萌生了一個有趣的想法起來。

壽司送上後,母親一眼也沒有看過她所叫的那三件壽司,反之她只是不斷的觀察着四周。
確應周圍沒有人監視她後,她忍不著好奇心的打開了公文袋起來。

公文袋的內裡有一疊幾吋厚的文件,一條鑰匙及一張黑白的圖則。

她拿起了那張圖則粗略的看了一下,只見其右下角寫著



















































茱莉大廈第三層平面圖則。
#112 2017-04-07 22:06: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圓則上有著為數不少的長方形和拱形,給予外行人一種非常複雜的感覺。

母親明確的看到圖則上有一個紅色的圓形圈着某一個位置。

但是除此之外,她完全並不懂得如何解讀圖則上的其他內容。

很快的, 她便把圖則放回公文袋裡去。



其後,她快速的審視公文袋的那叠文件,迅速的理解了畢時所交給她的「任務」內容。


孫五無會在星期日離開香港到日本,短時間之內並不會返回香港。然而在近幾天裡,他旗下的一間美容店有着異常的舉動,大量的文書作業不斷的從外運入在美容店的其中一個貨倉裡。

畢時派出了眾多間諜混入在美容店裡,成功偷取並複製了貨倉的大門鑰匙。但是,眾多間謀中沒有一個能夠成功進入其內偷取相關的文件。


他希望母親以記者的身份進入美容店裡進行「採訪」,拍攝或偷取貨倉裡相關的文件,重現多一次她在壽司店裡所作的「行為」。


他會在這幾天裡不斷在網上散佈謠言,表示眾多明星均曾經在那間美容店裡整容,製作話題好讓母親有理由作出採訪。倘若母親真的失手被擒的話,到時候只要展視出記者採訪證表明來意,便能順理成章的安全逃脱。





孫五無的那間美容店位於茱莉大廈三樓三零八室,正正就是圖則上被紅色圓形所圈着的那個位置。

對於母親來説,茱莉大廈是一個非常神秘的存在。

五年前,報社接獲消息茱莉大廈發生火警,並派出眾多記者到場拍攝及對在場人士作出訪問,所搜集到的資料對於寫成A1頭版來説絕對是卓卓有餘。

誰知在印刷前的那一刻,總編輯突然下令那場火災並不能放在A1頭版,並著人用五十多字輕輕的描述整件事,放在報章的不顯眼位置。


母親當時完全無法理解總編輯的這個做法,心想這樣做的話定必會被其他報章媒體比下去,這毫無疑問的是一個不智的舉動。

誰不知,當天的所有報章均採取與報社相同的做法,並沒有把火警新聞放在頭版。更誇張的是,電視台的新聞報導更一句也沒有提及過火警的發生。


母親對此感到非常疑惑,在事後作出了不少明查暗訪,更主動的請求之旦幫手作出調查。


在最後,她們除了找到一張未曾公開的相片外,甚麼也查不到出來。

那張相片所拍下的,























是一個黑衣人從茱莉大廈三樓跳到地下的那一刻。
#113 2017-04-08 05:08: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張黑衣人從茱莉大廈三樓跳下來的照片,是由之旦駭進政府新聞部資料庫裡偷取而來的。

換句話來說,政府部門無疑的是掌握著那場火警的相關資料。

母親有絕對的理由相信,政府很有可能向全港的媒體界別施壓,下令避免提及火警的相關資訊。
不然的話,全港所有媒體根本沒有可能一致地不大事報導火警的發生。

但至於政府這做法的背後動機,母親一點頭緒也沒有。
她相信,只要能夠找出相中黑衣人身份的話,事情便很有可能會水落石出起來。
無奈相中的濃煙恰巧的遮蓋了黑衣人的雙眼,單憑其身影來找出真人的話根本是沒有可能。

再者,說不定那人早已從三樓中跳到地上後魂歸天國呢!

過了好一段時間後,母親和之旦決定中斷搜查。然而,母親並沒有燒毀那張相片,反而珍而重之的把它放在銀行的保險箱裡。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張照片日後定必有著一定的「用途」。


母親細閱公文袋那疊文件後,心不在焉的托著腮沈思了起來。
期間我叫喚了她無數多次,但是她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似的,視線一直的投射在天花板上。

我開始感到有點不耐煩,站了起身拍打她的手腕起來。

「噢? 發生甚麼事呢?」
母親被我輕輕的拍打後,整個人回了神起來。

「食物快放涼了! 你快點趁熱吃吧!」
這句話母親經常的掛在嘴邊,今次終於有機會輪到我「反擊」起來。

母親心底裡確切的明白,這句話我是模仿著她日常所說的話說出來的。
她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右手溫和的輕撫著我的頭髮。
「壽司本來就是冷冰冰的,何來甚麼的趁熱吃呢?」


想深一層,如果壽司是在熱辣辣的狀態的話,的確應該會是挺難吃的。
我雙臉瞬間的紅了起來,用著食指指著碟中的其中一件腐皮壽司,輕聲的說
「那....就趁涼吃吧!
你只顧在看文件,全程只有我一個人在吃。

我覺得很不開心....」

母親諤然了一下,並對於沒有理會我的感受感到內疚了起來。
她連忙的把文件放回公文袋裡,拿起筷子夾起我指著的那一件壽司,一臉喜悅的說
「那我就趁涼吃了!」

看到她夾起那件腐皮壽司後,我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她大口的咬了腐皮壽司一下後,驚訝的說出了一聲
「噢?」






































而我則靜悄悄的用雙手掩著嘴巴,發出了一聲


「嘻」。
#114 2017-04-08 18:02:4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發覺那件腐皮壽司的質感和平時吃的特別不同,不禁發出噢的一聲起來。

她仔細的觀察腐皮壽司的內部,驚覺腐皮壽司裡面竟然藏著了玉子和三文魚。

起初她還疑惑著這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但是當她看到我掩著嘴的笑了起來後,便猜測到這其實只是我弄的「惡作劇」。

「為甚麼你要這樣做呢?」母親把腐皮壽司的內部面向著我,不明所然的問了起來。

我指著腐皮壽司,調皮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我現在還不懂得如何弄美味的蛋牛治給你吃,但總有一天我會學懂的!

這個腐皮玉子三文魚壽司,我覺得其實也挺像蛋牛治的! 腐皮就像是香脆的多士,三文魚就是鹹牛肉、而玉子就當然是蛋啦!

這件蛋牛治可是我親自為媽媽製作,出面是買不到的!」

母親聽到後立刻放下了腐皮壽司,面泛淚光的擁抱了我起來,輕輕的親吻了我的額頭幾下。
「乖仔!」


在這之後,我們叫了很多三文魚、玉子和腐皮壽司,一起製作了無數多的「蛋牛治」起來。

那天的晚上,我和母親在晚餐時只是吃了很少的食物,父親一臉疑惑的詢問我們
「你們兩母子今天發生甚麼事,為何好像沒有甚麼胃口似的?」

我和母親互相眉來眼去,共同竊笑了起來。
「這是秘密!」






在星期一的早上,母親如常的準備了蛋牛治給我作早餐。
一如以往,在我吃下蛋牛治的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是喜悅和快樂的情感。
但是自從學懂SUPER LEMON糖可以增強我舌頭的情感感測能力後,我發覺當我吃下SUPER LEMON糖後再咬一口蛋牛治的話,每天在蛋牛治內所感受到的情感亦會有所不同。

而這一次,我所感受到的,是一種緊張及充滿期待的感覺,就像是坐在課室裡等待著老師派發測驗卷的那種感覺一樣。


母親回到報社的時候,發覺娛樂版的同事全都聚在一起議論著某些事情的。

她連忙的走前上來,加入討論戰團。
然而不出她所料,她那些同事全都在討論著網上瘋傳的某某明星在美容店整容的那件事件。

「我已經作了詳盡的資料搜集,找出了那間美容店的相關資料及聯絡方法,待會我會聯絡她們預約時間作一個採訪。」母親插嘴了起來。

她的同事聽到後,無不豎起拇指及拍掌起來,並囑咐母親一定要查明某某明星是否真的曾經整容。

母親展視出燦爛的笑容,表示萬大事包在她身上。


她在辦公室裡安頓好後,便拿起畢時所交託給她的文件,照著文件上的電話號碼撥打起來。



「唧...........唧..............
















































說高美容,有甚麼事情可以幫到你?」
#115 2017-04-09 21:22: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你好,我是蓮燈報社的記者。我想跟你們的負責人作一個訪問,不知道甚麼時間會較為方便呢?」


「我們美容公司不會接受任何的訪問。對於外間的種種傳聞,我們一律是不會作出任何回應的。」


「那麼....」



「唧...唧...唧」


母親用着客氣的態度作出邀請,只可惜對方不但以高傲的語氣回應,更在中途掛線起來。她隨後曾經多番致電對方,但對方的態度非常堅定,堅拒不接受任何訪問。



母親對此感到大惑不解。


接受報章的訪問根本就是百利而無一害;一來可讓公眾更加了解美容店的運作,二來更可提升美容店的名氣,大大增加生意額。


但是對方為何會逆其而行,選擇不接受訪問呢?


除非.....



母親思索了一會後,便決定行使Plan B起來。她起草了一份簡短的計劃書,向報社的會計部申請了二千多元,準備親身以顧客的身份入内作出「訪問」。


當天的下午,她來到茱莉大廈三樓,攜備針孔攝錄機及錄音筆,隻身前往到美容店去。


「説高美容...雪糕未融。」母親看着美容店門前的甜筒商標,心底裡不自覺偷笑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網絡瘋存着美容店為明星整容消息的關係,店內顧客異常的多。

美容店門前排了一非常長的人龍,母親粗略估計排隊的人數至少有三十多人。


看見如此的景像後,她不禁苦笑了起來。

在現今世代,一個網絡上瘋傳的假消息,所作出的效果竟然會是這麼的大。

然而,在她的苦笑期間,一個熟悉的面孔突然從店內鬼鬼崇崇的走出來。





















「這豈不是....」


母親沒有想過此人竟然會在此時此地裡出現。
#116 2017-04-10 06:57: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人戴著一副黑超,手執公文袋,低著頭急步的行走著,與外間的途人毫無眼神接觸。

正當那人快要與母親擦身而過的時候,母親發出了響亮的聲音起來。
「陳老師,為何你會在這裡的?」

陳芸被母親突與其來的招呼嚇了一嚇,全身顫抖了一下。

她右手托了一下眼鏡框,凝望著母親一會後才弄清楚母親的身份起來。
「黃太....又會這麼巧的。」

她並沒有正面回答母親的問題。

「我看見網上很多人說這間美容店的服務質素非常的好,所以便好奇的過來試一下。
陳老師你呢? 現在才三時正,你不用上課嗎?」
母親笑容滿面的問了起來。

陳芸露出尷尬的笑容,一面不好意思似的。
「我今天下午沒課,所以便提早了離開學校前來美容。

我是這間美容店的常客,她們的服務質素的確是不錯的。近排她們還引入了一些新科技美容技術呢!

我想黃太你也非常清楚,就算是我們這些已婚之人,定期美容也是非常重要的!」

這回輪到母親尷尬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定期美容的習慣,但是如實說出來的話,這會給予人一種囂張的感覺,深思過後她決定裝作一面明白似的笑了起來。


陳芸看見母親沒有意圖作出回應後,識趣的轉移了話題,向母親提及我在學校的情況起來。
「嗯....時仔現在的學習進度不錯,你完全不用擔心!」

母親露出燦爛的笑容,連番向老師表示感謝。

在她致謝的期間,陳芸手中的公文袋吸引了母親的注意起來。
她指著公文袋,疑惑的問著陳芸
「這是....?」

陳芸拿著公文袋的右手明顯的握緊了起來,此舉正表示著她對此非常的重視。
她不自然的看了一下手錶,意圖終結雙方的對話。

「這是學生功課來的,我打算拿回家去作出修改。

其實我三時半約了朋友去吃下午茶, 現在也差不多是時間了,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說罷,她與母親兩者互相作出了簡短的道別。

陳芸急步的離開後,母親立刻收起了笑容起來。
這次對話中有一點令母親非常在意;一個經常美容注重自己儀容的女人,又為何會用殘舊的公文袋來盛載學生們的功課呢?

她苦思著過中的理由,不自不覺間她卻已經站在店內的接待處前。

「你好,有甚麼事情可以幫到你呢?」

接待處傳來的一陣女聲使母親回過神來;她不慌不忙的用著熟練的動作打開針孔攝錄機及錄音筆,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攝影機的鏡頭對準接待生的女生。

「我是第一次來的,我想先行作一個免費測試套餐!」母親有禮貌的說了起來。

女生簡單的打量母親後,便向她推薦了美容店的其中一個套餐起來。
「小姐,你的皮膚看來保養得非常的好,驟眼來說你頂多是二十三四歲吧!
我們美容店近來引入了一種新技術,可以透徹的分析皮膚及舌頭的內層,我認為你可以嘗試一下,整個過程絕不收取任何費用!」

雖然母親知道那女生所說的話全是甜蜜話並不是事實,但是當她聽到有人說她是二十三歲的時候,她心底裡還是沾沾自喜了起來。

「好吧! 但是否我聽得不清楚,你剛才提及舌頭...?」

「你沒有聽錯!
現在少女們均流行自拍單眼伸脷照,舌頭的美觀性亦開始逐漸的被關注起來。
我們美容店隨了提供皮膚的護理外,亦會提供舌頭護理的服務,務求令我們的客人感到滿意!」
女生不忘單著眼伸出舌頭,展示「美容」後的成果。

「那...好吧!」母親無奈的回應了起來。
說實話,她根本不懂得如何審視舌頭「漂亮」與否。
不過既然是免費的話,她認為多作一個測試的話其實亦無大礙,故此便決定體驗女生所提出的測試套餐。

期後,母親被帶往了另一個房間進行測試。美容店的規模非常之大,她跟隨職員走了好一段時間後才到達目的地。

她並沒有忘記拜訪美容店的原因是為了找出畢時所要的文件;在行走的期間,她記住了自己所行走的路線,更在途中找到了收藏文件的那間倉庫。

畢時的文件裡提及了倉庫的門口為藍色,而在旁的兩間房間門口均為紅色。憑著這特徵,母親肯定那間房間就是她的「最終目的地」。


到達了測試房間後,職員遞了一件像探熱針的物體予母親,示意母親含在舌頭底部。
母親把探熱針放在舌頭底部後,職員隨即在一部大型機器上按動了開關起來。
就在此時,














































「呀!!!」 母親痛苦的大叫了起來。
#117 2017-04-11 06:27: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狠狠的把探熱針拋在地上,右手輕按著右邊的臉孔,大聲的責罵房內的職員。

「有沒有搞錯?你們這個探熱針痳痺了我的舌頭!」

探熱針啟動後雖然會間歇性的發出電流,但其強度非常的微弱,理論上人類是無法感測出來的。
職員在整個過程中均有留意著電流的輸出,一切的數值均在正常的水平之內,完全沒有問題


正因如此,對於母親作出這麼大的反應,職員們均顯得一籌莫展起來。

「不如我們再試多一次吧? 剛才機器所顯示的數值均一切正常,理應是沒有問題的。」一名職員在地上拾起探熱器,開始了消毒過程起來。

母親顯得非常的憤怒,拿起了手袋,嚷著要離開起來。
「還要無故的承受多一次疼痛的滋味? 你當我是傻的嗎?
我不作任何測試了! 我現在要離開!」

正當母親想離開房間時,一名職員立刻上前連忙的向母親陪罪起來。
「讓小姐你有這麼不愉快的感覺,真是非常的對不起!
這裡是一百元的美容店現金券,請你收下吧!
同時請讓我帶領你離開本店吧!」

母親輕哼了一聲,一臉不滿意的說
「我自己懂得如何離開,你不用帶路了!
那一百元現金券我是不會收下的! 」

儘管母親擺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姿態,那名職員仍然保持笑容的面向著母親
「這裡的結構有一點複雜,還是讓我帶領客人離開吧!」

母親露出不泄的眼神,拿起了手提電話,嚴正的說了起來
「我說最後一次,我懂得如何離開,不用別人帶路!
如果你再跟著我的話,我便立刻開FaceBook Live拍攝你們的樣子,把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那名職員看到母親一臉認真的樣子後,態度瞬間的放軟了起來。
「那...好吧! 客人請慢行。」

母親拿著電話對準著職員們,怒沖沖的走到了一個走廊的十字路口。
整個過程中,職員停留在原地動也不動似的,一言不發的目送母親離開。

母親在十字路口轉右後,頓時的鬆了一口氣。
「今屆金像獎女主角真的是非我莫屬!」她輕輕的笑了起來。

就在剛才她痛苦大叫的一刻,她就開始演戲了起來。
那探熱針根本沒有痳痺她的舌頭;她所作的這番鬧劇,為的就是製做一個人獨自在美容店行走的機會。

不消一會,她來到倉庫的藍色門口前,趁著四周沒人的時刻迅速用上畢時給予她的鑰匙進入了倉庫內部裡去。
倉庫內部漆黑一片;為免引起門外經過的人的懷疑,她並沒有打開倉庫的燈光開關,只是用手提電話的電筒光作出照明起來。

在她的前方有一張闊大的長桌,桌面上出奇的潔淨;除了正中心有一張紙張外,甚麼東西也沒有擺放起來。

母親出於好奇心的走近前來,只見紙張上面寫著

「 C9計劃 」



然而,正當母親想翻開紙張的背面時,倉庫的門外突然傳來鑰匙的開門聲起來。

母親立刻慌忙的用電筒掃視四周,尋求一個可躲藏的位置。
她發現在其左手方向有一個貌似衣櫃的物體,故此便孤注一擲的衝向衣櫃的那個方向起來。
可幸的是,那個衣櫃並沒有上鎖起來,而且裡面空空如也,大小恰巧的能讓母親躲在其中。

在倉庫的門打開的一刻,母親亦剛好的關上衣櫃的門,把自己隱藏了起來。


「幸好我剛才特意的檢查多一次,原來真的遺留了一頁文件在這裡!」

母親頓時的驚訝了起來;雖然她在衣櫃裡看不到出面的情況,但她認得出這把聲音正正就是較早前跟她作出對話的陳芸。

她從來沒有想過進入倉庫的人竟然是陳芸,不自覺的輕聲發出了 「吓」的一聲起來。

「誰在此?」陳芸大聲的說了起來,同時間她開啟了房間燈光的開關起來。

母親連忙的雙手掩著嘴巴,但這一切也已經太遲了!

她心底裡確實的知道,這一次她真的是闖了一個大禍起來。



陳芸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母親雙手開始不斷的顫抖,全身的腎上線素急升起來。她感受到腦裡有一股溫熱的感覺,整個人處於暈倒與未暈倒之間的狀態。













































To run, or not to run, this is a question!
#118 2017-04-12 04:40: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母親心慌意亂不知所措的時候,房內突如其來的傳來另外一把男聲。

「咳! 咳! 我在這裡。」

陳芸用著驚訝的語氣說了起來
「竟然是你? 為甚麼你會在這裡的?」

「我前陣子遺失了一條夜光手鏈。
我懷疑是在搬運文件期間弄掉的,所以便特意回來一趟查看是否真的遺留在這裡。」

這把男聲母親感到非常的親切,記憶中好像是曾經在某個地方裡聽過似的。



畢時曾經提及過,這陣子有大量文件從外的運進美容店的倉庫裡。
從剛才的對話來判斷,此男仕就是其中一位的搬運成員。而從陳芸的語氣來看,他與陳芸應該是互相認識的。

但是,母親對於有一點感到非常的懷疑。

如果他的說話真的屬實的話,他理應是一直逗留在倉庫裡的,但是為何他好像沒有察覺到母親的存在似的呢?


「嗯,我的確記得你平常右手是會戴著一條手鏈的。
但是,你也不用關上燈光這樣鬼崇的尋找吧?」陳芸向神秘男士問著。

「枉芸姐你之前還擔任國家科學院的院士;在黑暗的環境裡尋找夜光手鏈,總比起在光線充足的地方容易得多吧!」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尊重的語氣,給予人一種非常輕挑的感覺。

啪!

此時,房間裡傳來了一下響亮的啪聲!

雖然母親無法看清楚房間裡的情況,但她能夠從聲音判斷得出,這是一下響亮的拍桌聲音。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記住,我現在是一名小學教師,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甚麼國家科學院院士!
如果你再胡亂的說話起來,就別怪我跟五無投訴了!」
陳芸用著憤怒的語氣斥責著神秘男子。

「千萬不好! 我不會再犯錯的! 芸姐!」男子的聲調明顯的安份了起來。

聽到五無這個名字後,母親頓時的驚惕了起來。
陳芸竟然會和孫五無扯上關係起來?

而最令她想像不到的是,
陳芸以前的身份竟然是國家科學院院士?

堂堂的國家科學院院士究竟發生了甚麼事,要「墜落」到成為小學教師呢?


「知道便好了! 我也差不多時候要走了!

五無突然的就這樣去了日本,導致今次的搬運過程太過倉促了。
我生怕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會就此不小心的從總部調運到過來。

如果你在往後的搬運過程中發現有與『C9計劃』相關的文件,記緊的收起來交回給我! 知道嗎?」
陳芸用著擔心的語氣,囑咐著神秘男子。

「是的,我定會多加留意,芸姐請慢行。」

說罷,倉庫的啪的一聲關了起來,其產生出來的餘震傳遍了整個倉庫。

陳芸走了之後,倉庫只剩下神秘男子與及母親,整個氣氛亦隨即寂靜了起來。





























就在此時,神秘男子突然間發出哼的一聲,急步的衝向了母親所在的衣櫃那個方向起來。
#119 2017-04-12 22:39:1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接近的關係,母親的心跳亦開始加速了起來。

她右手舉高手提電話,作出戒備的狀態。

她心裡已經決定好,在衣櫃門打開的那一刻,她便會立刻用電話敲打男子的頭部。
而之後應該怎樣做,她一時三刻還未想到,總之到時候見機行事便是了。

就在此時,腳步聲停了下來,衣櫃的門亦隨之而打開。

大概是在困在黑暗幽蔽的衣櫃一段時間的關係,她一時之間完全無法適應倉庫的燈光起來。在模糊的視線下,她看到了一個像頭部似的黑影,故此便毫不猶疑的起勢用電話連番敲打其黑影起來。

「呀!!」
一下苦痛的慘叫聲亦隨之傳來。

數秒後,母親的眼睛開始適應了周遭的光線起來。

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倒在地上的男子;那男子雙手掩著額頭,整個人彎曲起來的倒在地上。
看來,她剛才那幾下胡亂的揮擊,成功的命中了男子的額頭。

看見此狀後,母親並沒有多想,起勢的衝向門口那個方向,希望藉此機會逃離這個倉庫。
就在母親握緊門把的那一刻,後方突然傳來一把聲音
「素如,是我呀!
我是朱柳強呀!」

聽到朱柳強這三個字後,母親好奇的轉頭向後望了起來。
在她眼前的,的而且確就是她中學時期的初戀情人—朱柳強。

母親剛才之所以會認為這把男聲在那裡聽過似的,大概就是因為在較早前她曾經在報社的人事部與他接觸過的緣故吧。


此時,朱柳強右手掩著流血中的額頭,左手舉起五指,一臉苦笑的向母親揮手打著招呼起來。
母親看到阿強的右手不斷滲出血絲後,不禁生起了憐憫之心,走近前來希望觀看阿強的傷勢。

阿強明白到母親的意圖,自然反應的後退了幾步與母親保持一定的距離,淡然的說
「我沒事。」

母親在報社期間並沒有認真的觀看阿強;如今認真的一看,阿強現在已經沒有中學時期的那份稚氣,但反之經過歲月的洗禮後長出了幾分英氣起來。
在雙方互相對望的期間,她察覺到阿強右手的戒指,心底裡亦安心了起來—中學的那件事件並沒有令阿強的意志消沈起來。

「為甚麼你會在這裡的?」
阿強的率先的問了母親起來。

「我......」母親支吾以對的回應了起來;雖然阿強剛才向陳芸隱瞞了她的存在,但她的心裡還是有一絲掙扎應否真的把真相如實告訴出來。

「是否有人派你來的?」阿強看見母親沒有直面回應後,便問上了另一道問題。

「唔....」母親低著頭,完全不敢直視阿強。

阿強左手托著下巴思量了一會後,口裡套出了兩個字
「畢時?」

母親聽到畢時二字後,整個人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雖然母親依舊沒有說話起來,但是從母親剛才那下身體自然反應中,阿強已經從中得知了答案。

得知是畢時派遺母親到來的時候,阿強整個人像發了狂似的,臉上青筋暴現,眼裡露出憎恨的眼神,大力的用左手拍打那張長桌。

「畢時你這個廢物,竟然把外人牽涉過來!」 阿強拍打長桌後,發出獅子般的吼叫起來。

他那股由心而發出來的震撼聲線響徹整個倉庫,母親被嚇得整個人坐在地上。
阿強得知自己的舉動嚇倒了母親後,連忙變臉似的展露出和藹的笑客,像紳士般的把母親扶了起來。

「對不起,剛才激動了些少!」



















































把母親扶了起來後,倉庫的門口突然傳來幾下拍打的聲音。

「強哥,你是否在裡面呀? 我們拿來了幾十箱文件,你開門讓我們進來吧!」
#120 2017-04-13 05:58:0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嘖,真是來得不合時候。」
阿強皺著雙眉、咬牙切齒的說著。

由陳芸進入倉庫到至今為此,母親一直也為阿強製造著麻煩起來。
母親心底裡對此感到非常內疚,並想作出些微的補償;她看著打開了的衣櫃,靈機一觸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如我像剛才的一樣,躲在衣櫃裡面直至到他們離開為此?」

阿強搖了幾下頭,表示這方法並不可行。
「今日我和工人們約定了要為這個倉庫作大掃除,你躲在衣櫃裡的話最終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一片寂靜過後,母親戰戰競競的說了起來
「那不如...我就這樣大模斯樣的行出去作罷?
頂多說你帶我來參觀倉庫或者來幫你一起尋找夜光手鏈?」

阿強吞了一下口水,一臉憂愁的回應母親
「這絕對不行! 這倉庫一早已界定為機密地方,除相關人等外一律不得進入。
要是工人們看到你這個外人在倉庫裡,你我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從母親的認知裡,阿強是一個性格非常樂觀的人,凡事也會往好的方面去想,甚少會向外展示出負面的一面。
如今阿強卻一反常態的表示擔憂起來,這亦正正表示著若果她被人發現在倉庫的話,後果真的是將會非常非常的嚴重。


正當母親和阿強苦惱萬分的思索著解決辦法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工人的聲音。

「強哥,別玩我們了! 我們剛才聽得非常清楚你在倉庫裡面的!
快開門給我們吧! 」

朱柳強剛才責罵畢時的期間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門外的工人聽得一清二楚,故此裝作不在倉庫內的這個手段長遠來說並不可行。

阿強苦惱的抓著前額一撮頭髮,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起來。
經過深思熟慮後,他想出了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是,這個方法有機會會帶來生命危險。
他毫無預兆的強行拖起了母親的左手,引領母親走到倉庫的那個衣櫃前。

「你想幹甚麼?」母親疑惑的說。

「我們一起把衣櫃推向右方。」 阿強指著衣櫃右方的位置,與母親合力的把衣櫃推起來。

把衣櫃推開後,一扇長方形狀的窗戶展現在阿強及母親的面前。窗戶的表面佈滿灰塵,驟眼看來已經荒置了一段非常長的時間。

阿強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拉著窗戶的手把,唸唸有詞的說了起來
「這扇窗戶已經廢置了五年有多,希望現在還能夠可以打開吧!」

可是,任憑阿強如何用力的拉著手把,窗戶仍然沒有任何打開的跡像。

「可惡,為何會這樣的?」他面紅耳赤,上氣不接下氣的罵著面前的窗戶。

母親蹲了下來細看一下窗戶的構造後,便命阿強放開手來,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推! 不是拉!」

母親輕輕的一推後,窗戶非常順暢的打開了起來。
阿強看見此情此景後,不禁感歎的輕聲說了一句
「這麼多年來,你並沒有變過,還是這樣的細心。」


母親並沒有把阿強這句話放在心裡;她一早已被嚇倒失魂落魄起來,這是因為窗外的風景就和她放在保險箱內的那張照片的風景近乎是一模一樣似的。
母親本能的後退了幾步,














































一臉驚恐的看著阿強說
「你....該不會是想.........」
#121 2017-04-13 18:41: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窗旁有幾條長水管,可以藉此爬出去逃離倉庫。」阿強把頭伸出窗外,仔細的打量著那一條水管比較適合用作爬行用途。

母親聽到阿強這個主意後,再度後退了幾步,揮著雙手示意自己無法做到。
「不行!
如果稍有不慎的話,這跟跳樓根本沒有分別...」

阿強握緊母親的左手,露出了堅定的眼神。
「我會和跟你一起爬下去的,不用怕!」

「這.......我還是有點害怕,始終這裡是有三層樓高。」
雖然阿強的眼神令她安心點下來,但她並沒有因此而喪失理性;若果不小心的從三樓跌下來的話,她便有機會以後再也無法照顧我和父親起來。

她看著手中的戒指,心底裡還是決定放棄從窗戶爬下去的做法。

阿強看到母親一臉迷茫的凝望著戒指後,大概明白了母親心底裡的想法。
「如果你真的是為你的家庭著想的話,你更加要下定決心由這裡爬下去!
孫五無這個人並不簡單,若果他發現了你曾經逗留過在這裡的話,他絕對有辦法無聲無色的殺死你和你的家人!」

「我丈夫是警司,他能夠保護到我和我的家人的!」母親激動的說著。

阿強歎息的搖著頭,表示對母親這個回應感到非常的失望。
「素如,別再天真了!
若果司法制度能夠制裁孫五無這個人,他老早就已經入獄了吧!」

這句話使母親驚醒了起來;由較早前的人肉叉燒包事件直到漢娜之死,父親一直也是無奈的跟她說警方在盡力的工作,著她稍安無燥。
但是直到今時今刻,孫五無仍是在消遙法外,甚至現在還飛往到日本起來。

若果五無真的有心對付她和她的家人的話,說不定父親也未必能夠應付起來。

「你究竟是誰?你為何會知道這麼多事情的?」母親質問著阿強。

此時,門外再次傳出響亮的拍門聲起來。
「強哥! 開門呀!」

阿強側了頭起來,一臉緊張的說
「現在真的不是閒談的時候,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我先行爬出窗外找出合適的水管,然後你再隨後跟來吧!」

說罷,他便箭步的爬出窗外,消失在母親的視線內。

母親猶疑不定的跟隨其後,慢慢的走近窗前。
她從窗外一看,只見阿強已經爬在一條水管上,並向母親伸起了右手起來。
「這條水管非常的粗,而且直達地下,所以是非常安全的。
爬下去頂多只快十數秒! 我會跟你一起爬下去的! 」

母親看了一眼地下後,驚慌的流了眼淚來。
「這裡很高! 我真的做不到!」

























































「真沒你辦法! 接穩吧!」
阿強露出了微笑,從褲袋裡拿起了一件物件並拋給母親。
#122 2017-04-14 17:42: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阿強拋給母親的是一條由八顆石串起來的手鏈。

母親雙手接過手鏈後,露出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豈不是......?」

她手中所拿著的,正是中學時期她送給阿強的夜光石手鏈。

當時阿強每天放學後均會前往學校鄰近的體育館,為參戰攀石比賽而作出艱苦的訓練;而母親每天均會在暗角裡偷看著他練習的情況,暗地裡為他打氣。

因為阿強非常專注於訓練當中,他並沒有察覺到母親的存在。


在比賽的前一天,母親鼓起勇氣上前與阿強作出對話,並當場把她親手製作的夜光石手鏈送給了他。而正因為這條夜光石手鏈的緣故,她和阿強隨後亦發展成為戀人的關係。

夜光石手鏈的製作非常繁複,除了要收集適當的礦石種類外,還要找尋地方作出加磨及注入營光粉種種工序。為了製作出自己滿意的夜光石手鏈,母親花費了無數的時間和心機。
夜光石在黑暗的地方會發出螢光照亮周圍的環境;母親希望藉此喻意在阿強迷茫和失意的時候,夜光石手鏈會為他照出一條光明的路起來。
而且喜愛攀石的他,總會多少也喜愛礦石吧。夜光石手鏈的話,他一定會喜歡,她是這樣的想着。

「每次有困難的時候,它也會給予信心使我衝破難關。
這次輪到它幫助你了!」阿強指著夜光石手鏈,微笑了起來。

母親沒有想到阿強會隨身攜帶著她中學時期送給他的手鏈,由衷的從心底裡感動了起來。剛才陳芸曾經提及阿強經常會戴著手鏈,大概就是在說這條手鏈吧。

母親戴上手鏈後,整個人充滿了自信起來,輕鬆自如的抓著了阿強所在的那條水管,笑著的作出了命令下來。
「還不快些爬下去!」

中學期間,阿強曾經教曉她攀石的技巧,爬水管對她來說實情上並不是甚麼的難事。只是剛才她一直無法衝破了自身的心理關口,才會猶疑不定起來。
她之所以突然有信心踏出第一步爬上水管,並不是手鏈上的礦石有著甚麼的神奇魔法力量,而是阿強珍惜手鏈的感情使她感動了起來,堅定了她的意志。

就如阿強所說,他們花了二十數秒後便從三樓到達了地下。看到母親安然無恙的到達了地下後,阿強不自覺的呼了一口氣,心裡安定了起來。

「我要趕緊爬回倉庫為工人們開門了! 我們就此道別吧!
你也不要再調查五無了! 下次未必會像這次那麼幸運的!」
說罷,阿強頭也不回的開始爬上水管起來。

母親衝前雙手抓著阿強的衣角,企圖不讓他上爬起來。
「你...不要這條手鏈嗎?」

阿強整個人突然間顫抖了一下,冷冰冰的回應了起來
「手鏈? 大概是掉在倉庫裡吧,當初我就是為了找尋手鏈才逗留在倉庫裡的。」

阿強輕輕的鬆開了母親雙手後,像猴子爬樹的爬上水管起來。
母親在樓下看著阿強爬水管的身影,不自覺的想起了中學期間看著他攀石時的身影,看得入迷了起來。
正當阿強快要爬到第三層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連忙大叫
「我之後如何才能聯絡你呢?」

阿強沒有回應母親的這道問題,一下子的跳入了三樓的倉庫裡。

母親鼓起胞腮,感到不滿了起來。
「噴,你以為你不說出來我就會找不到嗎?」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夜光石手鏈,百般滋味湧在心頭,落淚了起來。
「你交回了它給我,即是你終於想通並放下了吧。」






































啪!啪!啪!

「強哥! 你不如到佛誕才開門給我們吧!
噢? 強哥你為甚麼眼睛這麼紅,剛才流淚了嗎?」

「下雨而已! 別說這麼多! 快幹活吧!」

「強哥你真懂說笑! 室內下甚麼雨呢!」


阿強沒有理會工人們的挖苦,獨自的走到窗邊偷偷的看著母親離去的身影。

當母親消失在他的視線後,他舉高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雙拳緊握的痛罵了起來
「畢時.....」
#123 2017-04-15 05:40: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離開茱莉大廈後,第一時間的趕回報社裡去。

她到達報社的時候為下午四時正,所有人仍在埋頭苦幹的趕工製作翌日的報紙;
母親因為在早上已經完成了她那篇報導的關係,並不用參與趕工的行列。

理論上,她完成美容店的採訪後並沒有必要返回報社,但是為了追查朱柳強的聯絡資料,她決定前往報社的電腦部門,從他工作的同事口中取得其電話號碼。

「朱柳強的電話號碼?
這傢伙神出鬼沒,並不多言,我想這裡全部人也不清楚吧!」一名資深的電腦部門職員跟母親說。

「竟然是這樣...那麼我去人事部追查一下吧! 謝謝!」從母親對阿強的認知中,他並不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社交技巧絕對不差。
對於他的工作同事給予他這樣的評語,她感到非常的詫異。


「朱柳強? 他上星期已經辭職了!
電話號碼的話,這個就是了!」人事部的職員在一疊非常厚的文件中,抽出了一份文件讓母親抄下他的手提電話號碼。

「辭職了?他的工作同事連他已經辭職了也不清楚呢!」母親衝口而出的說。

「哦? 那麼我待會會發送電郵通知他們的!」職員掩著嘴苦笑了起來。

「他真的是......唉!」母親感到非常的失望,認為有必要再次重新審視朱柳強這個人。

在抄下他的電話期間,母親發覺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你肯定這就是他的手提電話號碼?」

那職員把文件看了一眼後,不好意思的伸起了吞頭
「對不起,當時沒有看清楚他的個人資料,他大概是心急的寫錯了吧。」

母親苦笑的搖了幾下頭,憤怒的把文件大力的拍在桌上
「這是麥麥送的外賣電話呀! 他顯然是故意寫錯吧!」

說罷,她氣沖沖的離開了人事部,不屑再跟那職員再作任何對話。
她走到了報社的隱密一角,撥起了手提電話起來。

「之旦,我有要事想你幫忙,你可不可以幫我調查兩個人........」




星期五的下午,母親和之旦相約在老地方見面。

「兩件蛋牛治,一件烘底,另一件不烘底。
另外一杯凍奶茶,一杯熱奶茶。」母親對著侍應生說。

「沒問題! 很快送到!」侍應生用抹布輕輕的掃過桌面幾下後,爽快的回應母親。

侍應生走開後,之旦率先的說了起來。
「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行聽那一個消息呢?」

「好消息!」母親沒有多想便回應了起來。

「好! 好消息就是我已經找到了陳芸的相關資料。
話說她是你兒子的班主任,你這個怪獸家長不是連時仔的班主任也要查個究竟吧?」之旦一臉恥笑的把公文袋遞給母親。

母親打開了公文袋,輕聲的說
「不!實情是比你想像中複雜得多!」

之旦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的樣子。
「放心! 我沒有興趣知道實情!
不過這陳芸的背景也挺猛的,她五年前原來是國家科學院的院長呢,真搞不清楚為何她突然的會轉做為小學教師。」

母親掃視著公文袋的文件,詢問著之旦
「是不是她在科學院犯下了大錯,所以被人踢出學術界呢?」

「不,我完全找不到任何證據顯示她犯下任何錯誤,更甚的是她五年前發表了一份深具影響力的學術文章,並因而獲得了國家資助三億研究資金,真搞不懂她為何要突然退下來。」

「你是指這份學術文章?」母親從公文袋裡拿起了一疊紙,向之旦指起來。

「Genome engineering using the CRISPR-Cas9 system..
是這份了! 說實話,這裡的每一個英文字我也看得懂,可是拼在一起來我就完全看不明白過中的意思了。」之旦嘻皮的笑著。

「嗯! 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火星文。」
話雖如此,母親的直覺告訴她,這份文章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只是她一時之間暫時未能領會而已。
她小心翼翼的把文章放回公文袋後,繼續的掃視了其他文件起來。


「噢? 你竟然連她的結婚證書也能夠弄到手!厲害!」母親驚嘆了一下,從公文袋抽出了證書起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好歹也是國際網絡世界裡的首屈一指的駭客高手,有甚麼事可以難到我呢?

...素如,為何你突然面青口唇白的,發生了甚麼事?」





















































母親拿著陳芸的結婚證書,震驚得無法說起話來。

「陳芸的丈夫為孫望連」
#124 2017-04-16 14:20: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更正版


之旦替母親找到了非常多的資訊,她需要找一個安靜的環境才能慢慢的消化所有資料以及作出詳盡的整理。

只不過她真的意想不到,陳芸和孫望連這兩個母親均認識的人,兩者竟然是夫妻關係,而且已經結婚了三十年多。

「蛋牛治,奶茶,到!」
此時,侍應生送上了熱騰騰的蛋牛治及香滑的奶茶。母親和之旦第一時間的拿起了蛋牛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間餐廳的蛋牛治真的百吃不厭呢!」之旦豎起拇指,津津有味的咬著蛋牛治。

「嗯!這間餐廳好像連續幾年拿了米芝蓮的一星評語呢!」母親吃了幾口蛋牛治後,開始喝著奶茶起來。

不消一會,之旦便把整件蛋牛治吞下肚裡;她意猶未盡似的,連忙向侍應生追加了多一份蛋牛治。

「你有心理準備聆聽壞消息了嗎?」之旦露出了一個鬼馬的笑容起來。

母親點頭表示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她大概已經想到壞消息的內容—之旦無法找到朱柳強的相關資料。

「就是你的初戀情人阿強昨天已經離開香港前往日本,你倆無法私下幽會了!
是不是一個壞消息呢?」
之旦露出了奸姣的笑容,左手搭在母親的膊頭上。

聽到之旦這番說話後,母親差點被奶茶嗆得無法呼吸起來,連番的咳嗽了幾下。
「你千萬不要亂說,我跟他的關係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

「這我當然知道,只不過我沒有料到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而已!」
之旦哈哈的大笑起來,同時間她把另一個公文袋遞給了母親。

母親一臉不悅的接過公文袋後,開始審視著袋裡的文件起來。
「嘩! 為甚麼他的資料數量好像比陳芸接近多了一倍似的?」

之旦雙手手掌托著下巴,認真的說
「阿強這個人看來並不簡單;他自大學畢業以來前前後後的做了接近五十多份工作,包括麥當勞收銀、壽司店壽司學徙、賽馬會投注電話員、電腦維修師傅等等。

他每一份工作也做得不長;起初我以為他是否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工作才會不斷的嘗試不同工種,
























































































但是當我找到了他大學畢業後進入了警察學院後,我極度懷疑他其實是一直在擔任著警方的卧底職務,在不同的工作裡偷取各式各樣的情報。」
#125 2017-04-17 07:04: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阿強是卧底?你有甚麼證據可以證明呢?」母親對於之旦的推論始終還是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

之旦理解母親的質疑;她抽起了公文袋裡的幾份文件,向母親解釋了起來。
「你看看這幾份文件,阿強離職後的那個星期裡總會有一單警方成功偵破那間公司商業罪案的新聞。」

母親快速的掃視了文件的內容後,輕輕的呼了一口氣來
「只是巧合而已,並不代表甚麼吧!」

之旦瞪大眼睛,大笑的說
「當眾多的巧合發生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再是巧合;這可是你教我的哦!」

被之旦這樣的一說,母親不自覺的失笑起來;的而且確,這句話她是經常掛在嘴邊的。只不過,她始終還是不太相信朱柳強會當上警方的卧底,並認為當中一定是有著甚麼的隱情。


「蛋牛治到! 請問是那個美女叫的?」侍應生捧著蛋牛治前來,輕佻的說。

之旦舉起手,笑容滿面的回應起來
「我叫的!」
說罷,她滿心載道的接過蛋牛治,張開傾盆大口起來。

在之旦不顧儀態吃著蛋牛治的期間,母親乘機問起了一條埋藏心裡良久的問題。

「你有沒有查到阿強為何會去日本呢?」

之旦立刻放下蛋牛治,露出奸笑起來
「為何你突然間會對阿強這麼有興趣的呢? 難道....」

母親中斷了之旦的說話,一臉認真的說
「我只是在想,如果他真的是警方卧底的話,他這趟日本旅程也表示著警方正在進行誇國罪案調查吧!」

之旦看到母親認真起來後,隨即亦收起了笑容,說
「這方面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入境處出入境記錄得知他昨天前往了日本而已。」

母親與之旦相處多年,深知之旦處事精密謹慎。
之旦必定是作出了多番調查均無所獲後,才會說出「不知道」,否則她頂多會說「沒有調查」或「沒有留意」等等的相關詞語。

辭去報社的工作後就匆忙的趕到日本,究竟是所為何事呢?

母親細味的品嘗著香滑奶茶,長嘆了一口氣起來。
#126 2017-04-17 07:08: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天晚上,母親開始整理著從之旦手中拿來的資料。
目前最令母親在意的,就是陳芸與孫五無的關係與及倉庫中的那張寫著C9計劃的紙張。

陳芸與孫望連是夫妻關係,而孫望連及孫五無則是表兄弟的關係;從這方面來看,陳芸與孫五無認識的話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為何陳芸所重視的文件會放在五無旗下的美容店倉庫裡呢? 而C9計劃究竟又是甚麼的一回事呢?

母親將載有陳芸資料的文件分門別類的整理好後,慢慢的細心閱讀起來。

「陳芸在2012年3月15日正式辭任國家科學院院長」
這一份文件的標題吸引了母親的目光起來;根據之旦所說,陳芸退下來的理由並非與其學術表現有關。
但是如果跟學術表現沒有關係的話,那會不會是個人操守或是作出了違法的事情因而被迫退下來呢?

母親利用報社內建的資料庫系統,將那星期所發生的新聞全都下載在個人的電腦裡;她希望可以從這些新聞裡,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噢? 原來陳芸辭任國家科學院院長的那天正正就是茱莉大廈大火的日子! 真巧合!」

細閱了整個星期國際、中國及香港新聞後,母親完全找不到任何與陳芸相關的新聞起來。

母親感到有點氣餒起來;她開始明白到這樣盲目找下去的話根本並不可行。她拿起了載有阿強相關資料的公文袋,抽出了裡面其中一份文件起來。

與其自己憑空追塑過中的因由,倒不如直接詢問阿強,看看能否從中得到有用的資訊吧!

從之旦所搜集到的資料中,母親找到了阿強的電話號碼並撥打起來。
「唧....唧....」
過了數分鐘後,阿強依然沒有接聽電話。

母親失望的嘆氣了一下,把電話放在一旁,繼續獨自的細閱著文件起來。
然而,大概過了數十分鐘後,她的手機突然傳來了一道訊息。

「難道是阿強?」母親一臉期待的拿起了手提電話。

「畢時:事情有變!立刻停止所有調查行動!」
出乎母親意料之外,傳來訊息的人並不是阿強,而是畢時。
收到訊息後,母親立刻致電畢時,詢問他為何突然間會要求她停止追查孫五無。

「唧....唧....」

畢時並沒有接聽電話。

母親苦笑了一下,說
「幹麼這晚完全沒有人接聽我的電話?」



既然畢時不接聽她的電話,那就唯有親身當面跟他對談吧!





星期六的早上,我和母親一如既往的到了中華廚藝學院裡去。
紫平跟以往一樣在學院門口等待著我們,並親身引領我們進入會長的辦公室裡。

到達了廚房區域後,會長笑容滿面的跟我們說
「我們有兩星期沒有見面了! 哈哈!
今天我們這一課比較特別,不會進行任何金舌頭及金手指的訓練!

我們今天學如何弄一件好吃的蛋牛治!」

聽到會長這話後,我連忙拍掌了起來。
「我早就想學如何弄蛋牛治了! 我們快開始吧!」

母親展露出不安的神情,表示不贊同會長的這個方案。
「時仔年紀尚輕,製作蛋牛治對他來說會否有點太難吧?而且,廚房裡四周充滿危機,我擔心我的兒子安全。」

會長哈哈的笑了起來,著母親不用擔心。
「我們學院有很多煮食用具是專為兒童而設計的,再加上我和紫平有著無數教導兒童煮食的經驗,你完全不用擔心!

若果你真的覺得不安的話,歡迎你在中途任何一刻叫停我們的!」

會長看見母親沒有異議後,隨即把一把小童用的菜刀遞給了我,微笑的說
「時仔,你懂得如何運用這把刀嗎?」

我看了手中所持的刀幾眼後,興奮的說


























































「我懂得!用力啪啪啪斬下去!
十五秒內切好一棵蔥的話就是標準!」

聽到我這番說話後,眾人陶大宇式的掩起雙眼起來。
#127 2017-04-20 06:59:1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十五秒切蔥那段片,從今以後你就忘記它吧!
他那些刀法全都是亂來的!」
會長搖著頭,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心裡不敢想像那段影片究竟影響了幾多人對刀法的概念。

「他可是切得非常快的哦!」我拿起了小刀作樣的切了起來。

會長看見我這樣的一說,一時之間亦變得啞口無言起來。
切得快無疑是一件好事;但是這種快刀斬亂「蔥」的方式在實際情況下根本並不可行,一來欠缺持久性,二來更會增加扭傷手腕的風險,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這種複雜的道理應該如何向一個五歲的兒童解釋呢?




紫平蹲了下來,問了我一道問題
「時仔,你有玩過層層疊嗎?」

我點起頭來,表示自己是一名層層疊的高手,經常在遊戲中取得勝利。
紫平驚訝的拍起手來,當場向我討教玩層層疊的技巧。

一個大人竟然會向我請求起來;我頓時的沾沾自喜,激動的說
「最重要的就是要小心翼翼的取出磚塊,過程中完全不能心急!」

紫平豎起拇指,說
「用菜刀切東西其實和玩層疊疊一樣,講求的是準確和安全。如果一味求快的話,最後就只會弄傷自己而已!」

「唔...」說實話,我並不太明白紫平的這番話,不過如果切東西真的是和玩層疊疊一樣的話,那對我來說就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吧!

「十五秒切蔥太快的話,那麼用上一分鐘來切就行吧?」我是這樣的想著。


其後,紫平和會長分別的教曉了我拿刀的正確姿勢和切東西時雙手的正確擺位。當我記懂了所有的要點後,紫平拿來了一根教材用的塑膠蘿蔔,命我用著剛才所學的技巧把它切成三份。

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扣著刀跟,左手四隻手指屈曲起來並以中指輕輕頂著刀背。
一、二、三,蘿蔔輕易的就被我切成三正份。

看見我切得有板有眼似的,母親露出了喜悅的神情,拍掌的鼓勵我並說我做得不錯。


在這一刻,我充滿著信心起來,我今天一定要學懂如何製作蛋牛治,讓母親品嘗一下我的廚藝。


「紫平,你覺得我應該如何向時仔解釋逆紋切肉的好處呢?」會長拿起了一塊生牛肉,苦惱的問著紫平。

紫平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後,向會長說出了自己的意見起來。

「呵呵! 好主意,好主意...」
#128 2017-04-22 20:00:0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我興奮的把塑膠蘿蔔切成三等份後,會長拿來了一塊細牛肉,放在我的面前。

「時仔,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
我想你用超人十字死光來消滅這塊牛肉。」會長微笑的對著我說。

我雙眼像發了光似的,說
「可是....我不懂得如何使用十字死光哦!」

紫平走上前來,捉緊我拿著小刀的右手,向我示範了起來。
「你看到牛肉表面上的橫紋嗎?只要你用刀直切起來,形成一個十字形狀,便能發出十字死光切碎牛肉。

被十字死光處理過的牛肉會變得更鬆軟,更易入口,用來製作蛋牛治就最適合不過了!」

紫平跟我示範了一次後,便讓我自己一個人獨自把牛肉切成粒狀。

小刀不算鋒利,我花了很大的力氣後也不能把牛肉切下去;母親見狀,立刻前來扶著我的雙手,兩人一起出力的把牛肉切粒起來。

「媽媽,為何你製作蛋牛治的時候,好像從來也不用把牛肉切粒的呢?」
在切牛肉的期間,我好奇的問著母親起來。

經我這樣的一問後,會長和紫平不禁大笑了起來,而母親則一臉尷尬似的,說
「因為我通常會在超級市場買下咸牛肉罐頭,所以便不用親自切牛肉了。」

我立刻放下小刀,叉起腰來。
「那麼我也不切牛肉了!
用咸牛肉罐頭不就行了嗎?
切牛肉很花氣力,而且又不好玩,太辛苦了!」

看見我把小刀放下後,紫平和會長頓時諤然了起來。

「自己親身切牛肉的話,蛋牛治會變得更好味的哦!」會長語重心長的對著我說。

「媽媽用咸牛肉罐頭也能做出超級好味的蛋牛治!根本就不用花力氣切牛肉!」我反駁了起來。

正當會長想據理力爭的時候,他想起了上幾個星期的那個情景,突然說不出話來 — 無論會長用上新鮮牛肉或咸牛肉罐頭來製作蛋牛治,我始終還是覺得母親的蛋牛治比較好吃。

紫平看見會長沒有回應後,連忙走上前來,微笑的說
「用十字死光來砌牛肉不好玩嗎?」


























「不好玩!我根本看不見有任何十字死光!
別以為我是一個五歲的兒童就可以騙我!
我可是很聰明的!」我堅決的回應。
#129 2017-04-24 05:49: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母親聽到我這樣的回應後,立刻皺起眉頭,痛斥了我起來

「不可以這麼沒有禮貌的跟老師說話! 快跟紫平和老師道歉!」

看到母親憤怒的樣子後,我並沒有多想,立刻對著紫平和會長作出九十度的鞠躬。

「對不起!」


「沒事!沒事! 時仔不用道歉!
我反而非常欣賞你敢於說出自己的想法!
要成為一個出色的廚師,擁有自己的想法是非常重要的!
沒有主見的話,是沒有可能製作出一道獨一無二的菜色來的!」
會長爽快的大笑起來,並步行到食物長櫃裡拿起了一罐咸牛肉罐頭。

紫平看見此狀後,手持生牛肉,一臉猶疑的對著會長說
「如果轉用咸牛肉罐頭的話,時仔豈不是無法鍛鍊刀功起來?」

會長不悅的搖頭起來,表示對紫平感到非常失望。
「時仔雖細,鍛鍊刀功的機會多的是!
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培養時仔對烹飪的興趣!
這亦是為何我們今天教時仔煮蛋牛治,而不作任何金手指或金舌頭訓練的原因!」

紫平默不作聲的低頭起來,露出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老頭子真的是機關算盡,連小孩的心理也把玩得這樣細緻!
長久下去的話,時仔定會成為白金舌頭計劃的犧牲品...」


會長把咸牛肉罐頭放在我的面前的那一刻,我果斷的說
「媽媽平日不是用這種罐頭的!
她用的是藍白色、上面有一顆微笑星星的那種罐頭!」

會長和紫平同時間發出噢的一聲,不明所然的望向母親。

母親雙臉通紅,雙手放在身後,尷尬的回應
「我通常會買最平的超值牌罐頭。」

會長瞇著眼睛的點了幾下頭,親切的笑了起來。
「現今通脹實在太厲害了,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說罷,他從食物長櫃裡拿了超值牌咸牛肉罐頭起來。
#130 2017-04-24 05:56: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蛋牛治牛的部份就這樣的便解決了,接下來便要處理蛋牛治蛋的部份。

會長在較早前親手挑選了一些體積較細的蛋,好讓我可以親身嘗試一下打蛋的滋味。
在打第一隻蛋的時候,紫平親手捉著我的右手,向我示範正確的姿勢及用力的方法。

在那個時候,紫平作出了一些奇怪的動作;她趁會長及母親不為意的期間,左手用力的按著我兩邊的鎖骨,並用右手用力的按了我無名指那個呈Y型的靜脈一下。
整個過程非常之快,母親及會長均沒有察覺起來;而因著我並沒有感動任何痛楚的關係,我也沒有過問為何她要這樣做。

打蛋及攪拌蛋漿的過程並不算困難,我失敗了大概三四隻蛋後,便已懂得如何使用陰力打開蛋殼,把蛋漿倒在碗裡。
完成製作蛋漿後,紫平便向我示範炒蛋的步驟。母親擔心熱油會弄傷我的關係,著我只能遠距離的觀看整個過程。
說實話,我經常在廚房外偷看母親炒蛋的過程,所以大概的步驟我也是略知一二的。唯一不同的是,紫平會在炒蛋的過程中加上幾間壽司醋以作調味,她說這是紫家炒蛋的獨門秘方,會使炒蛋變得更有質感更好吃。

在炒蛋的過程中,會長命我親自把白麵包放在多士爐裡面;當多士爐發出叮的一聲的時候,紫平亦恰好的把咸牛肉及蛋炒熟起來。
紫平把咸牛肉炒蛋夾在兩塊麵包裡後,連忙的把蛋牛治切成四等份,分給每人品嘗。
這件蛋牛治和母親所作的有著明顯的分別;雖然炒蛋加上了壽司醋後明顯的帶出了一種清新及酸甜的感覺,但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的關係,我始終還是覺得母親所作的蛋牛治是比較好吃的。

正當我想說出自己感受的時候,母親蹲下身搶先的說
「這件蛋牛治的蛋是由時仔你親手攪拌的,我覺得非常非常的好吃!」

「真的嗎?」我意想不到母親會突然的讚許我,洽時的興奮了起來。

「真的!」母親露出燦爛的笑容,輕撫了我的頭髮幾下。

我雀躍的輕跳幾下,轉身對著紫平和會長真誠的說
「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為爸爸媽媽製作更多好味的菜色!」

「好!好!時仔真乖!」會長雙手拍掌,呵呵的笑了起來。

完成製作蛋牛治後,會長便說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為止,我和母親可先行離去。
聽到可以下課後,我腦裡立刻想起壽司店的腐皮壽司,不自覺的嘻嘻笑了起來,並嚷著母親快點出發到壽司店裡去。


當我和母親離開了學院後,會長一臉歡笑的對著紫平說
「看來今天非常成功! 時仔應該會非常努力學習之後的課程!」

紫平亦由心而發的笑著說
「沒錯!的而且確,今天真的是非常『成功』!」

兩人口中的成功,所指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會長所指的是成功是成功培養了我對烹飪的興趣,而紫平所指的成功則是指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成功鎖住了我某條靜脈的血液流動,使我永遠無法到達金手指的最高境界,不能把文字意念注入到食物裡去。



完成了學院的課程後,我和母親到了皇后大道西的壽司店進食午餐。
母親按慣例的為我點上了腐皮壽司,但是她今次並沒有像上星期一樣的叫上三文魚及玉子壽司。

「我想見你們的行政總裁,畢時。」母親對著上星期為我們點餐的侍應生說。

「這.....」侍應生支吾以對起來。

「我知道畢時逢星期六下午也會在皇后大道西分店裡的! 我有重要說話要跟他說!」畢時曾經向母親透露過,他逄星期六也會在這分店處理事務及作開會事宜。






































「畢總裁他前幾天入院了,昨晚他才醒來.....」侍應氐吞吞吐吐的說。
#131 2017-04-25 05:28:5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入院?他發生了甚麼事?」母親驚訝的問著侍應生。

「很抱歉,這我不太方便說....」侍應生沒有直視母親,低著頭的喃喃自語。

「那他住在那間醫院呢?我真的是有重要事情找他的。」母親追問著侍應生。
母親口中所謂的重要事情,其實只是想詢問畢時為何突然間要她停止所有調查孫五無的行動而已。

「這...」侍應生的眼神閃縮了起來,拿不定主意應否告訴母親確實的地點。

母親看準侍應生猶疑不定的心態,立刻使出三寸不爛之舌攻勢,最終順利的在侍應生的口中套出了畢時所在的醫院—瑪麗醫院。


星期一的下午,母親趁著工餘的時間前往瑪麗醫院,探訪及詢問畢時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快要到達畢時所在的病房的時候,母親看見一名穿著旗袍的妙齡女子在門前不斷來回踱步,鬼鬼崇崇的偷看病房裡的情形。

在醫院裡大模斯樣穿旗袍,還要在病房前徘徊?
母親對此感到奇怪,連忙上前靠近那名女子,意圖詢問究竟發生甚麼事。

「請問...?」母親拍了一下那名女子的膊頭一下。

母親話還未說完,那名女子便向母親扮了一個鬼馬的嘴臉起來,大叫「再見!大嬸!」,急步的離開現場。

「大嬸?」母親連忙轉頭看起來,只見一名年輕的護士正在從後走前過來。

「啊,原來在說你...」母親自我催眠自己起來。


病房門前的窗口正對向畢時的病床,從外可以清晰看到畢時的狀況。
畢時的左手和右腳均打了石膏,表面看來傷勢並不算輕。
儘管如此,他並沒有因此而悶悶不樂,反而臉上掛著一面開心的笑容,和身旁的一名女生有說有笑的談天起來。

看到眼前如斯景像後,母親心裡生起一絲掙扎,不知應否在此時候進入病房打擾別人的對話。

就在母親心裡十五十六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一把聲音。

「畢時是被你的中學同學朱柳強打傷入院的。
不過他堅持不會追究朱柳強,你覺得原因何在呢?」

「噢? 竟然是朱柳強打傷他的?」母親不自覺的用右手托起下巴,低頭沈思起來。

等等! 我的中學同學朱柳強?
































母親立時轉頭起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說
「為何你會在這裡的?」

「這條問題應該是由我問你才是呢! 素如!」
父親穿著整齊的警隊制服,展示出一臉嚴肅的樣子。
#132 2017-04-26 05:20: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母親低着頭,不敢直視父親。

母親一時之間真的想不出任何藉口起來;情急之下她把真相和盤托出,表示自己是為了調查孫五無才會在這裡的。
儘管如此,她並沒有透露自己曾經跟畢時或朱柳強近期有作出任何的來往。

起初母親還以為父親聽到「調查孫五無」這個字後,父親會立刻破口大罵的責罵她起來。誰不知,父親出奇的非常冷靜,不發一言的坐在附近的醫院長椅上。

看到父親坐了下來後,母親亦隨即的坐在他身旁,一臉擔憂的說
「你沒事嗎?為何你突然不作聲起來的?」

父親目無表情的望著前方,不發一言。
在這一刻,母親寧願父親狠狠的痛罵她一番,也總好過他沈默寡言的冷落她。

「你剛才說是朱柳強把畢時打成這樣的,是真的嗎?」母親再度嘗試問著父親。

「唔! 警方今天從閉路電視錄影帶裡找到了證據,證明是他打傷畢時的。」父親冷淡的回應。

父親在極少情況下會用這樣的語氣來跟她說話;她心底裡非常的清楚,父親現在非常憤怒。

「我要如何做,你才會放棄調查孫五無或者孫望連呢?」父親依舊冷淡的說著。

對於父親這番說話,母親頓時感到激動起來,衝口而出的說
「要不是你們警方過了這麼長時間還未能把孫五無繩之於法,我才不會插手呢!」

「孫望連及孫五望這二人並不是甚麼的善男信女,你擅自追查下去的話會是非常危險的!」父親亦相應激動起來。

「你經常說調查下去的話會有危險,但是我調查了這麼久,還不是活生生的在你面前!」母親不忿的反駁著父親。

父親站了起來,深深的長嘆了一口氣起來,對著天花板說
「你覺得從三樓爬水管到地下還不算作危險嗎?」

母親瞪起雙眼,雙手顫抖了起來。
「你...為何會知道這件事的?」

父親沒有正面回答母親,一臉認真的說
「調查的事還是交給我們警方吧!
如果你再固執單獨調查下去的話,隨時會影響時仔人生安全的!」

當父親提及到我的人身安全問題後,母親整個人顯得非常急躁,連番追問著父親是不是我將會遇到甚麼的危險。

就在此時,父親的電話發出一陣古怪的鈴聲起來;他向母親表示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走到一旁接聽起來。










































「喂?阿強?」

「嗯!我已順利的到達五無所在的研究所了!」

「很好! 另外我想跟你說,畢時已經蘇醒過來了! 拜託你下次出手輕點吧! 搞出人命的話誰也無法保住你的!」

「嗯! 他竟然把外人牽涉在其中,我一時之間看不過眼,才教訓他一頓而已....」

「唔........
無論如何也好,萬事小心吧!」
#133 2017-04-27 04:19: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凌晨三時,在大多數人熟睡的時段,兩名研究人員在實驗室裡埋頭苦幹的在做實驗。

「樣本GFP-AmCyan-mCherry。」五無聚精會神的看著顯微鏡,命身旁的助手遞給他所需要的研究樣本。

朱柳強小心翼翼的從眾多樣本中抽起了一塊玻璃片,恭維的用雙手把玻璃片交給五無。

五無二話不說的把玻璃片放在顯微鏡下,細心的觀察著其影像,並拿起筆作出了記錄起來。

「下一個樣本GFP-AmCyan-Xherry-KI1。」五無作出命令後,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

「終於到這個樣本了嗎...」阿強深呼吸了一口氣,把樣本遞給五無。

五無接過樣本後,戰戰競說的說
「唔..如果這樣本發出紅光的話,那就代表著實驗成功了。」
說罷,他把樣本放在顯微鏡下,細心的調較對焦。

「結果如何?」看見五無目無表情似的看著顯微鏡後,阿強好奇的問著他起來。

「你自己過來看看吧!」五無淡然的說,語氣不帶任何一絲情感。

「紅色....樣本發出非常耀目的紅光.....
實驗成功了!」阿強看到顯微鏡的影像後,驚訝的大叫起來。

「是!實驗成功了! 陳芸之前那份學術研究絕對功不可沒。」五無一臉平靜的說。

實驗成功理應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五無卻一反常態的非常冷靜,活像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似的。對此,阿強感到大惑不解起來
「實驗成功了,為何你好像還是沒精打采的?」

五無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雙手踏在阿強膊頭上,語重心長的說
「我們只是踏出了白金舌頭計劃的第一步而已,距離目標還有很長的路!
再者,此計劃如果有陳芸幫忙的話,這計劃一早便已經完成了吧!
唉...想到這一點,你叫我如何可以開心起來呢?」

阿強輕輕的點頭,表示贊同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如果沒有茱莉大廈那次大火事件的話,陳芸大概一早就能獨自完成白金舌頭計劃,你的兒子亦會....」

五無長嘆了一口氣,打斷了阿強的對話起來。
「只能怪我那個表兄弟孫望連做事過份小心吧!
西方學院那方只是看了白金舌頭計劃書一眼而已,望連便斬釘截鐵命令陳芸退出這個計劃。
最糟糕的是,那個陳芸真的聽從望連的命令,甚至還辭退國家科學院的院長職位。你說有沒有搞錯呢?」

阿強哈哈大笑起來,輕聲的回應
「愛情這回事,有時候真的是沒法用常理來解釋的。」

五無苦笑了一下後,用著親切的語氣關懷了阿強起來。
「你就只是懂得如何挖苦別人!
你的兒子呢? 你不打算回香港探訪他嗎?」

阿強從實驗室的窗外望著漆黑的天空,深情的說
「嗯!我打算下個月後放一個長假,回港好好的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你呢?」

「我? 看清況吧!
不過如果今次實驗結果是真確的話,我亦打算會返回香港,自立門戶建一個私家實驗室。」五無認真的說。

「香港? 在日本這裡做研究不好嗎?」阿強疑惑的說。

「哈! 我們留在這裡十年有多了!這裡所有的技術我已經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再逗留這裡的話根本沒有意思。況且,香港裡有三個珍貴的人體樣本呢!」五無說。

「三個人體樣本?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的?」阿強皺起雙眉,追問著五無。

「是嗎? 哈哈! 你就當我剛才沒有說過吧!
時間不早了! 趕緊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說畢,五無打了一個呵欠,脫下實驗室袍急步的離開了實驗室。

確認五無離開了後,阿強拿起了手提電話發送一個短訊予父親,報告五無今天的行蹤及所做的事情。
把短訊送出後,阿強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對著電話說了起來。













































「今天,正是我把畢時打到重傷的十週年吧!」
#134 2017-04-28 05:21: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自畢時受傷入院之後,他再也沒有主動的聯絡母親,彼此之間的「合作」關係亦因而破滅起來。

母親對此完全不感到任何一點驚訝,這是因為當她得知打傷畢時的兇手是阿強後,她頓時了解到整件事件的來龍去脈—

阿強的慣常做事方式,就是用拳頭來說話。
當他得知畢時把她這個外人牽進了這件事件後,滿肚子氣的立刻找畢時作出理論,並打傷畢時以作警誡,命他以後不能再把她捲入在這件事件裡。
而畢時之所以不控告阿強蓄意傷人,大概也是因為他也認同阿強的想法,感到自己真的做錯了事吧。

「男人,真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物。」
這是母親在整件事情發生後所得出的一個想法。



自從父親那次在醫院警告母親過後,母親亦下定了決心,不會再作出任何有關孫五無或孫望連的調查。

「再追查下去的話,時仔的人身安全便會有危險了。」

父親這簡短的一句話,使她的態度作出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對她來說,我的安全比一切的東西更為重要。
要是真的被迫要用她性命來換取我性命安全的話,她也會甘心樂意的作出交換,不帶任何一點後悔。


至於對整件事情亳不知情的我來說,事件發生後唯一的轉變就是,每次星期六上課後我和母親不會再到皇后大道西的壽司店進食腐皮壽司午餐,而是改為去山道的壽司店裡去。

午餐地點之所以會作出更動,是因為母親知道畢時星期六下午會到皇后大道西壽司店工作。為了避免與畢時有任何的接觸,母親便決定改去山道壽司店去。

對我來說,這改動根本對我沒有任何影響;只要可以吃到好吃的腐皮壽司,我便已心滿意足了。



經過那課會長及紫平教曉我如何製作蛋牛治後,我對烹飪感到非常有興趣起來。其後的每一課,我均非常專注及留心會長及紫平所作出的教導。
遇到不明白的問題,我會立刻詢問;廚藝技術碰到樽頸位的話,我會不斷苦練衝破起來。

久而久之,隨着時間歷練下,我漸漸的成為了一個獨當一面的小廚師,煎炒煮炸家常小菜對我來說已變得是小事一樁。
母親看見我的廚藝有板有眼後,亦放心起來讓我獨自上課,在下課的時間她才會到學院接我一起去吃壽司午餐。

不知是否因為我天資聰敏的關係,我在短時間裡已掌握了金舌頭的所有能力,解讀食物裡的文字、影像、圖片及情感對我來說可謂易如反掌。但是不知為何,我的金手指能力總是停留在銀手指那裡停滯不前,頂多只能把圖像注入在食物裡,無法把文字或影像等複雜的意念投放在食物。

會長甚至動用了全學院所有擁有金手指能力的導師來教導我,但是仍然沒有任何一位有能力可以讓我衝破銀手指這個樽頸位。
儘管如此,我並沒有因此而失望起來,反之我非常感恩我擁有金舌頭及銀手指的能力。

當我在考試測驗前遇上一些記不進腦的課題時,我便會把其內容幻想成為圖畫起來,便透過榨壓檸檬的過程中把圖畫注入到檸檬水裡去。在考試測驗途中遇上有關的題目後,我便會立刻飲用檸檬水把問題迎刃而解。

亦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我各科的成績均名列前茅,學業那方面完全不構成任何問題。更甚的,有時候在家政煮食課堂裡,我更會糾正老師某些講解上的錯誤起來。

只可惜,這些著平淡但開心的日子可謂是一瞬即過。


大概是在那課蛋牛治課堂十年後的某一天,我的生活逐漸的生起劇烈的轉變起來。

在某一個星期六,當我如常的跟會長及紫平在辦公室裡上課的時候,一名不速客之客突然破門進入了辦公室裡。




































「甘會長,很久沒見啦! 你還是這麼的英俏呢! 錫錫!」
一名年約四十、身材豐滿,穿著藍白色長袍的女子用著嬌嗲的聲音說了起來。
#135 2017-04-30 06:36: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已經年近八十,但你竟然還說他俊悄...
米花,你的口味真獨特呢!」
紫平右手手掌貼近嘴巴,呵呵的笑了起來。

紫平這番話說得一點也沒錯;會長現今老態盡現,不但滿臉皺紋、臉部肌肉鬆馳,而且眼袋更深深的呈現在雙眼之下,給予人一種睡眠不足的感覺。

客觀來說,真的要有非常大的勇氣才能從口中說出「俊悄」這詞來形容現今的會長。


然而,對於紫平這番帶有挑釁性的言論,藍白袍女子出奇的沒有直接反擊,反而一臉笑容的說
「唷! 紫平姐姐也想錫錫嗎?」

紫平立時黑臉起來,揮手示意否定。



「會長,她是誰呢?」我靠近會長身旁,輕聲的在他耳旁悄悄話。

能夠可以在會長辦公室裡自出自入的人,在學院裡均有著一定的地位。
如今這名女子能夠在我課堂期間進入辦公室,這足以證明她的背景或身份必定並不簡單。
雖然我每逢星期六的早上才會前往學院上課,但好歹我也逗留了學院接近十年,學院的導師或地位權高的人仕我均見過面或略有認識。

但是眼前這個穿著藍白袍的女子,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是....」

正當會長想說下去的時候,那名藍白袍女子插了嘴起來。

「我叫米花,米芝蓮香港區總負責人,中華學院前金舌頭高級導師。
我已經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
那麼,少年你又是誰呢?」

「黃時,學院學生。」

米花左手托著下巴,雙眼仔細的打量我全身後,輕聲說
「你就是傳說中那個擁有金舌頭和金手指能力的小孩?
跟我想像中有一點出入呢!
不過樣子還挺俊悄,想不想要姐姐的鍚鍚呢?」

正當我想示意說好的時候,會長突然乾咳了幾下,並用著嚴正的語氣說了起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米花你這趟過來有甚麼回事呢?」

說實話,十年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會長用著認真的樣子正經的說話。

大概是受到會長氣場影響的關係,米花瞬間收起她的笑容,相對的也表現得認真起來。
她打開了她左手拿著的藍白色文件袋,從中拿起了一疊文件放在檯上,用著食指指著那些文件。

「這是過往十年亞洲少年廚神比賽的結果,中華廚藝學院已經連續十年三甲不入。因此米芝蓮總部初步作出了決定,將不會再贊助中華廚藝學院,並改為贊助連續十年取得第一的西餐廚藝學院!」

聽到這番說話後,紫平表現得非常激動,首當其衝的說了起來。

「米芝蓮是學院最主要的收入來源!
沒有米芝蓮贊助的話,中華廚藝學院便再也無法正常運作起來,
最終更有可能會淪落到倒閉的地步...」

米花右手揮起她的藍白長袍,一臉憂心的說
「這我當然非常清楚! 我也不想中華廚藝學院就這樣的倒閉起來!
總部的這番決定仍是處於初步階段,還有可商量的餘地!
今次我覓然到訪,就是想看會長有沒有任何拆解的招數,好讓我可以帶回去跟總部商討。」












































































會長低頭沈思了一段時間後,口齒鑿鑿的說
「如果我跟他們保證我們今年定會取回三甲的位置呢?」

米花搖了幾下頭,說
「他們要的是證據,而不是口頭承諾。」

就在這一刻,會長及紫平同時間望著我起來。
#136 2017-05-01 06:33: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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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支持,已經斷斷續續寫了接近四個月並來到Post 4,

時仔亦已經由5歲長大成15歲了,之後他將會遇到接踵而來的事情,途中更還會遇上他的另一半呢

每一個回覆和正評及Facebook的like也是我的寫作動力。

人在芬蘭,慢香港六小時,多數會在香港時間早上出文。

請大家多多幫推









「你們的意思是想讓黃時參加今年的亞洲少年廚師比賽?」
米花看到會長及紫平同時的看著我後,一臉疑惑的說了起來。

會長貶了一下雙眼,輕輕的點頭。
「沒錯!如果你跟米芝蓮總部說,我們學院將會派出同時擁有金手指和金舌頭能力的選手參賽,他們應該會擱置中斷贊助的決定吧!」

同時擁有金手指和金舌頭?
我的確是擁有金舌頭的感測能力,但是我現在根本還未掌握到金手指的技術;會長的這番說話,明顯的是誇大了我的能力。

我立時用著銳利的眼神瞪著會長,表示對他這誇下海口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然而,會長大概是心虛的關係,明顯的避免與我作出眼神接觸,企圖就這樣的把這個大話輕輕的帶過去。

「在米芝蓮最艱難的時段,我們學院義不容辭的伸出援手幫助你們!
如今我們學院遇上困難,米芝蓮理應也不會把我們置諸不理吧!」紫平皺著眉頭,振振有詞的說著。

米花嘆了一口氣,低頭的掃著黏在她長袍上表面的塵埃起來
「這方面米芝蓮當然非常清楚,這十年來我們義無反顧的贊助著學院就是最好的證明吧!
只不過是,學院現在連續十年不入三甲,這某程度已經到達了我們的容忍極限了。」

「這我明白,但今年我們有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的這個皇牌,我絕對有信心我們學院會重返三甲...不! 會重奪第一!」紫平把手搭在我的右膊頭,露出了自信的神情。

我心裡不自覺的驚訝起來,我萬萬也意想不到紫平這時候竟然會跟會長一樣的開著空頭支票起來;由此看來,中華廚藝學院的財政狀況並不樂觀,會長紫平不惜一切也要取得米芝蓮的支持。

「同時擁有金手指和金舌頭的話,無疑會在比賽中擁有較大的優勢,
這的而確能夠用作來說服總部的條件。

只是....」米花閉起雙眼,活像在想著某些事情似的。


「有甚麼難言之隱,儘管說出來吧!」會長攤起雙手起來。

米花從藍白色文件夾裡拿起了一本小冊子,揭開了其中的一頁,說
「根據學院資料庫的記錄,黃時並未通過評核試,並不算是中華廚藝學院的正式學生。
總部絕對無法相信學院會派出連入學試也未通過的學生出賽吧!」










































此時,會長揚起嘴角,一臉輕鬆的對著米花說
「這問題很容易便能解決吧!
我有一個主意,不如就讓你來當黃時入學評核試的裁判吧!」
#137 2017-05-02 06:12: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中華廚藝學院學院的評核試分為兩種,分別為傳統學生及擁有金舌頭或金手指的學生而設。
通過評核試的學生均會獲派專屬的學生證明—廚刀;每一把廚刀內裡均刻有獨立的RFID標籤,記載著其個人的資料及學院裡進入不同房間的權限。要進入學院裡藏有機密資料或某些特別房間的話,便必須利用載有其相應RFID標籤的廚刀來取得認證,用其刀背輕輕掃過門把來開啟門口。

這亦是紫平每一次進入會長辦公室前,均從褲袋裡拿取小刀的原因。

傳統學生的評核試內容相對的比金舌頭或金手指學生的較為簡單,只要通過筆試及實習試驗便能通過。但是傅統學生所獲發的學院權限則相應較低,無法進入學院大多數的房間。

金手指或金舌頭學生評核試的審核相對非常嚴謹,必須獲取學院會長、學院高級導師及學院外相應人仕的共同認同才能通過測試。
學院外的考官大多數為米芝蓮派來,其原因是因為米芝蓮和中華廚藝學院兩者曾達成協議—米芝蓮將會為學院裡所有擁有金舌頭或金手指的人仕作出投保,保障他日因意外失去金舌頭或金手指能力之後的生活。
保單的費用非常昂貴,因為若受保人仕被確定其舌頭或手指受損並失去基本功能的話,保險公司將會每月撥出為數不少的金錢作其生活費用。

「甘會長親自邀請我作為評核試的評審? 這簡直是我的光榮吧!
但是,眾所就知我可是完美主義者來的;以前我在學院作為高級導師的期間,只有非常少數的學生才能通過我的考驗呢!

甘會長,你真的想清楚讓我當上黃時評核試的評審官?」
米花扮起一張鬼馬的嘴險,嘻皮笑臉的對著會長說了起來。

「如果你親身體驗過時仔能力的話,你向總部為我們求情的時候的言詞應該會更有感染力吧!」會長露出銳利的眼神,言行之間浸透著一股威嚴。

米花思索了一會後,收起了自身的稚氣,一臉嚴肅的對著我說
「黃時...我希望你現在暫時去辦公室門外稍等一下。
我想跟會長及紫平私下相討一下評核試的內容及測試方式。」

大概在門外等了十分鐘後,紫平親身開門了起來,一臉擔憂的對著我說
「評核試內容我們已經商討好,你可以入來了。」

我從未看過紫平會露出這樣憂愁的臉部表情,心底裡下意識感到不安起來。
「有甚麼問題嗎?」

紫平搖起頭來,輕聲說
「這評核試的內容,是學院有史而來最困難的。」



紫平帶我到達辦公室內部後,立刻靠近了會長及米花的身旁裡去,雙手放在身後畢直的站著,與會長及米花排成一條橫線。

「現在,我宣佈黃時的中華廚藝學院評核試正式開始。
本次審核的考官為我學院會長甘尚生、高級導師紫平及米芝蓮香港區負責人米花。
你必須取得我們三人共同認可,才可以取得學院正式學生的資格。」
會長嚴正的說了起來,不帶絲毫私人情感。

會長的說話剛完後,米花隨即講解考試的內容。
「本次評核試分為兩大部份,分別考驗你金舌頭及金手指的能力。
第一部份為考驗你金舌頭的能力;紫平剛才根據我的指令製作了米醋炒蛋,並在其注入了我所要求的文字。
你現在吃下炒蛋,並正確的說出紫平所注入文字的話,便會當作為通過評核試的第一部份。」
說罷,米花遞給了一碟炒蛋給我。



我接過那碟炒蛋,細心的用筷子夾起炒蛋品嘗起來。
在炒蛋加入米醋是紫家的慣常做法,米醋的醋味與蛋香互相輝映,使人食慾大增。

直到我吃下整碟炒蛋後,我才回個神來並紅著臉的說

























































「炒蛋裡的文字是,米花是地球上最美麗的少女。」
#138 2017-05-03 05:38: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錯! 黃時在金舌頭評核試裡未能達標! 測試正式完結!」
米花昂然大叫,大聲宣佈結果。

「甚麼?」我瞪起雙眼,完全無法理解米花為何會作出這樣的判決。
經過十年的苦練後,我的金舌頭能力近乎可與會長看齊,食物裡所載有的意念無論強弱與否均不能逃過我的法舌。

再者,紫平這一次在食物裡注入了非常強烈的文字意念,而且句子總字數並不算多,我根本沒有可能會看錯。




會長跟我一樣,對於米花的裁決感到非常困惑;他連忙拿起筷子、細心的嘴嚼紫平所煮的另一碟炒蛋起來。
「黃時一字不漏的說出了炒蛋裡所記載的文字,他在這一部份測試理應是合格才對呢!」


「甚麼?」
米花當場呆了一下,豪邁地用手拿起了一塊炒蛋、大口的舌下肚子裡去。
作為學院前金舌頭導師的她,具備非常卓越的金舌頭能力,感測紫平在炒蛋裡所注入的文字對她來說根本是小事一樁。

吃下炒蛋後,她惱羞成怒的對著紫平指責起來。
「我不是說了整句文字是『米花是地球上最美麗的美少女』的嗎?
為何現在會變成『米花是地球上最美麗的少女』?」

「對不起,我失了手。」紫平若無其事似的,淡定的回應著米花。

「失手?不會吧!
你根本就是嫉妒我比你漂亮,所以你懷恨在心、故意的省去了美少女的那個美字。我說的對不對?」米花用著食指指著紫平的頭部,不留情面的喝叫起來。

「你比我漂亮,我沒有聽錯吧?
你不是以為自己穿上了藍白色長袍就是童話故事裡的公主吧?
清醒一下吧! 這是米芝蓮公司制服來的而已!」
紫平無法抑制自己的怒火,連珠爆發的反擊起來。

「唷!終於說出了真心話了嗎?你根本就是在嫉妒著我可以穿公主長袍!」米花展示著高傲的眼神,右手擺出蓮花手放在嘴前,呵呵的笑了起來。

「你.....」


就是因為一個「美」字,米花及紫平旁若無人似的、完全漠視了自己作為我評核試考官的身份,用著惡毒及咒罵的詞句互相指罵。

「咳咳,你們兩個夠了吧! 現在是黃時的評核試時段,這些私事你們待評核試過後才自行私了吧!」會長用著宏亮的聲音說了起來。

儘管會長的聲線響徹整間辦公室裡的任何一個角落,但紫平及米花好像沒有聽到似的,繼續進行對罵。
會長見狀後,激動得雙眼的微絲血管全都爆破起來,紅著眼咬牙切齒的展示出非常憤怒的樣子。





























































他從腰間裡拿起了一個用黃色包裝紙包著的饅頭,張開大口的咬了下去。
#139 2017-05-04 05:08: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會長吃下饅頭後,不發一言的走到紫平及米花面前,舉起雙手的食指,對著二人臀部的某個位置用力按下去。

就在這一瞬間,紫平及米花再也沒有互相對罵,反之她們跪在地上不受控的棒腹狂笑起來,一句髒話也無法說出口。

「哈..哈...好辛苦...哈哈...」米花不斷的狂笑著,淚水從眼裡不斷湧出來。

「哈哈...哈...」紫平的情況與米花並無大分別,臉部的肌肉不受控的不斷自我抽搐起來。


「這...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看到二人像瘋了似的狂笑起來後,我傍徨的問著會長,用不用呼叫救護車或者找學院專屬的醫生過來查看二人。
會長此時黯然的一笑,瀟灑的揮起右手、示意我並不需要尋求別人幫助。

「我只是點了她們的笑穴,好讓她們可以暫時閉嘴,自我反省一下而已。」
會長大聲的說出這句話,好讓紫平及米花也能聽到。

「笑穴? 會長你懂得點穴的嗎?」我露出了一臉驚訝的神情。

「略懂一二吧! 年少時在少林寺學習金舌頭的時候,當時的寺廟住寺教曉我的。
不過我年紀大了,很多穴位的位置已經無法記下來,所以....」

會長突然間遞上了一個被咬了一口的饅頭前來,示意我品嘗一下。
我不明所然的接過饅頭,在被咬了一口那方的正對面輕輕的撕下一細份,放在嘴裡細嚼起來。

「上髎、次髎、中髎穴....?」
饅頭裡記載著一幅人體的構造圖,上面標示著不同的穴位名稱及位置,我隨意的說出了其中幾個我看到的名稱。

「嗯! 這些是臀部的穴道來的。
人體的穴道共有七百二十多個,要準確的記下來是非常的困難。
我經常拜託紫平利用她的金手指,把我從少林寺帶來的經書記載在饅頭裡,好讓我可以隨時溫故之新起來。」會長自嗚得意的說了起來。

「所以你剛才吃下了饅頭,並憑著裡面那幅穴道圖的幫助下點下了她們二人的笑穴?」
我把饅頭交回給會長,半信半疑的問著他。


會長連忙的咬下了饅頭一角,露出奸姣的笑容,舉起食指指著我,說
「我知道有一個穴道可讓你不斷的哭泣起來,你想體驗一下嗎?」

我急忙的後退了幾步,瘋狂的揮手婉拒會長的這個「邀請」。











































「我一向以為金舌頭只能用作測驗考試上,原來還可以演變出這樣不同的玩法起來...」
#140 2017-05-05 05:22:4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會長為紫平及米花解除了他所點的笑穴起來。

擺脱了笑穴的操縱後,二人不斷的喘著氣,嘗試找回呼吸的正常節奏。

「認識了你這麼久,也不知道甘會長你原來懂得點穴呢!
我聽別人說有一個穴道是可以用來幫助減肥的,你可不可以即席為我示範一下呢?」
米花用雙手按摩臉部的肌肉,緩和狂笑後所帶來的庝痛。

會長一臉蔑視的看著米花,舉起右手的食指,用著低沈的聲音警告她起來。
「我說最後一次,現在是黃時的評核試時間,閒雜事項一律留待在考試後再說。」

雖然會長並沒有說出口,但是米花確切的明白到會長舉起食指的意思—
若果她再不嚴肅對待評核試的話,會長便會再次點下她的笑穴以作懲戒。

經歷過一輪生不如死的狂笑後,米花心底裡非常明白笑穴的厲害之處。
為了避免再吃下苦頭,她立刻表現得非常嚴肅,言行舉止暗地裡散發著一股考官應有的氣勢。
「我正式宣佈黃時通過評核試的第一部份,並承認黃時擁有金舌頭的能力。
現在將進行評核試的第二部份—測試金手指的能力。

我從會長及紫平口中得知你最喜愛的食物為蛋牛治,所以我們最後達成了共識,今次的評核試的題目為製作一件注入了『米花是地球上最美麗的美少女』文字意念的蛋牛治。」

聽到測試的題目後,我頓時呆了一下,漠然的望著會長及紫平。
我現在還停留在銀手指的水平,根本沒有可能把這十多個字注入在食物裡。

但是,米花說這條題目是三人達成共識而想出來的,會長及紫平按道理上應該不會讓我去送死的,難不成....

會長及紫平認為我有機會可以完成這條題目?


「除了要把文字意念注入蛋牛治裡外,蛋牛治美味與否均會視為合格的標準。
換句來說,若果你那件蛋牛治我們三人其中一位認為並不好吃的話,你均不能通過這場考試。

製作蛋牛治的時限為十五分鐘,材料為辦公室內的任何食材。

我們三人均認為今次的評核試難度比以往的高,所以在你製作蛋牛治的期間,我們三人會走出辦公室外等候,好使你不會感到太大的壓力。當我們三人離開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我便會開始計時十五分鐘。

對於我剛才所說的規則,黃時你是否清楚及明白?」


「我明白...」我咬著下唇,輕聲的說。

在米花講解的途中,我全程均用著無助的眼神看著會長及紫平,心裡期盼著二人會作出任何的指示來指導我應該通過這場評核試。
無奈的是,他們二人全程均沒有跟我作出任何的眼神接觸,完全沒有任何為我作出提示的意圖。


當我表示明白後,米花走近來輕輕的吻了我右邊的臉頰,輕聲的在我耳邊說
「姐姐提醒你一下,千萬不要犯下紫平剛才所犯的錯誤哦!
是美少女,不是少女呢!」

隨後,會長亦走近到我的身邊,一臉微笑的說
「廚房待會就交給你了! 緊記要保持廚房的整潔呢!」









































說罷,會長對我單了一下眼,給了一塊印有紅字「祝君早安」的藍邊白色毛巾,三度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的利用這毛巾。
#141 2017-05-08 05:27: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從會長手中接過毛巾後,紫平亦隨之走近過來,指著毛巾對我說了一句
「祝君早安!」

「祝君早安? 為何突然跟我說祝君早安呢?」我皺起眉頭,示意不明白其用意何在。

「答案就在毛巾裡。」兩人同時間說了一句後,沒有再作任何解釋、頭也不回的跟隨米花離開辦公室去。


「十五分鐘計時正式開始!」米花大聲的從遠方大叫後,用力的把門關上。

啪!
響亮的關門聲從遠方傳來,意味著評該試的第二部份正式開始。

沒有金手指能力的我,並沒有可能把文字的意念注入在食物裡,無法達到評核試的要求。

如果我無法通過評核試的話,米花便不會為中華廚藝學院求情,學院將會喪失米芝蓮的贊助,日後的運作將會受到大幅度的影響。
奇怪的是,會長整個人氣定神閒且一臉鎮定,還故弄如虛的給予了一條毛巾給我,活像有著十足的信心我一定會通過評核試似的。

我看著手中所持的毛巾,搖頭苦笑道
「到這個重要的時候,你給我這一條爛毛巾有甚麼用呢?」

一時氣憤下,我把毛巾搓成一團並用力的投在地上,藉此宣洩心中對會長的不滿起來。

然而,不知毛巾是否因為過於殘舊還是甚麼的原因,毛巾被我用力投擲後竟然散開成一條條的絲狀,胡亂地散在地上。地上的毛線大多為白色和藍色為主,當中有著為數極少的紅色毛線。

看見此狀後,我整個人為之一驚,心裡生起了一個新奇的想法。
「毛巾上的紅字祝君早安是由紅色毛線縫在一起而成的。按照這個做法來想,只要我把文字當成『毛線』的『縫』在 一起,將文字幻想成為由無數的線或點的形狀圖案而成,那我豈不是能利用我銀手指的能力把文字注入在食物內?」

難道會長給予我這條毛巾的原因,就是想讓我明白這個道理起來?
但是按照這個邏輯來思考的話,金手指的能力—把文字意念注入在食物裡,又有甚麼用呢?

我沒有花費時間思考過中的答案,因為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完成製作帶有『文字』意念的蛋牛治來通過金手指評核試。
金手指的真正用途這條問題大可在試後慢慢詢問會長來取得答案。

利用圖案來組成文字,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但是,圖案複雜的程度是跟製作食物的工序是成正比的。要是想把複雜的圖案注入到食物裡的話,其菜色的製作功夫或複雜程度便需要相應的提高。

情況就如與會長初次見面時他所製作的那兩件蛋牛治一樣;利用咸牛肉罐頭所製作的蛋牛治只能寄予情感意念在內,但是利用自家製所醃的咸牛肉所製作的蛋牛治,則能把圖像及情感的意念注入在其內。

如今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限,並沒有充夠的時間醃製咸牛肉,故此只能使用罐頭的咸牛肉以作代替。
這亦意示著,如果我要把複雜的圖案注入在蛋牛治裡的話,便需要在其他材料的工序入手。


「方包的表面,我可以塗上蜜糖並隔空用煤氣爐的火焰烘脆。
炒蛋的時候,我可以彷照紫平的做法,加入米醋在其中。
又或者,我可以在炒蛋期間加入雞粉或不同的調味料起來!」
這些做法均可把蛋牛治的製作方式複雜化起來,好使我能把圖案意念注進蛋牛治裡。

但是要把『紫平是地球上最美麗的美少女』這段文字化成圖案來表達的話,以上工序的複雜程度並不足以能夠應付。


我必須要用上繁複及能在十五分鐘內完成的製作工序,製作出一件令裁判三人一致認定為好味的蛋牛治;換句來說,我要在味道及工序複雜程度裡取得平衝,才可滿足今次測驗的要求。









































我徬徨的在辦公室裡漫無目的行走,試圖想出解決的辦法。
然而,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期間,食物長櫃裡的其中一件物件吸引了我的注意起來。

「這應該可行!」
我思索了一會後,把它從食物長櫃裡小心翼翼的取出來,並趕忙跑到廚檯前開始動工起來。
#142 2017-05-09 04:40: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蛋、鹹牛肉、方包...
製作蛋牛治的基本材料均已齊集在廚檯上,大展身手的時機已到了。

我聚精會神的把『米花是地球上最美麗的美少女』這段文字幻想成為「圖案」,透過尾指與食材的觸碰使其意念注入在蛋牛治裡去。

傳遞圖像影像等複雜意念於食物裡的期間,整個人必須要達到心無雜念的境界。若無法營做出明境止水似的心境,其殘落在腦裡的情感便會大幅度影響意念的傳輸,使圖像及影像等意念無法進入到食物裡。

會長大概是擔憂我會被評核試緊張的氣氛影響,才特意要求評核試過程中三名裁判同時離開辦公室,好讓我能夠在安靜且不受壓的環境製作蛋牛治吧!

從這樣來看,會長有時候在某一方面的確是挺細心的。

啪!啪!啪! 啪! 啪! 啪! 啪!

我迅速的把蛋殼打碎,使用筷子起勁的把蛋白和蛋黃攪拌成一體;當蛋漿被發至起泡的時候,我立刻把罐頭的鹹牛肉倒在蛋漿裡,稍作攪拌使鹹牛肉工整的分佈在蛋漿的任何一個角落。

啪! 啪!

我扭開煤氣爐的開關,把火焰調整成為大火的狀態。
把平底鍋燒熱後,我立刻倒上三湯匙芥花子油;待油在鍋面發出白煙後,我二話不說的把鹹牛肉蛋漿倒在鍋上,並用右手拿起木鍋鏟輕輕搬弄蛋漿,使其均勺散在鍋面上。
當蛋漿快要形成半固體狀的時候,我立刻關火並加上適當份量的黑椒及米醋以作調味。

另一邊廂,我左手拿起兩塊白方包,在其表面塗上一層薄薄的蜜糖,用著筷子夾起兩塊方包不斷的旋轉起來,好使方包的每一個角落均能被烘得鬆脆起來。


啪!

這下啪聲並不是由我那邊發出,而是由遠方傳來的開門聲音。

得知時間無多的關係,我右手蓄力一拋把蛋餅拋在空中,利用左手拿著的一塊方包接下蛋餅,並蓋上剩餘的那一片方包在其上,用刀把蛋牛治分成三整份。

就在我把蛋牛治放上碟上的那一刻,米花等人亦隨之到達辦公室的廚房區域起來。

「唷! 怪不得從遠處已經聞到蜜糖的香味呢!
原來你在方包表面上塗上蜜糖並作出燒烤的處理...」米花凝望著被烘成金黃色的蛋牛治,仔細的評審著。

「蛋牛治的貌相合格,會長及紫平認同嗎?」米花分別左右搖頭與會長及紫平作出對望,等候著二人的答覆。

紫平沒有多言,點頭示意表示沒問題。

然而,會長仔細的作出觀察後,指著其中一件蛋牛治,略有不滿的說了起來
「這件蛋牛治右上角某一部份的金黃色略為比旁邊的淺色,尚有改善的空間。
不過整體來說我亦會給予合格的評分。」

從會長的評語可以看得出,他是用著客觀公正的態度來作出評審,沒有對我作出任何絲毫的偏頗。

「好! 貌相合格的話,便是試食時間了!
說實話,十五分鐘的製作時間其實是非常短。
你究竟會用上甚麼的方法,在這麼短的時間把文字意念注入在蛋牛治呢?

就讓我們好好的大開一下眼界吧!」
米花說完這番話後,三人同時間的拿起了熱騰騰的蛋牛治,在其角落咬了一口。









































「這種蛋香.......是鵪鶉蛋的蛋香味!!

唷!我明白了!
鵪鶉蛋的體積比一般的雞蛋為細,故此你要用上為數不少的鵪鶉蛋才能製作出一件蛋牛治起來!
利用繁複的打蛋步驟來增加蛋牛治的製作工序,你這個想法挺有創意呢!

但是......」
米花突然間皺起雙眉,扁嘴了起來。


「但是?」
看到米花一臉不悅的表情後,我整個人諤然了一下,額頭和耳旁瞬間冒起了幾顆汗珠起來。

難道.....我在製作過程中出了任何的錯誤?
#143 2017-05-10 07:14: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但是...為何我感測不到你對這句文字的解讀的呢?」米花一臉苦惱的說。

解讀...?
這是甚麼來的?

就在我啞口無言的期間,會長振振有詞的為我解圍起來。
「哦? 我完全感受不到有任何問題!」


評核試之後,會長詳細的跟我說明了「解讀」這詞的真正意思。
圖像與文字的分別,就是在於文字所提供的幻想空間比圖像更之為大。
以「米花是美少女」這句為例,每一個人均會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會用樣貌作心中的量尺、有人會用身材來作出判定。

文字意念之所以比圖像意念更為複雜,其原因是因為真正的文字意念除了包含文字的外貌外,還載有自身對文字的個人看法。

每一個人對美這個字均有各自的理解及想法,這稱之為文字的「解讀」。
真正的金手指能力,除了可以把文字注入在食物裡外,還能夠把對文字的解讀注入其中。
然而,擁有銀手指能力的人雖然可以把文字轉化成圖像注入在食物裡面,但其相應的解讀則無法帶到食物當中。



「沒可能!我甚麼也感受不到....」米花不斷的咀嚼蛋牛治,試圖感測我的解讀。

看見米花狼狽的舉動後,會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慨歎的說
「時到如今你還是不明白嗎,米花?」

「明白甚麼....」

「『米花是地球上最美麗的美少女』這句話,黃時心裡根本不認同。
你怎可能會感受到他對這句話的解讀呢?」

「這.....」

「紫平剛才利用金手指所製作的蛋牛治,跟黃時所製作的一模一樣,均沒有對這句話作出解讀。

對於迫於無奈所寫下的文字,未能作出自身的解讀是非常正常的!

基於黃時能夠準確把『米花是地球上最美麗的美少女』這句文字注入在蛋牛治裡,我認為黃時已經通過金手指評核試的要求。」
















「........我是不會承認的!
沒有親身體驗過黃時金手指能力的話,我是不會讓他通過評核試的。」
米花沒有絲毫讓步的意圖,嚴肅的對著會長說。

看到米花堅持不屈的態度後,紫平暗地裡揚起了一彎奸笑起來。
#144 2017-05-11 07:02: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認同米花的想法。

米芝蓮會利用今次評核試的結果,決定會否為黃時簽下金舌頭及金手指的保單與及是否繼續贊助中華廚藝學院。

若果就這樣輕易的讓黃時通過評核試的話,那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紫平雙手叉在腰間,一臉認真的說。

會長原以為紫平會跟他一起說服米花,讓我輕鬆的通過這次評核試;誰不知紫平不但沒有幫手,更反而表示自己跟米花擁有同一樣的想法。
對此,會長展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啞口無言了起來。

米花得知紫平是站在自己那一方後,頓時感到豁然開朗起來,並對紫平豎起拇指
「想不到紫平姐是這樣明白事理的! 我愛你!」

紫平輕輕的淺笑了一下後,沒有正面回應米花
「蛋牛治的最佳配搭就是茶走。
不如就讓黃時為大家製作一杯茶走,讓我們解一解渴吧!

若黃時能夠把『靚女』這個詞語及其解讀注入到茶走裡,我們便讓黃時通過這場評核試,好嗎?」

「好! 正合我意!」米花立時彎下腰、向我拋了一個媚眼,彷彿就像告訴我不要忘記她本人就是一名靚女。

「會長,你認可這個測試方式嗎?」紫平向會長單了一下眼,要求會長答允她的提議。

「我..認可....」
雖然會長並不知道紫平在打甚麼鬼主意,但他確信紫平不會做出任何危及學院的事情,所以他亦決定選擇相信紫平起來。

「那麼跟剛才一樣,在黃時製作菜色的期間,我們三人均會離開辦公室。
但因著茶走的製作工序比蛋牛治為短的關係,這次的時限只有五分鐘!」
紫平講解了規則後,向著我的方向靠近了過來。

「把A2食物長櫃第三格裡的那杯茶走翻熱!」她在我耳旁俏俏話的說。


三人離開辦公室後,我跟從紫平的指示走到A2食物長櫃的第三格前,拿起了裡面的一瓶保溫壺。
把杯蓋打開後,一陣濃郁的奶茶香味隨之飄出來;紫平沒有說謊,保溫壺裡的液體而且確是茶走。

五分鐘很快的便過去,我順利的在限時之內把茶走翻熱,並倒在三個杯子裡讓三名裁判品嘗。

米花喝了幾口茶走後,瞬間展露出不悅的樣子,黑起臉口來。
「我突然想起有要事要做!
過幾天之後,我會派人送來黃時金手指及金舌頭的保單讓他簽署。

至於學院贊助那方面,我會盡量加把口幫忙的。」
說罷,她紅著臉氣沖沖的離開辦公室,並在離開前的一刻向我瞪了一下白眼。
#145 2017-05-12 07:35: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米花大力關上了門後,會長笑容滿面的走前過來。
「剛才那杯茶走是紫平沖製的吧?」

我點頭作出回應,如實告訴會長剛才我只是照著紫平的吩咐,把茶走放在微波爐叮熱而己。

會長用著鬼魅的眼神望著紫平,有意無意的苦笑了一下。
「剛才我們三人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你說有要事要辦要失陪一下,原來就是靜俏俏的去沖製茶走!」

紫平露出了鬼馬的笑容,對著會長說
「我心底裡始終有點不放心你所構思的蛋牛治計劃,所以便在情急之下偷偷製作了載有不同文字意念的茶走,並趁你和米花不為意的時候放進食物長櫃的不同位置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結果跟我預期的一模一樣,米花毫不猶疑的答應了『靚女』茶走這個選項,喝下茶走後氣沖沖的離開辦公室! 哈哈!」

「哈哈! 老實說,看見米花鼓起泡腮、一臉不忿氣的樣子,我差點也忍不住偷笑起來呢!」會長由衷的大笑,雙眼瞇成一線。

看見會長及紫平旁若無人的棒腹大笑後,我無奈的跟隨大隊氣氛陪笑了起來。
「其實...為何米花突然間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她離開前的那一刻,還瞪了我一下白眼呢!」

會長把米花那杯茶走遞給了我,語重心長的說
「你喝下去後便會明白的。」

我輕輕的淺嚐了茶走一口,「靚女」這兩個字明確的呈現在我腦海裡;
而當奶茶味在舌頭徘徊了一會後,靚女這兩個字慢慢的被分解起來,漸漸變成為一個圖像—

紫平穿著性感的衣服,彎下腰唧著嘴的作出了一個飛吻的模樣。

這杯茶走是由紫平所製作的,她本人自當然會認定自己為靚女吧!
看到這個「解讀」後,我終於明白到為何米花的心情突然間會作出了這樣劇烈的轉變;一向貪靚的米花得知自己的美貌輸掉給紫平,自當然會惱羞成怒,感到非常的沮喪吧!


説實話,若果當時我擁有金手指的能力的話,我必定不會把靚女解讀為紫平的模樣,而是會把米花的模樣注入到茶走裡去。



一輪歡笑過後,會長漸漸的收起笑容,一臉威嚴的對著我說
「時仔,有一件事你必須要弄清楚。
要不是因為學院贊助有困難的話,我是不會這樣輕易讓你通過金手指評核試的。

幾天後,米芝蓮總部會寄送金舌頭及金手指的保單給予學院,為你的舌頭及手指購買保險。雖然你現在只有銀手指的能力,但我希望這份保單會更加的推動你練成金手指,你可以向我作出保證嗎?」

我畢直的站著,認真的對著會長說
「可以! 我會更加努力,盡快練成金手指的。」



會長右手拇指托著下巴,說
「很好很好! 你有這個覺悟便好了!

今次評核試中,你臨急不亂的想出了利用鵪鶉蛋來增加蛋牛治工序,並使用圖案砌成文字。
整體來說,我非常滿意你這次評核試的表現!

或許,是時候為你進行正式入學儀式,選取屬於你的廚刀了!」
說罷,他和紫平引領我一同的離開了辦公室,前往了一間我從來沒有去過的房間。


房間的四周擺放了各式各樣的刀,由細小的瑞士刀以至大型的開山刀與及從淘寶購入的妖刀均能在這裡找到。
可是我對刀的認識並不算多,一時之間我根本沒有可能作出選擇起來。
會長看見我苦惱的樣子後,明白到我心中的煩惱,輕輕的笑了起來。
「選刀的過程其實是非常簡單,你完全不用深思其中的用途,只要運用你的直覺來選擇便可以了!」

運用直覺? 那麼整件事情瞬間變得非常容易吧!
廚刀除了用作證明自己為學院的正式學生外,還可用作為進入某些特別房間的「鑰匙」。
照這樣的想法來看,廚刀必須可以輕易攜帶在身上,所有大型的刀類可以完全不用作出考慮;但是如果太細的話,又會很容易的遺失或者丟掉......

對我來說,最理想的「學生證」大概就是一把體積為普通匕首大小、有著舒適及合我手形刀把的廚刀。

我用著緩慢的步速遊覽房間,試圖尋找符合我心水的廚刀;就在某一剎那,房間角落的一把小刀吸引了我的注意起來。

「就是它了!」我向會長指著那把小刀,大聲的說。













































會長望向我手指所指的方向後,一臉驚訝的說
「這.......豈不是善良之刀?」
#146 2017-05-13 00:22:4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小刀的大小與一般的匕首無異,刀面呈彎月狀,表面非常光滑。
刀把由黑色塑膠所組成,整把刀的重量並不算太重,拿在手裡的感覺非常舒適。

硬要我對這把刀作出一個概括描述的話,我會說它大概就是鐵鈎船長的那個鐵鈎、或者是包青天額頭上的那個月亮印記。

然而,這把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其大小恰好的超過褲袋的容量,只能勉強的放在外套內的暗袋裡。


「你真的確定要選用這把刀?」會長露出錯諤的表情,活像是受了甚麼打擊似的。

「這把刀有問題嗎?」
我胡亂的揮動小刀幾下,一臉疑惑的望著會長。

「唔...或許我應該這樣問,為何你會選擇這把刀呢?」會長用著認真的語氣問。

會長的這條問題,就像是女生問你為甚麼會愛上她一樣,叫人摸不著頭腦應該如何回答是好。

「大概是被它的外觀吸引起來吧!
而且拿上手的感覺非常的好,非常的輕。

不過...不知道是否因為我錯覺與否,當我緊握著刀把的時候,我隱弱的感受到它好像在跟我說『你終於來了!』似的...」
這句說話完全出於我的真心,沒有任何謊言。

會長聽到我的答覆後,整個人退後了幾步,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紫平,我想你先行出去一下,我有一些事情想私下跟時仔說。」

「好的! 沒問題。」紫平著疑惑的眼神望著我的小刀,一臉漠然的離開了房間。



確認紫平離開了房間後,會長走近我的身邊,細聲的說了起來。
「以下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可以嗎?」會長板起帶著皺眉的臉孔,散發著一股凝重的氣場。

「嗯...可以。」我低聲的回應。

會長輕聲的嘆了一口氣,開始鈙述了起來。
「你手中拿著的刀命為善良之刀,世間上只有三把;
其中兩把為中華廚藝學院所有,而另外的一把目前來說則下落不明。

根據野史記載,善良之刀俱有靈性,會自行選擇合適的主人。

如果你剛才所說的話是真確的話,那麼很有可能你已經被認定了你就是它的主人!」

「吓?」 對於會長這番莫名奇妙的說話,我感到非常的震驚。

刀俱有靈性,而且會自行選擇自己的主人?
這可是用來騙小孩的神話故事情節來的。

「據說只有被它認定的人,才能夠把刀的性能充分的發揮起來...

你嘗試一下將全身的力量注入在這把善良之刀,然後用力的劈下這杯啫喱吧!」
會長不知道從那裡的找來了一杯羅八神啫喱,放在我的面前。


「會長...你是認真的嗎?
不要跟我開這些玩笑吧!」
我由始之終還是認為會長一直在作弄著我;先不說甚麼善良之刀甚麼靈性,劈啫喱這等無聊的事情竟然還叫著我用全身的力量?

會長你究竟在盤算著甚麼的事情呢?


「劈下去!」會長大聲的喝令著我,示意自己並不是在開玩笑。


看見會長一臉憤怒似的,我亦唯有無精打采的照著他的命令做了起來。然而,當我把善良之刀舉高的時候,一把女聲突然間傳到我的腦海裡。

「輕力點!」

不知為何,我整個人好像被這把聲音控制著似的,右手突然間無法使出全力起來,只能用著平時慣常的力量向啫喱那方向劈下去。



啪!!!!










































「我的天呀!」會長作出梵高吶喊的動作,驚叫了起來。
#147 2017-05-13 05:25: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就在善良之刀碰上啫喱的那一刻,一股不明的外力突然反方向的從刀裡傳到我的身上去;

整個感覺就像是那顆啫喱吸收了我斬下去的力量,並完完全全的反彈到我的身上。

因著其反作用力的關係,我右手的手臂被扯到我身體的後方,帶動我整個人向後的移動起來。
我的雙腿跟不上身體後退的節奏,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啪的一聲跌倒在地上。

「我的天呀!」會長驚叫了一下,連忙走近到我身旁把我扶起來。
「你有沒有大礙? 用不用叫學院的醫生來看一下傷勢?」

我揮著雙手,示意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跌倒在地上的時候我的屁股先行著地,所以除了屁股感到有點庝痛之外,身體的其他部份均沒有任何大礙。
「會長,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呢?」

會長微微點頭,開心見誠的向我講解起來。

「善良之刀就如其名,扮演著仁慈的角色,不向對方做出任何傷害。

這把刀的刀鋒驟眼看來非常鋒利,但是若果由被選中的人所使用的話,任何刀面所碰到的物件均會被反彈起來。

由於啫喱是放在桌上的關係,剛才你那股直劈的力量亦因此彈回到你身上去。」
說罷,會長從我的手中奪取善良之刀,並對著啫喱重覆一次我剛才的斬擊動作。
會長起勁的一劈後,啫喱隨即一分為二的散開起來。

這跟我剛才所發生的結果截然不同,啫喱並沒有反彈斬擊的力量到會長的身上。

「看? 這把善良之刀真的是認定了你是它的主人呢!」會長自嗚得意的說。

對於刀俱有靈性的這一點,我始終也是無法相信。
但是,啫喱為何沒有反彈會長斬撃的力量這個現象,一時之間我真的不懂得應該如何解釋。

我凝望著善良之刀,心裡不禁的想著,
究竟是我選擇了這把刀,還是這把刀選擇了我呢?


就在我沈思的期間,那股不知名的女聲突然間再次的傳到我腦裡。
「要不是剛才我控制你右手的力道,後果可是會不堪設想呢! 呵呵!」

「你是誰?」我對著善良之刀大叫。

雖然我心底裡還是無法相信世間上有靈性的刀的存在,但是從種種跡像來看,善良之刀的而且確是這把女聲的由來。
遺憾的是,這把女聲並沒有對我的這條問題作出回應。


從會長的角度來說,我對著善良之刀大叫這下舉動就如一個瘋子無異。對此,他右手搭著我的膊頭,萬般感慨的說
「我很明白你現在的心情,我第一次看見這個現象的時候,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能接受起來。」

「第一次?」我好奇的問著會長。

會長輕輕的點頭,對著天花感觸的說
「嗯! 正如我所說,中華廚藝學院擁有兩把善良之刀。你現在手持的是學院的第二把善良之刀,另外一把現時則在你的大師兄手上。」































「乞嚏!」

「你著涼了?」畢時對著孫望連說。

「不! 大概是有人在背後說起我而已!」望連苦笑的自嘲起來。

「哈! 大概是吧...

説實話,我有一件事很久之前已經想問你,為何你經常要清潔你那把十年也不用一次的彎刀呢?」
畢時指著望連手中所持的善良之刀,用著疑惑的語氣問了起來。

望連把刀舉高,睜大眼睛的看著刀面,輕聲的回應
「嗯!不知為何,這把刀的血跡好像總是也抹不乾淨似的。」
#148 2017-05-14 17:28: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取得善良之刀後,我取得特權可自行進入會長的辦公室及學院大部份的房間;紫平因此再也不用在每一個星期六的早上,在學院的門口苦候我來臨帶領我前往辦公室。

她在事後曾經追問我會長在房間裡跟我說了甚麼,為何特意的要她先行離去。但基於我跟會長作出了承諾的關係—不能向任何人提及善良之刀的事情,我胡亂的向她作了一個謊言,草草的帶過整件事情。



自從我向善良之刀問了「你是誰?」之後,那股不明的女聲再也沒有出現過來;
我嘗試過向它祈禱、拍打它、放它在熱水或冰水裡、讓流浪狗胡亂地咬等等的動作,但它仍然保持緘默、不發一言。
儘管如此,善良之刀的特性依舊的在我手裡生效。
我嘗試過利用善良之刀來切下不同種類的東西,但每一次均不成功,刀刃總是會在碰到物件的那一刻作出反彈起來。

一把連切下食物最基本功能也沒有的刀,對於一個廚師來說究竟有甚麼用呢?
沒有。
正因如此,我經常也會把善良之刀棄置在家中裡的一角,不作任何的理會及護理。

但是每一次當會長發現到我沒有隨手攜帶善良之刀後,他均會嚴厲的責斥我,
警告著我除了平常在學校的上課時間外,均必須把善良之刀隨身攜帶。

「這把善良之刀連方包也無法切開,我把它留在身裡又有甚麼用呢?」我據理力爭的跟會長爭辯。

「善良之刀是特別的存在。
它選中你一定是有著特殊的原因!
你有絕對的義務把它攜帶在身裡!」會長一臉激動的回應。

會長在廚藝或其他事項方面上均會給予我非常大的自由度,但是唯獨在善良之刀這方面上,他總是會堅持己見、臉紅耳赤的跟我爭吵。
雖然最後每一次大家均無法互相說服對方,但當我看到他每次因為這事情上把自己弄得青筋暴現及氣來氣喘後,我開給感到有點於心不忍起來,並為著會長健康的著想慢慢培養起把善良之刀隨身攜帶的習慣。

然而誰也不知道,我這個「良好」的習慣將會劇烈的扭轉我的人生起來,並在某些事件上間接的保護了我珍而重之的人。



評核試隨後的星期六,會長拿著米芝蓮寄來的保單,嚴正的跟我說
「簽下保單後,你舌頭及手指的安全均會收到保障。
但與此同時,我希望你別要忘記,這次簽訂保單的主要目的是希望藉此說服米芝蓮我們學院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在一身的學生,且有足夠的能力取得亞洲少年廚師比賽的冠軍。

距離比實的正式日子還有九個月左右,我希望你在期後的每個星期六日均能到學院裡跟我一起上課,可以嗎?」

之後的每個星期六日,會長及紫平均非常用心的向我傳授他們的所有廚藝知識及技能。雖然我的金舌頭能力己經達到癲鋒的狀態,但我金手指的能力仍是停滯於銀手指的能力內,毫無進展。
會長對此感到非常擔憂,並不時站在辦公室裡的窗旁自言自語,向天祈求今年的對手能力千萬不要太強。










「望連,你真的決定要這樣做?」畢時一臉擔憂的說。

「板長的營運持續多年來有入不敷支的跡象了! 若果我們派出人員參與是次廚神比賽並取得佳績的話,一來我們可以獲得豐富的資金,二來更可能會得不同機構的資助,這對板長長遠的發展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更何況,今次亞洲少年廚神比賽更改了比賽規則,凡是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人仕均界定為少年組。

這項更改簡直就像是為我們而設,邀請我們參賽似的!」
望連雙眼發了光似的,一臉興奮的對著畢時說。

「取得比賽的勝利當然是好....
但...你真的決定要派出她嗎?」畢時仍舊露出擔憂的神情,用著疑惑的語氣說。

「你對我不放心嗎? 人家很傷心哦!」一名穿著旗袍的少女站在畢時的後方,在他耳旁細聲的說。

畢時顯然的嚇倒起來,轉起頭來一臉驚訝的說
「你何時站在我後方的?」






「我聽說今年賽制將會作出更改,恐怕今年的比賽人數將會急劇增加吧...」白深泰一臉感慨的說。

「父親,放心吧! 我一定會為學院取得冠軍的!」

「兒子,結果並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愉快地享受烹飪當中的過程! 給予自己太大壓力的話只會把事情弄糟!」

「是的!」












「還有九個月的時間,應該還來得及的....」孫五無凝望著手中的試管,輕聲的呼了一口氣。

啪!啪!

「進來吧!」五無放下試管,面向身後辦公室的門口。

「五無教授,你是否在找我呢?」一名穿著實驗袍的女生打開了門口,用著恭敬的語氣說了起來。

五無頓時微笑起來,點頭的說
「是! 請坐!
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距離亞洲少年廚神比賽正式日子來臨:九個月
#149 2017-05-15 06:08: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亞洲少年廚神比賽有別於業界普遍的比賽,其比賽的模式及賽制每一年均會有著顯注的不同。只有在比賽開始的那一刻,參賽者才會被告知相關的資訊。

正因如此,只有擁有豐富廚藝知識及卓越臨場應對技巧的廚師,才有資格爭奪少年廚神的寶座。

我從五歲開始已在學院接受訓練,烹飪的知識及技術絕對不會比其他人遜色;論臨場反應技巧的話,評核試中我利用圖案砌出文字及以鵪鶉蛋代替雞蛋的做法均完美的展現出來。
若果我能夠在比賽前掌握到金手指的話,少年廚神的寶座對我來說可謂是唾手可得之物。


在距離正式比賽還有半個月的左右,會長表示訓練的方式應開始作出針對性的變動起來。

「還有半年就是正式比賽的日子,我並不指望在這半年裡你會突然間掌握到金手指的能力!

有見及此,我認為這半年間我們應該轉移策略,主力增強你烹飪的各項技能及手法。雖說食物裡的意念在金手指的輔助下會變得更有層次起來,但食物整體的外觀及美味程度均有著同等程度的重要性。

為此.....」

在這個時候,我不忿的插嘴起來,中斷了會長的說話。
「烹飪技巧? 這十年來我已經學了很多吧!
對比起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我還是認為應該專注培訓金手指的能力。」

會長起勢的搖頭,雙手搭在我的膊頭上,用著指導的語氣對著我說
「時仔,你有一點必須謹記於心!
世上擁有金舌頭的人數可謂少之有少,大多數的人是無法感受到食物裡的情感。

食物能否界定為上品,取決在其外觀及味道;意念頂多只能當作為一個錦上添花的用途。

若果連外觀味道這些基本也掌握不好的話,擁有金手指也只會是得物無所用!」

會長這番話間接的在說我廚藝技巧技不如人,對於這點我表示完全不同意。
我皺起雙眉,咬著下唇的說了起來。
「但是....」


「沒有但是了!
你廚藝的技術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就以我很久之前所製作的三千煩惱絲蛋餅為例,現在的你又能否在蛋餅裡作出數千條微細的刀痕,並在每一道坑紋上寄存不同的情感呢?」
會長一臉認真的樣子,希望能夠把我說服起來。

他所提及的那道三千煩惱絲蛋餅,現在的我的而且確沒有相應的刀功能夠製作出來。

看見我默不作聲起來後,會長繼續的說教起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間上是存在著非常多的優秀廚師!

要在短時間內增進廚藝技術的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模仿及學習高手們的技巧。
為此,我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為你安排了這東西起來。」

說罷,會長在褲袋裡拿起了一張滿佈摺痕的紙張,並遞給了我。








































我把扭在一團的紙張攤平起來,上面寫著
「米芝蓮香港區一星級餐廳評審團」
#150 2017-05-16 06:24: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要取得米芝蓮的一星評級,食物質素除了要有一定的水準外,更必須要給予進食者一種愉快喜悅的感覺。

米芝蓮通常會派出食家到各餐廳裡作出先行的評審,並以食物外觀、味道及餐廳環境及服務質素等等作出評分。
收集各食家給予的評分後,米芝蓮會再從中挑選出幾間評分較高的餐廳作第二次的評審。

第二次評審的目的是為了找出餐廳食物裡的意念複雜性,當中意念越複雜的話,所給予的星星評級亦越高。
品測食物情感的人仕均為擁有金舌頭之人;為了保障他們的私隱及其人身安全,評審團的成員會混進沒有金舌頭能力的人仕,大幅度減低擁有金舌頭的人被互相認出的機會。
米芝蓮總部會收集擁有金舌頭能力的評審們所給予的星星數目,取其平均數以作界定給予餐廳的星星數目。

當初步的界定了餐廳星星數目後,米芝蓮會作出第三次的評審。評審團的組成與第二次評審一樣,過中會混入普通人仕。
只不過,負責第三次的評審的工作則相對的為簡單,只需確認餐廳是否達到預定星星數目評級的要求便可。
若大多數人均表示認同的話,米芝蓮便會給予餐廳相應的星星評級。









「我千辛萬苦的才能使你當上米芝連評審團的其中一位成員呢!

你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只要在餐廳裡叫上一件蛋牛治,細味過中有沒有喜悅的情感便可!

至於如何把你的評論告知米芝蓮,只要跟著紙張背面的指示便可! 」
會長指著我手中紙張的背面,起勢的說了起來。

我一臉漠然的看著滿佈摺痕的紙張,無精打采的掃視了過中的內容,示意對此幹活完全不感興趣。

會長繼續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意圖說服我參與評審團的工作。
「餐廳先前已經經過兩次的評審,食物質素有一定的保證!
我希望你可以從別人的廚藝手法中得到啟發起來,從中偷師增進自己的廚藝技巧。


再者,若果你參與今次評審團工作的話,米芝蓮總部是會給予你六千港元以作報酬的!」

六千港元?
只需吃下一件蛋牛治就能取得六千港元?
對於欠缺金錢購買SWITCH遊戲主機的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喜訊!

聽到報酬金額後,我雙眼發了光似的,對著會長說
「我非常樂意參與這次評審團的工作!」








根據紙上的資料所說,

這次評審的餐廳的名字為葉歡茶餐廳,位於深水埗地鐵站出口附近,主打港式懷舊菜色。
是次評審團連同我在內的人數共為三人,其集合地點為深水埗地鐵站出口的某一個位置。因著我們三人均不知道對方背景的關係,到時候我們會以暗號「白菜心」以作識別對方的存在。

當天,我比預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到達其集合地點。
環觀四周後,我發現了一個穿著牛仔褸的女生不斷的在四周張望,活像是在等人似的。

我把心一橫走上前來,用著疑惑的語氣跟她說
「白菜心?」


















































「吓?」
那女生用著奇怪的目光望著我,一臉疑惑似的。
#151 2017-05-17 05:58: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名女生對「白菜心」的暗號毫無反應,並且展露出一面疑惑驚訝的樣子。
由此看來,她並不是米芝蓮評審團的其中一名成員。

「不好意思! 我認錯人...」我面慒的對著女生說。

「又認錯人...難道我真的有一個孖生姊妹嗎?」女生露出燦爛的笑容,把整個尷尬的氣氛紓緩了起來。

「又?」我瞪著雙眼,猶疑了一會。
難道有其他人較早前也誤認這名女生為評審團之一?

「那名女生較早前跟你一樣,也誤認作我為另外一個人呢!」
那女生伸起左手的食指,指著不遠地方的某一個位置。

我的視線跟隨她手指的方向,投射到一個女生的身上。



噗! 噗!...
噗....
我的心跳突然間加速了起來,心臟裡面好像有一件物件阻礙著血管流動似的,感覺非常的玄妙。
雖然我不知道現在是甚麼的情況,但目前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名女生給予我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


「白菜心?」我走上前來,對著那名女生說出了暗號。

女生臉頰通紅,雙手放在身後,遲疑的說
「證據呢?」

我從褲袋裡抽出了那張寫著「米芝蓮香港區一星級餐廳評審團」的紙張,遞在她的眼前。
她看到紙張後,當場的鬆了一口氣,露出一抹甜蜜的淺笑
「終於找到了...」

不知為何,看到她的笑容後,我整個人的心情也隨之開朗了起來,生命活像充滿希望似的;這是自我出世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特殊的感覺。

「哈哈! 其實剛才我也誤認另一名女生為評審成員呢!
不過憑著她的幫助下,我最終也能找到你呢!」
我指著那名穿著牛仔褸的女生,興奮的說了起來。

女生看著我手指的方向,竊笑的說了一句話
「她可是我今天第十個碰門釘的人呢!」

「第十個? 那你豈不是很早已經來到這裡?」我驚訝的看著她,對此表示難以置信。

「是呀! 我在集合時間前半小時已經到了這裡。
畢竟.......」

此時,一陣手提電話鈴聲從她的褲袋傳出來,中斷了她的說話;她慌忙的接過電話,並不斷的對著電話點頭起來。

過了三四分鐘後,她掛斷了電話,一臉不好意思的向著我說。
「第三個人說他有一些事要遲一點才能過來,所以著我們先行到餐廳坐下等候他。」


我記得會長說過,為了保障評審員的私隱,米芝蓮是不會把評審員的背景資料透露給任何人的。
如果這是真的話,為何第三名評審員又能夠知道她的手提電話號碼呢?

對此,我間接的問著她起來
「第三名評審員是你的朋友來的嗎?」









































聽到我這一條問題後,她猶疑了一下,尷尬的說
「界乎朋友與非朋友之間吧....」

我整個人頓時感到睛天霹靂,心裡猶如有一顆大石狠狠的擲在其上粉碎了起來。

界乎朋友與非朋友之間?

即是男朋友吧....
#152 2017-05-18 04:44: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聽到她的回應後,我心裡感到非常的忐忑不安。
雖然她沒有正式說出口那人就是她的男朋友,但若果不是情侶關係的話,那麼又有必要用上這麼模糊的形容手法嗎?

界乎朋友與非朋友之間,這段句子不斷迴蘯在我腦海裡,纏繞著我的思緒起來。

「為甚麼你突然間好像一片消沈似的?」她伸起頭來,好奇的望著在低頭思量著地下的我。

「沒甚麼...
只是突然間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情而已。」
我抬起頭,強顏歡笑的對著她說謊起來。

我之所然不發一言,是因為我在想著那第三名評審員是否為你的男朋友呢。


「哈!我肯定你一定是因為肚子太餓的關係,才一時之間胡思亂想起來吧!
我有時候也是會這樣的。

不過據聞那間餐廳的蛋牛治非常好吃,我相信你吃過後心情一定會好轉的。」
她望著前方,會心微笑的說。

「蛋牛治嗎?
那我可是我的拿手小菜呢!」
這句話我並沒有自誇;在製作蛋牛治方面上,我的而且確是頗有心得的。

「真的嗎? 我非常喜愛吃蛋牛治的!
有機會的話,真的要試一下你的廚藝呢!

唔...說了這麼久,我還沒有作自我介紹呢! 我的名字是白翠心,你呢?」

「黃時。」






隨後,我們說了不同種類的話題起來,由她最喜愛的顏色至她最討厭的動物我從中亦一一清楚了起來。
她甚至還跟我說她有一個花名叫白菜心,皆因她的名字與其發音非常的相似。

閒談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我們不自不覺間到了葉歡茶餐廳的門前。
餐廳的格局與普通的茶餐應無異,兩旁為一列列的卡位,中心的位置剛擺放了一張張的圖桌。
室內並沒有太多奢華的裝修,四周的牆上均貼滿了手寫的餐牌與及一些菜色的相片。

餐廳的座位近乎坐滿了人,唯獨是餐廳較內的一個卡位出奇的空了出來,我們亦因此順理成章的坐在四人卡位上。

「我有點口渴了!不如我們先叫一些飲品吧!」她說。

我揮手招了一個侍應過來,示意點菜。

「要點些甚麼呢?」侍應拿著原子筆和小型筆記簿,準備為我們落單。

「一杯熱茶走。」翠心對著侍應說。

「我要一杯熱檸茶。」我說。

侍應停頓了一會後,客氣的對著我們說
「淨飲的話,我們餐廳是會雙計的。或者你們有沒有興趣點一些小食呢?
我們茶餐廳的蛋牛治遠近馳名,非常值得一試的。」

不槐為米芝蓮一星預選餐廳,侍應的服務態度的確是與眾不同。比著是其他餐廳的話,早就會用著鄙視的眼神看著你,並一臉諷嘲臉的跟你說淨飲雙計吧!

「我們有朋友即將過來,我們想等他來到後才一起點菜呢!」翠心微笑的對著侍應說。

「哦! 原來如此! 小姐你真是體貼呢!
飲品會很快的為兩位送上,請稍等。」侍應輕聲的說。

我輕輕的掃過餐牌一下,一杯熱茶走只需六元,比普遍的茶餐廳略為的便宜;付出蔗渣的價錢卻能享有五星級的服務態度,這種反差讓我感到有點不自在起來。


「起初我還以為你會跟我一樣選擇茶走呢!
誰不知你竟然會點上熱檸茶起來!」翠心雙手托著臉頰,並對我的飲品選擇感到非常的好奇。

一個人的喜好無形間是會被他兒時的第一印象深深影響著的;我第一次接觸的那杯茶走正是我五歲在學院裡會展為我沖製的「正宗」茶走,其九比一煉奶對紅茶的比例所引發出來的甜味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那種生吞煉奶般的甜味對我而言就像是地獄般的可怕;至此我亦對茶走產生起恐懼起來,非不必要的話我亦會盡量的避免飲用茶走。

我並沒有如實的跟翠心說出過中實情,只因我腦海裡突然間想出了一條非常有趣的IQ題起來。










































「你知道為何普遍香港人均不喜愛飲用熱檸茶的原因嗎?」
#153 2017-05-19 06:51: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因為香港人不喜歡OT嘛! 」翠心單著眼睛、嘻嘻的笑了起來。

「哦! 你真聰明呢!」
我點着頭,示意她答對了。

為了方做落單的關係,茶餐廳裡的侍應們均會把熱檸茶稱之為OT;
然而,OT亦能解作為香港人最討厭的事情—超時工作(OverTime)。

起初我還以為這條IQ題可以難倒翠心起來,誰不知她的轉數非常的高,不消一會便已看破這條IQ題的重點就是在於OT這詞的雙重解釋。

「唔...不如我也出一條IQ題考考你吧!
茶走和檸茶一起去考試的話,誰的成績會比較好一些呢?」
翠心側起頭來並露出一臉鬼馬的神情,感覺就像是在認定我一定不會懂得答案似的。

我哼笑了一下,一臉自信的說
「檸茶的成績會比茶走的更好!
因為茶走『走堂』,所以跟不上學習進度,成績自然考得不好!」

翠心點了幾下頭,用著鬼魅的眼神打量著我起來。
「你也挺聰明呢!」



互相對問IQ題後,我亦開始感到有點口乾起來。
恰巧的是,侍應在這時候正拿著熱茶走及熱檸茶走近前來,並分別把飲品放在翠心和我面前。
「兩位請慢用!」


翠心向侍應點頭表示感謝後,率先拿起茶走飲了起來。
她喝了一口茶走後,便立時露出了一臉難堪的神情。

「不好喝嗎?」我用著疑惑的語氣說。

她沒有回應我,反之她小心翼翼的把茶走推到我的面前,用著肢體動作示意我把茶走喝下去。
我不明所然的接過她那杯茶走,並輕輕的嘗了一口。


此時候,一股強烈的情感從茶走那裡直接的傳到我的腦海裡;
那並不是一般的喜怒哀樂情感,而是一種殺意、一種想把人們置諸死地五馬分屍的感覺。

看來,翠心跟我一樣均擁有金舌頭的能力,並感測到茶走裡有著一股可怕的情感在其裡面。

但是...為何廚師會把殺意注入在茶走裡呢?

我站起身來,意圖窺看廚房內部是否發生了甚麼事情或意外,使廚師們不自覺的動怒了起來,並把當中的怒氣化成殺意轉入在茶走內。

然而,在我站起來的那一刻,我隱弱的察覺到四方八面在發出閃耀的銀光起來。
這些銀光不是餐具所反射出來的光影,而是食客們褲袋裡所收藏的鋼刀所反射出來的光!

一、二、三......
我默默的掃視周圍,驚覺接近所有食客裡的褲袋裡均收藏了刀具起來。

為了不想驚動翠心或任何人的關係,我故作鎮定的坐了下來,並用眼神及身體動作示意翠心我們現在應該立刻結帳及離開餐廳。

翠心的觸覺非常聰敏;她確切的收到了我的想法,連忙把電話放在自己的手袋裡,作勢的準備跟我一起到收銀檯結帳。

當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我身後突然間傳來了一陣不明的聲音起來。







































「年輕人,你們還是乖乖的坐下來吧! 淨飲可是雙計的哦!」
這把聲音我從來也沒有聽過;從沙啞的聲線來判斷的話,這應該是由一個年邁的老人家所發出的。
#154 2017-05-20 08:10: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名年邁的老人坐在我後方的坐位;穿著一身佛袍,左手拿著柺杖,右手拿著茶走,一臉悠然自得似的對我作出勸告起來。

「年輕人,若你不想成為全場焦點的話,還是快點坐下吧!」

正如該老人所說,當我和翠心站起身的時候,茶餐廳的大部份食客均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虎視耽耽的凝望著我們。

現場的氣氛的確是非常不妥;
我並沒有理會老人的勸告,向翠心示意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餐廳。



就在此時,一群穿著西裝戴上墨鏡的中年大漢突然從門口湧入到餐廳裡。
他們全都目無表情、板著臉口的望著前方;更甚的是,他們跟茶餐廳的食客一樣,褲袋裡隱弱的藏著刀具。

「很久沒見了!」一名行在最前的西裝大漢伸出左手、向坐在茶餐廳裡的其中一個穿著紅衣的男人作勢握手。

「唔! 客氣的說話不用多說了! 說正題吧!」那名紅衣男拒絕作出握手的動作。

「哈哈!真爽快!
我相信你也知道,葉歡在近日已經離世。
既然如此,這區的管治也應該交回我們『沙田me』組織接管吧!」西裝男用著挑釁的語氣說。

「葉歡生前明確的說過,他死後的區域管治權將交由我們『油麻they』組織掌管。
你現在此舉是甚麼意思呢?」紅衣男指著西裝男身後的手下,一臉不悅的說。

「沒甚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想在葉歡的茶餐廳內殲滅他旗下的組織而已。」
西裝男笑容滿面,拿起了褲袋裡鋒利的刀並舉高起來。

「哦!挺有意思!」
紅衣男站了起來,並拿起褲袋裡的小刀,直指向西裝男。






















看見首領拿出刀具後,各自的手下也隨之起哄,整間餐廳亦變得非常混亂起來。

我和翠心決定暫時先行退回坐位上,拿起手提電話致電九九九報警。
#155 2017-05-21 08:31:1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當西裝男及紅衣男各自展示出刀具後,雙方的手下隨即大聲地起哄,為自己的首領立喊助威。

在喧嘩聲的推波助瀾下,二人各自屈起手持刀具的手腕,蓄力的向對方作出一下劈擊。

啪!

雙方刀具碰撞的那一瞬間,一下響亮的啪聲隨即傳來;
二人咬實牙根、把全身的力量貫注在刀面上,務求利用腕力把對方壓制起來,在眾多手下的面前取得勝利。

無奈的是,二人的體格及腕力相約,整個格刀的局勢旗鼓相當,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分出勝負起來。

「這兩把刀看起來挺不錯呢!善栽善栽!」
身穿佛袍的老人沒有被起哄的聲音影響,一臉輕鬆的喝著茶走,瞇著雙眼觀看著二人格刀的場面。



在西裝男及紅衣男彊持不下的期間,為我們點菜的侍應生郎不知鬼不覺的從人群間穿插起來,並走到二人的面前一臉正氣的說

「客人們,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正影響著我們餐廳的食客!
請立刻放下你們的刀具並離開這裡! 我們餐廳並不歡迎你們!」

二人沒有理會那名侍應生的勸告,仍舊全神貫注在格刀的戰鬥當中,沒有絲亳離開餐廳的意圖。

侍應生看見二人沒有作出回應後,出奇的展露了一抹奸笑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走到二人的中間,並作出了疑似深蹲似的動作;就在二人沒有為意的期間,他突然大喝一聲並伸開雙手,分別在西裝男及紅衣男的肚裡打出一下掌撃。

硬吃了一下掌擊後,兩人立刻彈開了起來,並向後後退了幾步。

「哦!這下掌勁看起來不賴呢!
不過那兩個人也值得一讚,吃下掌擊後也能瞬間抓回重心,沒有跌倒在地上。
不錯!不錯!」
老人瞇著雙眼、不期然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這下掌撃....難不成你是....」西裝男及紅衣男臉部表情略帶痛苦,各自用單手掩著肚子,同聲道。

侍應生拉高衣袖,向二人展示印在手上的紱身,神態自若的說
「沒錯! 我就是『深水we』組織的老大。」

西裝男苦悶的輕哼了一聲,說
「真是冤家路窄! 想不到葉歡旗下三大組織會聚首一堂在這裡。」

正所論識時務者為俊傑,紅衣男環觀四周後,目測自己門派的手下數目較之為多,便頓時放下戰書起來。
「或許,今天就是我們三大門派分出勝負的日子吧!」

「正合我意!」侍應生向廚房內部打了一個眼色後,大聲道。
說罷,全場頓時寂靜片刻,感覺就像是暴風雨前夕似的。



「全體跟我上!」大概過了三四秒後,三大組織的首領同時大叫。

餐廳裡的手下立時舉起各自的刀具,互相撕殺起來;
然而,數十名大漢此時突然從廚房裡走出來,拿著廚刀加入了打鬥起來,期間不斷吼叫「深水we萬歲!」。

以目前的局勢來看,深水we的人數比另外兩個組織的總和更為多;長久下去的話,深水we必定能取得勝利。
西裝男及紅衣男得知自己中了深水we的圈套後,立時露出懊悔的樣子,二人且戰且退的靠近在餐廳的門口旁。


在開戰之前,我和翠心早已暗地裡報警了起來;
現在我們能夠所做的,就是伸縮在坐位的一角避免參與打鬥,默默等待著警方的來臨。

翠心在整個期間均露出一臉不安的神情,不斷跟我說她現在非常的害怕。

雖然我心底裡也感到非常恐懼,但我知道若果我也無法冷靜下來的話,翠心只會變得更加恐慌起來。因此,我唯有裝作一臉冷靜,緊握著翠心的雙手,並用著堅定的眼神看著她,無間斷的說「警察很快便會來的,不用怕!」


就在此時,一名拿著廚刀、滿身血跡的廚師突然向我們所在的方向靠近起來,並喃喃自語的說
「所有非組織的人均要死...」

看來,這個人已經被殺戳弄得喪失理智起來,進入了暴走的狀態。

「呀!!! 他在靠近我們呢!」翠心察覺到那名廚師的存在,瘋狂的大叫了起來。

翠心的叫聲無形間激起了他的情緒起來;他急步加速了起來,帶著殺意衝向翠心的方向。翠心整個人因此被嚇得崩潰了起來,她雙手緊握著我的右手,向我求助了起來。

應該如何做是好呢? 我思緒一時之間也無法處理這樣突然的情況起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期間,那陣熟悉的女聲突然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用上我啦! 笨蛋!」

「用上你...?」

「唉...你真麻煩!」
她這話剛完,我腦海裡的意識頓時變得空白起來,身體立時完全不受我控制;
我脫開了翠心抓緊我的右手,左手不受控的拿起了收在我外套暗角的善良之刀,整個人無意識下站了起來。

就在那名廚師我們還有一米的距離左右,我整個人彎下腰,雙腳用力踏在地上向前俯衝,運用善良之刀狠狼的打在廚師肚裡的方位裡。
































「哦? 這難道是少林寺失傳而久的善良之刀?」老人瞪大雙眼,打量著我手持的刀。
#156 2017-05-22 06:47: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廚師身材非常健碩,體型足足比我大接近一倍有多;

他認定自己的腕力必定比我強,故此當我把善良之刀揮起的一刻,他沒有生起迴避的想法,只是緊握廚刀跟我來個硬碰硬的正面撞擊,希望利用蠻力把我壓制下來。

這個決擇,正合我意。


啪! 啪! 啪! 啪!


善良之刀一下子的便把廚師注在刀裡的力量反彈起來;他整個人無法承受過中的衝撃力,整個人向後彈飛並連環撞跌幾張圖桌,一臉鬱悶的卧在地上。

餐廳在場人仕看見此狀後,各自發出不同的反應起來。

「這..究竟發生了甚麼事?」那名受了重傷的廚師無奈地凝望著天花板,輕呼了一口涼氣。

老人同樣看著天花板,合起雙手喃喃自語了起來。
「竟然在這裡讓我看到善良之刀!
難道.....佛祖是在向我傳遞著某種訊息?」

翠心看到我把那名廚師撃飛後,心中的不安瞬間消失,一臉雀躍的在我身後大叫起來。
「嘩! 原來你是這麼厲害的!」

正當我想轉過頭來回應翠心的時候,我感覺到有點不對勁起來—
全身的肌肉正在無間斷的顫抖著,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此時候,熟悉的女聲再之傳來到我的腦海裡。

「剛才你那下踏步及斬擊動作是我強行讓你施出來的;
看來你的身體無法應付在短時間內作出這連串的動作,導致肌肉進入超負荷的狀態。

你的肌肉現在正在處於回復的過程中,短時間內將不會受你控制。

不過,我想提醒你一下,請你之後好好鍛鍊你的身體,你的體能真的太弱了!
這般簡單的動作也把身體弄成如此,好好反省吧! 垃圾!」

書到用時方恨少,誰又會料到一個廚師會參與集體打鬥呢?
突然間罵我是垃圾又未免有點過於苟刻吧?

儘管如此,她那句「之後好好鍛鍊你的身體」並沒有罵錯我,我的而且確是需要進行一些體能的鍛鍊,問題只是我還有沒有「之後」而已...

那名隸屬深水we組織的廚師被我撃飛後,我頓時變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消一會,我的四周已經聚滿了為數不少的仇恨眼神,接近十多名大漢正在磨刀霍霍的靠近我過來。

先不說我只有一把善良之刀,根本無法一下子應付十多名敵人;更甚的是,我現在整個人根本無法動彈起來,如同一個人肉標靶無異。

「黃時,他們來了!」翠心在我身後大叫著。

這時候,我不但沒有大聲呼叫的氣力,而且更無法控制眼部的肌肉,無法閉上眼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整群兇神惡剎的大漢向我衝過來。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一瞬間,我的身後感到有一陣涼風傳來。


那名老人突然間出現在我的眼前,不斷的用雙手轉動柺杖成風車狀,大喝
「木魚棍法!」
#157 2017-05-23 06:00: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名老人伴著涼風「嗖」的一聲出現在我的眼前;
儘管我在整個過程中均睜大著眼睛,但他出現前的那一刻我身旁連一個黑影也沒有看得見起來。

要做出這個效果的話,他要不是懂得瞬間轉移,便是他的移動速度比光速更為快。


老人的突然出現並沒有令那十多名大漢減速起來。他們像蠻牛般似的直衝過來,同聲地嚷叫
「不想死的話便趕快走開! 臭老頭!」

「善栽善栽! 施主們所嗅到的臭味仍為自身所散發的銅臭味,並不是從貧僧而來的!」
老人大聲喝道後,便閉上了雙眼起來。

啪! 啪! 啪! 啪! 啪!

當大漢們快要靠近老人的時候,老人突然舉高了柺杖,對著大漢們的頭部逐一敲打起來。

老人在閉著眼的情況單手拿著柺杖,以極高速的頻率準確地敲打大漢們的頭部正中心。木製的柺杖與大漢們的頭蓋骨產生激烈的碰撞,發出踏實且沈重的啪啪聲。

大漢們完全沒有料到老人會在閉眼的同時對他們作出攻撃,所有人亦因此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硬吃了杖擊起來;柺杖的敲撃使其大腦產生劇烈的震盪,十多名大漢短暫的失去了知覺,暈倒在地上。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那名老人剛才的連番動作就像是一邊閉著眼誦經,一邊利用柺杖敲打「木魚」似的。



看見那名老人輕易的便把十多名大漢撃暈後,我心中不禁大為震驚起來。
無奈的是,我仍未掌握回肌肉的控制權,無法利用說話或做出任何的面部表情來表達我的感受。

「年輕人,你這刻的心情我大概也能猜想到的,所以你並不用勉強自己!
大概五分鐘後左右,你身體的肌肉應該便會回復正常!
在這段時間內,就讓我來保護你及你那把善良之刀吧!」
那名老人鈄視對望了我一下後,念念有詞的說。

這名老人絕非不是泛泛之輩;
他不但了解我現時的肌肉狀況,而且還知道我手中的那把刀就是善良之刀。

雖然他剛才的確救了我一命,但在非親非故的情況下為何會捨命的保護我呢?
他的背後動機究竟又是甚麼呢?

我的額頭不自覺的冒起冷汗,心裡不斷思索著這名老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名老人撃退十多名大漢的整個經過,完完全全的映在深水we組織老大的眼簾裡。
對於一名滿頭白髮,老態盡現的老人竟然能夠擊敗十名壯健的大漢的這個情況,他不禁表示嘖嘖稱奇。
他向其中的一個愛將打了一個眼神,命那名愛將過去會一下那名老人。


「本人將深水we組織的其中一名組長,名叫降叻。
未知大俠高姓大名?」
降叻遵從老大的指示,從打鬥的人群中穿插起來,走到老人的面前。

「小姓夢,名為。只是一名酒肉和尚而已,並不是你口中的所謂甚麼大俠,哈哈!」
夢為口中雖然輕佻的說著,但他確切的感受到面前的人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殺氣,心中立時生起警誡之心。

「夢為...好名字!
我會好好記住你這個名字的!
因為......


這將會是我這把刀下的第一百個亡魂的名字,非常值得紀念!」
降叻伸出舌頭舔著他手中的鋼刀表面起來,非常的噁心。




























「善栽善栽!


真是想不到第一百隻木魚的名字,

是降叻這個這麼滑稽的名字。」
夢為拿起身上的佛袍擦著柺杖的表面,嘆息的對著柺杖說。












啪, 噠 , 啪 。
#158 2017-05-25 07:02: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 噠 ! 啪!

柺杖與鋼刀互相激烈的碰撞,奏起了木與鋼的舞曲起來。

降叻像瘋狗似的不斷進攻, 每一下斬撃均是以奪取夢為性命為主—
不是朝著夢為的頸部作出斬擊的話,便是朝他的心臟刺下去。

降叻的攻擊頻率非常的快,夢為無法找到時機作出反攻,只能被動的利用柺杖來抵檔其攻勢。

「大師,
你可別以為只要不斷防守拖延時間的話,我的攻擊速度就會下降呢!

我是屬於慢熱的類型;再等待一會的話,我便會進入狀態並加快斬撃的速度呢!」
降叻一邊揮著鋼刀,一邊大笑的說。

「施主! 正所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肉眼所看到的均是虛幻之物而已!」
夢為板板有眼的抵擋著降叻的攻勢,並用著說教的語氣回應起來。

「嘖! 只懂防守和說佛偈的和尚,去死吧!」
說罷,降叻露出仇恨的目光,並把攻撃速度加快了起來。

啪 ! 噠 ! 啪! 噠 ! 啪 ! 噠 ! 啪!
隨著攻擊速度提升的關係,連綿不斷的啪聲亦隨之產生出來;
出奇的是,每一下響亮啪聲的背後均附帶著一下微弱的噠聲。若果不細心留意的話,便會很容易的被忽略起來。

啪 ! 噠 ! 啪! 噠 !
「應該差不多了!」
在利用木柺杖抵擋鋼刀攻擊的同時,夢為專注的聆聽著武器碰撞後所發出的聲響。

啪 ! 噠 ! 啪 ! 哼!

就在這時候,夢為輕輕的揚起嘴角並向後大步一躍,拉開他與降叻的距離。


「木魚棍法!」夢為閉起雙眼,大叫。


「嘖!小把戲!」
看見夢為閉上雙眼後,降叻露出不悅的神情,輕聲的作出唾罵。
他立時向前跨下一大箭步,收窄他與夢為兩者的距離,並對著夢為的頭部使出一下直劈。






























第一百隻木魚,即將誕生。
#159 2017-05-27 00:38: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補更1

「竟然在戰鬥期間閉起雙眼?
看來我真的是被看小了!」
降叻右手拿著鋼刀,臉露一絲苦笑。

夢為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的回應,只是閉著雙眼、不動聲色的站在地上。

正所謂兵不厭詐,降叻對於夢為突然閉緊雙眼的這個舉動始終還是有所顧忌。

就在某一瞬間,降叻打消了對夢為使出直劈的念頭,轉而是在夢為的面前作一下小跳步,繞到夢為的左手方位。

降叻此舉的用意是想試探夢為的底蘊;一個人閉上雙眼的話,就只能依靠聽覺或嗅覺來感測遠方物件的存在。
若果夢為現在是依靠著聽覺來作感測的話,降叻這下小跳步應該會令夢為作出相對的反應,例如側頭、揚起眉毛等等的小動作。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夢為在小跳步的整個過程中均沒有作出任何細微的舉動;
換句話來説,夢為的而且確只是單純的閉上雙眼而已。


對此,降叻感到自己現在好像就在被人玩弄著似的,怒火及殺意洽時湧在心頭。
他右手大力握緊鋼刀,決定要立刻斬殺這個拿著柺杖的老人。

就在降叻把鋼刀舉至最高點的時候,夢為手中的柺杖突然間不自然的顫抖起來,並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直衝向降叻的額頭裡去。

在整個過程中,夢為的雙眼均處於緊閉的狀態;
降叻完全沒有料及夢為會突然使出此等奇招,連忙把鋼刀打橫起來,藉此抵擋夢為的杖撃。

哼! 啪!

當木柺杖與鋼刀碰撞後,鋼刀發出了一下清脆的哼聲,一分為二的散落在地上。然而,木柺杖打碎鋼刀後並沒有停下來,而是保持著其走勢狠狠的打在降叻的額頭上。

「呀!!」
降叻硬吃了一下杖撃後,痛苦的大叫了一聲,雙手抱著頭彎下身後退了起來。


一、二、三........

大概過了十秒後,降叻忍受不到過中的痛楚,不自覺的跪在地上,雙手掩著額頭對天苦鳴起來。

看見降叻跪在地上後,夢為起勁的搖著頭,一臉嘆息的對著木柺杖說
「唉...真是歲月不饒人了!
若果是年少時的我,任何人吃下這下重擊的話,十秒內必定當場暈倒吧!
如今......唉.....」

「你.....那把木杖究竟是何方神聖?
為何可以把我這把鋼刀一分為二的?」
降叻跪在地上,凝望著鋼刀的「屍體」,臉有難色的說。

「它?
沒甚麼特別! 只是一塊朽木而已!」
夢為輕輕一笑作出回應後,便急步的走到降叻面前;他膝頭微彎,雙手緊握木柺杖,並把木杖放在後頸的位置。

「你....想做甚麼?」降叻雙手呈叉狀放在胸前,一臉驚訝的說。



























「沒甚麼,只是一時興起,想玩一下高爾夫球而已!」
#160 2017-05-27 04:39: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補更2

呯!!!

夢為拿起木柺杖大力一揮,降叻整個人隨即飛起來,直撞茶餐廳的石牆上,發出一下沈重的呯聲。

微細的沙石從牆上徐徐落下,降叻背靠石牆坐在地上,口裡吐出無數的血絲,用著不忿的眼神凝望著夢為。

「罪過! 罪過!」
夢為合上雙掌閉上雙眼,喃喃自語的誦起佛經起來。

「觀自在菩薩,石貓畢朱達黑牛多時....」



較早前,夢為在防守的過程中利用木柺杖打撃鋼刀的不同位置,透過聆聽撞撃時所發出的聲音來判斷出鋼刀裡最脆弱的位置。
找到其位置後,夢為閉上雙眼減低對手的警誡心,利用心眼觀察四周,並在適當的時候使出「木魚棍法」,把降叻的頭部當作木魚似的用力敲打下去。

撇除降叻吃下木魚棍法沒有暈倒下來這個結果外,目前的情況一切均在夢為的掌握之中。


夢為與降叻的打鬥耗上了不少的時間,期間我身體肌肉的抖動頻率亦開始減慢了起來。只要再過多一段時間,我便應該可以再次自如的活動起來。

不過對比起肌肉的回復狀況,我反而比較在意翠心的動向。
不知道是否我錯覺的關係,好像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似的。

「大概是因為兵荒馬亂的關係,她正在默不出聲的躲在茶桌下吧!」我心裡由衷的盼望著。





在夢為誦經的期間,降叻不經意的與深水we組織的老大對望了一下。
二人之間並沒有說出任何的說話;老大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後,降叻突然露出一抹微笑,並從褲袋裡拿起了一片香口膠起來。

夢為看到那片香口膠後,立時停止了誦經起來,一臉好奇的說
「哦? 你也是擁有金舌頭的同道中人?
那麼整件事將會變得非常有趣呢!」

說罷,夢為連忙的檢查佛袍裡的暗袋,並皺著眉頭的自言自語起來。
「原來只剩下一件饅頭,而且還要是這一款......
這下可能有點麻煩了!」

在夢為檢查暗袋的期間,降叻拆開了香口膠的包裝紙,並把香口膠放在口裡細嚼了起來。
咬了香口膠幾口後,降叻整個人畢直的站在地上,左手掩著半邊臉,像瘋了似的仰天狂笑起來。


「這....怎麼可能?
為何你可以站起身的?

這並不是金舌頭可做到的事情來的!」
夢為瞪著雙眼,對此表示難以置信。


大笑過後,降叻突然間做出起跑的預備動作,膨的一聲朝著夢為所在的位置極速狂奔起來。

夢為見狀後,不慌不忙的閉上雙眼,右手拿著木杖,用著冷靜並沈實的語氣說
「木魚棍法!」
在心眼的感測下,夢為舉起木柺杖,並鎖定降叻的頭部蓄力的打下去。






































誰不知,就在木杖快要擊中降叻頭部的同時,降叻做出了雙手接白刃的動作,雙掌把木柺杖夾實並當場壓碎起來。

把木杖壓碎的那一剎那,降叻右掌蓄力在夢為的心臟位置急速的打下去,並在同時間大喝一句
「仙人掌!」


夢為吃下「仙人掌」後,口裡當場噴出無數的血漿起來。
#161 2017-05-28 06:44: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吃下「仙人掌」後的那一瞬間,夢為強忍着心臟的痛楚,把全身的力量聚在右手的中指指尖。


「少林指!」夢為右手中指畢直的指向降叻的心臟位置, 一股無聲無色的強烈氣流從指尖中瞬間爆發出來。


呯!


少林指所引申出的氣流把降叻整個人彈飛起來,他再次撞向茶餐廳的石牆上。


降叻撞向石牆的撞擊力非常巨大;幾塊大石亦因此從牆上脱落下來,恰好的壓在降叻的身體上並把他當場活埋起來。






在降叻使出仙人掌的那一刻,我身體的肌肉再也沒有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這表示着我已奪回我身體肌肉的控制權,能夠再次説話及自由地移動身體的各個部位。


當我看見紅色的血液從夢為口中噴出來的時候,我不禁激動的吼叫了一聲,並急步走上前查看他的身體狀況。


夢為使出少林指後,整個人失去身體平衡似的,作勢的向後倒下來。

就在他頭部快要著地的時候,我雙手剛好的抓緊了他的身體。


「少年,我有一個請求....」

夢為口吐血絲,用着緩慢的語調説着。




















就在此時,壓在降叻身上的那幾塊石頭正蠢蠢欲動的發出微弱的抖動起來。
#162 2017-05-30 05:55:2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咔嚓!

一塊壓著降叻的石頭破蛹而出,像一枚導彈似的撞向茶餐廳的天花板上。

如此同時,降叻的手掌從石頭群中的頂部伸展出來—

他故意的豎起食指及中指,作出了一個表示著勝利的姿勢。

夢為看到降叻的那個V字勝利手勢後,激動的對著我說。
「嘖! 看來時間沒多了! 長話短說!
我想借用你那把善良之刀!」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夢為借用我那把善良之刀的原因非常明顯,就是想繼續和降叻拼個你死我活。

「你的傷勢這麼嚴重,還是在旁休息一下吧!
警方應該很快會到達現場的!」
細水長流的血水不斷的從夢為的心臟位置浸透出來,他那件棕黃色的佛袍亦因此染紅了起來。
看見此情此景,我完全不忍心讓夢為繼續參於戰鬥。

「不! 降叻吃下香口膠的身體狀態令我感到非常的在意!
我需要善良之刀的幫助才能了解當中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夢為一邊從口中咳出血水,一邊嚴肅的對著我說。



的而且確,降叻吃下香口膠後的身體狀態變得非常的不尋常;
他的雙手變得異常的有力及腫脹,不但能把木杖瞬間的粉碎起來,更能一掌把夢為打至重傷吐血的狀態。

目前的局勢非常的明顯,現在的降叻戰鬥力比夢為更高。
若果我把善良之刀借給夢為的話,那豈不是等於把他送死?

想到這一點後,我並沒有任何意圖讓出善良之刀給他。





誰不知,夢為乘著我不留心的某一個時候,從我手中搶過了善良之刀,一掌的把我推在地上。

「失禮了!」夢為輕聲的跟我說了一句後,頭也不回的衝向降叻身處的那群石頭堆裡。











「放開我! 我可不想讓一個年過百歲的老人觸碰我的身體!」一把尖銳的女聲從傳進夢為的腦裡。

「善栽!請原諒我的無禮!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使用這下下之策的!

我想你也明白現在的形勢吧! 那小孩是沒有可能打敗我面前那個對手的!
若果我現在不能打倒他的話,那小孩的性命可謂 岌岌可危,這方面你我也不會想看到的!」夢為用著念力回應著那把女聲。

「這.....」女聲遲疑了一下,一時之間不懂應該如何作出回應。

「況且,以我積聚了多年的功德來看,我也應該有資格使用善良之刀吧!」
夢為一臉自信的說。


「嗯....讓我來看看.....
沒錯! 以你一生所做的善功來看,的而且確是有資格運用我能力一次的!

我就大發慈悲破例讓你使用一次善良之刀的能力吧!」
女聲用著一股不太情願的語氣說。

「哈! 一次而已?
想不到我勞碌一生,也比不上一名乳臭未乾的小子....」
夢為苦笑了起來,自嘲的說。

「沒辦法! 本姑娘只鍾情小鮮肉!」








轟!

降叻一口氣的打碎壓在身上的石頭,伸出了一個大懶腰並四周的觀望起來。

當他看到夢向正向著他的方向衝過來的時候,他隨即展露出一抹令人發寒的微笑,右手握實拳頭,暗中自喜的說
「過來吧!過來吧!
就讓我用你的人頭,來祭祀我那把鋼刀吧!」

看見降叻從石頭裡「爆出來」段,夢為連忙的把善良之刀藏在右手的袖口袋裡,並立時從暗袋裡拿起了一個饅頭。

他一邊從口中咳出血漿,一邊吃著「血饅頭」,輕聲的說















































「就讓你看一下少林寺秘笈的威力吧!」
#163 2017-05-31 11:15: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夢為手中的饅頭由少林寺的得道高僧所製,內裡記存了少林寺祕笈裡記載的所有穴道位置。

當中有好幾個穴道的位置為古時少林寺裡的某位住寺所創;
笑穴、死穴等等這些經常被認定為不存在的穴道,均能夠從那本少林寺裡的秘笈裡一一找到。


咬了幾口「血饅頭」後,夢為雙眼瞪得異常的大,眼珠不斷的上下移動,仔細地打量著降叻的全身。

「機會只有一次!」
夢為默默的警惕著自己,並暗中地把善良之刀的刀尖夾在右手的指間裡頭。


夢為從我手中搶下善良之刀後,一下子的便把我推倒在地上。
正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降叻和夢為二人已在雙方觸手可及的位置裡,並各自向對方揮出右手的拳頭起來。

「再見了! 夢為這個名字我會好好記住的!」降叻緊握右手的拳頭,對著夢為的頭部揮下去。

「貧僧倒是對施主有所期待的! 希望施主不要留力才是!」夢為把右手的拳頭放在身後,準備在最後的那個時刻才顯露在降叻的面前。

「為了替鋼刀報仇,我當然不會留力!」降叻鏗鏘有力的說著。

「那就最好不過了!」夢為微笑道,並在最後的一個時刻伸出了右手的拳頭。


啪!

夢為指間裡的善良之刀率先的觸碰降叻的拳頭,並把降叻灌注在拳頭裡的力量一瞬間的反彈到降叻的身上去。
其反彈回來的力量異常巨大,降叻的身體完全無法承受下來,整個人不受控的再度彈飛到茶餐廳裡的石牆上。

降叻的脊骨與石牆上凹凸不平的石塊產生激烈的撞擊,發出了一下強大的巨響。


把降叻彈飛到石牆上後,夢為箭步的走到他的面前,舉起左手的食指及中指用力的按在他的額頭上,大喝

「定身穴!」


隨之,一股不尋常的電流走遍降叻的全身;他整個人麻痺了起來,肌肉完全發不起勁。

被夢為點下「定身穴」後,降叻整個人完全沒法動彈起來。他深知大勢已去,一臉無奈的表示認輸。
「你取得勝利了! 要殺要宰悉隨專便吧!
但在我死去之前,你可以告訴我你是用了甚麼的方法打敗我的嗎?

我完全搞不懂...為何在一瞬間裡我的力量會反彈到自身起來....」


「善栽! 善栽! 出家人是不會殺生的!
在我說出當中的要訣之前,施主可否先行說出你那片香口膠內裡的秘密呢?」
夢為左手指著降叻那雙異常腫大的雙手,用著疑惑的語氣說。

「這......恕我不能透露!」
降叻臉有難色,堅決拒絕說出當中的秘密。

「哦....那就恕貧僧失禮了!
誠實之穴!」
夢為舉起左手的中指,在降叻的後頸某一個位置上用力的按了一下。

被點下「誠實之穴」後,降叻的雙眼當場變得異常的空洞,頭部緩緩垂下,口中不斷吐出細微的白沫。

「香口膠究竟收藏了甚麼的秘密? 是誰給予了你這片香口膠的?」
夢為靠在降叻的右耳旁,用著質問的語氣大聲道。



「那塊香口膠是C9計劃的產物,是一個年輕的女生給予我的。」
降叻用著平淡的語氣及緩慢的語速,坦誠的回應著夢為的質問。

「C9計劃? 那是甚麼來的?」

「那是......」












































啪!
就在此時,一顆子彈穿過了降叻的頭部,中止了降叻的發言。

「呼! 幸好及時制止了!」
深水we組織的老大輕輕的吹著手槍上的銷煙,悠然自得的說。
#164 2017-06-01 04:39: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響亮的槍聲傳出後,茶餐廳裡的各人均停下手腳,目光全都放在深水we組織老大及其倒在地上的人。

「只是一場普通的組織糾紛而已...
不用去到用槍殺人這樣極端的地步吧.....」
沙田me的組織老大看到那名倒在地上的人後,輕聲的嘆氣著。

「嗯...竟然還用上雙槍起來...
這傢伙定是瘋掉了!」
油麻they的組織老大皺起雙眉,起勁的搖著頭。

權衝局勢過後,兩大組織的老大均認為此地不宜久留,立時對其手下作出了撤退的指令。

啪! 啪!

就在兩大組織的老大快要離開茶餐廳門口的時候,兩下槍聲隨之響起;
子彈直接穿過他們的心臟,二人鳴叫一聲後當場倒在地上。

其手下看到老大當場被撃斃後,慌忙的大呼小叫起來,你推我撞的爭相離開現場,沒有絲亳為老大報仇的意圖。

「甚麼質素的首領,就有甚麼質素的手下。」
深水we組織老大失望的搖著頭,嘆氣道。



在另一邊廂,夢為稍作誦經,輕輕的為死去的降叻蓋上雙眼,好使他不會死不瞑目。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還是收手吧!」

深水we組織的老大聽到夢為這番說話後,連忙把雙槍指著夢為,並用著精銳的眼神看著夢為的右手。

「大師! 我手中所持的可是手槍,並不是甚麼屠刀呢!
如果真的是要放下屠刀的話,那麼你應該首先行放下你右手拳頭指間的那把小刀,為我們這些後輩作一個良好的榜樣吧!」

「施主所言甚是! 貧僧的確要放下手中的屠刀!」
夢為微笑的作出回應,並不經意的把善良之刀拋到我伸手可及的位置裡。

看到夢為唯命是從的遵從其命令後,深水we的老大捧腹大笑了起來。
「大師的精神實在值得令人敬佩!
說實話,起初我只是打算殺掉那兩個無膽匪類便作罷離開的!


只可惜的是,你聽到了一些不應該聽到的事情呢!」

說罷,深水we老大收起笑容,對夢為作出了槍擊起來。

啪!啪!

夢為的左膊頭及右腳分別各中一槍,其劇烈的痛楚使他不自覺的大聲苦叫起來。

「唷! 對不起! 我一時手滑了!
我保證我下一槍一定會把你送上西天,使大師你立刻脫離塵世間上種種疾苦的!」
深水we老大輕輕偷笑,從腰間裡拿起子彈,放進手槍的子彈匣裡。

看見此情此景後,我毫不猶疑的拿起了地上的善良之刀,大喝
「放下槍!」

「哦? 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是用這把刀打飛我其中一個手下的。」深水we老大沒有停下子彈填充的動作,揚起一彎微笑且一臉疑惑的望著我。









「喂! 你想做甚麼?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呀! 笨蛋!」
善良之刀的女聲再次的傳到我的腦裡去。

「我想問....善良之刀有沒有機會反彈子彈的呢?」
我的心跳不斷的加速起來,拿著善良之刀刀的右手劇烈的顫抖著。

「這條問題...以前的主人曾經也有問過我.....」

「那他最後成功了嗎?」我的心跳再度加速了起來。

「最後他的而且確並沒有被子彈擊中....」

「即是可行?
那麼你快點再次操控我的身體,把他的子彈反彈回到他的身體吧!」
我心裡由衷的興奮起來,腦子裡充滿著深水we老大吃下自己子彈的那個驚訝樣子。

「最後他的而且確並沒有被子彈擊中....但善良之刀並沒能觸碰子彈起來,只是他身上的那部Nokia3310教了他的一命而已....」

聽到她這個答案後,我頓時間無言了起來。





「放下你手中的那把刀,少年!」
就在我與善良之刀對話的時候,深水we老大完成了子彈填充的動作,拿起雙槍對我喝令起來。

他用著非常嚴厲的語氣對我作出命令,我心底裡當場被嚇破膽起來,頓時蹲下來作勢放下善良之刀。

就在此時,夢為奄奄一色的對著我說
「不要放棄希望! 少年!」
夢為這裡所指的希望,大概就是指利用善良之刀把子彈反彈回到深水we老大裡去吧。

他的這一番說話使我遲疑了起來,心裡思索著應否把善良之刀放到地上去。


「看一看你的背後吧! 少年!」
看到我猶豫不決的樣子後,深水we老大露出奸姣的笑容。


就在我轉頭的那一刻,只見一名健碩的女生用手掩著翠心的嘴巴,並拿著尖銳的小刀指著翠心的前頸。
翠心的身體帶有多處傷痕,驟眼來看她應該跟那名女生經歷了一場挺長久的搏鬥。


「我現在數三聲。
三聲以內你不放下手中的那把刀的話,我便會開槍擊斃大師。同時間,這名女孩亦會當場被割頸放血致死!」
深水we老大一臉歡容的對著我說。

「三!」

「不要放下我! 你放下我的話只會是死路一條!」善良之刀的女聲喝令著我。

「二!」

「少年! 相信自己....」夢為喘著氣的說。

「一!」
翠心在女生掩著嘴巴的情況下,一邊搖著頭,一邊發出唔唔的叫聲起來。
#165 2017-06-01 04:41:1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我把善良之刀放在地上;刀面與地上磨擦,發出一下清脆的啪聲。



「真是天真的乖孩子!」
深水we老大露出詭異的笑容,並扣下手槍的板扣起來。


啪!
一顆子彈穿過了我右腳的腳眼位置,我當場的跪倒起來。

啪!
另一顆子彈穿過了我的右膊頭,我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後的倒在地上。

「完了嗎?」我看著天花板,腦海裡浮起了無數的兒時回憶。



啪!

































「Aloha!」
#166 2017-06-03 06:33: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呼...

一陣刺痛從胸膛裡的深處裡傳出,使夢為整個人冒起冷汗,從沉腄中痛醒起來。

「師父,你終於醒來了?」白深泰一臉緊張的說。

「深泰....這裡是...?」夢為握著深泰的右手,四周的張望著。

「我們正處於茱莉醫院的一個私家病房裡,師父。」


天花板的顏色雪白一片,四周的牆壁佈置著淡綠色的牆紙,淡黃柔和的燈光再加上帶著消毒藥水氣味的空氣,無疑的是一個私家醫院的佈局。

夢為掃視周圍,右手掩著隱隱作痛的心口位置,恍然大悟似的。
「原來如此...我昏迷了多久呢?」

「一整天了。不過萬幸的是,醫生說你傷勢並沒有大礙,並不用做手術....。
但是,我心底裡始終有一個疑惑,師父你為何會出現在茶餐廳裡的呢?」


夢為瞇著雙眼,展露出一種異常慨歎的神情起來。
「人老了,很多事情也想通了不少。
活了在世上這麼久,沒道理不嘗試一下人間美食吧!

不過當我喝了我人生的第一口熱奶茶後,我才深深的明白到
你的六筒師兄為何當年會不斷的偷走出寺外喝熱奶茶...

美食當前,有時候真的是很難抗拒的...」

「唔....熱奶茶的確是挺好喝的...」深泰一臉尷尬的說。

「哈哈! 若不是當時你和尚生一起偷看秘笈因而被趕出少林寺的話,大概你現時也不能喝熱奶茶吧!」夢為輕輕的搭了深泰膊頭一下,道出一彎微笑。

深泰無言而對,苦笑一聲。

片刻過後,夢為神情嚴肅,對深泰問起了一條問題。
「我剛才回答了你為何為我會出現在茶餐廳裡...

那麼深泰你又可否告訴我為何你會突然間出現在現場呢?」
#167 2017-06-05 05:03: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因為..我的女兒也在裡面。
我本身是跟她約定一起到茶餐廳裡的,只是因為我廚藝學院那邊的工作太忙,所以便著她先行到餐廳裡。
誰不知...

幸好我最後亦能及時趕到,否則真的是不堪設想。」
深泰單手掩著半邊臉,低頭望著地下,輕輕搖頭道。

「你這個父親...又會相約女兒到茶餐廳裡這麼趣致的?」夢為偷笑的吱了一聲起來。

「師父,實不相瞞。
其實女兒跟我一樣,也擁有金舌頭的能力。
今次我和她到茶餐廳裡的目的,就是為商業機構作食評的工作,感測食物內裡的情感。」
深泰沒有作任何的修飾,坦誠地道出事實的真相。

「商業機構?米芝蓮?」夢為皺起眉頭的問著深泰。

「哦?你怎麼會知道米芝蓮這間機構的?」深泰聽到夢為說出「米芝蓮」三字後,頓時大為一驚。

看到深泰一臉驚訝的樣子後,夢為輕力的用拳頭敲打深泰的額頭,用著不滿的語氣的說
「為師我可是懂得上網的!
現在少林寺裡更有一間專門的房間擺放電腦,讓寺裡的人也能與時並進,接收外間的訊息。

只怪深泰你久未探訪少林寺,才會誤以為我們少林寺還是非常落後吧!」


深泰聽到自己師父的痛斥後,慚愧得頭也抬不起來,默不作聲的望著地下。

他之所以不回少林寺探望師父,並不是因為工作繁忙沒有時間,而是因為他心裡始終還是有一根刺沒有能夠拔出來;
當年夢為對年少時的深泰寄予厚望,非常用心的栽培他。
可是他卻在一念之差的情況下犯下寺內的禁忌,偷看少林寺秘笈並被褫奪少林寺學生的身份。
他此舉就等同於辜負了夢為的厚愛和期待,對此他感到非常的慚愧,並認定自己沒有資格可再次踏足少林寺內。



夢為看見深泰一臉漸愧的樣子後,大概明白其心中的想法,並因此輕聲的慨歎了起來。
「因果循環,所有事情也是命中註定的。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少林寺的大門隨時也是會為你而打開的,深泰。」

深泰心神恍惚的看著地下,並沒有回應夢為的這一番說話。


性格固執的深泰,並沒有可能會因為一兩番說話而改變其想法;
夢為深明此道理,沒有打算繼續說服下去。

「你的女兒呢? 為甚麼她不在你的身邊的?」

「她在旁邊的病房,問候著那個同行的食評家。」
深泰豎起食指,指著病房的牆裡去。

「同行的食評家..?
哦?那個中了兩槍的少年? 他傷勢如何呢?」夢為一臉著緊的說。

「那兩槍並沒有傷及他的要害,醫生說他只是失血過多,一時之間昏迷了而已。
大概再過多一段時間,他便會蘇醒過來的。

師父你為何會露出這樣著緊的神情的? 你認識他的嗎?」深泰好奇的問了起來。


「唔....
我並不認識他,但他可是一個俱有無窮潛質的小孩來的。」
夢為明白到我可以運用善良之刀的能力,因此認定了我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哦? 師父你也發覺到他同時俱有金手指及金舌頭的潛質嗎?」深泰用著驚歎的語氣說。


「甚麼? 你是說真的嗎?
那麼豈不是.....」夢為雙眼瞪大,心跳不自覺的加速起來,使在旁的心電圖機發出頻密的嗶蹕聲響。

「師父你冷靜點!
我在他五歲時的左右派人封住了他的金手指能力,他暫時只是擁有金舌頭能力而已!」
深泰看見師父心跳加速後,連忙的著急了起來,生怕師父的心臟無法承受其心跳的速度。

「為何你要這樣做呢?」夢為對此感到大惑不解。

「我是有苦衷的....
若果他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能力的話,有人將會加害於他的。」
深泰若有所思的回應著。

「加害?
但是若果他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能力的話,說不定便能夠施出少林秘笈裡的那一招...」夢為右手托著下巴,微微的點起頭來。

「你指那招『我手寫我心』?
我也認為他有能力可以施出來,但是現在絕對不是一個適合的時候...」深泰臉有難色似的,吞吞吐吐的說著。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夢為明白深泰在隱瞞著某些事情,故此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深泰了解到師父不再追問的原因,感到於心有愧起來, 並連忙利用藉口借機離開病房裡頭。

「哈哈! 我也差不多是時候要去看看那邊病房的情況了!
稍後我會再探望你的,師父。」



然而就在深泰握著門把欲離開房間的時候,夢為問起了一道問題起來。
















































「深泰,他有沒有聽說過C9計劃這個名稱呢?」
#168 2017-06-07 05:05: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C9計劃?我沒有聽説過。」深泰放開門把,一臉正經的回應着。


聽到這令人失望的回覆後,夢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命令深泰走近自己的身旁。


雖然深泰並不明白其用意,但只因為這是師父所下的命令關係,他唯命是從的照做起來。


「深泰, 我想跟你説一個秘密,但你可否答應我不要説給別人聽嗎?」
夢為神情嚴肅,貌似心裡藏着一個驚天大秘密似的。


深泰不假思索的向天舉高三隻手指,作出誓言。
「我向天發誓,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很好,以防隔牆有耳的關係,把你的耳朵靠近來,我輕聲的告知予你。」




深泰頓時側起頭來,並把左耳放近夢為的嘴旁。

然而就在他側頭的期間,他的右眼察覺了地上有一些麵包碎似的物體起來。


茱莉私家醫院講求的是給予病人們一個舒適及潔淨的環境;

不明來歷的麵包碎出現在地上,無疑的是一個非不尋常的現象。
就在深泰深表大惑不解的時刻,夢為突然間大叫起來。


「誠實之穴!」


嗖!


深泰在千均一髮的時刻把頭縮起過來,夢為的手指撲了個空,沒能命中深泰的頸部位置。


「師父....

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深泰用着驚訝的語氣説着;誠實之穴的用途他完全理解,只是他完全的不明白夢為竟然會對他使出起來。


夢為的「點穴」計劃失敗後,惱羞成怒的對着深泰破口大罵起來。

「我要跟你説的秘密,就是每當你説謊的時候,你總會展示出一臉正經的樣子起來。


你根本就知道甚麼是C9計劃!快從實招來!」





















被師父洞悉一切後,深泰一臉無奈的坐在病牀旁的一把椅子上,雙手放在膝頭低着頭説

「唔....C9計劃是一個科研計劃的簡稱來的....」
#169 2017-06-08 03:11: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C9 計劃說穿了就是基因改造的科研計劃,利用一隻名為C9的蛋白質把細胞內的基因進行篡改。」
深泰用着學者般的口吻説着。


基因、蛋白質、細胞,這些詞語使夢為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起來;
夢為右手抓著頭,一臉疑惑的說
「深泰,你可否說得淺易一點嗎?」

深泰點了一下頭,並從夢為的腰間裡拿起了咬了半邊的饅頭起來。
「我們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份均由不同的細胞組成,細胞內裡載有基因 , 而基因則決定著細胞的特性。

假設這個饅頭是一個細胞,那麼製作饅頭用的麵粉便是基因。
麵粉的多寡及品種均會影響饅頭的口感及味道,就正如基因的不同影響著細胞的特性及用途一樣。

而C9計劃就是運用一種名為C9的蛋白質改寫細胞內裡的基因,從而改變細胞的特性。
以我所知,在C9計劃的最終形態下,人類可以準確地任意修改指定的基因,隨自己所想的改變細胞的用途。

如果以饅頭為例的話,C9的作用就是把饅頭變回麵粉的狀態,並任意添加或減少麵粉的數量或品種,重新製作符合自己口味的饅頭吧。」
(延伸閱讀: https://lihkg.com/thread/141009/page/1?ref=web )


夢為望著深泰手中所持的饅頭,似懂非懂的說
「那麼你認為C9計劃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手掌力度嗎?」

深泰略略點頭起來,說
「若果能夠改變控制手掌肌肉的基因,絕對是有可能的。」

聽到深泰的這個答案後,夢為心中的疑問亦隨之解開起來。

在夢為與降叻的打鬥中,降叻吃下香口膠後活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手掌的力量突然間大幅度的增大。
經過夢為利用點穴的手法迫供下,降叻透露那塊香口膠與C9計劃有關。
由此推斷,那塊香口膠大有可能利用C9計劃的技術改寫了某種基因,使降叻的掌撃力度提升起來。

「C9計劃....我大概的明白了。
但是為何你會對此這麼熟悉的?

而且為甚麼你較早之前又要隱瞞我呢?」
夢為瞇著眼睛,皺起眉頭的質問深泰起來。

「這是因為C9計劃某程度來説與尚生有關連,所以我並不想把師父牽涉在內。」
深泰低著頭,百般不好意思的回應著夢為。

「尚生? 他不是跟你一樣同樣的當上了廚藝學院的話事人嗎?
C9計劃又會跟他有甚麼關係呢?」
夢為一臉漠然的說。


「我相信師父非常的清楚甘尚生是一個非常進取的人吧。

他並不滿足於金舌頭的能力,希望同時地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

但同時間,他非常的清楚金舌頭及金手指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後天的訓練並不可能達成他的夢想。
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他從一群科學家口中得知了C9計劃存在。他希望利用C9技術改寫他的基因,使他取得金手指的能力。
















































為此,他與一群科學家合作,私自利用他自己學院的營運資金進行科學研究,並把整個計劃取名為白金舌頭計劃。」
#170 2017-06-09 04:56:2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哈! 白金舌頭計劃? 尚生的命名方式可真是非常獨特呢!」
夢為聽到白金二字後,哈哈的大笑起來。

「其實..這個名字我認為他是花了不少心思下去的。
白金是由黃金與另外一種金屬混合而成的合金,為人手加工製作,並不是天然而成。

這就好等於利用C9計劃改變基因而練成金手指一樣,整個過程乃為後天強行加工,並非天生而成。」
深泰沒有被夢為的笑聲影響,一臉認真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竟然是這樣....
那麼這個白金舌頭計劃現在的進展又是如何呢?」
夢為遲疑了一下並收起笑聲,好奇的問著深泰。

「以我所知,他們近期在C9技術上有著重大的突破,順利的掌握了如何在短時間內改變人體基因的方法。

但是基於道德的問題,他們並未得到相關機構的許可,暫時無法利用真實的人體進行實驗驗證。」

「是嗎?...我看未必了...」
夢為右手掩著心口位置的傷口,把與降叻打鬥的種種情形告知予深泰。

當講及降叻吃下香口膠的身體變化時,夢為非常仔細的著墨起來,不斷的強調降叻的掌擊力度在吃下香口膠前後的不同之處。

「竟然利用雙掌把師父你的那把柺杖打碎...? 這怎麼可能...?」
深泰展示出難以置信的樣子,表示不能相信這是事實。

「嗯,他吃下香口膠後就像獲得了一股怪力般似的。
在最後,我點下了他的誠實之穴,他跟我說那塊香口膠是C9計劃的產物...」
夢為語重心長的說。

「唔...這個狂人...竟然擅自在人體進行C9實驗...

幸好當時封掉黃時金手指的能力,否則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深泰凝望著牆壁,倒抽一道涼氣。

「黃時?
哦?原來那名少年的名字叫作黃時!
不錯的名字! 不錯的名字!

但是,你剛才所說的後果不堪設想..究竟是甚麼意思呢?」
從深泰的眼神方向來看,夢為判斷出黃時正正就是我的名字。


「尚生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獲取金手指的能力。現今在人體裡改變基因的技術已經成熟,所欠的便是樣本的基因。
如果現在黃時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能力的話,他很有可能會成為樣本之一,被瘋狂的科學家捉走研究.....」
深泰垂下頭,憂心忡忡的說著。

啪!
在深泰低著頭的時刻,夢為勉強的從病床上裡站起來,右手大力的拍打了深泰的背部一下。

「就是因為這個微小的理由,你便擅自的替黃時作出決定,並阻撓了他的自由發展?

深泰,你不覺得自己是非常的自私嗎?」
































「五無教授,我已經照著你的吩咐把那幾片香口膠給予你所指定的人仕了。
根據線報,其中一名人仕吃下香口膠後出現了預期的反應,當中的細節全都記錄在這份報告書裡。」
一名穿著白色實驗袍的女生,手持一疊幾吋厚的報告書,謙謙有禮的對著孫五無說。

五無接過計劃書,一臉歡容的說
「辛苦你了,桂絲。
接下來亞洲少年廚神比賽的冠軍,也要拜託你的幫忙了。」

「嗯!我會盡力而為的!」桂絲微笑的回應著五無。

啪! 啪!
五無辦公室的門口響起了幾下敲門聲起來。

桂絲聽到門聲後,用著恭敬的語氣說
「若果沒有甚麼特別事,我先行離開繼續進行實驗了。」

「嗯!」五無微微點頭。

桂絲離開後,阿強隨即進入了五無的辦公室,說
「你找我?」

「對! 說來話長,你坐下來我們慢慢說吧!
你要咖啡還是茶呢?」
五無連忙的收起報告書,笑容滿臉的說。

「咖啡便可了。」阿強微笑道。








































五無隨即走到咖啡機前,從衫袋裡拿起了一包不明的粉末,把已經煮好的咖啡及粉末倒在咖啡杯裡去。

「你的咖啡,阿強。」
#171 2017-06-10 05:14: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阿強雙手接過咖啡,輕輕的在其表面呼了幾口氣,藉此降低咖啡的溫度好使入口。

呼...呼...

正當阿強準備喝下那杯咖啡之際,五無開口說話了起來。
「過幾天你會返回香港參與你兒子的婚禮吧? 我想你順道的幫我一個忙。」

「哦? 甚麼事呢?」
為了回應五無的對話,阿強順其自然的把咖啡放在辦公室的一張桌子上。

「這疊文件記載著C9計劃最新的研究結果,我希望你可以親手把它交到陳芸的手中。
她現在是一名小學教師,其學校的地址我已經寫在公文袋上面,你只要跟著地址去找她便可了。」
說罷,五無把一袋淺啡色的公文袋交到阿強的手中。

「研究成果?
你用電子郵件或空郵的方法寄給她不就行了嗎? 為何要託我親手把文件交給她呢?」
阿強接過公文袋後,不明所然的問著。

「這些實驗結果非常的重要及珍貴,不親自交到她手中的話我始終有點不放心。
再者,她在十多年前答應了她的丈夫—我的表兄弟望連,不會再接觸有任何有關C9計劃的文件....

利用電郵或空郵的方法寄給她的話,大有可能會被望連發現這些文件,到時候真的有可能會引發起家變。」
五無單手掩著半邊臉,起勁的搖著頭起來。

「那麼....
既然陳芸答應了她的丈夫不再接觸任何有關C9計劃的東西,那麼為何你又要強人所難,把這些資料給予她看呢?」
阿強大聲的指出過中的矛盾點,質疑五無的這番動機到底何在。

「我並沒有強人所難。
C9計劃始終是由她著手開始研究的,我們只是順水推舟繼續下去而已。

如今我們的實驗結果跟預期的一模一樣,我認為是有義務告知予她的。」
五無振振有詞的說。

聽到五無的狡辯後,阿強用著恥笑的語氣挖苦了他起來。
「說到底,你只是想聽取她的建議,找尋方法繼續完善C9及白金舌頭計劃吧!」



五無沒有理會阿強的挖苦,一臉悠閒似的走到咖啡機前沖製了一杯黑咖啡,借機轉換了話題。

「無論如何,我對於你兒子的新婚之喜是感到非常高興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兒子可是一名專科醫生呢! 前途可謂無可限量呢!

雖然我來不到親臨婚禮,但就容許我以啡代酒致上祝賀吧!」


啪!
五無和阿強互相拿起咖啡杯碰撞一下,各自的品嘗起來。


「今天的咖啡味道好像和平時有點不同似的....」阿強喝下咖啡一口後,露出了一臉難受的樣子。

「哦..大概是因為我近來買入了一批新的咖啡粉緣故吧!」五無一臉滿足似的,一口氣的把整杯咖啡喝下肚裡去。


























呼...

一陣清新的洗髮水氣味傳進我的鼻裡,使我整個人為之一振起來。

「你終於醒來了? 擔心死我了。」翠心把臉孔貼近我,並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裡是...?」

「這裡是茱莉醫院。」
#172 2017-06-11 07:55:4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竟然還沒有死.....」
我看著腰部及左腳腳眼上的白色繃帶,一臉驚訝的樣子。

吃下兩槍後,我整個人失去重心的倒在地上。
萬念俱灰的我看著天花板, 認定自己大限將至。在聽到第三下槍聲的同時,整個人隨之眼前一黑並失去知覺起來。

「我爸爸及時趕到並打暈了那名槍手,使那第三下槍擊打不中你。
不然的話,你就真的很可能會....」
翠心默默的看著我腰間的傷口,用著隱晦的語氣說。

「你的爸爸? 為何他會到茶餐廳裡的?」我說。

「哈哈,因為他就是那位遲到的第三人...」她雙眼看著病房的牆壁,臉帶微笑的回應著。


聽到翠心的回應後,我心情立時如釋重負起來。
在較早前,翠心描述她與第三人的關係為朋友與非朋友之間;起初我還以為這表示著那第三人是與她處於曖昧關係的男朋友,原來到頭來只是她的父親而已。

朋友與非朋友之間,看來她與她的父親相處得非常融洽。

「你的父親是食評團的第三人? 又會這樣巧合的?」
我強忍著興奮的心情,以平常的微笑提問了起來。

翠心垂下頭,臉頰泛紅的說
「其實並不是巧合的..
因著爸爸是廚藝學院的話事人的關係,我強行嚷著他動用權力向米芝蓮施壓,好使我可以跟他一起進行評審,順道品嘗好吃的蛋牛治。」

「廚藝學院?
難道你是白深泰的女兒?」
會長經常的跟我提及白深泰這個名字,並說西方廚藝學院是中華廚藝學院的最大競爭對手。

「是呀! 唔....
你不但擁有金舌頭的能力,而且更知道我爸爸的名字。

我非常肯定的沒有在西餐廚藝學院看過你,那麼...
你應該是中華廚藝學院那邊的人吧!」
翠心雙眼看著我,仔細的分析著。

啪! 啪!

就在我想回應她的時候,病房的門口傳出了幾下敲門聲起來。

「哦? 有人來探望你了! 看來我也差不多是時候離開了。」
翠心聽到敲門聲後,連忙的執拾手提包的東西,作勢的離開病房。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事候,我鼓起勇氣的說
「我知道有一間餐廳的蛋牛治非常的好吃,不如我們找個日子一起去?」

翠心側著頭,展示出動人的笑容,調皮的說
「好呀! 但是若果那件蛋牛治不好吃的話,你便死定了。」

「放心, 我可是蛋牛治專家來的!」

「嗯!」




翠心離開後,母親和父親隨即進入了病房裡。
母親在門前看到我一眼後,立刻一臉激動似的衝到我的身旁,撲在我的心口前痛聲大哭起來。

見狀,我輕撫母親的頭髮,安慰她這一次只是意外,不斷的說我並沒有任何大礙,不用過度擔心。

































「老公,我們的時仔長大了! 已經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了!」 母親趴在我的胸前,激動的說著。

這刻我才知道,原來我才是過度擔心的那位。
#173 2017-06-12 05:56: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茶餐廳的事件引致為數不少的傷亡,其中有三名人仕當場被確認死亡,分別為隸屬深水we組織的降叻、沙田me及油麻they組織的老大。

殺害三人的深水we組織的老大當場被捕,殺害他人的證據確鑿,被判署終身監禁。
警方其後作出深入的內部調查,認為事件的背後動機非常單純,仍為三大組織爭權而起。

這次事件使三大組織的權力核心瓦解,且沒有導致任何平民死亡。各報章媒體紛紛大事表揚警方的工作表現,輕輕的略過案發過程,沒有提及夢為和深泰如何的對抗惡匪。

米芝蓮總部事後分別的給予了我、白翠心和白深泰五十萬港元的體恤金及相關的醫療費用,並承諾日後必定會對餐廳的背景作深入的調查,避免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母親對於米芝蓮的賠償表示滿意,並替我將全數五十萬港元放進股票市場作出投資。

「你和你女朋友的住屋首期就是靠它了。」她沾沾自滿的跟我說。



出院後,我和翠心經常的外出尋找隱世的美食,間中更會行山及看電影,彼此的關係亦因此漸漸的深厚起來。
我從她的口中得知,她自小便被發掘出金舌頭的能力,而且只花數個月便練成金舌頭的最高境界。
但是她對烹飪沒有太大的興趣,再加上她父親白深泰非常的開明,所以她並沒有被迫到西方廚藝學院受訓,頂多是在閒時到廚藝學院周圍的閒逛。

我不時也會跟她透露我在中華廚藝學院受訓的情況,而且亦有向她提及我正在努力練成金手指的能力。
但是不知為何,每一次當我提及關於金手指方面的話題時,她總會悶悶不樂的唧起嘴來。

在與翠心約會的同時,我亦不忘分配時間到中華廚藝學院進行廚藝的鍛鍊。
雖然在金手指方面的進展未如理想,但在這段時間裡我亦學懂了不少的廚藝知識及技術。

隨着少年廚師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的關係,我在學院的受訓時間亦相對的増長起來;翠心對於兩人相處時間的減少,亦開始抱有一點微言起來。

對此,我特意的預留了一整天跟她到維園年宵周圍的逛逛。


「你知道嗎? 我昨晚夢到了你。」翠心含情蜜蜜的對著我說。

「哦? 我在做甚麼呢?」我笑著的說。

「我看到你在茶餐廳裡中了第三槍....很可怕....」翠心露出迷茫的樣子,低聲的說。

我把雙手放在翠心的肩膊,用著堅定的眼神注視她的雙眼,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不是活生生的在你眼前嗎?」

翠心先是不自覺的感動了一下,但稍微定過神來後,便隨即的用腳踢了我一下。
「哼! 你少扮帥啦!」

「唷!」
我臉露痛楚的蹲在地上,雙手掩著左腳的腳眼位置。

看到我這麼大的反應後,翠心心神惚恍的蹲了下來,用著關懷的語氣說
「是那槍擊遺留下來的傷口嗎?
真對不起...我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

我不忍看到翠心愁眉苦臉的樣子,連忙的偷笑了一下,強忍痛楚的站了起來。
「不! 我在做戲而已。」

「嗯...」

翠心跟隨我的站了起來,視線喵到了遠處的一個單著眼伸出舌頭的公仔,有感而發的說
「你知道為何每一次當你提及金舌頭話題的時候,我也會感到不自在的原因嗎?」

「我不知道。」我起勁的搖著頭,心裡衷心希望她會說出過中的原因。

「你和我哥哥同時將會參加少年廚神比賽..
若果你練成金手指,我固然會為你感到高興; 但同時間,這亦意味著我哥哥很有可能會落敗。

一想到這裡,我便會感到異常的煩惱。 你和我哥哥之間,我真的不懂得應該如何選擇。」


「哈!根本沒有人在迫你選擇! 為何要自尋煩惱呢?」
我玩弄著翠心的頭髮,從背包裡拿起了一個預先準備的菜心形狀的毛公仔。

「送給我的?」翠心臉露微笑,好奇地看著菜心公仔。

「當你每次感到煩惱的時候,就拿起這個笑容滿面的菜心公仔吧! 它會幫你解決煩惱的。」


翠心把玩了公仔幾下後,對著我唧著嘴的說
「這個菜心公仔的臉部是淡黃色的,你的意思是不是取笑我是一個黃臉婆!」

































我笑了一笑,說
「白菜心嫁給黃時的話,不就是黃菜心嗎?」

「嘖! 鬼才會嫁給你呢!」
說罷,她臉露甜蜜的笑容,吻了我的臉部一下。
#174 2017-06-13 06:33: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自從翠心收下那個公仔後,她再也不介懷跟我談及金手指及金舌頭的話題,更不時跟我說加油,著我努力鍛鍊金手指的能力。

有一次在逛街的情況下,我忍不著口的問了她起來。
「你經常鼓勵我訓練金手指,你不害怕我會在少年廚神比賽奪冠,擊敗你的哥哥嗎?」

她聽到我這道問題後,哭笑不得的回應著
「你傻頭傻腦似的,又怎會練成金手指呢!
況且...我哥哥可是很強的,他是不會輸給你的!」

「唔....這樣說的話,你認為我會輸掉今次的比賽?」
我故作一臉失落的樣子,試探她的反應到底會是如何。

奈何這條問題並沒有難倒機智的她;她輕輕的淺笑,巧妙地解問了我的問題。
「所以就說你是笨蛋!
這世界可是有雙冠軍這回事的嘛!」

雙冠軍? 世事又豈會這樣的盡事盡美呢?
我沒有把我心中的這個想法說出來,只是沈默地點了幾下頭,四周的張望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奪取了冠軍的話,會如何運用那筆獎金呢?」
看見我沒有直面回答她後,翠心開拓了另一個新的話題。

「冠軍的獎金接近一億港元有多.....
我可能會暫時把它放在銀行,待將來開設一間茶餐廳吧!」
從小已經開始接觸烹飪的我,一直幻想長大時開設一間茶餐廳,親自擔任大廚的工作,製作美味的食物讓顧客品嘗。

「茶餐廳....唔..
你廚藝的確有一兩手,開設茶餐廳的話也是不錯的選擇。
好! 到時候你就負責大廚的工作,我就負責茶水吧的工作啦!
呀! 那間茶餐廳應該如何命名呢?

黃時快餐...唔太老土了! 翠心小炒...又好像好點怪....
應該改甚麼名好呢?」
翠心自言自語的說著,一臉煩惱的樣子。

「茶水吧的工作可是很辛苦的,你確定你應付得來嗎?
不如你改作做收銀吧!」
我並沒有特意的挖苦翠心,只不過茶水吧的日常工作的而且確是非常繁忙,絕不是把淡奶及紅茶胡亂拌在一起便行的這麼簡單。

「呵! 沒錯!
若果用上本小姐的絲襪來沖製奶茶的話,餐廳大有可能會排起長龍,的確有可能會應付不來的!」
翠心右手手背托著下巴,沾沾自喜的用著高音說了起來。

「是的是的! 但一切還是待我真的奪得冠軍才說吧!」我一臉無奈的回應著她。

「這我完全不擔心!你一定行的! 我對你有十足的信心!」
翠心豎起拇指,雙目有神,一臉笑容的對著我說。



今年的亞洲少年廚神比賽地點為香港的會展中心,在美食節裡的其中一個星期日舉行。
適逢美食節在暑假的期間舉行,比賽前夕期間我每天均會到達學院進行訓練;
父親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意見,唯獨只有母親不斷間歇性地提醒我,千萬不要因為忙於訓練而冷落翠心。

在正式比賽前的一天,我如常的到達中華廚藝學院進行廚藝鍛鍊。
在早上十時正左右,會長在辦公室裡嚴正的跟我說
「明天就是正式比賽的日子了!
今天的訓練我會大幅度的輕量化,好使你有足夠的體力應付明天的賽事。































只要你現在能夠煎出一隻荷包蛋,你便可回家休息了。」
#175 2017-06-14 06:51:2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生怕聽錯的關係,我用著疑惑的語調,再三的向他確認是否真的要製作荷包蛋。

「沒錯,荷包蛋。」
會長一臉不耐煩似的,把雞蛋及煮食用具遞到我的手中。

製作荷包蛋的工序可謂非常簡單;把鍋燒熱、加上少量食用油、把蛋黃蛋白放在鍋上,在單面蛋白凝固之時把蛋白鏟起使其與另一邊對摺,使蛋白完全覆蓋蛋黃並形成半圓狀的「荷包」。
這般輕易而舉的事情,為何會長會把它當作成訓練的話題呢?

我腦裡載有千千萬萬個問號,完全想不通會長究竟在盤算著甚麼的事情。


啪!
我扭開煤氣爐的開關,不消一會的便把鍋燒熱了起來。
輕輕的倒了約一湯匙的食用油到鍋面後,我隨即把蛋黃蛋白放在鍋上,並把火勢調至最低的狀態。

就在此刻,會長站在我的身後,露出了一抹鬼魅的笑容。

啪! 啪! 啪! 啪!




待我把火勢調低後,會長不知從何處的找來一瓶噴霧水壺,在鍋面輕輕的噴了幾下。
當水珠碰上熱鍋上的油後,連綿不斷的啪啪聲隨即傳來;無數的熱油從鍋面飛濺出來,無定向的胡亂飛向四周。

我一時無法作出反應,好幾顆熱油亦因而彈到我的手背上,其帶來痛楚使我不自禁的退後起來,直至撞在站在我身後的會長。

「會長,為何你要....」

當我還沒有把話說畢的時候,會長用著異常嚴厲的眼光注視著我,大喝
「我說,我要荷包蛋!」

會長這下破聲大罵完完全全的把我鎮壓起來,我整個人為之一縮,膽顫心驚的走回熱鍋的面前,繼續製作荷包蛋起來。


無數的熱油不斷的在熱鍋上活躍地彈跳起來,活像就在警告著這是它們的領域,閒人與筷子不得內進。
然而,每當我嘗試想利用筷子挑起周邊蛋白的時候,熱油便立刻對我發動攻勢,像蜜蜂似的不斷叮咬著我的手掌,把我的手掌與及筷子趕至三呎之遠。


「強攻」幾次不果後,我的心情亦因而開始的焦急起來。

「再這樣下去的話,荷包蛋會變成煎熟蛋的!」
這個想法不斷的充斥在我腦裡。




區區一塊荷包蛋,會難倒我黃時嗎?

我把心一橫,決定利用拇指及食指的指尖拿著筷子的頂部,好使我的手掌能夠與鍋面保持最遠的距離,免卻遭受熱油們的彈跳攻擊。
起初這個策略是非常順利的,我成功的運用雙手的指尖操控著一根筷子,慢慢的鏟起了蛋白的一端起來。

奈何的是,就在我快要把蛋白翻到另一邊的時候,我忍不著興奮的心情過度用力起來,在把蛋白覆蓋的同時不小心的打穿了蛋黃,一瞬間的把整個鍋面染黃了起來。


啪! 啪! 啪!
會長泛起一彎微笑,對著我拍起手掌起來。
「不錯! 雖然你最終也是失敗收場,但你努力不懈的精神也是值得嘉許的。」

「要不是會長你突然用噴壺把水灑下來,我根本就不會這樣的狼狽....」
言詞間我流露出委屈及憤怒的意味,間接示意我的失敗根本是由會長所引起的。

「哈哈! 不如這樣吧! 我們今次調換角色,我負責製作荷包蛋,而你就負責拿著噴壺吧!」會長瞪起雙眼,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好!」說罷,我從會長的手中搶過噴壺,連忙的走到水龍頭前把噴壺裝滿水為至。


會長把鍋面燒熱後,便立刻灑上食用油及把蛋黃蛋白倒在鍋內。
而我自當然看準其時刻,起勢的按下噴壺,進行復仇行動。

啪! 啪! 啪!
我完全沒有為會長留下情面,把無數的水珠灑到鍋面上,使今次的「彈油」情況比我那一次的更為壯觀。

會長見狀,左右手各拿起一根筷子,露出一道冷笑起來。
「別貶眼了!」















































「竟然.....」
面前的景觀把我整個人攝伏了起來。
#176 2017-06-16 06:28: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若果把清水灑在帶有食油的熱鍋的話,食油理應是會無定向的濺出到周圍內外;至少在較早前的情況下的確是如此。

但非常奇怪的是,當我利用噴壺把水灑在熱鍋的時候,食油像是被一股無形的魔力控制著似的,有規律地往同一個方向飛濺出熱鍋外。

「為何會這樣的...?」

當我把視線放回到會長的時候,答案亦隨之揭曉起來。

會長靈活的利用左手的拇指、食指及中指不斷的轉動筷子,藉此製作一個小型氣流。
無論我如何瘋狂的在熱鍋上灑上清水,所有飛濺出來的食油均順著氣流的方向而被帶走,會長完全不用顧忌食油會否彈到他的身上。


過了一會兒後,我亦放棄了在熱鍋上灑水的念頭,死氣沈沈的坐在一旁起來。
儘管如此,會長的左手並沒有停下來,繼續轉動筷子延續著氣流的產生。

「是時候了!」
當蛋白開始有著凝固徵狀的時候,會長暗地裡輕叫一聲。
他右手五隻手指緊扣著另一根筷子,並利用手腕把筷子向後的拉動起來。
從我的角度來看,他就像是在作出一個桌球手的動作;筷子就如桌球桿般似的,正在蓄勢待發的往桌球方位擊出去。

嗖!
會長右手利用寸勁向前一推,筷子輕輕的刮過蛋白的邊緣,使蛋白從鍋面上分離起來。
就在此時,他左手轉動的速度突然以幾何級數的增張起來,氣流的速度及強度亦順之加強。

其強勁的氣流帶動著被鏟起了的蛋白,蓋過流心的蛋黃並完美的與另一面的蛋白對摺起來,形成荷包蛋的形狀。

隨後,會長輕力的把鐵鍋向上一拋,放下雙手的筷子,拿起碟子接過荷包蛋並放在我的臉前起來。

「筷子用作拿取食物是我們根深柢固的概念。
但若果我們的思想可衝破傳統的概念,好像剛才我把筷子用作氣流發動機這樣,就可以發掘出筷子其他不同的用途。

烹飪也是一樣;要作出一道令人難忘的菜色給食客的話,定必要與其他的菜色與眾不同。
這個時候,大膽及創新的思維是不可或缺的。」

「會長你要我製作荷包蛋的目的,就是為了想把這個想法灌輸給我?」
我看著晶瑩通透的荷包蛋,一臉疑惑的說。

會長哈哈的大笑起來,右手的食指不斷的搖動起來,表示否定。
「當然不是這樣的簡單吧!
烹飪比賽的評分準則是非常主觀的,皆由評判試食後以個人的喜好作出評定。

今年的廚神比賽因為放寛了年齡限制的關係,參賽人數必定是有史以來最多的。
要評判逐一品嘗所有參賽者作品的話,時間方面及實際上是不可行的。

所以我認為明天比賽的第一個環節必定是會以淘汰大部份參賽者為主要目的。

要達到此效果,最容易的方法就是給予參賽者一道貌似非常淺易但佈滿陷阱的題目。大部份人看見淺易的題目後便會放下戒心,忽視過中所埋藏的陷阱。

情況就好像剛才我命你製作荷包蛋一樣;你一心認定製作荷包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故此當你遇到『彈油』的情況後,你整個人便急燥起來,生怕連荷包蛋這般容易的事也做不妥當。

但若果你能夠當場冷靜下來的話,你便會發現其實『彈油』根本並不是甚麼的一回事。例如只要你把鐵鍋舉高或關掉煤氣,你便會發現所有的食油飛濺出來後,你還會有非常充裕的時間製作荷包蛋的。」


我整個人諤然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說
「所以你是想透過荷包蛋提醒我,任何時候也要保持冷靜及不要放下戒心?」

會長摸著我的頭,略略點頭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想不到簡單的煮一個荷包蛋也可以包含著這麼深遠的道理;在這一刻,我看著荷包蛋白裡透黃的蛋黃,彷彿就像甚麼也看不透似的。


然而就在我沈思著的期間,會長辦公室的門口突然間打開了起來。

「哦? 你們在做甚麼呢?」遠方的紫平看到我手中的荷包蛋,好奇的問了起來。















































「時仔,讓我們看一看你的師姐如何拆解『荷包蛋困局』吧!」
會長露出奸姣的笑容,對著我竊竊私語。
#177 2017-06-17 00:39: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紫平,你為何披頭散髮,一臉頹廢似的?」會長對著遠方的紫平說。

的而且確,紫平沒有像平時一樣的把頭髮修束起來,黑眼圈及眼袋更亳無掩飾的呈露在其臉上。更甚的是,當紫平走近過來的時候,一股濃郁的啤酒氣味亦隨之傳來。

「嗯,昨晚一不為意便喝多了...」紫平抓著後腦的頭髮,打了一個呵欠。

看見紫平此番舉動後,會長搖起頭來,深情地嘆了一大口氣。
「紫平,有空的話就出去結織一下男仔吧,別留在學院獨自一人喝悶酒了!」

就在此刻,紫平急步的走到會長的面前,左手抓著他的衣領並把他舉高了起來。
「你有種就再說多一次,甘尚生...」
紫平眼露憤意,握緊右手的拳頭,大聲的呼叫。

「唔.....」會長了解到自己說了不應該說的話後,沈默了起來。

十多年來在學院裡,紫平給予我的印象總是表現得謙謙有禮似的,頂多間中會跟別人頂撞兩嘴,但從不會動起手來跟人打架。

沒有男朋友這個話題大概就是紫平心裡面的一條刺吧;不然的話,紫平沒有可能一反常態動起手來的。

「冷靜點,紫平姐.....」
我靠近紫平,嘗試勸服紫平把會長放下來。

「你跟我閉嘴! 你懂甚麼?」紫平用著兇狠的目光注視著我,絲毫沒有放下會長的意圖。
被紫平的這樣一嚇,我不禁後退了幾步,顯得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紫平,你胡鬧夠了吧!」
會長看見紫平連我這個不關事的人也責罵起來後,感受到自己不能再容忍下去;
他一掌的打向紫平的手肘,使紫平鬆開抓著他衣領的左手,並開始著手教訓她起來。

「你又有甚麼資格教訓我呢? 五十步笑百步!
你自己不是長年累月的留在學院裡,把自己的兒子置諸不顧嗎?」
紫平激動的說著。

「我....
只是想給予年青人自由空間而已! 他把脆華管理得頭頭是道,每天也在辛勤的工作。我這個老人家就無謂煩擾他了...」
會長欲言又止,斷斷續續的說了起來。

「以我所知,你已經幾十多年來沒有跟他聯絡吧!
煩擾? 真的是不想煩擾他嗎?
抑或是因為你當年有外遇,所以他.....」
紫平用著挑釁的語氣質問著會長。

「夠了! 不要再說了!」會長大聲的喝止紫平,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紫平哼了一聲,自嗚得意的說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對時仔這樣的照顧有加,是因為你把黃時代入成你的兒子甘時,希望藉此麻醉自己,企圖自我贖罪吧!」

「甘時...?」
在學院這麼多年來,會長近乎沒有提及過他兒子的事情,他的兒子名字甘時我倒是頭一次聽到的。





































「紫平,我以中華廚藝學院會長身份對你作出命令,立刻離開這裡!」
會長雙手握緊拳頭,大聲喝叫。

紫平笑了一笑,拿起會長所製作的荷包蛋一口的吞下肚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178 2017-06-17 05:29: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紫平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你的兒子是因為你有外遇的關係因而和你決裂嗎?」
當紫平離開辦公室後,我大膽的問著會長。

會長一臉不好意思的走到食物長櫃裡,從中拿取了一盒朱古力手指餅,用著食指及中指夾著手指餅作出吸煙的姿勢,默默的嘴嚼了起來。
「嗯,人誰無過呢!
不過她說得一點也沒錯,我的確是當你兒子般的看待。」

會長言詞之間滲透著無比的愧意,間接的承認著自己年少時的確有過外遇。

他從盒裡拿取了一條朱古力手指餅,遞到我的面前。
「要嗎?」

「不用了! 我不好甜食。」
我起勁的揮起雙手,表示心領會長的好意。年少時茶走的回憶一直也揮之不去;若果情非必要,我也會盡量的避免吃下甜食。

會長輕輕的苦笑著,並把手指餅吃了起來。
「據聞你正在和深泰的女兒拍拖呢,可要好好的對待別人,千萬別要像我一樣行差踏錯呢!」

「嗯! 若果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我就先行離開了。」
我並不想向其他人面前提及我和翠心的事情;這是我們二人之間的私事,旁人無權過問。
就算母親不斷如何的追問著我,我也會敷衍了事作出簡略的回答。

會長見我沒有意欲回答後,也沒有窮追猛打的追問起來。
他看了一下時鐘,滿臉笑容的對著我說
「好吧! 今晚你早點睡覺養足精神,明天準時到達會場。
記緊,不要給予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們已經做足了應有的準備,完全不用擔心!」

「嗯!」


當我離開辦公室後,會長連忙的返回到煮食桌上,開始調製九比一的茶走起來。
紫平剛才的指罵一直的在他腦裡迴蘯著,他整個人的心情亦因而低落起來,急需糖粉調劑心靈。

完成製作茶走後,他把十多條朱古力手指餅一下子的放進茶走裡,並逐條逐條的吃下來。

會長一邊看著銀包裡的一張全家幅相片,一邊的咀嚼著沾有茶走的朱古力手指,眼泛淚光的說出心中的感受起來。


「很苦! 非常的苦!」







在同樣的時間,西方廚藝學院裡有一名少年正在努力的進行著廚藝訓練。

「要做出一個令人讚嘆的紅燒獅子頭,應該選用甚麼材料好呢?」
那名青年注視著面前林林總總的食材,一臉苦惱的思考著。

「爸,不如你叫哥哥休息一下吧! 他昨晚接近整晚也沒有睡了,我擔心他明天比賽時會暈倒起來...」
翠心在廚房的門口,用著擔憂的口吻對著深泰說。

「唉,你的哥哥有時候做事真的是太過極端了。」
深泰說罷後,便打開了廚房的門口進入其內。

「Aloha, 設希,你正在做甚麼呢?」
深泰展露出燦爛的笑容,對著自己的兒子說。

「爸,你來的正好,我正在做著深層的思考鍛鍊。
你認為應該選用甚麼的材料,才可以製作出與眾不同的紅燒獅子頭呢?」
眼底呈現著巨大黑眼圈的設希指著面前的食材,徵詢著深泰起來。

深泰哈哈的大笑起來,指著其中的一樣食材,說
「這很簡單,答案就是













































獅子狗。」
#179 2017-06-17 16:43:5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獅子狗...?為何要用上它呢?
難道裡面埋藏著甚麼的秘密可以令紅燒獅子頭更鬆軟及彈牙?」
設希拿起了一條獅子狗卷,細心的打量著其內外。

獅子狗實質上並沒有甚麼的特別;深泰其實只是隨口說說開玩笑,希望藉此能夠令繃緊狀態下的設希放鬆心情下來。

可是沒想到設希竟然把玩笑認真對待起來,深泰對此感到萬分的無奈。
「設希,我想你差不多是時候要休息一下了。
看一下你那個黑眼圈,你妹妹說你昨天整晚也沒有睡覺呢!」

「嗯! 我完成這個紅燒獅子頭的思想訓練後,便會去作息的。
你大可放心,為了保持西方廚藝學院的名聲,明天我可不會用著這樣樵悴的樣子出場的。」
設希注視著獅子狗卷,言談間並沒有看過深泰一眼。

「設希,我不是這樣的意思。
只是我和你妹妹擔心你會為比賽捱壞身體而已,這根本與學院的名聲根本亳無關係。」
深泰右手搭著設希的膊頭,親切的對著設希說。

設希聽到這番話後,連忙的看了門口一眼,察覺到妹妹翠心一臉擔心的樣子凝望著他。
「哥,你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了!
比賽固然是重要,但身體的健康也是不可以忽略的!」翠心輕聲的說。

「妹,你昨天整晚不斷的催促我去睡覺,難道你真的不想我拿下這次比賽的冠軍嗎?」
設希流露著不悅的神情,冷言冷語的對著翠心說。

「我當然是希望你奪下冠軍啦!」
翠心異常激動的說著,心裡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他會萌生出這樣的想法起來。

「哦,那麼你男朋友黃時呢?
我拿下冠軍的話,他頂多只能奪亞了吧!」
設希攤開雙手,語帶傲慢的意識。

「唔....你們....可以一起拿下...雙冠軍的嘛!」
設希突然間的這樣一問,使翠心感到有點慌亂,無法順暢的說出整句起來。


「別裝傻了!
你根本就是希望你男朋友拿下今次比賽的冠軍!
你不斷催促我去休息,就是為了減少我訓練的時數,好讓黃時有更大的機會取勝吧!」
設希雙手激動的拍下桌子,手中的獅子狗卷因而變成了獅子狗片。

「我從來也沒有這樣的想過!」翠心用著比設希更激動的語氣說著。

「是嗎?
但我看見你每天只是對著菜心公仔,口中不斷的諗著『黃時加油!黃時加油!』!
你又何曾我這個哥哥說過加油嗎?

沒有! 一句也沒有!」
設希雙眼微細血管激動得爆破起來,雙眼通紅的破口大叫。












































聽到設希的「指控」後,翠心心中感到無比的委屈,雙眼不自覺的流下淚水起來。

「哥,我憎死你了!」
說罷,翠心嗖的一聲便消失在深泰設希二人的面前。在她離開的期間,通往廚房的走廊通道傳來了一下響亮的啪聲。


看見翠心流淚離開後,設希一臉漠然的對著深泰說
「我...唉...
我一時把持不住,把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180 2017-06-18 16:24: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深泰沒有回應設希的「告誡」,二話不說的走出廚房外追尋翠心,剩下設希一個人獨留在廚房內。

「我究竟在做著甚麼?」
設希雙手抓著頭,滿懷愧意的凝望著桌上的獅子狗片。

在正常情況下,他絕對不會這樣粗魯的跟翠心對談;兩人每一次的爭吵,設希最終也會作為忍讓的一方,好使和氣收場。
但是這一次因為比賽壓力過大與及徹夜未眠的關係,心緒不寧的他喪失了平時的理智,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全都展露了出來。

他雙腿劇烈地顫抖著,一步一步的走到雪櫃前,內心不斷的掙扎著應否立刻走出廚房追回翠心。

「見面時應該如何道歉才能得到她的原諒呢?」
設希的額頭貼在雪櫃上,心裡不知道應該如何做才好;若果追出去找到翠心但見面時啞口無言的話,事情就只會變得更糟糕吧。



在設希不知所措的期間,門外突然傳來了深泰的聲音起來。
「設希,你留在這裡不走出去追尋翠心,這樣做真的是好嗎?」

「爸.....你不是去追尋翠心的嗎? 為何你會折返回來的?」
設希用著猶疑的語氣說。


深泰沒有直面回應設希,只是鬆容不迫的坐在一把長椅上,並揮手示意設希過來一起坐。

「你寵愛翠心嗎?」深泰輕聲的說。

「當然。」設希回憶起剛才責罵翠心的畫面,慚愧地垂下頭。

深泰拍了設希的膊頭一下,深情的說
「說真的,我非常理解你剛才的心情.....」

聽到深泰這番說話後,設希展示出一臉驚訝的樣子起來;起初他還以為深泰會痛罵他為何這樣的對待妹妹,責斥他的不是,誰不知深泰到頭來竟然會是諒解他剛才的所作所為。


「我一開始知道翠心拍拖的時候,心裡也是非常害怕及擔憂的。翠心可是我的寶貝女來的,讓給其他人來照顧她我多少也是帶點嫉妒的。

可是,當我看到她對菜心公仔展示出的那個甜美笑容後,我就知道我也是時候放手了。」
深泰眼泛淚光,對著空空如也的廚房門說了起來。

「爸.....」
看見父親流下男兒淚後,設希也頓時深受感動了起來。

「但當然,我也會密切留意著那個叫黃時的一舉一動的。要是他傷害翠心的話,我就會用上那招來對付他的。」
深泰右掌畢直的舉前,眼裡流露著無比的堅定。

「爸...我知道我做錯了! 但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做才好..
我怕見到妹妹的時候,會啞口無言起來。」
設希真誠的把心中的感受告知給深泰。

深泰從衫袋拿起了一個藍色盒子出來,交到設希的手上。
「打開它,它會解答到你的煩惱!」

「這是...?」設希接過藍色盒子,臉露困惑的樣子。

「這是我剛才在走廊間發現到的,應該是翠心留下來的。」深泰說。







































設希好奇的打開盒子,盒蓋的底部貼上了一張黃色告示紙,寫著

「哥,這次的賽螃蟹我加上了很多的牛奶,希望可以助你入睡啦!
明天的比賽,加油努力!

最愛你的翠心 =D」
#181 2017-06-19 06:56:0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看到告示紙的訊息後,設希心中的愧意隨即爆升起來;
翠心的心裡根本就沒有遺忘她的哥哥,她甚至還特意的寫下鼓勵紙條與及親手炮製設希最喜愛的菜螃蟹起來。

「吃一口吧! 別辜負你妹妹的心意!」深泰遞上了一把鐵匙予設希。

賽螃蟹的溫度處於溫熱的狀態,蛋白香及奶香不斷的隨著白煙散發出來,其清新的香味使設希食指大動起來。

蛋白經過牛奶及食油的處理變得異常的鬆軟及香滑,設希利用鐵匙輕輕的一挑,把一大口賽螃蟹放進口裡。

設希微微的閉上雙眼,腦裡漸漸的浮起了一個影像。

「本席宣佈,今屆亞洲少年廚師的比賽結果為雙冠軍—分別為西餐廚藝學院代表白設希與及中華廚藝學院代表黃時! 請大家抱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這兩位得獎者!

在掌聲及彩紙的包圍中,黃時及設希雙雙站在頒獎檯上,雙手舉高並展示出燦爛的笑容起來。

就在這時候,台下的一位觀眾從人群中穿插起來,輕巧的躲過保安的攔截,跨過台階走到二人的面前來。

『嗚....恭喜你們! 你們很厲害哦!』翠心拿著兩束鮮花喜極而泣起來,並分別的吻了黃時及設希的臉頰起來。」


「這傻女....」
設希利用金舌頭細味著翠心在賽螃蟹所投入的影像,深受感動的流下「馬尿」及鼻水起來。

「不愧為白家的後人,銀手指的技術掌握得不錯! 不錯!」
深泰在設希不為意之間偷吃了賽螃蟹,指手劃腳的品評著翠心所烹調的菜色。

設希抹掉淚水及鼻水後迅速的調整心情,雙手不斷的在食材堆中抓劃,重新埋頭苦幹起來。

深泰見狀後,頓時扁起嘴來,用著不滿的語氣對著設希說
「你還想繼續你那個甚麼的思考訓練?
你不打算追回翠心作出道歉嗎?」

設希從堆積如山的食物堆裡拿取了一大份紅豆起來,微笑地說
「翠心不開心的時候會去的地方,我是一清二楚的。
不過在找回她之前,我想利用我的銀手指能力來製作她最喜愛的豆沙窩餅,把我心中的所想注入在其中。」

聽到這個答覆後,深泰報以雷聲般的大笑,豁然開朗起來
「好! 好! 你們這兩兄妹真有趣!
那我也不阻礙你了!

記緊之後好好的休息,明天打一場漂亮的仗!」

在深泰轉身離開之際,設希大聲叫停了他
「爸,
你還未解答為何紅燒獅子頭要加上獅子狗呢?」

深泰輕聲一笑,踏步走出房間,背對著設希大聲的說
「若果紅燒獅子頭要加上獅子狗的話,那麼全世界的菠蘿包豈不是全都要用上菠蘿?」


隨後,深泰返回學院自己的辦公室,呆望著天花板靜思起來。
「要分別同時兼顧脆華日常運作及廚神比賽的訓練,看來對設希來說真的是一個太大的負荷了吧....」































「唔...這條短裙看來也不錯,但這件旗袍又可以突顯我的身材....」
一名少女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煩惱著服飾的配搭。

「畢時,你別呆坐在那裡吧! 快過來看看那件衣服最適合我吧!」
少女對著遠方大叫。

「服飾這回事,不用太講求吧! 明天可是烹飪比賽,而不是甚麼的時裝展覽!」
畢時看著一大疊的文件,沒有任何幫忙那名少女的意圖。

少女隨即從廁所走了出來,大喝
「明天可是我麥默宋粉墨登場的日子! 服飾當然要細心挑選一番吧!」
#182 2017-06-21 05:06:5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嘟....嘟.....

「五無想與你進行視像聊天...」

桂絲連忙的用膠紙封住視像鏡頭,乾咳了幾聲後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受」鍵。
約數秒後,視像鏡頭的影像亦隨之傳來;五無站在人群之中,身後的背景寫著「香港國際機場」。

「有甚麼事呢?五無教授。」桂絲用著恭維的語氣說。

「呵! 沒甚麼特別。我剛剛下機到達香港,所以想跟你報個平安而已,順道問一下你明天的比賽準備得如何。」
五無托了一下眼鏡,整個人一面意氣風發似的。

「我已經把所有化學品分門別類的放在不同的微型試管裡,明天出發前我會再檢查一次,確保把所有工具及材料隨身攜帶在身上的。」
桂絲的語調非常平淡,給一人種非常冷漠的感覺。

「很好! 明天就讓其他人體會一下科學的威力吧!
我可是特意從日本飛過來觀看你的比賽,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呢!」
五無豎起拇指,自嗚得意的說。

「以我所知,你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想跟陳芸老師面對面的進行學術交流吧!
觀看比賽只是其次而已。」
桂絲直接的道出事實,不作任何一點修辭。

「說話可不能這樣說呢,桂絲!
你可是我的得意門生來的! 觀看你的比賽在我心目中來說可謂是非常重要呢!」
五無右手摸著後腦,苦笑了起來。

「哦!」桂絲簡單的回應了一個字,便沈默了起來。




一陣寂靜過後,五無為了消除這尷尬的氣氛,特意的轉換了話題起來。
「我聽說香港政府在C9香口膠事件方面有最新的動靜,你有沒有那方面的消息呢?」

「對! 政府前幾天下了指令必須燒毀所有相關的文件,並禁制有關人等繼續作出相關的調查。」桂絲道。

「呵呵! 看來政府也明白到事態的嚴重性了! 很好!
板長及西餐學院對此又有沒有任何反應呢?」
五無再度托了一下眼鏡,微笑的說。

「據探子回報,板長那邊並沒有甚麼大的反應;而西餐學院那邊,紫平質問深泰為何選擇放棄繼續追查,並在星期五的晚上與深泰大吵了一場。」
桂絲依舊用著沒有情感的語調作出回應。

「又是這紫平....
再這樣下去的話,她很有可能會壞了大事的。

我真是不明白,為何甘尚生硬是要保護著她....」
五無皺著眉頭,起勢的搖頭起來。

「會不會是甘尚生與紫平暗地裡結成聯盟呢?」桂絲說。

「不,甘尚生跟我利害一致,他是不會背叛我的。」
五無不帶一絲猶疑,堅定的說著。

「嗯....」桂絲沉靜了下來,不懂應該如何作出回應。


「不過這方面你不用擔心就是了,你只要專注比賽便已足夠了!
今晚早點睡養足精神吧! 再...」
正當五望欲說再見並中斷對話的時候,桂絲突然插嘴了起來。

「五無教授,你這陣子有沒有跟強哥作過聯絡呢?」
桂絲一別於之前的對話,言詞間隱弱的帶著擔憂的意味。

「哦? 你指朱柳強?
經你這樣的一說,他真的好像很久也沒有跟我聯絡過呢!
你找他有事?」
五無托了三下眼鏡,用著疑惑的語氣問著。

「不,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沒有甚麼特別的事。
我也差不多時候要掛線了! 明天見吧!」
桂絲還沒有等待五無的回應,便強行中斷了視像對話起來。

她打開了電腦的文件夾,打開了一張與朱柳強在日本實驗室的二人合照起來。
雖然兩人的年紀相差接近二十多年,但相片中顯出二人相處得非常融洽,笑容非常燦爛,關係就如父女無異。

「五無心虛的時候便會托三下眼鏡,
強哥的失蹤一定是與他有關....」
桂絲右手的撫摸著螢幕內的阿強,喃喃自語了起來。













星期天的早上,我早在比賽時間前一小時便到達了會展中心。
因為選手與觀眾的通道是分開的,我在正門外與各人分道楊鑣起來。

「時仔,媽媽會不斷為你加油的!」母親笑著的跟我說。

「盡力便可! 爸爸看好你的!」父親搭了我的膊頭一下,輕輕的淺笑。

「據我了解,現場內並沒有人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記緊我昨天的教晦,你是絕對有能力奪冠的。」會長用著堅定的眼神對著我說。


「如果你能夠拿取冠軍的話,我會幫你達成三個任何的願望。」
翠心手持菜心公仔,在我耳旁悄悄話。

「任何願望也可以?」我諤然了一下。

翠心沒有用說話回應我,只是在我耳旁輕輕的吹了一口氣,臉紅耳赤的催促我快點入場,跟我揮手道別起來。



我穿過了水洩不通的人群中,來到了一道防火門前;門前有一名高大威猛的保安守著,其職責是防止閒雜人等進入門內。

「哦? 你是香港人吧。用中文說出通關密語吧!」保安嚴正的跟我說。

我把左手拳頭放在背後,右手握成拳頭狀手腕屈曲放在心臟前,大聲說



























「獻出我們的舌頭!」
#183 2017-06-22 07:36: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說出了會長預先告知予我的通關密語後,那名保安讓出了道路,示意我可以穿過防火門繼續前進。

防火門的後面是一道非常長的走廊,四周的照明異常的充足。
走廊的盡頭為一條往下走的扶手電梯,電梯前有一塊英文告示牌,寫著「前為比賽場地」。


比賽場地為會展中心地底層的一間秘密房間;每位參賽者均需到房間前的接待處作出登記及確認身份,方可進入會場裡面。

然而,負責替我辦理登記手續的,是一個我非常熟悉的臉孔。

「請拿出身份證明文件。」
花了濃妝的米花身穿藍白色長袍,眼神閃縮的對著我說。

我從銀包裡拿起了身份證,雙手遞向米花的面前。她二話不說的從我手中搶過身份證,低著頭作出校對工作,整個期間沒有跟我作出絲毫的眼神接觸。

繼那次金舌頭評核試激怒了她後,我再也沒有遇見她起來;我還記得在學院裡的時候,她總是擺著一臉自信的樣子出來。但今時今刻的她卻表現得鬼鬼祟崇,完全就像是判若兩人似的。

「黃時,中華廚藝學院代表,香港區....
唔......嗯....唔......」
米花凝視著著手中的文件,發出奇怪的聲音起來。

「有甚麼問題嗎?」
看到米花舌舌肚肚似的,我忍不著好奇心問了她起來。

「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展露出悶悶不樂的樣子,輕聲的說。

「真...? 我那張身份證有甚麼問題嗎?」
聽到她對我的身份作出質疑後,我一臉驚訝的回應著她。

「我指的是,究竟你真的是不是.....
認為紫平比我更加的漂亮?」
她額頭冒出幾滴汗珠,閉上雙眼等待著我的回應。

在學院的金舌頭評核試裡,我利用了紫平預先製作的奶茶蒙混過關;紫平運用金手指在奶茶裡注入了對「靚女」這詞的解讀,並把紫平比米花更為漂亮的意念混入其中,使米花憤怒得當場離開了起來。

我萬萬的想不到,米花事隔這麼久後竟然還把這經過記在心裡,甚至在這個場合內向我再度確應究竟是否屬實。

「其實當時我是比紫平威脅著才這樣做的,但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雖然事實上紫平並沒有對我作出任何的威脅,但平心而論的話我認為米花的而且確是比較漂亮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這幾個月來我徹夜難眠,不斷的想著過中的因由,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你當時被人威脅!
果然我的推斷並沒有錯!」
米花激動的說著,神情回復到至第一次看見她時的那個模樣,不再愁眉苦臉起來。

「登記的手續已經完成!
現在距離正式比賽時間還有一小時左右,這段時間為選手們的自由時間。
你現在可以進入會場裡稍作休息一下,或者與其他選手作任何的交流,隨你喜歡。

不過若果我是你的話,我會選擇在場地旁邊閉目養神,避免與其他選手作任何的交流。」
米花把身份證歸還給我,俏俏話的說。


「哦? 為甚麼要這樣做呢?」
我抱著疑問的態度問著米花。

「其實規矩上我並不能透露其他選手的個人資料的...
不過就當作回報你肯真誠的揭露紫平的惡行,我就破例的給你一個忠告吧!

這次比賽的選手大多也各懷鬼胎,你千萬不要透露自己的任何資料予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一名穿著紅色旗袍名為麥默宋的少女,你千萬千萬的要小心她!」
#184 2017-06-23 04:13:5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Post1: https://lihkg.com/thread/59156/page/1?ref=android
Post2: https://lihkg.com/thread/96250/page/1?ref=android
Post3: https://lihkg.com/thread/153122/page/1?ref=android
Post4: https://lihkg.com/thread/224216/page/1?ref=android

紙言:https://www.shikoto.com/i/DcL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potatopigtongue/

原來不自不覺間已經寫了半年有多,

我每日一更的字數並不算多,非常多謝大家的忍耐與及一直留守和支持這個故,

故事進度大概到達40%左右,廚神比賽之後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將會發生


7月我會回港放暑假,希望到時侯可以做到每日兩至三篇。


每一個回覆正評Facebook的like也是我的寫作動力。
覺得好看或有趣的話,請不要吝嗇你的正評及LIKE呢


請大家多多幫推

____

「麥麥送?」
聽到米花口中所說的人名後,我不自覺的竊笑起來。

「嗯! 她的名字為默書的那個默,宋朝的那個宋。
我在美食界縱橫多年閱人無數,這個女人外表雖然跟我一樣的美麗動人,但言行舉指間均散發出一種異常恐怖的妖艶氣息,是一名真正的蛇蝎美人。

我敢斷言她這種人為了奪取冠軍一定會不擇手段,你必須非常的警誡她!」
米花一臉認真的樣子,神情凝重的跟我細語起來。

起初我還以為那個叫麥默宋的少女有著甚麼騙子的前科或是犯罪紀錄等等,所以米花才會提醒我小心提防她。

但到頭來她所說的,根本只是嫉妒別人的外貌而產生出來的個人觀感而已;甚麼的妖艶氣息、蛇蝎美人,這通通只是片面之詞毫無實據。
再者,若果米花閱人的能力真的是這麼強的話,那麼她在評審試的時候為何又察覺不到我其實是沒有金舌頭的能力呢?

「好! 我會小心提防她的。多謝米花姐姐。」
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完全沒有任何質疑或反駁米花的意圖。我裝作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微微的對她點頭並感謝她的忠告。


與米花作出簡短的道別後,我打開了比賽場地的大門,懷著戰戰競競的心踏進了會場裡去。
出乎我所料,會場的空間比我想像中的大,面積粗略估計接近有兩三個標準足球場之多。
場地的中心有一個像小型擂台般的舞台,對上有四塊大型屏幕,分別的朝東南西北的方向擺放。
比賽場地的四周均圍上防彈的隔音玻璃,玻璃表面作出了塗層處理;坐在玻璃外圍的觀眾席人仕均可清晰的看清楚比賽場地的一舉一動,但內部的參賽選手卻無法從內看到觀眾席的情況。

雖然距離比賽時間還有一小時之多,現場的四周均佈滿了為數不少的參賽者。
在場人數目測至少有一百人,大多數人均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休息著,選手之間先有交流,氣氛非常的凝重。

正當我想前往一處比較少人的地方坐下休息的時候,一把熟悉的女聲突然間傳進我的腦海裡。

「喂! 你把我帶到了甚麼的地方!」善良之刀的女聲用著苛刻的語氣對著我說。

「這裡是會展中心地下的底部,有甚麼問題呢?」
我早已習慣了她對我呼呼喝喝的態度,並在其中練成了沈靜地跟她心靈溝通的方法。

善良之刀在煮食用途的方面可謂毫無建樹,要不是會長再三的命令我必須隨身攜帶在身,我根本不會把她放在衫袋裡的暗角裡帶進會場。

認真來說,隨身把刀帶在身裡並不是一個甚麼大的問題,不少喜愛吃生果的人周遊列國的時候均會隨身帶著一把刀切榴蓮乜乜乜。
但問題是善良之刀並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她永遠會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跟你對話,把你嚇一跳起來。

最麻煩的是,對話權永遠也是在它的那一方。在平常的情況下,無論我如何的呼喚她,她均不會作出任何的回應;只有在她認定為「適合」的情況下,她才會打開它的金口起來。
除了對話權外,她亦掌管了對話內容的選擇權。每一次當我談及她的由來的時候,她便會立刻默不作聲的閉上嘴來。
正因如此,儘管我跟她相處了半年有多,我對她的背景及其由來依然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的。

「我感受到有同伴的氣息!」善良之刀女聲用著驚訝的語氣說。

「同伴? 你指的是...另一把善良之刀?」我好奇的說。

難道在場的某一位參賽者也擁有善良之刀?

「這方面我並不太清楚...那種氣息非常的獨特,我也不懂得如何的形容..
不過我非常肯定的是,那股氣息越來越接近我們!」
善良之刀的語氣隱弱的帶有一絲的擔憂,她明顯的是在懼怕著那位「同伴」。

啪! 啪! 啪!
我的正後方突然傳出了響亮的高跟鞋與地下碰撞的聲音起來。

「來了!」善良之刀驚叫了起來。

































「請問你是香港人嗎?」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後,隨之傳來了一把動人的女聲。

我轉頭一看,只見一名打扮性感、身穿紅色旗袍的少女滿面笑容的對著我起來。



「她比翠心更為漂亮....」
我第一眼看到那名少女的時候,腦海裡立刻得出了這個結論。
#185 2017-06-23 23:51:3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從外表看來,我面前的少女年約二十多歲左右;她擁有一副標緻的臉孔,身材的比例非常均勺,與其身上的紅色旗袍互相輝映著。
大概是深知自己天生麗質的關係,她只是化了一層薄薄的淡妝,嘴唇微微的抹上一層淡紅的口紅,散發著一種清新純樸的氣息。

這是繼翠心之外,另一個能夠令我心怦怦跳的女生。

「嗯! 我是香港區其中一位代表來的。」
我用著平淡的聲線作出回應,從而掩蓋自身緊張的心情。

少女得知我是香港區的代表後,臉上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雙手合實並一臉激動的說
「太好了! 這裡的參賽者大多也是來自亞洲的其他地區,他們完全聽不懂廣東話,只能運用英文來跟他們溝通。

但我的英文水平奇差,根本就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故此只能瑟縮一角在地上劃圓圈...

然而在我悶得發慌的時候,我在遠處看見了你,所以便鼓起勇氣上前一問,想不到我真的猜對了!」

少女一個話題接一個話題連珠爆發的說了起來,思想非常的跳脫。我完全無法找到任何搭嘴的空間,只能當上一個沈默的聆聽者起來。

大概自言自語說了一段時間後,她才洞悉到她還沒有介紹自己,顯得有點不好意思的伸出了右手起來。
「抱歉強迫了你要站在這裡聆聽我的訴苦...
我的名字叫麥默宋,香港區板長壽司店的代表,你呢?」


米花曾說過麥默宋此人散發著一種妖艶的氣息,千萬不要與她作出任何的交流。但如今親身會面後,我非但沒有感受到甚麼妖艶的氣息,反而覺得她是一個敢於向別人說出自身感受、性格非常率直的女生。

經過金舌頭評核試後,我明白到米花根本就視美貌如同自己的命根一樣,而且非常著重別人對她外貌的看法。

米花大概是因為嫉妒對方的臉容,所以才這樣的描黑麥默宋吧!

故此在這一刻,我瞬間的把米花對我的囑咐拋諸腦後起來,並伸出右手如實的回答起來。

「我叫黃時,香港區中華廚藝學院代表。」


米花聽到中華廚藝學院六個字後,瞬間的諤然了一下,腦裡浮起昨天在板長壽司店的畫面。

「始終還是紅色旗袍比較適合我! 你說是不是呢? 畢時。」
默宋身穿紅色旗袍,彎下腰向畢時拋了一個媚眼。

「隨你喜歡吧! 反正你穿甚麼對明天的比賽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吧!
與其浪費時間挑選衣服,倒不如花時間訓練一下廚藝還好吧!」
畢時整理著手中的文件,完全的漠視默宋誘人的動作及其媚眼。

「唉!你還是這樣的冷淡..
你在看甚麼文件呢? 文件比我更漂亮嗎?」
對於畢時的不理睬,默宋一臉不悅的靠近畢時那邊,細看著他所整理著的文件。

「這些是明天參賽選手的個人資料來,我花了很多人力物力才拿到手的。」
畢時把文件遞給默宋後,連忙的離開辦公桌起來,與默宋保持著一段適當的距離。

「個人資料? 不是說西餐廚藝學院那邊是冠軍的大熱門嗎?
有必要追查其他選手的資料嗎?」
默宋掃視著文件,對畢時的做法表示疑問。

「絕對有必要。你翻開第三十頁及第六十三頁的選手資料看一下,我認為這兩名選手是黑馬來的,大有機會跟西餐學院那邊問鼎今次比賽的冠軍!」
畢時看著辦公室對外的窗口,默默的說了起來。

「第三十頁....中華廚藝學院,黃時;第六十三頁...早到田大學研究院,桂絲...
西餐和中華學院均是男生來的,我有辦法可以搞定他們。
至於這個死魚眼的桂絲,就可能有點棘手了。」
默宋一臉凝重的看著桂絲的照片,憂心的說。

「搞定他們? 你又想搞甚麼的鬼主意?」
畢時用著詫異的眼神看著默宋起來。

默宋左手從腰間裡拿出一把小型彎刀,伸出舌頭舔了小刀的刀尖;同時間,她舉起右手示意畢時過來她的身邊。
「如果你想試一下被搞定的滋味,那就靠近過來吧!」





「你沒有事嗎?」
我看到默宋呆著似的沈思起來後,連忙在她臉前不斷的揮起右手。

因著我的舉動,她很快的便在腦海裡的回憶裡回到現實起來;她掛上燦爛的笑容,握著我的右手,說
「黃時,這個名字挺好聽呢!
很高興認識你呢!

中華廚藝學院是不是就是指薄扶林那間呢? 感覺好像很神秘呢!
不如我們坐在一旁,你慢慢的跟我分享裡面的情況和趣事,好嗎?」

「唔....」對於默宋突然間如此進取的態度,我心裡生起了一絲猶疑起來。

「你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還是你有朋友在這裡等著你?
抑或是你不喜歡跟我談天?」
默宋展示出一臉失望的臉孔,不斷的對我作出問句起來。

「不是!」
聽到她問我是否不喜歡跟她談天後,我斬釘截鐵的說。

「那就太好了! 我知道這裡有一個地方很適合談天的,你跟我來吧!」
默宋利用她柔軟的雙手抓著我右手的手肘,胸部貼近我的臉頰,引領著我跟著她移動起來。
#186 2017-06-24 06:43:0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啪! 啪!

翠心不斷的敲打著玻璃牆外的表面,吼叫著
「你這個黃時,竟敢在我面前單獨跟其他女生談天起來!
稍微用腦也知道,這個身穿紅色旗袍的一定不是善男信女吧!」

會場玻璃的隔音系統做得非常的完善,任憑翠心如何的拍打玻璃和大叫,會場裡的人仕均是無法察覺得到的。

「翠心,冷靜點吧! 他在裡面是聽不到的!
我們還是先行回到座位坐下來吧!」
看到翠心慌忙的樣子後,深泰由衷的心痛了起來。他走到翠心的身後,輕輕的拍打她的膊頭作出安慰。

「爸,那個少女明顯的是針著黃時而來的! 你說是不是?」
翠心眼泛淚光,紅著眼一臉焦急的說。

深泰把紙巾遞給翠心,輕撫著她的頭髮,耐心地說
「翠心,你要對你男朋友有信心才行的吧!
這塊特製的玻璃連電話訊號也能阻隔,我們這些觀眾基本上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做到了!
不過,你看....」






對於默宋突然間靠近並拉起我手腕的這個動作,我心裡隱弱的感到有點不妥起來;我用力地脫開她的雙手,輕聲的說
「這裡其實也是挺空曠的,不如我們就站在這裡說吧!」

默宋並沒有因為我拒絕她的邀請而展露出任何的不悅,她只是一臉不好意思似的,摸著後腦,單著眼睛的伸出舌頭起來。
「嗯! 好吧...
我其實是第一次來參賽的,心情非常的緊張! 若果剛才有甚麼的冒犯,請你多多的見諒!」

我連忙的揮起雙手,向她表示不用對我致歉。
「完全沒有甚麼的冒犯。
我也是第一次參賽的,周遭的事物其實我也是感到非常陌生的。」

默宋聽到我的回覆後,連忙的握緊我的雙手,用著激動的語氣說
「太好了! 既然我們也是第一次參賽,若果賽際上有任何組隊的要求的話,不如我們自行組成一隊吧! 好嗎?」

「應該沒有甚麼問題的....」
面對著她誠懇的邀請,我一時之間也不懂得應該如何拒絕起來。


「好! 既然你樂意接受我的邀請,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我也不怕向你分享我較早前所看見到的事情了!

因為我非常緊張的關係,我很早的便到達了會場,並在無意之間看到現場的工作人員鬼鬼崇崇的搬運著一大袋的饅頭及麵粉!」
默宋確應四周無人在旁後,對著我俏俏話起來。

「饅頭和麵粉..
難道將會是比賽用的材料?」
若果默宋沒有說謊的話,這將會是一道非常珍貴的資訊。

「恐怕就是了! 但是饅頭和麵粉可以用來進行甚麼的比賽呢?
饅頭是麵粉的製成品,麵粉是饅頭的原材料; 原材料及製成品共同的給予參賽者的話,這不是很奇怪的嗎?」
默宋把食指放在嘴上,並唧嘴了起來。

「今次的比賽參賽者眾多,大會用上饅頭和麵粉這些便宜的材料並不出奇。
會不會是要參賽者利用麵粉鬥快製作同等重量及形狀的饅頭呢? 但這未免太簡單了吧...
還是只有麵粉是用作第一場比賽的材料,而饅頭是用作第二輪比賽的呢?」
我思索著無數的可能性,並把其想法不斷的說出來。


默宋看到我一臉認真的樣子後,不禁的偷笑了起來,並從她的手提包裡拿起了一件物件交到我的手中。

「給你的! 當作是你這麼努力思考的獎勵吧!
況且吃飽後才有氣力可以思考呢!」

「麥芝蛋?」
白色的包裝紙上刻著棕紅色的字體「麥芝蛋飽」,與及英文字母M的圖標。

「我今早在麥當勞買下來的,趁熱吃吧!」
默宋同時間從手提包裡拿起了另一個麥芝蛋飽,拆開包裝紙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雖然我已經吃過母親的蛋牛治作早餐,但麥芝蛋飽所散發出來的香味卻不自覺間的挑起了我的食慾,引伸出一陣肌餓的感覺。

「吃一個麥芝蛋飽果腹一下也未嘗不可吧!」我腦裡是這樣的想。

然而正當我準備一口的把麥芝蛋咬下去的時候,



































我感受到我正後方好像有一件物體正在高速的向我靠近。
#187 2017-06-25 05:41: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不明來歷的衝擊力直擊我的背部,把我整個人撞跌到地上。

手中的麥芝蛋亦隨之散到地上,芝士、蛋和包互相分離,各異一方。

「你有沒有事呢?」
默宋用著關切的口吻,伸出雙手作勢把我扶起身。

正當我想握緊默宋雙手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陣兇惡的男聲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自行站起身來!」

這把聲音.....
不就是翠心的哥哥,設希?

被他這樣的一喝,我隨即自行站了起來,一臉漠然的面向著他;
翠心曾經跟我透露,設希對我的第一印象並不太好,認為我並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及給予她幸福。
對於他的這個想法,我內心一直也是耿耿於懷,並希望能夠在他面前做出一些事情起來,取得他的認同及尊重。


在我還沒有開口詢問究竟發生甚麼事之前,設希一手的把我推開,一臉凝重的對著默宋說
「我有一些事情想跟我的朋友說一下,你不介意我佔用他一段時間嗎?」

「哦! 當然沒有問題!
其實比賽時間快到了! 我也要作最後的準備!
先失陪一下,祝大家好運!」
默宋彬彬有禮的鞠躬,識趣的離開我和設希二人身旁;在轉身離開之前,她還特意的向我拋了一個媚眼,把我迷得神魂顛倒起來。



「想不到西廚那邊竟然會是中華學院的同盟,看來我要轉換一下計劃了...」
默宋皺著眉頭,拿著載滿了麥芝蛋的手提包,默默的走到場地的一旁。



在默宋走到老遠後,設希蹲在地上凝視著麥芝蛋的包裝紙,背對著我說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玩完了?」

「吓?」我從迷亂中清醒過來,完全不明白設希的意思。

設希搖著頭,手指指著默宋的所在位置,說
「我觀察了那個女生一段時間了。
她試圖用著不同的手段與賽手談話,放下他們的戒心藉此請他們吃麥芝蛋飽。

然而當他們吃下麥芝蛋飽後,就好像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並完全遵從那名女生的命令起來。
如果你剛才吃下那個麥芝蛋飽的話,那就等同於輸掉賽事無異。」

我看著設希指著的方向,只見默宋悠閒的卧在一個沙灘椅上,身旁有十多名男女選手在旁;男選手分別的用大扇為她撥涼,而女選手則為她揼骨及按摩。
那些人眼神空洞,動作緩慢,失去理智的服侍著默宋起來。

「為何會這樣的....?
那些麥芝蛋飽理應是從麥當勞買回來的,竟然會有問題?」
我一臉驚訝的說著;印有M字的正版包裝紙,正是我樂意接受默宋的麥芝蛋飽的原因。

設希拿起了地上的包裝紙,把它遞在我的眼前,說
「你看一下包裝紙的年份。」

「2017....這豈不是十年前?
難道...她自己製作了那些麥芝蛋飽,然後再用包裝紙以作掩飾?

但是...她究竟在裡面做了甚麼手腳,才能使其他人失去理智的服從她呢?」
我瞪著雙眼看著包裝紙的年份,完全無法想像得到美麗動人的默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做了甚麼的手腳,我便無從得知了。
但明顯的是,她是一個非常重心計的人。」
設希瞇著雙眼,皺著眉頭,凝望著遠方的默宋起來。


「無論如何,多謝你剛才出手幫忙我..」
我滿懷感激的看著設希,對他表示致謝;
若果剛才他沒有從後方把我撞跌到地上的話,我很有可能便會吃下那件麥芝蛋飽,後果將會是不堪設想。

聽到我的「多謝」之後,設希伸起右手的手掌,舉起五隻手指。
「你不要誤會! 我倆在這場比賽內是競爭對手來的
我之所以會幫忙你,一切也是為了翠心而已!

翠心所希望的是我們二人共同拿取雙冠軍,若果你在這裡倒下來的話,她會是非常失望的。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傷心的臉孔而已,你千萬別想多了。」



就在此時,會場突然作出了中文及英文的廣播,燈光光源同時間聚焦在會場的某一個位置。
「距離比賽正式時間還有十五分鐘,請各選手到達燈光照射的地方,在各自的廚檯位置前作出準備。」





































「黃時,你可別讓我及翠心失望呢!」
設希展示出一抹微笑後,瀟灑的走到燈光照射的位置裡去。
#188 2017-06-26 05:08: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放心! 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看著設希遠處的身影,心裡不禁百惑交集起來。

起初我還以為設希會狠狠的責罵我胡亂進食陌生人的食物,誰知他不但沒有這樣做,更反而展露微笑囑咐我不要讓他失望起來。

這一刻我才發覺,設希其實是一個挺容易相處的人來的!




「喂! 把那張包裝紙靠近我過來!」
在我凝望著設希身影的時候,善良之刀突然開聲了起來,把我嚇得整個人全身顫抖了一下。

「你可不可以出聲之前預先知會我一下呢!
平時日常的話我還可以勉強的忍受著你,但我現在可是在比賽途中的!
若果我在烹調的過程中被你這樣的一嚇,有可能會釀成非常嚴重的意外!

還有,我的名字叫黃時,而不是『喂』!」
我用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跟善良之刀說。

「對不起! 我下次出聲前會『知會』你的!
讓我嗅一下那張包裝紙,黃時..小朋友!」
雖然善良之刀話中帶有愧意,但她在稱呼我的時候特意的加上小朋友這個稱號,借此突顯著她的輩份及階級比我更高。

我沒有心情跟她的繼績爭辯,有氣沒氣的把那塊麥芝蛋包裝紙塞進擺放善良之刀的暗袋裡。

「這氣味..很奇怪!
它近乎於同類與非同類之間,非常獨特!」
善良之刀用著疑惑的口吻,緩慢的說。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善良之刀所發出的氣味?」

「嗯,大概不是了...」





我所獲發的廚檯位置,正正的是面向擂台上的其中一塊巨型螢幕。

我的前方廚檯恰巧的是設希的所在比賽位置;不過在比賽前的等待時間裡他一眼也沒有向後望起來,只是聚精會神的看著前面的廚具,並間歇性的作出嘆息起來。

除了設希外,四方八面的選手對我來說均是陌生的面孔;環顧四周後我找不到默宋的踪影,她很有可能是在擂台的另一方位,在我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

吸取了麥芝蛋的教訓後,我並沒有跟陌生人有任何聊天的打算。
在與他們雙目交投的時候,我只是有禮貌的點頭與及微笑,不作任何多餘的舉動。

在離正式比賽還有十秒的時候,玻璃牆外的天花垂下了數塊巨型螢幕起來。玻璃外牆的螢幕與會場內擂台上的螢幕同步播放,好讓場外的觀眾也能聽到場內的廣播。


「五、四、三、二、一...」擂台上的螢幕開始了倒數起來。

啪!
會場的擂台上的四個角位噴起了白煙,擂台中心的升降台從地底上升起,三名人仕的身影在濃密的白煙中若隱若現了起來。

不消一會,白煙從擂台中散開,三名為人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眾人面前,坐在一張長桌前,分別的用著中文和英文作出自我介紹起來。

「你好! 我是蔡易! 身擔今次少年廚神比賽的裁判及主持的角色,最喜愛的食物為暴暴飯焦!」
一身輕便麻布衣裝束的蔡易揹上一個麻布袋,簡約的定義了一名食家衣著的模範。

「大家好! 我是吐吐! 適逢大家也是在會展的關係,我也不厭其煩的再說一次!
正宗的炒貴刁是來自福建,絕對是不會帶有辛辣味道的!
我最喜愛的食物為豬油撈飯;各位要吃豬油撈飯的話,我強烈推薦大家到元朗去!」
擁有著大肚腩及擔任著護膚品品牌的吐吐,沒人有資格可以「動搖」其食神的地位。

「各位好! 我是減燕! 我可是親身看過食神真身的!
只要大家心中有食神,每一個人也可以是食神的!
我最喜愛的食物為叉蛋飯!」
減燕身穿藍色厚外套,戴上拱圖形的金色銀鏡,伴隨著「皆大歡喜」的主題曲跳著十字步起來。

「好! 裁判各自的自我介紹完畢了!
因為今次參加人數多達一百二十九位的關係,我們會將比賽分為兩個環節。

在第一環節勝出的十位選手將會進入第二環節,共同爭奪少年廚神比賽的寶座!」

蔡易分別的用中文和英文講解起來;當眾人聽到第一環節將會把人數淘汰至十人的關係,全都不禁嘩然及起哄了起來。

「十人...嗎?」
我手心不自覺的冒起手汗,有一股熱血沸騰的感覺在身體著遊走了起來。
只有真實確切的站在會場裡,才能感受到其緊張和壓迫的氣氛!

蔡易按了他桌前的紅色按鈕一下,眾人的廚檯裡的暗格突然出升起來,兩行排得工整的饅頭及一包小型麵粉分別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第一環節的規則就是用你喜歡的方式,把正確的答案交到我的面前!
答對問題且最快的十位選手將會自動晉級,我不會再作任何的規則補充!

比賽,正式開始!!!」


問題? 答案?
在我面前只有兩行饅頭及一包麵粉而已,可來甚麼問題呢?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期間,我看見面前的設希突然拿起饅頭,一個接一個的細嚼起來。

難不成....?

我拿起了其中的一個饅頭,吃了一口,腦裡間突然浮起了一個數字起來!
這...這是考驗金舌頭能力的比賽!

不消一會,我便把所有饅頭細嚼了一次,並得出了一組數字的掛序起來。
#189 2017-06-26 05:08:2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一行: 99 ,45 ,39, 36, 28, 21
第二行: 72, 27, 18, 21, ? , 13, 7

「嘖,又會這麼容易的?」我沾沾自喜了起來。
#190 2017-06-27 06:32:1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饅頭有規律的分成兩行,表面上並沒有任何的圖案和印記;
看來選手必須運用金舌頭的能力才能讀取饅頭裡所記載的題目...

至於那包麵粉,恐怕就是製作饅頭的材料吧!
參賽者必須利用金手指的能力把答案寫在饅頭裡,才當作為完成比賽吧!

想不到第一環節便已同時考驗參賽者金手指及金舌頭的能力,這也未免太難吧!」
在觀眾席的一個角落裡,畢時雙手手掌托著下巴,用著凝重的語氣喃喃自語起來。

「此言差矣! 你這段話只是說對了一半而已!」
望連坐在畢時的身旁,輕輕的拍了他膊頭的一下。

「一半?」
畢時一臉驚訝的看著望連。

「無疑,沒有金舌頭能力的幫助下,參賽者大概也沒法讀取饅頭裡所記載的問題。

但是在作答方面,蔡易說過可以用自己喜歡的方式交出答案,這即是表示著金手指並不是唯一的手段吧!

你看,默宋就深明此道理了!」
望連指著默宋所在的方位,微笑的點頭起來。



「你,快說饅頭裡看到甚麼!」默宋一手的把饅頭塞進一名男生的口裡。

「99....」雙目無神的男生狼狽地套出了一個數字起來。

「你,跟我開始利用麵粉製作饅頭!」默宋左手指著麵粉,命令一名女生動手起來。

「遵命!」女生像彊屍般的行走到廚檯前,雙手搓著麵粉團,開始動手製作饅頭起來。


默宋本人並沒有金舌頭和金舌頭的能力,但憑著旁人的「幫助」下,她順利的讀取了饅頭裡的數字謎題起來。

「數字推理題?
動腦筋可是本小姐的專長呢!」
默宋拿起小刀,在那女生製作的饅頭上面,刻上阿拉伯數目字12。

在饅頭上刻上數字而棄用金手指寫上答案,正正就是蔡易所說的「自己喜歡的方式交出答案」的其中一種方法。



在旁人還在苦惱地思索著的時候,默宋一臉輕鬆,大搖大擺的拿著饅頭走到擂台前,彷彿就像是向其他人炫耀著她已經順利解決了數字推理題似的。

「看來,這群人的腦袋不太靈光呢!」
默宋看見眾人埋頭苦幹的樣子,心中不禁偷笑了起來; 第一名完成此項環節的稱號,她是志在必得了。

她急步的走到擂台前,雙手恭敬的把饅頭放在蔡易面前,用著淑女的談吐方式說了起來。
「蔡先生,這是我的答案。」

蔡易輕輕的掃視了饅頭上的數字,謎著眼睛微笑的說
「好! 你是此項環節第二名完成的選手!」

「第二名? 第一名完成的是誰呢?」默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有人竟然比她更快的完成此項環節。

對此,蔡易站起身並默不作聲的指著會場的一個方位起來。






















































「桂絲....竟然是你...

哦? 奇怪...她正朝在黃時的方位靠近過去!」
默宋瞇起雙眼,對桂絲的行動感到大惑不解起來。
#191 2017-06-29 03:56: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一行: 99 ,45 ,39, 36, 28, 21
第二行: 72, 27, 18, 21, ? , 13, 7

「九十九減七十二等於二十七,四十五減二十七等於十八;

根據這個規律來看的話,那個問號不就是十五嗎?」
我看著面前的饅頭,暗地裡偷笑了起來。

大概這條問題看起來實在太過容易的關係,四方八面的選手陸續的打開麵粉包裹,開始著手製作饅頭。
大家心底裡非常的明白,這是一場火拼時速的比試;十個晉級的名額,並不存在任何一絲的猶疑。

製作饅頭對我來說,可謂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只是看到眾人落力地製作饅頭的情景後,我沒法抑壓自身緊張的心情,心跳不自然的加速了起來。

這種不自在的壓迫感,跟我昨日在學院裡製作荷包蛋的心情一模一樣。正因如此,我不經意的想起了會長在製作荷包蛋過程所說的那一番說話。

「明天比賽的第一個環節必定是會以淘汰大部份參賽者為主要目的。

要達到此效果,最容易的方法就是給予參賽者一道貌似非常淺易但佈滿陷阱的題目。大部份人看見淺易的題目後便會放下戒心,忽視過中所埋藏的陷阱。」


淘汰大部份參賽者為主? 這環節只有十位選手能夠從一百九十二位選手中脫穎而出。

淺易的題目? 饅頭裡所埋藏的數學推理題,驟眼來說的確是非常簡單。

這兩個要素均被會長一一的預知出來,那麼剩下的就是....

過中所埋藏的陷阱!


我頓時的減慢製作饅頭的過程,腦裡不停的在想所埋藏的「陷阱」究竟是甚麼的一回事。

對此,我重新審視多一次饅頭裡的數字排序起來。

第一行: 99 ,45 ,39, 36, 28, 21
第二行: 72, 27, 18, 21, ? , 13, 7

前幾個數字之間的關係無異是有規律性的減數;
99-72=27
45-27=18
39-18=21
36-21=15
28-15=13
21-13=....7?

就在這一刻,我發覺到過中的問題起來! 二十一減十三理應是八才對,為何饅頭裡所顯示的數字是七的呢?
我迅速的拿起了最後的那個饅頭,一大口的咬了下去。

7,一個工整的阿拉伯數目字七,清晰的刻劃在我腦海裡面;
7 和 8 的形狀完全不一樣,我是沒有理由搞錯的。


難道,這就是會長所說的「陷阱」?
若果真的是如此,15便不是正確的答案吧了!

但是,前頭的數字排序明顯的是存著減數的關係;為何偏偏在最後一個數字排序這個關係才不成立呢?



正當我苦惱著那個7字的由來的時候,一把幼嫩的女聲突然的在我耳邊傳來。
「答案是12。」

大概是我過度集中於面前饅頭的關係,我完全察覺不到我身旁竟然站著了一位陌生女生起來。
她年紀貌似很我差不多的大,個子略為矮小;她身穿一件白色實驗袍,戴著一副粉紅色的方型眼鏡,目無表情的凝望著我。

「12? 為甚麼是12呢?」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減少著,我無暇詢問她為何會突如其來的出現在我身旁。

她沒有開口回應我,只是從實驗室袍裡一個口袋中拿了一張寫滿數字的紙張,放到我的廚檯前。

一: 99 ,45 ,39, 36, 28, 21
二: 72, 27, 18, 21, ? , 13, 7

99,72= (9+9) +(7+2) =27
45,27=(4+5) + (2+7) =18
39,18=(3+9) + (1+8 )=21
36,21=(3+6) + (2+1) = ? =12
28,12=(2+8) + (1+2) =13
21, 13=(2+1) + (1+3) =7

「竟然是將整個數字拆成兩個數字再而相加? 為何你會這樣聰明的?」
看到她給我的「貓紙」後,我激動的對著她說。

「這條題目是由一名日本數學家Nob所寫的;
我曾經在日本逗留過一段不短的時間,碰巧的見過這條題目,記得其拆解方法而已。」
實驗袍女生依舊目無表情的說起來,言詞間完全沒有任何高低抑揚;她回答了我的問題後,便轉身起來作勢離去。

在她快要離開我而去的時候,我左手一伸的抓著她的右膊頭,急忙的問
「你....為何要幫忙我呢?」

不知道是否我錯覺的關係,當我觸碰那名女生的右邊膊頭時,我好像在摸著一塊堅硬的石頭似的。
然而,在我觸碰到她膊頭的那一瞬間,她顯然的受驚了起來,並用其左手大力的撥開我的手掌,一臉不悅的說
「你誤會了! 我並不是來幫你的,而是來加害於你的。」

說罷,她在人群中左穿右插,紅著臉急步的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


「加害?」
我一邊利用銀手指的能力把無數的黑點堆成一個12的圖案在饅頭裡面,一邊消化著那女生剛才那番說話的意思。
#192 2017-06-29 03:57: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各位請注意! 現在將由我蔡易宣佈十位晉級第二環節的選手名字!
排名的次序以作答時間作出排列!

第一位; 桂絲,來自日本早到田大學研究院!
第二位: 麥默宋,來自香港板長壽司店!
第三位: 白設希,來自香港西餐廚藝學院!
第四位: 搖雨筒,來自香港奧林匹克分區素食學院!
.....








































第九位,沙團芭,來自香港廟街灼蝦球群會!
第十位,黃時,來自香港中華廚藝學院!」
#193 2017-06-29 22:10: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起飛,明天再會
#194 2017-06-30 08:06: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啪!啪!


蔡易公佈了十名晉級的選手名字後 , 觀眾席的幾個角落裡同時傳來一陣響亮的拍掌聲。


「不錯不錯!桂絲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五無戴上一頂白色的鴨嘴帽與及黑色的面罩,瑟縮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輕輕的拍掌起來。


桂絲並沒有金舌頭或金手指的能力;她之所以能夠取得此等佳績,除了是因為其聰敏的頭腦外,其身上的微型食物探測器亦發揮了非常大的作用。
微型食物探測器是白金舌頭計劃所産生出來的副産物,由五無、桂絲與及朱柳強共同研發出來。
探測器大小如一般的火柴盒無異,易於收藏在衣服的口袋裡。

機器的頂端有著一枝幼細的探針,只要把探針放進食物裡頭,其蘊藏的任何圖像文字影像均會在探測器的螢幕上表露無遺。

除了能夠窺視廚師在食物裡所注入的意念外,機器更能憑着其意念的複雜性判斷出廚師是否擁有金、銀或銅手指的能力。


當蔡易宣佈比試開始之時,桂絲迅速的利用探測器在每個饅頭上「補上一針」,讀取饅頭中所包含着的數學推理題。

就算是甘尚生或夢為此等有着長久金舌頭經驗的高手, 咀嚼食物及消化其意念至少要花上數秒時間,遠遠的被探測器所花的時間為多。


從個人的腦袋靈活性來看,桂絲、默宋和設希三人的思維轉數能力可謂旗鼓相當,不相伯仲;此三人在得知饅頭中的題目到推斷出答案所花的時間近乎一模一樣。


桂絲之所以能夠奪取第一名,皆是因為探測器大幅度減低了讀取題目時間而已。而麥默宋因為擁有着不同「奴隸」的幫助,運用人海策略加快讀取題目的時間,故此能夠以第二名的姿態壓倒孤身作戰的白設希。






五無對於桂絲第一環節的表現感到非常的滿意;

在五無的角度來看,這項環節是一項實驗,一項科學對上人類潛能的實驗。


而結果正如他所想,科學完勝了人類潛能;探測器讀取題目的時間遠比金舌頭所用的為短。


他看了一下手錶,心想距離與陳芸商討白金舌頭計劃的時間並不為多;他還有一些實驗資料需要在會面之前作出整理,故打算提早離開會場找尋適當的地方作預備的工作。


「這次亞洲少年廚神比賽勝負已分,桂絲奪取冠軍可謂是志在必得。」

五無心底裡可謂毫無懸念,一臉輕鬆的執拾細軟,準備隻身離開。


就在此時,一隻滿佈刀傷及皺紋的手突然搭在五無的膊頭上;其手掌暗藏着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使五無無法動彈起來。

























「很久沒見了!為何這麼快便離開呢?五無。」
#195 2017-07-01 01:05:0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五無特意載上白帽黑口罩,為的就是使別人無法認出自己的樣子。

對於有人能夠在此景況下說出自己的名字,五無不自覺的揚起誡心,右手緊握拳頭,緩慢地把頭轉向後方。


「尚生,原來是你...」

看到身後是一位熟悉的人後,五無頓時呼了一口氣,右手的拳頭立時鬆開起來。


「不然你認為是誰? 你以為我是你的表兄弟望連嗎?

他可是坐在觀眾席的對面呢!」
甘會長一臉輕鬆的笑著,順勢的坐在五無的身旁。


「唔...想不到我裝扮成這樣,你還能夠認出我起來。

不過我之後有事要做,現在必須離開這裡。若沒有甚麼特別事的話,不如我們找天再談吧!」

五無站了身起來,用行動表示他真的要立刻離開現場。


會長沒有任何阻止五無離開的意圖,輕聲的對著他說

「我只是想問一句,那位女生之所以會幫助黃時進入決賽,是不是你的指示呢?」



「尚生,你是一個聰明人來的。

現在整個局勢非常明顯,我那邊派出來的選手桂絲鐵定是會拿取冠軍的!


這個少年廚神比賽可謂是一個非常珍貴的經驗;我是在打賭一把,看看決賽當中的壓力會否激發起黃時金手指的潛能而已。


這對我們來說,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五無一臉微笑的跟會長作出解釋後,頭也不回匆匆的離開了會場。


會長聽過五無的解釋後,在觀眾席一臉呆滯的凝視著我,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幸好金手指的秘密現時只有我、深泰及紫平三人知道,否則黃時你的後果就真的是不堪設想了...」







啪! 啪! 啪!

較早前在五無拍掌的期間,深泰及望連兩人亦分別的為設希和默宋鼓掌起來,對自己派出的選手能夠進入決賽表示感到非常高興。



「設希和黃時也能同時進入決賽呢! 翠心你為何好像一面悶悶不樂似的呢?」

深泰拍著手的同時,對翠心不悅的表情感到不解。


「爸..我發覺我好像對黃時並不了解似的。

他又不是特別的俊俏,為何會有這麼多女生主動跟他談話的?

難道她們是黃時的朋友嗎? 但黃時從來沒有跟我提及過....

難道.... 」

翠心把心中的想法一連串的說出來,希望深泰能夠為她分憂起來。


得知女兒是為了這般事情因而憂鬱起來後,深泰單手輕輕的掃過翠心的頭髮,哈哈大笑了起來。

「乖女,你入世未深,所以不知世途險惡為何物呢!

剛才那兩名跟黃時接觸的女生,我肯定並不是黃時的甚麼朋友,


因為她們全都是衝著陷害黃時的意圖而來的!」



「你根本不在現場,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你又如何肯定他們不是在打情罵悄呢?」

翠心激動的說著,心裡認定深泰只是在胡說八道。













































「你看一下那個名叫麥默宋的女人大腿的內側間,那裡收藏著一把紅色刀把的彎刀!


千萬不要看少那把刀,它的名字為誘惑之刀.........」

深泰色瞇瞇的看著默宋那件隨風飄起的旗袍,耐心的跟翠心解釋起來。
#196 2017-07-02 01:30:1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想不到默宋竟然可以以第二名出線,看來板長有機會進入三甲呢!」

望連聽到十名選手的晉級名單後,笑得合不攏嘴,一臉喜悅的對著畢時說。


「嗯! 這全都是那把誘惑之刀的功勞吧!

若果純以烹調技術作比試的話,我敢肯定她是十名選手中最差勁的那一個!」


畢時作出一道尷尬的笑容,並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說出來;在他的心目中,默宋的做法根本只是旁門左道。

若不是板長沒有相應的人材出賽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默宋成為板長的代表。



默宋仍為被誘惑之刀選中的人,她可以運用此刀製作出迷惑人心的食物,並能隨心所欲的控制食用者的一舉一動。


在正式比賽的幾個小時,她利用誘惑之刀製作出大量的麥芝蛋飽;

任何人吃下其麥芝蛋飽後,均會受到誘惑之刀的影響,在一段時間裡對默宋的任何指令均會言計聽從的執行起來。


在比賽前,畢時給予了她一份是次參賽選手個人資料的文件。細閱文件過後,默字精心挑選了幾十名她認為值得利用的選手。


儘管默宋的英文非常糟透,但憑著其她個人魅力及卓越的交際手段,她成功在比賽前的自由時間誘使為數不少的各地選手吃下她所製作的麥芝蛋飽,把他們收歸旗下用作己用。


正因如此,默宋雖沒有頂尖的烹飪技術,但她巧妙地運用誘惑之刀的能力,集眾人之長於一身,使她瞬間成為世界級的「烹調高手」,不費吹灰之力的在第一環節奪取第二名的佳績。



「第四名至第九名選手現在應該也是站在默宋的那一方。

換句來說,下一埸的比賽只要把任何一個外人擊倒,板長便能進入三甲!

你認為那一個選手最有可能的被默宋打倒呢,畢時?」

望連細心的打量著桂絲、設希與及黃時,希望聽取一下畢時的個人意見。


「桂絲並沒有金舌頭及金手指的能力,按道理是三人中最弱的那一位。

但她是五無的手下,再加上她以第一名的姿態下出線,我相信她並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選手。


之於設希,他不但擁有金舌頭銀手指的能力,而且出身於名門西餐廚藝學院,深得其父親深泰的真傳,實力絕對不可忽視。


剩下的那個黃時,自小便在中華廚藝學院學習烹調技巧,並由甘尚生等人親自調教,廚藝才能肯定在默宋之上。

而且有傳言他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的能力,他很有可能會是今次冠軍的終極黑馬!」

畢時拿起了各人的資料,仔細的分析著眾人的能力;在畢時的眼中,默宋在這三名對手面前根本亳無勝算。


「我非常懷疑黃時是否真的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的能力!


若果這是真的話,五無的白金舌頭計劃那邊應該是會有大規模動作的!」

望連默默的注視著我,並對畢時作出質疑起來。


「以我所知,這是五無第一次派出賽手參與亞洲少年廚神比賽,這不就是大規模動作的一個先兆嗎?」

畢時指著桂絲,認定了五無參於比賽的目的絕對與白金舌頭計劃有莫大的關係。


「我看未必了! 據我所知,五無的科研基金已經用得七七八八,他之所以派人參加是次比賽,為的只是希望把勝出的獎金撥入科研上面而已。


白金舌頭計劃那方面,阿強最近的報告不是說計劃仍然處於毫無進展的階段嗎嗎?」

望連一臉輕鬆似的,示意畢時不用對五無的所在所為過於神經過敏。



「嗯,但願如此吧!」

畢時晦氣地說出了這一句話之後,便默不作聲起來。



























「各位,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進行第二項比試吧!」

蔡易站了起來,對著十位晉級的選手大聲作出公佈後,大聲的摩擦左手拇指及食指發出一聲響亮的啪聲起來!




啪!



一幅巨型的墨寶從天花上垂了下來,上面臨帖了一隻新細明體字型的單字。





「蛋」
#197 2017-07-02 08:44: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蛋,可謂是最基本的食材,但同時亦是最多樣化的食材!

茶餐廳的西煎雙蛋、家常便菜的蒸水蛋、大排檔的窩蛋牛肉飯;蛋簡直可以被形容為無處不在,處處都在。


但正所謂物以旱為貴,蛋的普及程度使不少的廚師會輕視其處理的工序,無法充份發揮雞蛋食材應有的本質美!


作為一個稱職的廚師,每一樣食材均需用上謙順的心以作對待,這才是對食客負責任的表現!


這個環節,我希望大家以雞蛋作為主要食材,製作出一份可激動人心的菜色,從而展現出廚師對食材不偏不倚的精神!」

蔡易拿起了一張預先寫好的講稿,用中學朗誦般的口吻說出過中的講辭,給予人種非常浮誇及生硬的感覺。


起初蔡易預期眾人會對其講話熱烈的拍掌起來,誰知眾人包括他身旁的兩位裁判只是展示出一臉呆滯的樣子,不發一言的凝望著他,貌似就是在等待著他繼續發言似的。


「兩位評判會否就此說一兩句,或者甚至提供一些提示予我們這十位選手呢?」

蔡易微笑的看著另外兩位評判,示意自己已經說畢整篇講稿,並希望吐吐和減燕可以說一兩句支撐一下場面。


吐吐率先的站了起來,一臉自信的說

「打邊爐最重要的就是爐具的安全,蒸水蛋最重要就是時間的掌握!」


眾人聽後,大力的拍掌鼓舞起來,與蔡易之前鴉雀無聲的場面形成非常強烈的對比。


吐吐坐了下來後,減燕亦隨即緊接發言

「一碗好吃的黯然銷魂飯,最重要的就是要用上荷包蛋、洋蔥及青江菜!」


啪!啪!啪!

鼓掌聲比吐吐的發言更加的大聲及響亮起來。


蔡易故作乾咳了兩聲後,作勢的取回發言權起來

「相信兩位裁判的心得亦使大家獲益良多吧了!


那我也補充一下是次比試的規則吧! 所有選手有一小時的時間製作三人份量的菜色,隨後參賽者會以之前比試的排名次序逐一獻上菜色!


評判會各自對菜色公開作出評分,十分為之滿分,三人總和的分數最高者則成為是次廚神比賽的冠軍! 在平分的情況下,我蔡易會有最終的決定權!」


啪!

蔡易摩擦手指發出一下響亮的啪聲,會場的某一個角落裡突然間升起了一個個超巨型的食物材料櫃檯。


「材料方面我們大會準備得非常充足,來自世界各地的材料應有盡有,你們可隨便使用!

說到這裡,你們有沒有不清楚的地方?」



「我想問,除了這些規則外,是不是沒有其他規則上的限制呢?」

默宋舉手大聲的發問起來。


「嗯! 我們大會是非常自由的! 你們只要在限時之內完成菜色便可了!」

蔡易攤開雙手作出回應,示意所有參賽者可發揮自己的小宇宙,盡情製作出一道令人歎為觀止的菜色。


「無論我用上任何方法,只要製作出以蛋為主題的菜色便可?」


「沒錯!」









































默宋得到蔡易的確認後,心底裡暗地裡偷笑起來,並向身後的幾位吃下麥芝蛋的晉級選手作出指令

「你幾個負責把守食材櫃的四周,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而你幾個則負責把所有的雞蛋收起來,除我以外,任何人也不可以觸碰食材櫃的所有雞蛋!


必要的時侯,以武力制服任何違犯以上規則的人!」
#198 2017-07-02 16:17: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要用上雞蛋作為食材的主題,並且製作出一道激動人心的菜色嗎?」

當我聽到第二場比試的題目後,我低下頭看著地下,腦海陷入了無盡的深度沈思境界之中。


要作出一道感動人心的菜色,除了色香味等元素俱全外,內裡亦必須注入相當份量的情感,使食用者產生相應的共嗚,由衷的從心體會食物內裡細緻的情感。


菜色所盛載的情感深度與其製作的工序是為正比的關係;

換句來說,一份能夠使人刻骨銘心的菜色必須要有相當複雜程度的製作工序。


現今大會提供的時間為一小時,不算多亦不算少;只要充份運用其內的一分一秒,絕對是有可能製作出一道滿載真緻情感的菜色。

但是,除了分配製作時間等問題外,食物鮮味的保質及其溫熱程度亦是另一道非常困難的大難題。


以第十名姿態出線的我,將會是最後一名選手向評判呈上菜色。


以樂觀的態度來看,假設三名評判平均花費三分數對每一名選手作出評分或評價的話,我那一碟菜色將會有足足二十七分鐘的「空閒」時間。

若果我是用上熱食出賽的話,那麼我也必須仔細的考慮如何把菜色保溫起來。


究竟應該選用那一道菜色,才可以滿足所有需要作出兼顧的條件呢?


一時之間,我真的摸不著頭腦起來。








「喂! 你在呆等甚麼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把熟悉的幼嫩女聲突然傳到我的耳裡去,並喚醒了我整個人起來。


「嗯?」

轉身一看,只見那名穿著實驗袍的女生雙目無神的注視著我;今次我仔細的觀察了她的臉孔,發現到她雙眼下簾有一對明顯的眼袋,側旁更有一彎濃厚的黑眼圈。


「比賽開始了接近三分鐘有多,你打算待在這裡直至比賽完結嗎?」

桂絲低沈的說了起來,話裡依舊的沒有任何情感在內。


「甚麼!」

我隨即環觀四周,只見眾人的廚檯前空無一人,眾多的參賽者均聚集在食材長櫃的那一方。


神經反射條件下,我大聲的說出了一句多謝,立刻奔足狂奔前往擺放食材的位置去。


「咦? 為何她神態若然的站在廚檯前,而不是站在食材長櫃那方的位置裡呢?」

在我奔跑的途中,我腦裡不自覺的浮起了一道疑問。不過鑑於時間緊迫的關係,我亦無暇作出無謂的深究起來。











「大姐有令,任何閒雜人等均不得拿取雞蛋食材!」

兩名孔武有力的大漢站在食物長櫃前,阻截設希前往拿取雞蛋食材。


「你們怎可以這樣的! 這是有違大會比賽規則的!」

設希憤怒的破口大罵起來,表示絕對不可接受此等卑劣的行為。


「這位靚仔,你這下就真是大錯特錯了! 大會給予了我們非常大的自由度,此等行為是沒有違犯大會規則的!」

默宋在大漢的包圍中,向設希拋了一個媚眼,並與其他幾名「選手」收集著食物長櫃的雞蛋起來。


此時蔡易拿起了一個大聲公,對著食物長櫃的方向作出廣播起來

「默宋選手說得一點也沒錯! 廚房現實上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戰場!

若果連這等小事也解決不到的話,根本就沒有資格取得食神這高尚的稱號!」


「哦! 竟然如此,那你別怪我了!」

就在這一刻,設希拉高了衣袖,作出了一套武術的架式。


「哈! 那我也故且向你介紹一下吧!

在你左手方位的名叫搖雨筒,仍為跆拳道黑帶;而你右方方位的名叫沙團芭,是為中國武術絕學醉拳的高手!」

默宋用著輕挑的語氣介紹著二人起來,輕輕的撥弄一下其秀髮,叉起雙手準備觀看「好戲」。


「在下白設希,曾到西藏深造多年,擅長雞爪功!」

設希馬盤坐穩,屈曲雙手的手指,雙手模仿著雞爪的姿態,散發出陣陣的敵意起來。






「這..究竟是發生著甚麼的事?」

剛剛到達現場的我,對眼前的景像表示難以置信。




黃時的決擇:

A,趁大漢忙於應付設希的期間,偷偷的進入食物長櫃內拿取雞蛋食材

B,與設希並肩作戰

C,與默宋進行交涉,索取雞蛋食材



晚上九時正截,取向多數者為其劇情發展
#199 2017-07-03 02:49: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兩名大漢擺起各自的架式,與設希互相的敵視起來。

雙方心底裡明白對手均有一定的武功底子,故亦此不敢胡亂的輕舉妄動,只是耐心的等待著對方率先出招,再而見機行事。


「你們現在是兩個對上一個! 還呆站在這裡做甚麼!

快點出招打倒他吧!」

默宋開始感到有點不耐煩,對其兩名手下作出指令,促成雙方作出打鬥。


奇怪的是,儘管默宋已經強行作出攻撃指令,那兩名大漢依然絲毫不動的站在地上,沒有遵從默宋的命令攻擊設希。


這是默宋誘惑之刀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失效;她瞪大雙眼一臉驚訝的看著兩名大漢,腦裡不停的轉動思索為過中的因由。


「小惑,為何會這樣的?」默宋運用心靈感應,用著緊張的語氣質問著放在大腿間的那把誘惑之刀。


「主人,你的命令的確已經完全的傳達到那兩名奴棣的腦海裡面。

他們之所以無法做出相應的指令,恐怕是因為他們的身體機能無法駕馭你的要求吧!」


「只是作出攻擊的動作而已,對他們來說有甚麼困難呢?」

默宋一臉疑惑的打量著那兩名大漢的身體,並從中發現到過中不妥的地方起來。


那兩名大漢的雙腿正在不斷顫抖著,而且開始出現小腿發軟的徵狀。



「主人,照我的愚見,那兩人的戰鬥本能確切的告訴他們,絕對不可在面前的對手作出先手的動作。


現在他們的內心裡面,其自身的戰鬥本能正在與主人的命令劇烈的戰鬥著。

自身戰鬥本能在命令著雙腿不能作出任何的移動,而主人的命令則在強行的推使著兩人移動到對手面前作出近身戰。


在先行攻擊與及穩守突擊的打法決擇之間,大腿及小腿的肌肉無間斷的收縮及放鬆,因而開始無法負荷起來,呈現出顫抖及發軟的徵狀。」



「哦! 原來是這樣!

既然無法令那二人主動作出攻擊的話,那就強行令設希作出先手的攻擊吧!」

默宋露出了奸姣的笑容,心裡想出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好主意。


雖然默宋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利用大漢的力量,阻隔任何人獲取雞蛋食材,好使只有自己一人可以運用雞蛋煮出一道佳餚,導致其他選手無法運用雞蛋於菜式之中,「離題」收場並輸掉比賽。


但當現今的時勢發展到如斯田地之後,她亦轉換了另外的一個想法—利用大漢打傷其他選手,使他們無法正常的運用烹調工具,甚麼的菜式也無法製作出來。



啪! 啪! 啪!


「靚仔! 我那道的菜色只需要用上一打的雞蛋!


依我的觀察,這裡總共有一百打的雞蛋。 我已經吩咐了其餘的四位選手在隨後的每一秒均會把一隻雞蛋擲在地上。

如果你真的是想拿取一些雞蛋作烹調之用的話,那就嘗試擊敗你面前的兩名大漢,過來『拯救』這些可憐的雞蛋吧!

呵! 呵! 呵!」

默宋右手手掌貼著下巴,傲視著遠方的設希。






































「你這賤婦!!」設希破口大罵過後,把全身的力量貫注於腳掌裡,起勢的衝向那兩名大漢前。


「大力雞爪功!」
#200 2017-07-03 16:36:4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https://www.hk01.com/01%E6%95%99%E7%85%AE/101444/-%E7%B1%B3%E8%8A%9D%E8%93%AE%E8%A9%95%E6%98%9F%E5%93%A1-1%E5%B9%B4%E9%A3%9F%E5%8B%BB300%E9%A4%90%E5%BB%B3-%E8%83%BD%E5%90%83%E4%B8%8D%E8%83%BD%E7%85%AE-%E4%B8%8B%E5%BB%9A%E4%B8%8D%E5%A6%82%E5%81%9Agym-

擁有金舌頭的人是不會揭露自己身份的
#201 2017-07-03 17:45:0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看見設希像蠻牛般衝過來的時候,兩名大漢亦有所行動起來;

精通跆拳道的那位雙手緊握拳頭,放在胸前作出防禦的架式。而那名耍醉拳的則站在其後方,把身體縮在一團,利用跆拳道健碩大漢的身體隱藏自己的存在。


「待會當他使出雞爪功的時候,我會利用雙拳跟他作出硬碰。

你就趁那段時間對他使出奇襲吧!」


「沒問題! 我最擅長猴子偷桃的! 嘻!」





一聲「大力雞爪功」響起,設希伸出雙手銳利的「雞爪」,作勢往那名跆拳道的大漢胸部方向作出抓擊。


跆拳道大漢見狀,亦馬上大喝一聲作出回應,並利用雙拳作出抵擋「雞爪」的抓擊。


啪!


設希的「雞爪」貼服的包著大漢的雙拳,發出一下如雷貫耳的聲音。


雞爪的衝撃力比預期之中更為巨大,大漢的拳頭完全無力招架,整個人亦因而後退了幾步。設希看見自己處於上風後,當機立斷的利用右腿向大漢的腹部來一發蓄力踢擊。


為了擋下「雞爪」的衝擊力,大漢已經傾盡全身的力量於雙拳之中。


對於設希突如其來的腹部踢擊,他已經沒有任何能耐作出任何的防禦。

在設希伸起右腿的那一刻,他亦只能無奈地無閉上雙眼咬著下唇,默默的硬吃下來。


轟!


設希那一下踢擊的衝擊力完全不亞於其雙手的「雞爪」;大漢以「生命值硬接」吃下腿擊後,意織開始變得非常模糊,腦裡頓時變得異常的空白。


不只如此,設希那發腿撃的威力令他整個人雙腳離地起來,使他連同站在其後方的那名大漢一起飛向食物長櫃那一方。


兩名大漢混在一團的撞向其中的一個食物長櫃,場面變得非常的混亂。

那幾名負責把雞蛋掉在地上的選手亦因而變得恐慌起來,他們內心恐懼的心情戰勝了誘惑之刀的思想控制,全都落荒而逃的走到會場的另一旁。


「呼! 幸好我那下腿擊的方向精確無比,否則他們就會撞向擺放雞蛋食材的那一方..」

把兩名大漢擊飛後,設希心有餘悸的嘆了一口氣起來。



他環觀四周,發現默宋已在廚檯那邊開始進行烹調的工作後,激動的對著我說

「黃時! 你還呆在這邊幹甚麼! 快一起過來拿取雞蛋食材吧!」


設希對我作出呼喝後,我急步的走向擺放雞蛋食材的所在位置。


這個設希,想不到在這個時候也對我作出設想起來....

看來,他真的是非常想實現翠心的願望—我和設希同時奪取是次比賽的雙冠軍。



「還剩下六打雞蛋...

每人三打雞蛋的話,製作三人份量的菜式應該是卓卓有餘吧!」

設希拿起了三打雞蛋,放在我的面前。


就在這時刻,那兩名大漢突然間站了起來,眼睛像想殺了設希般似的直衝向我們二人的方向。


「時間無多,黃時你先行到廚檯那方開始製作菜式吧!

我隨後會趕上來的!」

設希放下了手上的雞蛋,作起了戰鬥的架勢起來。


「但是.....」


「沒有但是了! 你是一個男人的話就別再婆婆媽媽了!

行事拖泥帶水的話,翠心可是會討厭你的!」

設希對我作出了一個鬼魅的微笑後,便轉身衝向那兩名大漢的方向去。


「你.....」




「大力雞爪功!」

設希再度伸出雙手的「雞爪」,抓向走在最前方的那名跆拳頭大漢。


那名大漢跟剛才一樣,伸出雙手的拳頭接下設希的爪撃。

不過,這一次大漢接下爪撃後再沒有後退起來,反而神態自若的站在設希的面前。


「為甚麼手中感覺軟綿綿的?」

設希細看一下大漢的拳頭,發見上面鋪了一層沾有血水的糯米,把設希抓擊的衝擊力緩衝了起來。


「你中計了! 少年!

你雙手已被我拳頭上的糯米緊緊的黏在一起,短時間之內你再也無法運用你的雙手了!」

大漢口裡滲出一絲絲的血漿,囂張的對著設希說。


「嘖! 那你不就是跟我一樣,無法運用雙手嗎?」

設希皺起雙眉的回應起來。


「當然,可是呢.....」




































就在這一刻,那一名耍醉拳的大漢紅著臉、腳步不穩的走到設希的右手方向,嘻嘻的傻笑起來。



「七十度酒精尖尖碰碰拳!」
#202 2017-07-04 02:52:3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那兩名大漢被設希撃飛到食物長櫃後,數之不盡的食物紛紛的落在兩人身旁。

在林林總總的食材當中,一包煮熟了的糯米及一瓶米酒吸引了跆拳道大漢的目光起來。


他把米酒交給耍醉拳的大漢手中,說

「喂!我想到了一個作戰計劃!

我會把燸米連同我口裡的血水混在一起,鋪在我的手背上。


待會當我的拳頭跟他那雙雞爪對撞的時候,燸米的黏力會把我們的雙手黏在一起,而你就趁那個時間對他使出醉拳吧!」


醉拳大漢點頭表示同意其計劃後,便熟練的打開瓶蓋,一口氣把五百毫升的米酒灌進肚裡去。


「好酒! 嘻!」








「少年! 這千萬不要忘記,現在可是二對一的決鬥呢!」

成功利用燸米的黏力牽制設希過後,跆拳道大漢輕輕的說了一句,口裡再度噴出了無數的血液。


他的話剛完,耍醉拳的大漢便已朝設希腹部方向揮出拳頭起來。


「完了嗎...」設希深知不妙,絕望的閉上雙眼起來。


啪! 啪! 啪!


「為何沒有任何痛楚的感覺呢?」

三下啪聲過後,設希打開雙眼,對面前的情景感到難以置信起來;

那名耍醉拳的大漢奄奄一息的躺在會場外的玻璃牆上,口裡不斷吐出微細的白沫。



「大叔,你的確沒有錯,現在真的是二對一的決鬥呢!」

我不斷的喘著氣,裝作有型的說出了一句話。


「黃時,我不是叫你離開的嗎?」

設希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完全不懂得如何反應起來。


「你說得對,翠心的確不會喜歡婆婆媽媽的男生!

但是,翠心可是想我們共同一起拿取冠軍呢! 我又怎可能在這裡拋下你,獨自奪取冠軍呢!」

我裝出了一副懂武功的樣子,一臉認真的與跆拳頭大漢對視起來。




設希命令我離開過後,心裡總是有一種羞恥的感覺深深的困擾著我。


在幾番掙扎後,我選擇不聽取設希的命令,把善良之刀放在袖口袋裡,奔跑返回設希所在的位置。

然而,就在那名大漢準備向設希使出醉拳的那一刻,我及時的趕到現場,並把袖口袋裡善良之刀的刀尖伸出,輕輕的劃過那名大漢的雙拳。


善良之刀把醉拳的衝擊力反彈並送回到那名大漢的身體裡,使他像一顆炮彈似的直飛向玻璃牆上,整個人亦因此昏迷起來。




「黃毛小子,豈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那名跆拳道大漢看見我一臉囂張的樣子後,突然瘋狂的吼叫,一腳踢向設希的肚裡,強行撕開了二人之間的相連著的燸米。


設希在搞不清當局的形勢下,狠狠的吃下了大漢沈重的踢擊;

隨之,他面容扭曲,雙手掩著腹部,膝頭及額頭貼著地的痛叫起來。


「到你了! 小朋友!」

跆拳道大漢把設希擊倒後,踏出了一下箭步,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對我的腹部作出一下的拳擊!



啪!


























我的身體協調完全跟下上大漢揮拳的節奏,在我伸出善良之刀與大漢拳頭硬撼之前,他的拳頭早已到達了我的腹部,並把我整個人擊飛起來。
#203 2017-07-04 14:34: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有沒有搞錯! 這根本已經演變成打鬥比賽了吧!

為甚麼沒有人阻止他們的?」

翠心看見設希和黃時與那名跆拳道大漢的打鬥後,大聲的對著深泰作出抱怨。


「乖女! 你所看到的,正正就是廚房裡黑暗的一面!

所以,當我聽到你兒時說不喜歡烹飪的時候,在某程度上我是非常高興的。」

對比翠心之下,深泰的臉部表情完全沒有任何激動或緊張的跡象,活像在說這就是日常經常發生的事情一樣,沒有甚麼值得驚奇。


「黑暗的一面?

現在可是集體毆鬥! 犯法的哦!」

翠心看見深泰從容不迫的樣子後,不自覺的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翠心,明刀易擋,暗箭難防。

在烹飪界裡,光明正大的打鬥,對我來說根本並不是甚麼的一回事。

更何況,他們在進入會場前早已簽訂了協議,在會場裡的打鬥是不會受到任何的法律制裁的。」

深泰一臉認真的回應著翠心。


「痴線! 你這樣說的話,那不如開槍打死其他人,直接取得冠軍吧!」

翠心完全沒辦法接受深泰這一番的謬論; 對她來說,烹調就是純粹利用食材煮出美味的菜式這麼簡單的一回事,根本與甚麼的打鬥撕殺連不上任何的關係。


「理論上,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不過若果以這樣的手法取勝的話,最終只會落得名譽掃地的下場而已。」






翠心千萬也想不到深泰會作出這樣的回答,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戰戰競競的說

「這麼危險的比賽,你為何會讓哥哥親身上陣呢?

你不害怕哥哥會...受傷嗎?」


「我當然關注你哥哥的人身安全!

說實在,在這麼多年的少年廚師比賽之中,這應該是第一次發生打鬥事件的。


事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罪魁禍首明顯的就是那個穿著紅色旗袍的麥默宋。」

深泰指著麥默宋,用著鄙視的語氣指責著她。


「這個奸姣妖艷的女人,恃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胡作非為起來!

若果她令哥哥或黃時受到任何傷害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翠心感到無比的憤怒,雙手用力的抓著裙邊,怒火中燒的仇視著默宋起來。


「哈! 這我倒並不擔心!

設希與黃時一起聯手的話,我相信在場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他們的!」

深泰微微一笑,叉著雙手倚在椅背,俯視著設希和黃時的一舉一動。







轟!

吃下了跆拳道大漢的一拳後,我整個人被擊飛至幾呎之遠,全身疼痛得無法移動起來。


「嘖! 還以為這個黃毛小子有甚麼的本事,原來只有這樣的水平而已!

真搞不懂他是如何把那個耍醉拳的一下轟出場外...」

大漢看到我全身不得動彈的模樣後,一面嘖奇的打量著我。


「你的對手是我....不要把其他人牽涉在內!」

設希忍著腹部的痛楚,勉強的站了起來,把身軀擋在我的面前。


「哦! 吃下了我那下腿撃還能夠站起來,不錯不錯!

為了獎勵你,我就姑且不取你的命,只是廢掉你的雙手讓你抱撼一生吧!」

說罷,跆拳道大漢在一瞬間揮起雙拳,密集的對設希作出攻擊起來。


啪! 啪! 啪! 啪!


大漢的雙拳揮擊的節奏非常的密集,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的時間空隙讓設希作出反擊起來; 設希彎下身叉起雙手保護頭部,被動的作出防守的姿態。





















「這樣下去的話,設希的雙手真的是會被他打至殘廢的!

我一定要作出一些事情,幫助設希!」


我用盡畢生的意志,嘗試強行令自己站起身來。

但無奈大漢拳擊的傷害力異常強大,無論我如何多番的用力,腿部的肌肉始終不聽喚,使我無法把整個人站起來。


「善良之刀,你可以像上次茶餐廳那次一樣控制我的身體,並替我收拾那名大漢嗎?」


「恐怕不能了! 我的而且確可以控制你的身體作出行動,但我是無法改變你身體狀況的。

你現時身體各個部位的肌肉已經到了臨界點,就算我掌管了你身體的控制權,我也無法使你站起身.....更莫論擊敗你面前的對手......」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善良之刀用著溫柔及憐憫的語氣跟我作出對話....
#204 2017-07-04 22:05: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跆拳道大漢拳拳有力,一下一下的對著設希的手臂揮下去; 照常理來說,當一個人不斷揮拳打向到一個目標的話,其威力亦理應會隨著時間減弱起來。


但是,這個跆拳道大漢卻一反常理,每一下的拳撃力度比之前的更為強勁,威力完全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喂! 你剛才的雞爪功不是很厲害的嗎?

為何現在你又不施展出來呢? 難道你是在害怕嗎,少年?」

大漢在密集的拳撃途中,一臉自信的質問著設希起來。


的而且確,設希雞爪功的威力遠遠在大漢的拳頭之上。

大漢剛才吃過雞爪功一次過後,其身體已經勞損得七七八八;

只要設希成功對大漢施出多一次雞爪功的話,那大漢肯定會當場的昏迷過來,甚至更有暴斃的可能。


但是,任何使用者施展雞爪功之前,均需要花上數秒作出預備的動作; 氣聚丹田把真氣聚在身體的一點之中,與及心神合一催眠自己成為一隻公雞,將自身的手指幻想成為雞爪。


在大漢取得先手攻勢的情況下,設希根本沒有時間作出雞爪功的預備動作;

更何況,只要設希現在鬆開雙手的話,大漢的拳擊很有可能會把設希當場活生生打死。


啪! 啪! 啪! 啪!

設希開始承受不到大漢拳擊的威力,雙手的手臂亦開始發紫起來,整個人緩媛的後退起來。


「只是不斷的防守,真令人感到沒趣呢!

是時候完結了!」

大漢開始感到不耐煩起來,並在出其不意之間,一腳的踢向設希腹部,把他整個人踢至幾呎之遠。


「放心,我會遵守承諾不會取你的性命,只會廢你雙手而已!」

大漢露出異常猙獰的臉孔,一步一步的走到設希倒在地上的位置。






看到設希被大漢擊飛後,我心裡感到異常的激動!


在這一刻,我腦海裡浮起了一段段的畫面;


設希奄奄一息的躺在醫院裡,身邊有無數的醫療器材伴隨著他;

而翠心則依附在的他的身旁,抓緊他的雙手、滿面落淚的大哭起來。


「病人的雙手需要進行截肢的手術! 請家屬們暫時離開病房!」

一名在場的醫生輕描淡寫的說了這句話後,身旁的幾位護士隨即把翠心拉到病房之外。


在病房之外,翠心撲到我的懷抱裡,對著我胸前的那塊金牌,滿面落涕的說

「為何會這樣的...為何會這樣的....」


我輕撫著翠心的頭髮,下巴貼著她的頭頂,無言的看著設希被送到手術室的裡面。




「我不可以讓這件事件發生! 我不可以讓這件事件發生...」

我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嘗些強行利用手肘把整個人支撐起來。

奈何我下半身的肌肉始終不接受我的命令,並不斷把剌痛的感覺傳到我的大腦裡,警告著我不要再嘗試移動大腿以下的任何肌肉部位。


「不...不.......

我不想看到我的至愛及其的親人受傷....

不.....」

我絕望的用雙手拍打大腿,妄想著大腿會因而「乖巧」起來。



「唔..黃時,你的心情我完全明白了!

我現在嚴正的詢問你,你是否願意負上沈重的代價,來換取那名少年的性命?」

善良之刀突然間嚴正的詢問着我。


「我願意!」

我果斷的作出回應。


「甚至在不清楚需要付出甚麼代價的條件底下,你也願意?」


「沒錯! 我願意!」





































「我明白了! 我的主人!」

善良之刀恭敬的對著我說了起來。
#205 2017-07-05 01:56: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隨後,善良之刀跟我說了一大段說話,並命我一字不漏重覆的照說一遍。


「岳飛,字鵬舉.........」



當我把整段說話說畢後,善良之刀命令我伸直右手,並把刀尖指向跆拳道大漢的那個方位。


「我想跟你作最後的確認,你是否真的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以換取那名少年的性命?」


對於善良之刀三番四次的詢問,我心底裡亦生起了一絲的疑惑起來。

「你可不可以跟我透露一下,我需要付出甚麼的代價呢?」


「不能! 這次的交易能否成立,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你絕對不能知道過中你需要付出的代價。」



就在這時候,大漢距離設希只有幾步之遠;若果我再稍作猶疑的話,設希的雙手就真的可能會被大漢當場打斷。


看見此等形勢後,我堅定的說

「我願意!」






在一瞬間,我的心臟像被人用手緊緊抓著似的,一股無形的痛楚從心臟曼延到全身,呼吸亦漸漸開始感到困難起來。

正當我想利用雙手按下心臟舒緩痛楚的時候,善良之刀對我作出了嚴厲的警告。

「堅持多一會! 你一定要把刀尖指向那名大漢的方向!

否則所有事情就會前功盡廢!」


前功盡廢? 我已經到達了此一步,又豈能前功盡廢呢!

我把左手握成拳狀,不斷大力的敲打著自己的心口,利用外來的疼痛感掩蓋著心臟內部的刺痛; 同時間,我不斷的自言自語,提醒著自己必須把右手伸直,使刀尖指向跆拳道大漢所在的方位。


在我右手伸直的期間,我感覺到有一股氣流纏繞著我的右手; 善良之刀不斷的吸收著四周的空氣,氣流隨著我的手臂慢慢的聚集到刀尖的一點裡,並隱弱的發出一點綠光起來。


漸漸的,我感覺到心臟好像停頓了似的,意識逐漸的模糊起來;

腦部因為缺乏氧氣的關係,產生出麻目的剌痛感,就像幾百枝針同一時間剌在腦部裡似的。


「黃時,捱多一會! 捱多幾秒就成功了!」

不知是否我腦部缺氧產生起幻覺的關係,善良之刀沒有用上平日一臉囂張剌耳的聲線而跟我說話,而是用著萬般溫柔的少女語氣跟我作出鼓勵起來。


那把聲音,與翠心的聲線有幾許的相似,非常動聽。


捱多幾秒嗎? 一、二....


我的眼皮不知為何,變得非常的沈重,在半合上與合上之間不斷的作出徬徊。

心臟看來真的是停頓了,我感受到雙手再沒有任何血液的供應。任憑我意志如何的堅定,我右手開始不聽喚,緩緩的垂下起來。


「看來,要我出手了...」


在我眼皮快要合上的那一刻,我感受到身旁好像有一個人用雙手輕輕的扶著我右手,好使我的右手依然朝著大漢的那個方向舉起。

那個人全身發出耀目的綠光,並對我作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起來。


看到她那個笑容之後,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溫暖感覺默默的包圍著我全身起來,非常的舒服。


這就是..快要上天堂的感覺嗎?













































就在我合上眼的那一刻,一股淡綠色的高壓氣流從善良之刀高速的衝向大漢的胸膛;他整個人當場被氣流帶到會場的玻璃外牆,啪的一聲過後再沒有任何知覺起來。



「這....豈不是善良之刀的第二形態?」

孫望連及甘尚生同時站起身,驚訝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我。
#206 2017-07-05 23:16:0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第二形態...你在說甚麼,望連?」

畢時同樣的站了起身,一臉疑惑的問著。


「不,我沒說甚麼。你大概聽錯了吧!

我只是被那道淺綠色的光嚇了一嚇,胡亂說了一堆無關痛癢的說話而已!」

望連心裡非常明白那道綠光是由善良之刀所發射出來的;


那道綠光不感令他回想起十多年前在茱莉大廈裡面,親手利用善良之刀打敗深泰其中的一個入門弟子的場景。直到這一刻,他心裡對此仍是感到非常的懊悔,痛恨自己當時為何會做出這樣衝動的行為。


經過那次事件後,善良之刀再也沒有跟他作出任何的對話,更沒有在望連的手中展現出反彈任何物件的效果,如一把與普通家庭主婦所用的菜刀無異。


儘管如此,他在日常的情況下均會把善良之刀隨身攜帶,並深深的期待著善良之刀有一天會再次跟他作出對話。



「是嗎?

那麼你認為那道綠光是從何而來的呢? 會不會是氣槍,或是甚麼的武器呢?」

畢時從望連的表情中看得出望連對他有所隱瞞,繼續的追問了起來。


在整個過程當中,善良之刀均隱密的收藏在我的袖口裡;在我把那個耍醉拳大漢擊飛的時候,我也只是僅僅的把刀尖在衣袖口外露,好使刀尖能夠觸碰大漢的拳頭。


故此,在不知道善良之刀存在的人仕眼中,那道綠光的由來完全是一個謎。



「可能是一把配置了綠色激光喵準器的微型氣槍吧! 實情我也不太清楚。」

望連不敢直面與畢時作出對話,只好繼續把視線放在我的身上。他左手不自然的按著心口的位置,輕聲的回應著畢時。


「綠色激光喵準器的微型氣槍嘛.......

大概是吧....」

畢時察覺到望連故意迴避其目光後,亦沒有再對望連作出追問。





「當年望連大概花了十年左右,才能把善良之刀的第二形態施展出來呢!

想不到黃時你這麼快便掌握了過中的使用方法.....


照這樣的進度來看,說不定你在不久的將來便能使用出傳說中的第三形態呢?」

甘會長欣然的對著我點了幾下頭後,眺望著在遠方觀眾席的望連。


「你萬萬也想不到除了你之外,學院裡竟然會有第二名學生被善良之刀接納了吧,望連?」












「喂! 黃時! 快醒來吧! 比賽時間只剩下三十分鐘而已! 喂!」

設希不斷的拍打著我的臉頰,希望能夠把我打醒起來。


他曾經嘗試過不同的方法試圖把我喚醒起來,用熱水、冰水灑在我的臉上,把辛辣的香草放在我的鼻前及嘴邊等等的方法均不見成效。


在他快將放棄的時候,他無意中亂說的一句話卻把昏迷中的我一下子帶回到現實起來。


「你再不醒來的話,翠心就會跟另外一個男人鬼混了!」


「我絕對不容許這件事情發生!」

我瞪大雙眼,目露兇光的扎醒了起來。



「你...真是..唉!

快起來吧! 時間沒多了! 我們只剩下三十分鐘製作菜式!」

設希左手掩著額頭,右手伸出手作勢把我扶起身,無奈的說。

「我雙腿受了重傷,一時之間站不起來。」

我指著發紅發紫的雙腿,表示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站起身來。


設希掃視了我雙腿的傷勢後,二話不說的從腰間裡拿起了一個銀絲卷,命我立刻整個吞下去。

「這個銀絲卷是學院裡擁有金手指的人所製作的,內裡記載了保特短跑時的影像。你閉起雙眼,心無雜念的吃下整個銀絲卷,把自己幻想成為裡面的那個保特,催眠自己雙腿的肌肉吧!」


「這..有可能的嗎?」

我一臉不相信的看著設希。


「那就要看你金舌頭的實力去到哪裡了!」

設希一邊說著,一邊替我進行簡單的包紮工作。



我照著設希的指示,一口一口的咬下銀絲卷,不斷的催眠自己,把自己代入成為饅頭裡的保特。

漸漸的,我感覺到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從腦裡湧到全身的肌肉裡面,整個人充滿力量,就像脫胎換骨了似的。


我雙手用力一撐,無視著大腿的傷勢,整個人畢直的站了起來。


「我估計這催眠的效果大概可維持一小時有多,應該足夠應付這場比賽的!

現在,輪到第二條難題了!」


設希皺著眉頭,指著滿佈蛋漿的地下,說

「剛才的打鬥摧毀了我們大量的雞蛋,那六打雞蛋如今只剩下六隻完整的雞蛋。


如果你想完成翠心的願望的話,那我們必須在這時候共同合作,分配如何運用餘下的雞蛋!


你可以告訴我,你打算製作甚麼的菜色嗎?」



剛才那跆拳道大漢一拳把我撃飛後,我所倒在的地方正正就是那六打的雞蛋所在的位置。換句話說,那些碎裂的雞蛋在某程度上根本就是因我而起的。

對此,我一臉不好意思的說


「蛋牛治!」

































































「好! 我有一個想法!

那六隻雞蛋,蛋黃歸你,蛋白歸我!

你弄你的蛋牛治! 我弄我的菜螃蟹!」

設希不假思索的對著我說。
#207 2017-07-06 15:22:4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真沒用.....」

默宋看到那兩名大漢被我和設希打至昏迷不醒後,在廚檯那方暗嘲了起來。


「不過不要緊,時間只剩下三十分鐘,你們也作不出甚麼花樣吧!


再者,看你們全身傷痕纍纍的,可能連一個普通的鑊鏟也無力舉起呢! 哈哈!」

默宋偷笑著的同時,用心的把從食材長櫃拿來的阿拉斯加深海的狹鱈魚工整的切成正方形狀,並在其上均勺的鋪上一層麵包糠。


呼!

把鱈魚切成三等份正方形的那一刻,默宋身旁的蒸籠冒起了白煙,發出了微弱的呼呼聲。


「時間剛剛好!」

默宋打開蒸籠,將六塊拱型麵包放在蒸籠後,隨即把籠蓋合上,並按下計時器的開關。


「離開麥當勞多年,很久也沒有做回這些工作了,真令人懷念呢!」

默宋看著計時器一分一秒的流逝,回憶起十多年前在麥當勞手忙腳亂的情景,甜蜜的笑了起來。


略略回憶過去後,默宋連忙把鱈魚放在滾油裡生炸,製作三塊脆皮可口的鱈魚柳。稍稍把外皮炸成微金黃色後,她拿起魚柳放在鼻前嗅了幾下,便把三塊魚柳放在幾塊吸油紙上,分別為三塊魚柳作出不同的標記。


這是蔡易魚柳,吐吐魚柳...及減燕魚柳; 默宋在吸油紙上劃下了不同的圖案,提醒自己那一塊魚柳是為那一個評判而設。


「蔡易和吐吐二人均喜愛吃豬油撈飯,喜愛油膩的食物,所以魚柳油炸的時間可以稍微增加;

蔡易魚柳需要炸十五分鐘,而吐吐魚柳則需要炸十二分鐘.....


至於女仕著重身材,忌多油的食物,減燕魚柳那塊就六分鐘吧!」

默宋曾經在麥當勞工作多年,練成了利用嗅覺測量魚柳的生熟程度的技能;

她透過比較魚柳的冰鮮味與及生肉與熟肉所散發出的氣味,準確的計算出內裡的油炸程度、鬆化感與及肉質幼嫩的程度,從而推算出每一塊魚柳油炸的所需時間,為各評判「打造」出合適美味的魚柳。



在油炸魚柳的同時,她在另一邊的爐具上放下了數隻雞蛋,開始製作厚煎雞蛋的工序。


「魚柳經過仔細的油量調控,各個評判應該會感到非常的滿意。

再者,我利用誘惑之刀細心的對魚柳作出處理,三名評判吃下我這個開心美味麥芝魚柳蛋默宋特別限量版飽後,一定會遵從我的指令,給予三十分滿分!」

默宋一臉歡容的看著蛋白在爐具上開始凝固,喃喃自語了起來。


「我就放長雙眼,看你這個連雞蛋食材也沒有拿取的小妹妹可以做出甚麼的花樣!」

默宋把煎蛋從爐具上拿起後,偷偷的喵了對面的桂絲一眼。







在蔡易宣佈比賽開始的那一刻,桂絲與一眾人一同前往到食物材料櫃那方。

出奇的是,桂絲並沒有拿下雞蛋食材,只是走到遠方的長櫃拿取了一大堆的瓊脂(俗稱大菜,製作大菜糕的大菜;以後將用大菜二字方便描述),便匆匆忙忙的返回到廚檯那方。


默宋看見桂絲只是拿取了一些無關痛癢的食材,便命兩名大漢放行桂絲,專注阻止設希等人接觸雞蛋的食材。

正因如此,不消一兩分鐘默宋便已回到廚檯那方,並喚醒了那個呆若木雞的我,提醒我快到食物材料櫃拿取食物。





















回到廚檯後,桂絲煮了一大盤熱水,放置一枝溫度計於其中,把溫度控制至六十五度至七十度之間。


她把大菜放在熱水之中煮成糊狀後,便從她的背包裡拿起了一瓶瓶不同顏色的粉末,放在廚檯上面。


「黃色調味劑、白色調味劑、食材成份劑、味精、蛋味原料粉、胡椒粉......」

她仔細的打量著檯上的瓶子,心裡硬是感覺還欠著一樣非常重要的「材料」。


對此,她把在背包裡的所有東西全都倒在地上;物件因而四散各地,她狼狽的到處尋找一番過後,最終在地上中找到了一個啡黑色的小瓶子。


「找到了!」

她托了一下那副粉紅色的眼鏡,偷偷的喵了默宋一眼。
#208 2017-07-06 23:48:0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時間已經到了! 所有參賽者必需停止一切的行動,否則將會被大會褫奪參賽資格!」

蔡易利用大會內置的廣播系統,對在場的各個選手作出公告。


在公告前的幾十秒,我和設希順利完成製作蛋牛治及賽螃蟹,分別利用光波爐及蒸籠覆蓋完成品,以作保溫之用。


而桂絲及默宋二人,早在公告十五分鐘之前便已完成菜式,並神態自若的坐在廚檯的一旁,默默觀看我與設希二人整個烹調的過程。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與否,桂絲一直的也在凝視著我整個烹調的過程,半眼也沒有看過設希的那方;

至於默宋此人,則無間斷的向我和設希二人拋媚眼及擺出各種身體動作,希望藉此吸引我們的目光,減慢我們烹調的進度。



「因為有六名參賽者未能在限時之內完成製作菜式,故此是次比試只剩下四名選手!

首先,我們有請來自早到田大學研究院的桂絲,走到擂台前為三名評判呈上菜式!」


默宋利用誘惑之刀的能力,對另外四名選手作出思想控制,命令他們自動放棄賽事;再加上那兩名被我利用善良之刀擊出場外的選手,總共有六人無法參於第二項比試。


換句話來說,這是我、設希、桂絲及默宋的四人爭霸戰。




「這道菜色是甚麼名堂呢?」

三名裁判之中,吐吐率先發問了起來。


「岩漿蛋包飯。」

桂絲依舊的用著無精打采的眼神,平淡的回應。


「岩漿? 只是在一堆炒飯上面加上一件奄列,何來甚麼的岩漿呢?」

蔡易看著面前的蛋包飯,用著疑惑的語氣質問桂絲,認為她所說的話貨不對辦。


「你兩個實在太跟不上潮流了! 這是日本較早前非常流行的蛋包飯做法。

在食用之前,廚師會在奄列上輕輕的劃過一刀,促使『火山爆發』,好使內裡的『蛋汁岩漿』慢慢的流到炒飯裡。

你說是不是呢,小妹妹?」

減燕指責著蔡易吐吐二人的不是,微笑的對著桂絲說。


桂絲點了幾下頭後,便從實驗室袍的口袋裡拿起了一把小刀,在三道蛋包飯上面輕輕劃過一下。

正如減燕所說,半流心的蛋漿隨即破殼而出,緩緩的流進晶瑩通透的飯粒裡,散發出陣陣的蛋香及白煙起來。

流心蛋的視覺衝撃再配上濃郁的田園蛋香,三名評裁二話不說的便大快朵頤起來。


「奇怪! 她根本沒有從食物長櫃裡拿取任何雞蛋,為何可以製作出蛋包飯的呢?

而且,她又是如何弄出這麼濃厚的蛋香呢?」

桂絲岩漿蛋包飯的蛋香一瞬間的散發到整個會場之中,距離蛋包飯十幾米之遠的默宋也能感受到過中的蛋香,肚裡並因此泛起了一種飢餓感起來。


對此感到好奇的默宋靜俏俏走到桂絲的廚檯裡,拿了檯上的一瓶粉末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蛋香增強劑」。



「百密一疏了!

她出身於日本大學研究所,製作分子料理對她來說可謂是正常不過的事,我怎麼會想不到呢?


命那兩名垃圾放生了她,使她成功拿取大菜,我實在是太失策了!」

默宋皺起雙眉,激動的把上下顎的牙齒互相磨擦,發出一陣令人寒慓的聲音。



「想不到這名女孩年經輕輕,也能夠做出一道蛋味這麼濃郁的菜色...」

設希嗅到蛋包飯飄來的蛋香後,自愧不如的點頭起來; 他心底裡確切的明白,以他現時的烹飪功力是沒有可能製作出如此紛香撲鼻的菜式。




「真的是好香! 這種清新的蛋香,真是令人感到很舒服呢!」

雖然我下廚的經驗不算多亦不算少,但是這種雞蛋的香味我從來也沒有遇過,非常的特別。


「香? 別說笑了! 簡直是奇臭無比!

再者,我感覺到氣味中有一種非常奇怪的物質,並不是天然的存在!

我勸你還是小心點好!」

善良之刀口齒鑿鑿的警誡著我。


























































就在這一刻,三名評判各自舉高了分牌,對桂絲的菜色作出評分。



「八、八,九」
#209 2017-07-07 15:23:2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三位評判給予評分之前,他們各自的對岩漿蛋包飯作出了一些的評語。


「實在太好味了! 流心蛋口感十足,味道濃厚!

炒飯的米粒爽口彈牙,完全不帶油膩感! 最厲害的是,每一粒米飯均浸透著齒頰留香的肉絲味!


蛋香與肉絲的香味混在一體,再現上熱騰騰的蛋汁米飯,帶給食用者味覺視覺嗅覺三重享受。


這簡直就是天神無意中遺留在凡間的禮物!


想當年我以為黯然銷魂飯已經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今天嘗過這碟岩漿蛋包飯後,我發覺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減燕起勁的把蛋包飯放進口中,站了起身跳著十字步起來。


「沒錯,這碟炒飯可謂是上上品,非常有『鑊氣』,沒有幾十年的廚藝經驗是沒有可能做得出來的。


這位小妹妹年紀雖輕,卻能煮出此等大作,日後將必成材!


不過,有一點我是非常在意的。一碟有『鑊氣』的炒飯,通常都會用上一定份量的食油。但你這碟岩漿蛋包飯貌似完全沒有用過任何食油似的,你究竟從中做了甚麼手腳呢?」

吐吐拿著牙籤進行口腔的清潔的動作,好奇的問著桂絲。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這碟菜式我並沒有添加任何的食油。」

桂絲死魚眼的看著吐吐,以平淡的語氣回應他。


「這怎可能,小妹妹,說謊可是會掉大牙的!」

吐吐嘲諷臉的對著桂絲大笑,表示並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對此,桂絲走到吐吐的面前,並張大口向他炫耀自己的雪白且齊整的牙齒。


看到桂絲執著的態度後,蔡易哈哈的大笑起來,一臉慈祥的說

「你的信念我們確實的收到了! 或許,你可以跟我們簡短分享一下你是如何製作這道菜式嗎?」


「把大菜加到熱水中,製作出米粒及奄列的形狀,並加上適當的調味粉及色素。」

桂絲臉向菜易,跟從他的要求,以簡短精要的字句敘述過中的製作步驟。


「大菜、調味粉、色素...

這難道是一道分子料理?」

吐吐與減燕異口同聲的說了起來,不敢想像剛才那道色香味俱全的岩漿蛋包飯是一道由大菜製作而成的分子料理。


看見外人因為科學美麗的一面而感到詫異後,桂絲隨即露出一彎微笑,並雀躍地與眾人分享科普知識,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大菜仍為糖的聚合物,內裡包含了直鍵及縱橫交錯的碳水化合物鏈。其特性非常特別,在攝氏八十度左右會開始溶解,而溶解過後則會在三十至四十度左右開始凝固。


我較早前預備了一盤七十度的熱水, 把大菜溶解成糊狀。我將糊狀的大菜放置在不同形狀的器皿中,利用室溫使其凝固,做出米粒及奄列的形狀。


為了製作出『流心蛋』,我不斷把空氣注入奄列狀大菜的內部,使其澎漲起來。隨後再利用針筒把七十度的大菜糊注入其中,並利用大菜糊封印其針口製作出一個密閉空間,使『奄列』內部的『蛋汁』呈流心狀態。


奄列與及米飯肉絲的顏色、氣味及味道,全都是我透過不同天然材料的提取物組合而製作出來。

至於所謂的『鑊氣』,說穿了就是一系列的化學反應物,只要小心調配化學物的比例,你想要多少的『鑊氣』也完全不成問題。


說到這裡,你們可能會問,以大菜製作而成的蛋包飯,在營養及能量攝取方面豈不是與真正的蛋包飯會有著巨大的差別?


這一點我其實也是有作出充份考慮的。在製作米粒的大菜中,我加入了與平均普通米飯等量的碳水化合物於其中,與及不同的氨基酸及脂肪成份於奄列大菜之中。


雖然成份結構一定會與天然產品有著明顯的差別,但在能量攝取角度學來說,人類消化系統會利用不同的物理作用及酶素把食物化解成葡萄糖、不同的氨基酸及磷脂等基本單元,所以我所製作的分子料理在能量角度來說是與真實的蛋包飯相差不大的。


嗯! 說起葡萄糖及磷脂,我想再作出多一點的補充。在消化方面................」








































「咳咳! 多謝你詳細且深入的講解,桂絲!

我深信在座的評判亦因為你的講解,對分子料理有了更深入的認識。


在這碟岩漿蛋包飯裡,我感受到內裡充滿著你對欽佩父親的情感,你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幾句呢?」

看到身旁兩名評判被一大堆科學名詞嚇到滿流大汗後,蔡易刻意中斷桂絲的講解,並開始著手詢問與「金手指」相關的問題。
#210 2017-07-09 01:30: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沒錯! 我非常尊敬我的父親,他教曉了我很多科學的知識,使我更加認識這個有趣的世界!」

桂絲把視線放在蔡易身後的玻璃外牆,振振有詞的說著。


「你與他之間的情感,我完全可以在你這碟蛋包飯中感受得到。


但是請原諒我的無禮,你口中所說的父親是不是跟你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呢?」

蔡易細心嘴嚼著蛋包飯的米粒,單著眼睛對桂絲問了起來 。



「看來,沒有事情能夠瞞過你的金舌頭...

沒錯,在我兩三歲期間,我和雙親在日本旅行時遇上了交通意外,他們送院後證實不治,剩下我一個人留在世上。

就在我最徬惶無助的時候,一個好心人領養了我,並把我養育成人。


那個人就是我現時的父親;沒有他的話,我絕對沒有可能會站在這裡,更沒有可能製作出這碟岩漿蛋包飯。」
桂絲右手的手掌不自覺的按著左手的手肘,低下頭細聲回應。


桂絲說完了這番話後,減燕舉高了寫著「九分」的白板,淚盈滿臉的說了起來。

「桂絲,對於你的遭遇我感到非常的同情,一路以來真是辛苦你了。

慶幸你有一個充滿愛心的養父,能夠陪伴你走過這段不容易走的路。


這碟岩漿蛋包飯除了非常好吃之外,亦是你和你爸爸一起努力生活的一個見證。

我衷心的祝福你可以與爸爸繼續幸福的生活下去!


這碟菜式,我給九分!」


跟隨其後,吐吐亦舉高了一塊寫著「九分」的白板。

「我跟減燕姐一樣,給予這道菜九分的分數。

雖然我不太聽得懂你剛才所說的科學理論,但是這碟飯內裡的『鑊氣』及美味我是完完全全感受得到的。


若果你想在美食界大展拳腳的話,元朗大永華的大門是會隨時隨地為你打開的。」



「咳咳! 我希望在此提醒各位,比賽期間是不容許作出任何商業廣告的。」

蔡易用著銳利的眼神掃視了吐吐一眼,在分數白牌上寫上了一個「八」字。


「幾可亂真的分子料理再加上感動人心的父女之情,這碟菜式我給予八分!


所以,桂絲選手在這回合的總分為二十六分!」


在這一瞬間,三位評判同時起勁的拍掌起來,對桂絲這碟岩漿蛋包飯給予充份的肯定及支持。

桂絲得知分數後,表情沒有絲亳任何的改變,略略對三位評判作一鞠躬後便目無表情的離開擂台起來。


正當桂絲從擂台的樓梯下來的時候,一瓶黃色的圓筒形盒子從她實驗袍的口袋裡掉了出來,順著樓梯的梯級滾到我的面前。


我彎下腰拾起那個盒子,發現上面印有一幅彩色相片,右下角的日期年份仍為幾年之前。

相片的背景仍為一個巨大的摩天輪,摩天輪下有三個人,分別為桂絲、一個與孫望連樣貌非常相似的人與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

他們三人同時戴上墨鏡,笑容非常的燦爛,互相攬在一起如同一家人一樣。


雖然那個男生戴上了墨鏡,但是他的樣子給予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是在那裡看過他似的。




「無禮之徒! 誰讓你偷看盒子上的相片!」

桂絲紅著臉走過來,從我的手中一下子搶回那個黃色盒子,氣憤的大聲指責著我。


「我並沒有偷看....

我只是好心幫你拾起那個盒子,而恰巧這張相片就是在盒子的上面....」

我一臉無奈的看著她,表示自己並沒有作出她所謂的「偷看」動作。


「你還在狡辯!」

桂絲左手大力掌摑了我的臉頰一下,頭也不回的返回她所在的廚檯,起勢的檢查黃色盒子有沒有任何的損毀。


不知道是否無情力的關係,我右邊的臉頰不但感到異常的痛楚,而且更留下了一個深紅色的掌印。


「打得好! 打得好!

活該! 黃時!」

在玻璃外牆的某一個方位,我依稀隱弱的聽到一把聲音在咒罵著我。






桂絲並沒有金手指的能力;那碟岩漿蛋包飯之所以會載有父女之情,全賴那個黃色盒子裡的粉末。

她利用了五無早前在日本研究中的成果,運用特殊的儀器把她對五無的情感轉化成化學粉末,再把其無色無味的粉末溶在大菜之中,製作出一道載有情感的岩漿蛋包飯。


雖然這並不是透過金手指的途徑注入在食物裡面,但蔡易依然能夠利用金舌頭感測到過中的情感,而且並沒有察覺到過中任何不妥的地方。





































「只要我成功幫你完成白金舌頭計劃的話,你內心便會真真正正的認定我是你的女兒吧!」

桂絲用上了實驗袍的一角起勢的抹走盒子上的塵埃,對相中的五無展露出甜蜜的笑容。
#211 2017-07-10 01:16:32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八、九、九...

幸好並不是三個十分,不然就會和我同分了!」

默宋看見三名評判對桂絲的評分後,安心的呼了一大口氣。



「喂! 桂絲小朋友! 難道你事先沒有作出預備功夫的嗎?

蔡易喜愛飯焦這個喜好難道你不知道的嗎?


若果你在那碟岩漿蛋包飯加上些許飯焦迎合蔡易口味的話,那麼最後肯定是三個九分了吧!


現在只有二十六分,實在是太可惜了!」

默宋特意走到桂絲廚檯那方,故意把聲線弄高八度,意圖把桂絲激怒起來。



「嗯,這的確非常可惜! 只不過...」

桂絲把黃色盒子放回實驗袍的口袋,目無表情的回應著默宋。




「現在有請來自香港區板長的選手,麥默宋呈上菜色!」

蔡易的公告使默宋再沒有理會桂絲起來; 她立刻返回自己廚檯那方,從蒸籠裡拿出了三件熱騰騰的麥芝蛋魚柳包,跑到三位評判的面前。


「我在快餐店見過類似的產品,名字好像稱之為....麥芝蛋飽?」

吐吐把默宋呈上的菜式仔細打量一番後,雙眉緊皺了起來。


「這是和出面你們所看見的,有著非常巨大的分別!

此菜色的名堂為開心美味麥芝魚柳蛋默宋特別限量版飽!


以麥芝蛋飽為基礎,加上一塊鬆脆可口的鱈魚柳,再配上將軍漢包的甜味醬汁,這個絕妙的組合街外可是買不到的唷!」

默宋特意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秀髮,彎下腰展示出一道事業線,務求利用美色配合其花言巧語蒙混過去。


吐吐和蔡易看到那道事業線後,隨即變得啞口無言起來。二人的動作隨即變得異常的僵硬,視線不懂得應該放在那一方才好。


減燕身為女性,心底裡完全明白到默宋的意圖;對此,她以嚴厲的眼神對她作出警告,示意她不要胡亂使用美色迷惑評判。

「默宋小姐,請你尊重自己,亦同時尊重一下在座的評判!」



「是的,很對不起!」

默宋擺出一臉友善的樣子,整個人畢直的站了起來; 為了滿足減燕的要求,她雙手按著心口遮擋著自身的事業線,不讓吐吐蔡易二人繼續觀賞。


一直以來,當默宋遇到任何困難的時候,她均會利用自身的美色與及誘惑之刀的能力來解決問題。

久而久之,她便養成了一個不良的壞習慣; 遇到任何異性的時候,她便會不自覺賣弄自己的美色,謎惑對方的心靈。


目前來說,在她遇過的數百個異性當中,只有一個人完全不受她的美色所迷惑。



「咳! 我們事不宜遲,一同品嘗麥默宋選手的菜式吧!」

當默宋把雙手放在心口後,蔡易隨即回過神來,並紅著面的指令眾人開始進行食物的評審工作。


三名評判隨即雙手拿起冒著白煙的麥芝蛋魚柳飽,一口的咬了下去。


「我以誘惑之刀之名,命你們三人對我的菜式給予十分滿分!」

默宋閉上眼睛,對著掛在大腿間的誘惑之刀綿綿細語起來;


在她說出「咒語」的一瞬間,三名評判臉露難色,眉來眼去的互相對望了起來。




「嗯...

這根本和普通快餐店貨色沒有太大的分別而已,我給予四分。」

減燕拿著咬了一細口的麥芝蛋魚柳包,搖頭表示非常的失望。


「我認同。此菜式不但外貌普通,連味道也出奇的非常普通!

四分!」

吐吐跟減燕一樣,展露出一臉失落的神情。


「這比試的要求是製作出一道感動人心的菜式,但是在這件開心美味麥芝魚柳蛋默宋特別限量版飽裡,我完全感受不到你注入了任何的情惑。


很遺憾,我給予這道菜式零分!


默宋選手這回合的分數為八分!」

蔡易說畢整段評語後,在默宋面前一手的把麥芝蛋魚柳飽掉在垃圾筒裡。










































「我是在發夢嗎?」

默宋整個人跪在地下,雙眼流出淚水起來。
#212 2017-07-11 03:01:4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評審已經完畢,請麥默宋返回廚檯的位置!」


淚水從默宋的眼中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池塘。


她整個人的肌肉因著哭泣的關係變軟了起來;她雙腳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的按在地上,不斷自言自語的重覆著同一句說話。


「這沒可能....這沒可能...」




「保安! 請過來把麥默宋選手帶回廚檯的位置!」

蔡易看見默宋跪在地上賴死不離開後,隨即呼喚保安作出幫忙。


兩名女保安急步的走上擂台前,各自握緊默宋的左右手臂,把她抬到蔡易所指定的位置。

就在兩名女保安把默宋放下來的那一刻,默宋拿起了廚檯上所剩餘的麥芝蛋魚柳包,塞進了那兩名女保安的口裡。


女保安沒料到默宋會做出此等瘋狂的行為,在反應不及的情況下吞了一小塊默宋所製作的飽,眼神隨之變得異常的空洞起來。


「舉高雙手!」默宋說出了指令後,兩名保安毫不猶疑的舉高雙手。


「這個飽值多少分?」默宋吞了一下口水,詢問面前的兩位保安。


「十分!」

兩位異口同聲的回應。




「為何會這樣的?」默宋看見保安與及三位評判兩者的差異後,一臉疑惑的咬著拇指起來。


嘻!


女人的直覺在某程度上是非常準確的;雖然桂絲身在默宋的背後,但默宋感測到桂絲剛才在其背後寒冽的冷笑了一聲。

「難不成.....?」

默宋命兩名保安跟隨其後,一步一步的向桂絲那個方向前進起來。




「你是不是在你的菜式裡下了手腳,使我的誘惑之刀無法運作起來?」

默宋忍著心中的怒火,用著低沈的語氣質問桂絲。


「是又如何?

不過真的想不到,沒有誘惑之刀的幫忙下,你那道甚麼傷心魚柳蛋飽竟然還有八分這麼高的分數!」

桂絲從實驗袍的口袋裡拿起了一個啡黑色的小瓶子,輕輕的向高拋了起來;

在停留在空中最高處的那一刻,默宋看到了瓶子的外面寫著「消除劑」。


「你.....」

默宋心裡怒火中燒,向保安作出了命令起來。

「把桂絲打到雙手殘廢為止!」


受到誘惑之刀的控制下,兩名保安緊握拳頭,兇神惡剎的衝到桂絲的面前,一拳的向著桂絲的左右手臂用力的揮下去。


就在拳頭快要打中桂絲的那一刻,她拿起了廚檯上一些剩餘的岩漿蛋包飯,雙手塞進了兩名保安的口裡。

岩漿蛋包飯所含有的消除劑迅速的中和了誘惑之刀的效果;

兩名保安頓時呆滯的彊硬了起來,並向桂絲突然無禮的揮出拳頭作出致歉,黯然的離開了會場。



「你這殘人,竟然用上如此詭計壞我大事!」
默宋待兩名保安離開後,惱羞成怒的舉起右手,希望掌摑桂絲的臉頰以洩心頭之恨。



桂絲利用左手抓緊默宋右手的手腕,把聲線調高八度,彷照默宋剛才挖苦她的內容回敬她起來。

「喂! 阿嬸! 難道你事先沒有作出預備功夫的嗎?

我是一個科學家這個事實難道你不知道的嗎?


若果你能夠在初賽搶先奪得第一名,避開我的消除劑攻勢,那麼你在這回合將會是三個十分了吧!


現在只有八分,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的左手....竟然是機械手?」

默宋右手的手腕被桂絲左手大力的握緊,痛得連大叫的氣力也沒有。
#213 2017-07-12 13:52: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得知自己的機械左臂暴露了後,桂絲立刻鬆開默宋的右手,急忙利用實驗室長袍遮蓋自己左手的機械部份。


「若你跟別人透露我的左手是機械臀的話,那你就死定了!」

桂絲把雙手放在身後,輕聲的對著默宋的耳邊說。


「小妹妹,我從小就是嚇大的。

我喜歡如何做是我的自由,別以為你可以威脅我呢!」

默宋不斷用左手按摩右手的手腕,強忍著痛楚一臉鎮定的說。


「要是你敢對外說出去的話,我不但會永久摧毀你那把誘惑之刀,而且...


你愛人亦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桂絲從口袋裡拿起了一張二人合照,隨手的拋到默宋的腳上。


「你.....」默宋拾起了地上的照片,手心及額頭冒起了冷汗起來。







「有請西餐廚藝學院代表,白設希選手呈上菜式!」

當默宋被保安帶離擂台後,蔡易隨即把握時間作出廣播,示意評審工作繼續進行。


設希呈上菜式的方式與之前兩位選手有所不同;設希召叫了兩位工作人員幫手,各自拿著一大湯碗放到三位評判的面前;


湯碗上有一塊巨形的瓷碟,碟底緊密的覆蓋著湯碗的上方。


「在把碟面的菜式吃完之前,我希望三位評判不要拿開湯碗上的碟子。」

設希用著恭敬的語氣,對著三名評判說。



「蛋白的顏色非常光澤,面上散發著陣陣的牛奶香。

這應該是用牛奶炒的賽螃蟹吧?」

減燕輕輕的嗅了一下,一臉滿足的說。

「除了牛奶的香味外,我還隱弱的感受到一陣豬油的香味!」

吐吐靈敏的嗅覺感測到設希用了上等的豬油,巧妙的把蛋白及牛奶炒在一團。


「嗯! 在品嘗菜式之前,嗅覺和視覺的確是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


這碟菜螃蟹在這兩方面亦做得非常出色! 氣味方面剛才兩位評判已經給予適當的評語,我在此不再多提。


視覺方面,這碟菜磅蟹的蛋白配置成蟹的形狀,厚度大小跟一般市面上的蟹無異,甚至還比我的手掌更為大。


最令我驚訝的是,蟹鉗蟹蓋等等的形狀也做得栩栩如生,跟真的接近一模一樣!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亦可以把這些細節兼顧起來! 不錯不錯!」

蔡易用著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設希,對他豎起一隻拇指。



雖然我身在廚檯那方,沒法看到設希那道菜色,但是蔡易的這一番話卻使我心裡不禁作出了疑惑起來。














































「雖然設希在菜螃蟹裡加上了牛奶,但他只有六隻雞蛋的蛋白作煮食材料,他究竟是如何可以做出三隻手掌般大的賽螃蟹呢?


若果加上過多牛奶的話,蛋白味便會被奶味喧賓奪主,那再不會是以雞蛋作為主題的菜式吧!」
#214 2017-07-13 02:57:3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啪! 啪!


三名評判拿起筷子,從賽螃蟹中夾下一塊蛋白的時候,筷子像碰撞到某一些硬物似的,發出啪啪的聲響。


「這是..蟹殼?」三位評判異口同聲的說。


「沒錯! 我把大閘蟹內裡的蟹肉清空,加入牛奶與及蛋白製成賽螃蟹並鋪在大閘蟹的外面;蟹蓋的裡面我保留了過中的蟹黃,並在其加上了黃薑飯作出蒸焗的處理。


若果你覺得賽螃蟹味道過於單一的話,你可以打開蟹蓋,把外面的賽螃蟹與其內裡的黃薑飯一起進食。

蟹黃的黃油混進黃薑飯裡面,再配上嫩滑的牛奶蛋白,這將會是另一番滋味!」

設希打開了減燕面前的蟹蓋,向評判們展示出內裡金光閃閃的蟹油黃薑飯。



看見起了肉的蟹殼後,我心中的疑問亦隨之解開起來;

設希之所以能夠把賽螃蟹的蛋白弄成手掌般的大小,過中的秘密就是依靠著真實的蟹殼作為主體,並把蛋白輕輕一層的鋪在上面遮蓋蟹殼。


在觀賞學的角度來說,這的而且確給予食用者視覺的享受,更使人容易想起賽螃蟹的蛋白與蟹肉之間的關係。

但是,把蟹肉加進在蛋白和牛奶裡與及蒸焗蟹油黃薑飯這兩個舉動,我則認為是畫蛇添足之舉。

此項目的主題是以雞蛋為主題製作出感動人心的菜式,以蛋白製作賽螃蟹絕對沒有偏離題目的中心。


設希特意額外在菜式裡加上了蟹肉與及蟹油黃薑飯,雖兩者為食用者添上多一份味覺的剌激,但大大減低了蛋白在這道菜色所發揮的效果;

在某程度來說,蛋白在這裡只是作襯托之用,螃蟹才是真正的主角。


以此來說,這是偏離了比試的題目,將會被當場取消資格。


「設希是沒有理由犯下這般明顯錯誤的..」

我凝望著碟下的湯碗,認定內裡一定還有甚麼的「殺著」還沒有展示出來。



三位評判採用設希所建議的食用方法,把賽螃蟹混在蟹油黃薑飯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整個過程中,他們均默不作聲,全神貫注地品嘗面前的佳餚;

此刻我深信著,除非突然間有著十級地震或甚麼的天災人禍發生,否則他們亦不會輕易的放下他們手中的餐具。





不消一會,三位評判便把「賽螃蟹」乾淨的消滅起來。

在最後的一刻,吐吐及蔡易甚至還舉起把蟹蓋,把所剩下的蟹油一滴不漏的灌進自己的肚裡去。


「呼! 真是非常令人滿足!

幼嫩的蛋白配上彈牙的蟹肉,軟與硬的配合帶來了震撼的口感衝撃。

同時之間,黃薑飯的辛辣與蟹黃油的鹹香的在口裡混在一起,使人欲罷不能的一口一口吃下去!


但是當把菜式吃下後,一陣無名的空虛感卻從肚裡傳來,就像是在說還欠一樣東西似的...」

吐吐皺著眉頭,叉起雙手,口裡硬是說不出過中的糾結來源。





「那道空虛感,就讓下半場來為你填滿吧!

上半場已經完成,請評判們拿起碟子,品嘗下半場吧!」

設希快速的收起三名評判的碟子,示意評判可以品嘗湯碗裡的另一道菜式。


「各位的湯碗裡均有一杯熱騰騰的蛋白杏仁茶!

杏仁茶不但能夠滋潤各位評判的喉嚨,更能化解剛才蟹油殘留在口腔裡的油膩感!

請各位好好品嘗!」




減燕喝下蛋白杏仁茶後,果斷的舉過寫著「九分」的白板。

「對我這種對皮膚質素非常執著的女性來說,這杯蛋白杏仁茶簡直就是一個恩物!


我對油膩的菜螃蟹及蟹油飯並沒有甚麼的好感,但就是這一杯香滑的蛋白杏仁茶關係,我給予九分!」


吐吐對此亦表示非常的認同,同樣表示給予九分。

「能夠充份運用蛋白於熱食及熱飲之中,證明你對雞蛋食材的運用程度非常到家。


正如減燕所說,那杯蛋白杏仁茶可謂是神來之筆,充份的清除了我肚裡所帶來的空虛感!


九分!」


與桂絲的情況一樣,兩個評判同時給予了九分;

換句來說,只要蔡易給予九分設希的話,桂絲便沒有可能奪取是次比賽的冠軍。


































































「又是另一個笨蛋!

在蔡易面前奉上米飯的話,配上飯焦是常識吧!」

默宋起勢的搖頭起來,表示對設希感到非常的失望。
#215 2017-07-14 02:55: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利用蛋白杏仁茶的溫和特質,化解蛋白賽螃蟹的油膩,這個想法的確不錯!


再者,我確切的從賽螃蟹及杏仁茶裡感受到你對親生妹妹的關懷情感,從中看得出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整體來說,我給八分!


白設希選手在這場比試裡獲得二十六分!」

蔡易宣佈結果後,三位評判隨即大聲的拍掌起來,對設希的菜式作出讚許。


「同分...」

儘管我、設希、桂絲及默宋在同一時間裡說了相同的說話,但眾人的表情卻有著明顯的分別。


設希和桂絲一臉不悅的互相對望,表示同分並不是他們二人所預期的結局。


我亦沒有預料設希和桂絲會得到一樣的分數,對此表示嘖嘖出奇。

起初我還以為評判會欣賞設希以蛋白製作出兩道菜式,給予更多的分數;誰不知到頭來,他的分數竟然會和桂絲一模一樣。


以目前的狀況來看,這場比賽只會有三個結局;

一. 我以二十七分或更高的姿態奪取冠軍

二. 我以二十六分的姿態與設希桂絲打成平手

三. 我獲得二十六分以下的分數,奪取是次比賽的亞軍或季軍


雖然翠心的願望是我和設希當時拿下比賽的雙冠軍,但是當我發現有獨自奪冠的機會後,心中的私心隨即不自覺的湧現了起來。


「會不會是二十七分呢?」

我心中又驚又喜的,等待著蔡易召叫我呈上菜式的指令。





因著默宋只獲得八分的關係,她已經沒有任何機會奪取是次比賽的冠軍,固然是非常的失望。

但是,由桂絲威脅她會危害她愛人性命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境便已從奪得冠軍轉變成防止桂絲奪取比賽的冠軍起來。

「設希,真是高估了你!

竟然會與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平手,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默宋咬著身上所穿的旗袍,好使憤怒的心情可以宣洩出來。


「竟然如此,唯有孤注一擲,兵行險著了!」

默宋深思片刻後,從大腿間拿起了誘惑之刀放到廚檯上;左手按著心口,右手用力的按著刀柄。


「誘惑之刀,第二形態開動!」她輕聲的喃喃自語。


「主人,你真的確定要使用第二形態嗎?

這可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我還年輕,那些所謂的代價我還是有本錢抵償的!

你只要跟從我的命令便可!」

默宋吞了一下口水,把刀尖指向我的方向。


「明白,我的主人。」



「桂絲小朋友,就讓我令你體驗一下,得罪我麥默宋大美人的後果!」

默宋單腳的跪了起來,單著眼睛一臉痛苦的說。





「現在請黃時選手呈上菜式!」

蔡易作出宣佈後,我立刻從蒸籠裡拿起了三碟蛋牛治,飛奔到擂台前把蛋牛治送到三位評判的面前。

不知是否我錯覺的關係,我總是感到好像現場所有人的焦點全都放在我的身上;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令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老公! 終於到時仔了!

他一枝箭的跑到擂台前,即是代表他剛才打鬥的傷勢並沒有大礙吧!


我的心澎澎的跳,心情非常緊張呢! 希望時仔可以奪冠吧!」

母親看到我飛奔到擂台後,立刻把頭靠到父親的胸前,表示自己非常的擔憂。


「時仔在廚藝方面用功了這麼多年,我們應該相信他才是的!」

父親一臉從容不迫的看著我,用著溫柔的語氣回應母親。


「是嗎?

但是,我聽到你的心跳聲比我跳得更為快呢!」

母親用著調皮的語氣挖苦父親。


「你聽錯了! 那些只是肚子肚餓的咕咕聲而已!」

父親紅著臉一手的推開母親頭部,好使她再不能聽到他的心臟聲。



















「這道菜式是甚麼的名堂呢?」

把蛋牛治送到三人面前後,蔡易對著我問了起來。


「四味蛋牛治!」

說罷,我拿起了一把餐刀,準確的為三位評判的蛋牛治切開四整份;

在切割的同時,我隱弱的感受到有一股不明來歷的氣流衝向我那三塊蛋牛治起來。
#216 2017-07-18 17:05: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把三位評判的蛋牛治切成四等份後,四周隨即傳來一陣紛香的芝士氣味。


「這是..車打芝士的氣味?」

減燕閉起雙眼,一臉陶醉的說。


「沒錯! 我把車打芝士刨碎,加上汆了水的紅蘿蔔絲及洋蔥以作蛋牛治的配料。」

我指著流心狀的車打芝士碎,簡略講解所用上的配料;


芝士與咸牛肉皆為味道較為濃烈的食物,互相放在一起可昇華各自的味道。而紅蘿蔔及洋蔥兩者口感一硬一軟,則可為食用者帶來不同層次的口感。


「這道菜的名字是四味蛋牛治,你可否講解一下過中的由來呢?」

吐吐打量著切成四等份的蛋牛治,用著好奇的態度作出詢問。


「四味蛋牛治的意思就是甜酸苦辣這四種味道四散在蛋牛治的裡面。

麵包表面塗上蜜糖的那一份仍為甜、加入了醃製青瓜在其中的是酸的代表、苦的那份我在咸牛肉裡混進了生榨苦瓜汁,而辣的那一份我在裡面加了幾滴辣椒仔醬汁。


一件蛋牛治有著四種不同的口味,這就是四味蛋牛治的由來。」

我耐心的講解著每一份蛋牛治的不同之處,好讓評判可因其喜好選取進食的次序。


四味蛋牛治的構思看似簡單,但親身製作起來的話就會體驗到過中的困難之處。尤其的是,我特意選在最後一刻在三位評判前才把蛋牛治切開四等份;


若果我在切割的過程中出了任何差錯的話,甜酸苦辣四種味道便不會工整的分佈在四份蛋牛治裡,味道將會變得非常的奇怪。

今次的廚藝比賽競爭非常激烈,為了突顯自己的廚藝技巧,我不得不作出這些花功的門面功夫來吸引評判們的目光,增取他們的好感。


「外觀上這道菜色的確吸引,還看味道如何!」

蔡易滿意的點了幾下頭,伸手示意各位評判可開始進食。




三位評判各咬了四份蛋牛治一口後,均放下手腳起來,並把蛋牛治放回碟上。

看見此狀後,我心裡不禁生起了無數的想法起來;

難道蛋牛治不合他們的口味?

抑或是他們太飽,吃不下整件蛋牛治呢?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期間,減燕臉泛淚光的舉過了「九分」分牌。

「這份四味蛋牛治,不禁令我想起我不平坦的一生。我事業及愛情路上所遇到的甜酸苦辣,是絕對無法以筆墨作出形容的。


但是不知為何,當我吃下你這道四味蛋牛治後,我年少時種種的經歷隨即從我腦中喚醒起來。


過中的辛酸、喜悅和刺激,我完完全全的在這四件蛋牛治中體會出來!」

減燕說完這番話後,激動得無法再說出任何說話起來。


吐吐連忙拿起了幾張紙巾,遞給減燕使她可自行抹下自己的眼淚; 與此同時,他亦舉高了「九分」分牌起來。

「你把牛腩及牛根切碎,製成蛋牛治的牛肉餅底。

牛腩肉質口感豐厚,但要使其變得軟腍容易入口的話,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為此,你巧妙的把牛根碎粒混在一起製作肉餅,增加肉餅的彈性的同時亦不失牛肉的風味!

在醃製肉餅方面,你用上了白葡萄酒及胡椒粉。簡單的醃製工序不但帶出過中的牛肉味,而且更能與四款口味的材料互相配合起來,可見你心思的細密!


最令我驚嘆的是,我一直也以為辣椒仔醬汁的最佳配合就是千島海鮮薄餅! 想不到用在蛋牛治方面上,效果亦相當不錯!

今天真是獲益良多! 獲益良多!」

吐吐一邊喝著冰水解辣,一邊笑容滿面的說。


兩位評判給予的分數與之前的一模一樣; 換句來說,最終的決定權就在蔡易的手上。


我戰戰競競的把視線投向蔡易,只見他垂頭喪氣、一臉不悅的說


















































「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你們在眾並沒有任何人思考過,我以雞蛋作為比試題目的原因!」
#217 2017-07-20 15:44:5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雞蛋,由內而破出的,是一個生命; 而由外破出的,是一種食材。

今次我特意挑選雞蛋作為比試的食材,就是希望你們從雞蛋中反思一下生命的意義!

可是,在你們四位呈上的菜式中,我完全感受不到你們的反思!


最近我聽到一名青年因為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而被同桌的人取笑,此風實在不可再長!

食物,某程度上來說也是生命的一種! 胡亂浪費食物絕對是不要得的行為!」

蔡易青筋暴現,把麻布袋狠狠的拋在地上,大聲喝斥著在眾的四位選手。


經他這樣的一喝,全場在座的選手連同吐吐及減燕均沈默無言了起來;

世間上到底又有多少人能夠明白到,他想藉著雞蛋表達出生命的意義呢!


「原來他之前給予八分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菜式裡沒有飯焦,而是因為他覺得沒有人表達到他的想法...


老人家的想法,有時候真的很難捉摸。」

默宋右手握成拳頭狀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凝望著蔡易。


「生命與及食物,說穿了不就是由一堆元素組成出來的!

甚麼食物就是生命的一種,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桂絲聽到蔡易的偉論後,心裡暗地表示非常的卑視。




看到蔡易震怒的樣子後,我大惑不解的指著在他身旁的垃圾筒,說

「我也贊同不要浪費食物,但是你剛才不是把沒吃完的麥芝蛋包,拋進了垃圾筒嗎?

麥芝蛋包也有用上雞蛋,不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生命嗎?」



咳! 咳! 咳!


蔡易望了垃圾筒幾眼後,隨即作出了幾下乾咳,作勢轉移話題。

「咳! 閒話不多說了!

這道四味蛋牛治,在甜酸苦辣方面我均體會到你對母親不同的愛; 尤其是在那件酸味蛋牛治中,年少時的你和母親在商場裡擁抱在一起滿淚流面的那一刻的確是非常感人。


故此,我給予八分!


黃時選手在這回合的得分為二十六分!」


「三名選手同分嗎?」減燕和吐吐一臉驚訝的樣子,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在比賽前,蔡易曾經說過在同分的情況下,他將會有最終的裁定權決定冠軍屬於那位選手。

換句來說,蔡易的一言一語將會決定我、設希與及桂絲三人的命運。



「雖然三位同分的選手均沒有從食物中展示出他們對生命的反思,但他們均各自展示出不同的情感。


桂絲選手利用岩漿蛋包飯的流心蛋展示出連綿不斷的父愛,設希選手利用蛋白表示出他對妹妹純潔的親情,而黃時選手則利用四種味道來呈現出他對母親不同的感覺,表達出母愛的偉大....」


聽到這一點,我心中不禁興奮了起來;

在描述三位選手的菜式中,他使用較多的字句對我的菜式作出形容。對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先兆。


「三位選手的廚藝功架各有特色,不相伯仲。要從中選擇出一名冠軍,的確是非常困難....」


不要再作任何客套的說話了,快公佈結果吧!
















































「對此,我認為有需要作出第三項的比試來分出高低!」



「蔡易評判,對於你的安排,我有意見!」

桂絲聽到第三項比試這五個字後,舉手示意大聲的表示反對。


「小狐狸終於要露出尾巴了,嘻!」

默宋凝望著桂絲的背影,略略的點了幾下頭。
#218 2017-07-20 23:37: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有甚麼意見,請儘管說。」

蔡易攤開雙手,表示歡迎任何的意見。


「今次這個廚神比賽主要目的是選出代表亞洲區的廚藝高手,但同時間這亦是廚師之間非常珍貴的交流機會。


既然蔡易評判對我們三位選手給予相同高的分數,這亦表示著我們三人的菜式均有著一樣高的水準。


我只是在想,在第三項比賽之前,我們何不交換大家的菜式品嘗一下,借此學習互相的長處呢?」

桂絲清清楚楚的把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


「這層....我倒是沒有甚麼的問題。

但這關係到各位選手的利益,必需得到當事人的同意才行。」

蔡易伸手指向我和設希,詢問我們是否接納桂絲的提議。




「我那兩碟菜式三位評判已經吃得一乾二淨,並沒有多餘的食物讓大家品嘗。」

設希果斷的拒絕其要求; 同時間,他對我皺了一下的眉頭,左手暗地裡對我揮手,示意我千萬不要接受這個要求。


「我...」

正當我想表示拒絕的時候,桂絲突然走到擂台上,握著我的雙手,一臉誠懇的說

「我只是想品嘗一下高手們所烹調的菜式而已,你不要想拒絕我吧?」


「我....」


「剛才要不是我特意的提醒你去拿食物材料,你也不會準時完成你這道菜式吧!

你就當是報答我提醒你之恩,讓我吃一口吧!」

桂絲用力的握著我雙手,用著水汪汪的眼睛對我作出請求。


「好吧..三位評判並沒有把我那道四味蛋牛治全部吃掉,你可以去拿一小塊...」

我還沒有說畢整段說話,桂絲便鬆開我的雙手,急步的走往到三位評判面前。


我轉身一看,只見設希一臉無奈的對著我搖頭嘆息起來。

「唉....十六歲的你,始終還是不夠成熟。」






「請問,我可以吃一下甜味蛋牛治嗎?」

桂絲有禮的詢問減燕; 減燕最庝愛有禮之人,隨即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塊蛋牛治,遞給桂絲。

桂絲作一鞠躬致謝後,暗地裡把蛋牛治撕成兩份; 一件立即的舌下肚,而另一件則放在實驗室袍裡的口袋裡。


「真的很好味呢!」

桂絲一邊咀嚼那份蛋牛治,一邊的對著我說。


「是嗎? 你看到內裡的影像嗎?」

聽到對手讚賞自己的菜式,我心裡不禁沾沾自喜起來。


「嗯! 你和媽媽二人笑得很開心呢!」

桂絲迴避我的目光,低頭回答我的問題後,急步的離開擂台返回自己的廚檯位置。



我和媽媽二人笑得很開心?


那件甜味蛋牛治所記載的影像,可是我兒時一家人到陌生餐廳裡父親令母親泛起的甜蜜笑容呢!

整個影像裡,根本就沒有我的出現,何來我的笑容呢?




















































桂絲返回廚檯後,隨即拿起微型探測器,插進蛋牛治的裡面; 她跳過了所有影像的片段,直接觀看最終的分析結果。


「銀手指與金手指之間的交界」




她按下探測器的一個按紐,把結果以短訊的方式,穿過會場的玻璃外牆傳送到五無的手機裡去。
#219 2017-07-21 12:03:0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陳芸姐,請坐。」

五無拉開了一張木椅,像一個紳士似的請陳芸坐下。

陳芸坐下來後,不斷的四周張望,生怕有人在隱蔽的地方偷拍著她。


「你不用擔心! 這裡是我的地方,不會有人偷拍或偷錄的。

更何況,你的老公正在會展裡觀看著比賽,他是不會在這裡出現的。」

看見陳芸坐立不安似的,五無展露出友善的微笑,意圖安撫她不安的心情。


五無和陳芸現正身於一間由五無經營的咖啡店,廚師及侍應生們均是他的心腹。對他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地方。


「我答應了我的老公不會再接觸C9計劃與及白金舌頭計劃的,所以....」

五無的安撫對陳芸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她依舊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


「陳芸姐,這我當然非常的理解。

你今天冒著巨大的風險到訪,我和我兒子表示萬分的感激。

對此,我亦作出了相當充足的預備功夫,今天我倆的會面是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的,請你萬分的放心。」

五無坐在陳芸的對面,右手按著左手的膊頭,低下頭作一鞠躬。


「嗯...

你的兒子現時狀況如何呢?」

陳芸一臉惋惜的說。


「依舊是那個模樣。

但我相信,白金舌頭計劃完成的那一天,就是他重見天日的時候吧!」

五無用著堅定的眼神,對陳芸作出回應。


「但願如此吧...」

陳芸沒有把自己的心底話說出來,以免打撃五無多年來的努力及期望。

她非常的清楚,五無為了幫助自己的兒子,不惜花盡人力物力完善C9計劃,為求白金舌頭計劃能夠得以完成。



但白金舌頭計劃最終能否真的成功,她仍然抱著審慎及觀望的態度。




看見陳芸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後,五無頓時轉移到飲食的話題,好使氣氛不會過度的尷尬。

「陳芸姐,你想要咖啡或是茶呢?

這裡的黑森林蛋糕是非常出名的,要來一件嗎?」


「不用了! 我並不會在這裡逗留很久,清水便可了!」

陳芸伸出右手,婉拒了五無的提議; 同時間,她從手袋裡拿出了一疊五無託阿強交給她的研究文件,放在餐桌上。

「我已經細閱過你託人交給我的文件,你的研究結果相當的令人振奮!

看來,你們已經可以利用C9計劃準確地任意修改基因的排序吧!

在培養細胞、老鼠、兔子,豬甚至是猴子等等的實驗裡,你們均可以得到同樣的結果,這真是非常的了不起!


現在,只欠真實的人體樣本實驗吧!」


得到前國家科學院士的認同,五無感到非常的喜悅及振奮; 他在公事包裡拿起了一疊文件,交到陳芸的手中。

「人體實驗的結果,就是在這裡。

因為這是非常機密的文件,我認為由我親手交到你手中才最為安全。」



「甚麼?」陳芸接過五無的文件,露出一臉驚訝的樣子。


人體實驗觸碰了非常多的人道倫理問題,要展開大規模的人體實驗可謂要過三關斬六將才有機會可以實行。

因此,陳芸萬萬的想不到,五無竟然會在此時此刻交給她C9計劃人體實驗的結果。






































細閱了頭幾頁文件後,陳芸一臉不好意思的說

「或許,我們可以試一下這裡的黑森林蛋糕和咖啡...」


「絕對沒有問題! 這是本店的榮幸來的!」

五無笑容滿臉的作出回應,並召叫了侍應生過來落單。



「兩杯特濃熱黑咖啡,一碟70%黑朱古力黑森林蛋糕!」


「是的,老闆!」
#220 2017-07-21 19:10: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嘩! 你竟然找來了小孩作C9實驗的樣本? 你瘋了嗎?」

陳芸看了頭幾頁實驗資料後,表示不可接受五無的所作所為,氣憤得把文件拋到地上去。


看見文件散遍滿地後,五無一臉無奈的跪在地上,逐頁逐頁的把文件整齊排列起來。

「陳芸姐,我只是拿了他們一些手掌的表皮組織而已,並沒有傷害他們。


十多年前那些傳媒跟你有著同等的反應,在沒弄清事實之前就大字標題報導甚麼人肉叉燒包案件,把我的生活弄到一團糟!


這些孩子的家長事前全都簽下了同意書,明白我會在期間抽取一些表皮組織!


誰不知有一名家長事後貪得無厭,表示要追溯我一百萬美金,並向傳媒提供做假文件胡亂渲染!

幸好望連當時出手相助給予我本金打官司,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唔...

不過我始終認為拿小孩作人體實驗始終還是不太恰當吧!」

陳芸輕輕的搖頭,示意不接受五無的任何解釋。


「陳芸姐,那麼我們先把那些小孩資料拋開一邊!


你看一下這些健康成年人的實驗結果吧!」

五無把文件翻開到某一頁,跪在地上雙手遞到陳芸的手中。




「甚麼?
一塊香口膠就足以改變肌肉的多種基因及蛋白質,其改變的功率及準確度還要比我十多年前所研發的壽司更為高?」

陳芸聚精會神的看著五無交給她的文件,對其實驗結果感到非常驚訝。



「我沒記錯的話,望連在茱莉大廈吃下那些壽司隨後的兩三天,一直受著其副作用的困擾吧!


但是,這些吃下香口膠的自願者,直到今時今日一些健康的問題也沒有!


所以我非常的有信心,C9計劃絕對能夠安全的運用在人類的層面上。」

五無喝下一口特濃咖啡,精神奕奕的說著。



「那麼,你打算把這些實驗結果出版到那一些學術期刊呢?」

陳芸雙手緊握著手中的文件,一臉興奮的說。

雖然她已經脫離學術界多年,但她心底裡仍是有一顆科學家的心,希望可以把實驗結果分享給世界各地的科學家。


「不,我並不打算把這些資料公開出去!

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並不是想追求甚麼的名利,也不是為了甚麼科學的進步!


我只是想治療我的兒子而已!」

五無雙手拍打桌面,激動的大叫起來。



「明白! 明白! 你冷靜一點!

既然C9技術已經成熟,那麼白金舌頭計劃那方面進展成如何呢?」

陳芸額頭冒汗,雙手伸前,一臉惶恐的問了起來。























































「經過我多年來的資料搜集,我發現絕大多數的金手指擁有者均為女性,然而絕大多數的金舌頭擁有者為男性。


我有理由相信掌控著金手指及金舌頭的基因分別就在於X和Y的染色體裡面!」
#221 2017-07-22 02:50:2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XY染色體嗎?

如果你的假設是真的話,那麼只有男性才能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的才能吧!」

陳芸審閱著文件裡的數據,推敲出這個理論。


一個正常的人體細胞裡面總共有二十三對染色體,其中一對為XY染色體,主宰生物的性別。

以人類為例; 女性的排列為XX,而男性則為XY。


根據五無的推測,負責金手指的基因位於X染色體裡,而金舌頭的基因則在Y染色體的裡頭;


這暗示著只有男性(XY)才有同時得到掌控金手指及金舌頭的基因。



「沒錯!

但是這個理論卻無法解釋,為何某些女生會擁有金舌頭的才能。」

五無雙手不斷抓撥頭髮,一臉苦惱的說著。


「唔...這大概就是在說明你這個XY染色體理論並不是事實的全部吧!


你有沒有嘗試比較過,普通人與擁有金舌頭或金手指人仕的基因圖譜分別呢?


這很有可能會告訴我們一些重要的資訊呢!」

陳芸用著理性的角度分析著整件事情,希望可以從中幫忙五無解決目前的問題。



「當然有,但是過中的分別實在非常的大,整合來說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決定性的基因!」

五無翻開文件中的某一頁,向陳芸陳述其分析出來的結果。


掃視了實驗結果一輪後,陳芸認為實驗的設計尚有進步的空間。

「或許我們需要一個陽性控制(Positive Control); 我們需要一個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人仕的基因圖譜,才能容易的得出結論!


不過以我所知,同時擁有這兩種才能的人仕並不存在於世上吧.....」





「不!

甘尚生在十多年前找到了一個俱備兩種才能潛質的男性小孩! 只不過,尚生聲稱那人現在只有金舌頭銀手指的功力,尚欠一步才能到達金手指的境界!」

五無大口的喝下特濃咖啡,好使他失望的情感能夠隨著咖啡一起吞下肚子裡。


「甘尚生...? 中華廚藝學院...


那個男性小孩不會是叫作黃時嗎?」

陳芸瞪大雙眼,心底裡祈禱著五無口中的人選並不是我黃時本人。









































「哦? 為何你會知道的?」

聽到黃時這個名字後,五無差點便把口裡的咖啡噴濺出來;


正當他想追問陳芸為何會知道這個名字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示意有一段未讀的訊息。


他打開手機一看,倒抽一口涼氣的說

「看來甘尚生並沒有騙我,的確還未去到金手指的境界。」
#222 2017-07-22 16:04:3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桂絲品嘗著蛋牛治的同時,蔡易暗地裡命令幾位工作人員收拾因早前打鬥而亂作一團的食物長櫃,與及添補已損毀或空缺的食材。


「黃時選手,你可先行回到廚檯的位置。

稍後我將會公佈第三場比試的規則!」

蔡易伸出右手,要求我立刻離開擂台。


在返回廚檯的中途,設希抓著我的衣領,把我拉到一旁,並用著責斥的語氣對著我說

「你剛剛被人吃掉你的『車』呀! 你知不知道呀?


為甚麼你讓桂絲吃下你那件蛋牛治? 她可是你的競爭對手來的!


若果她從中了解到你廚藝風格的話,第三場比試裡她太有可能會想盡辦法針對你的作品!」


我垂下頭,一臉慚愧的說

「剛才她不斷的懇求著我,再加上她在第二場比試幫了我,所以...」


設希起勢的搖頭,拍了我幾下膊頭,苦口婆心的說

「黃時,你要記住!

現在我們是在比賽的途中,並不是在玩甚麼的聖誕聯歡交換禮物派對!

無論她如何的幫忙你,你心底裡也要設下一條底線,在某些情況下要懂得說『不』,明白嗎?」


「嗯! 是的!


不過剛才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懷疑桂絲並沒有金舌頭的技能,甚至連銀舌頭的水平也並未達到!」

桂絲所描述的影像跟我那份甜味蛋牛治內裡的並不相同,這令我感到非常的疑惑;

對此,我把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及對話一五一十的告訴設希。



「這不太可能吧!

柱絲是以第一名的姿態勝出第一場比試的! 若果她沒有金舌頭技能的話,她又如何可以得知饅頭裡的數字呢?


她大概是在跟你說謊吧!」

設希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右腳大力的踏在地上,表示這可能是桂絲的心計手段。



「但是,這樣做又對她有甚麼的好處呢?」

我和設希同時間望著桂絲,心裡完全想不透桂絲的企圖。








「咳! 咳!

請各選手返回自己的廚檯位置!


而默宋選手請先離開會場,第三場比試即將要舉行!」

大概是看到我和設希站在一旁私聊的關係,蔡易大聲作出廣播,命令我們返回自己的廚檯位置。


「蔡易評判!」默宋舉起單手,示意自有話要說。

「正如桂絲所說,這次比賽是廚師們互相交流學習的好機會!

雖然我學藝未精,未能晉身決賽,但是我亦希望可以近距離的學習各位高手烹調技巧。


所以我請求你可否讓我留在這裡,安靜的觀看各位選手的英姿呢?」


「唔.......」

默宋這突如其來的請求,蔡易一時之間也無法決定起來。




「默宋留在這裡的話,我覺得並沒有問題!」

就在此時,桂絲語出驚人,附和默宋的請求; 對於桂絲的這番說話,蔡易顯然的諤然了一下。

然而,當他看見我和設希沒有展示出反對的姿態後,便寬鬆作出處理,特許默宋可以留在會場裡觀看比賽。







































「第三項比試為製作一杯鹹檸七,條件是利用金手指的才能,展示出生命的意義!」
#223 2017-07-23 18:06: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鹹檸七,說穿了就是鹹檸檬再加七汽汽水; 在調配層面的角度來看,難度系數可以說簡乎是零。


常言道,八二年的百事可樂是上上之品,若果今次的題目為熱檸樂的話,會場裡將會上演一場爭奪八二年可樂的激烈生死戰。


但是七汽汽水並不是百事可樂,沒有甚麼最佳的飲用年份;

所以要分別出一杯鹹檸七好壞與否,最決定性的因素就是那片鹹檸檬。


鹹檸檬的最佳產地為潮汕地區,製作的時候只需在外皮上以針剌破數孔,再放進在盛滿濃鹽水的密封容器腌製便可。

礙於腌製時間需時,今次的比賽將會用上現成的鹹檸檬。


「本比試的評判只有我一人,評分依舊以十分為滿分作準則。

比賽限時為三十分鐘,你們三人有沒有問題?」

三位評判之中,只有蔡易擁有金舌頭的才能,所以在這次以金手指為題的比試,三人之中只有他一人有資格擔任評審。



當蔡易提及是次比賽需要利用金手指的時候,我和設希面色一沈,心底裡頓時感到萬般的無助。

我們二人只有銀手指的才能,根本沒有可能達成蔡易那個用上金手指的要求。


蔡易縱橫飲食界多年,金舌頭的能力定必已到達爐心純清、明鏡止水的境界。想耍手段利用銀手指的能力來蒙混過去的話,可能性可謂是零。


我和設希二人深明這顯淺的道理,緊張得手心及額頭不自覺的冒起大汗起來。



相比之下,當桂絲聽到「金手指」三字後,神情並沒有太大的轉變,仍舊一臉死魚眼的樣子。

她在廚檯上拿起了幾瓶粉未,喃喃自語的把粉末混合起來。



「看來大家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那麼,我宣佈比試正式開始!」

蔡易看見我們三人沒有作出任何發問後,便按下了計時器的按鈕,開始作出計時。


「30:00:00」


看見擂台上螢幕的倒數後,我和設希便一枝箭的奔跑到食物長櫃那方位,搜羅所需的食材—七汽及鹹檸檬。


「見步行步吧!」

在奔跑的期間,我心底裡不斷的思考著如何勝出這次比試,不消一會便到達了擺滿鹹檸檬的食物長櫃。


鹹檸檬的數量眾多,擠滿了整整數行半米乘半米的食物長櫃。

今次比試並沒有默宋在場內從中作詭的關係,我和設希可以安心地仔細挑選我倆認為合適的食材。


「潮汕地區,潮汕地區.....」我掃視著鹹檸檬的產地來源,希望可以找到產自潮汕的鹹檸檬。


啪!


我和設希手掌相碰,在同一時間裡互相伸手拿取潮汕地區的鹹檸檬;

得知大家想法相同後,我倆會心微笑,縮手表示對方可先行挑選合適的檸檬。


在挑選鹹檸檬的途中,設希一臉不安的對著我說

「看來,我們今次要再一次對上分子料理了!」


我隨即轉頭一看,只見桂絲一動不動的站在廚檯那方,沒有絲毫過來拿取檸檬的意圖。


「分子料理可製作出金手指的效果嗎?」我一臉疑惑的說。


設希攤開雙手,搖頭苦笑表示並不知道。




選好了鹹檸檬後,我和設希便走到擺放汽水的長櫃那方;


要帶出鹹檸七的冰爽感覺,七汽汽水必需預先冷藏二十四小時,好讓每一滴七汽也是界乎於極低溫的狀態。
對此,我特意拿了幾罐放在冰櫃深處的七汽汽水及大量冰塊,務求調製一杯冰鎮鹹檸七。


設希跟我一樣,也拿取了大量的冰塊。

但是他只是隨意的拿取幾罐在外的七汽汽水,沒有特意挑選放在冰箱深處的汽水。

不過他有一點令我感到有些少在意,就是除了七汽以外,他還拿了幾罐雪碧。





拿取所需食材後,我和設希二人便回到廚檯那方,開始著手工作。


唏!

在我準備把鹹檸檬切成片狀的時候,我後方傳來默宋的聲音,她揮手示意我靠近她所在的方位。


計時器表示比賽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眼見時間充足的關係,我放下小刀並走到她的廚檯那方。


「甚麼事?」我說。


「你想勝出這場比試嗎?」她一臉歡容的說。


「當然想....」我皺起雙眉,不明白為何她要問上這般無聊的問題。

















































「那你可否老實的跟姐姐說,你究竟有沒有金手指的才能?」她一臉凝重的說。



A。回答有

B。回答沒有

C。不回答,回廚檯繼續工作。
#224 2017-07-25 01:29:1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我有沒有金手指的才能? 那當然是沒有吧!


我之所以能夠通過學院的金手指入學評核試,全都是靠著紫平獻計瞞過評審米花而已。




正當我想坦誠地回應默宋的時候,我雙腳突然感到針刺般的劇痛,腿肌一時之間沒法使出力氣,整個人失去平衝的撲向前方。


默宋見狀後,隨即站起身雙手緊握著我的雙膊,好使我不會覓然的跌到地上。

「你沒事嗎?」

她臉上盡現關懷的神情,完全分不清這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裝模作樣。



「沒事。」

痛楚的感覺只是維持了一段非常短的時間; 我鬆開默宋的雙手,表示自己並沒有任何大礙。

設希較早前說過,那件保特銀絲卷只能暫時性的抹去我雙腳的痛楚;

這下突如其來的痛楚,大概就是在警告著銀絲卷的效果將要消失吧了。


「我是否擁有金舌頭的才能,這跟你完全沒有關係。

沒有其他重要事的話,請不要再騷擾我!」

銀絲卷很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失去效用,我並沒有多餘的時間跟默宋作無聊的對話。

輕輕點頭表示感謝她扶了我一把後,我便轉身返回廚檯的那個方位。



默宋沒有預料到我會漠視她的問題,心裡隨即感到有點焦急起來; 她一手抓著我的左臂,慌忙的說

「我從桂絲的手裡拿到這瓶粉末! 若果你用上它的話,這場比賽你一定會奪得冠軍的!」


「鬼才會相信你!」

我用力撥開她的手,瞪大雙眼怒視著她,大喝起來。


我雙腳之所以弄成如斯田地,某程度上就是因她而起的。

她憑甚麼會認為我會聽從她的說話呢?


看到我「堅決」的眼神後,默宋心底裡明白到無論她如何的說服我,我也是不會用上她手中那瓶粉末的。

她輕嘆了一口氣,坐在椅上無言地默視著我跑回廚檯的方位。



自從被桂絲擺了一道後,使桂絲無法奪得冠軍已經成為了默宋是次比賽的目標。

然而,在得知設希與桂絲在第二場比試同分的那個時刻,她把希望全都押在我的身上。


若果我能夠取得比二人更高的分數,那固之然為最好; 但倘若我跟二人同分的話,第三場的比試是勢在必行的。

對此,她把誘惑之刀的氣流打進我的蛋牛治裡,並希望耍計引導桂絲吃下我那件蛋牛治,使而取得控制桂絲的權利並令她在第三場比試中落敗。


整個計劃最困難之處就是如何引誘桂絲吃下那件被誘惑之刀「祝福」過的蛋牛治,但事情發展得出奇的順利,桂絲竟然毛遂自薦自行吃下蛋牛治,省卻她不少的功夫。


「大聲說『默宋留在這裡的話,我覺得並沒有問題!』」

得到桂絲思想行為的控制權後,她命令桂絲發聲支持她留在會場裡,好讓她可以快速應對第三場比試中各種意料之外的事情雜項。


「立刻調配藥劑,模枋利用金手指注入生命的意義的效果!

還有......」

我和設希在食物長櫃挑選鹹檸檬的期間,桂絲跟從默宋的命令,把粉末交到她的手中。


除了我不接受使用「金手指」粉末外,劇本一直的也跟著默宋預期中的行走。

她並沒有打算把粉末推介給設希; 設希對她的戒心她在比賽前已深深的感受到,她可沒有閒情去做一定會失敗的事情。



「黃時,我見你有一張標緻的臉孔,才好心讓你享受一下勝利的滋味而已!


不過沒所謂,只要我一直控制著桂絲,使她呆站直至到比賽時間完結,我的目標仍然能夠達成!」

默宋翘起二郎腿,對著眼神空洞的桂絲微笑的說著。








嗖! 嗖! 嗖!

把鹹檸檬切成片狀後,我一臉苦惱的凝望著檯上的七汽汽水,手腳停了起來。

沒有金手指才能的我,究竟如何才能勝出這次比賽呢?

生命的意義,學校的課本根本沒有提及過,答案究竟又是甚麼呢?


我腦海空白一片,懊惱的拍打著汽水旁的冰塊,心裡完全不知應該如何做是好。


啪!

一大塊冰塊被我有意無意的弄到在地上,發出一下響亮的啪聲。

我凝望著地上的冰塊,腦裡間突然浮起了上幾個星期前中文課裡提及的一篇文章。





















































「水的希望」
#225 2017-07-26 02:49:3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20:00:00」


比賽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桂絲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沒有作出任何製作鹹檸七的舉動。


除了默宋之外,會場裡並沒有人知道事實的真相; 有一些人更認為,桂絲此舉是在等待著適當的時間才著手動工,好讓鹹檸七能以最佳的狀態呈上予評判。



「二十分鐘後,我會立刻消除誘惑之刀與桂絲之間的連結。


在那個時候,她那個驚惶失惜的樣子我一定會用手機拍下來,再而用最高質的相紙沖灑,放進一個華麗的相框內,以匿名者的方式寄送到她的家裡。


她收到那張相片的一刻,一定會激動得暴跳如雷的!」

默宋腦海裡浮現出這個壞念頭後,單手掩著嘴呵呵的笑了起來。






就在她滿心歡喜的時候,她大腿間的誘惑之刀作出了一番的抖動。

「主人,那人的意志非常堅定,很快便會打破誘惑結界!」誘惑之刀說。


「是嗎?

不要緊,這也是在我預算之內。

我早已留下了後著,就算她及時醒來,也無法扭轉整個局勢的!」

默宋露出一彎冷笑,一臉鎮定的樣子。


誘惑之刀的效果強弱,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使用者的素質與及能力。

正所謂同性相拒,異性相吸,桂絲與默宋二人皆為女性,其迷惑的效果定必為較弱。

倘苦桂絲意志夠堅定的話,她是絕對有可能擺脫到默宋的控制,奪回自身的意志。


這個顯淺的道理,默宋心底裡當然非常明白; 對此,她早已作有兩手的準備。



「19:00:00」


在桂絲空洞的眼神裡,一段她與五無的回憶在她眼球裡綬速地播映起來。


這段回憶發生在好幾個月前,地點為五無的日本科研辦工室。


「桂絲,你坐下來吧!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幫忙!」

五無喝著黑咖啡的同時,把寫有廚神比賽細節的單張遞到桂絲的手裡。


「你想派我出賽?」

跟隨了五無多年,她掃視了單張一下後,大概已明白到五無心底裡的想法。


「沒錯!

這次比賽的獎金非常豐富,若果能夠將其使用在我們的科研計劃上,定必會大幅加速我們的研究進度!


更甚的是,我希望你可以在比賽中幫我驗証一件事!」

五無把一張相片交給桂絲,命她要好好收藏,不要讓其他人看到。


「這人名叫黃時,是香港中華廚藝學院的學生。

我友人跟我提及,此人擁有同時掌握金手指及金舌頭的潛力。但經過長久的精密訓練下,我友人總是說他只有金舌頭銀手指的能力。


我有點懷疑這是否事實的全部;我希望你可以在比賽中利用探測器測量此人所製作的食物,查看一下到底他有沒有金手指的才能。」


桂絲凝望著我的相片,一臉驚訝的對著五無說

「若果他真的是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的賽力,那我們的白金舌頭計劃豈不是會...」


「沒錯! 白金舌頭計劃完成的日子將會大幅縮短。」

五無放下咖啡,倒抽了一口涼氣。




桂絲非常的明白,若果她能為白金舌頭計劃出一分力的話,五無定必會把她當家人般的看待。


她在這好幾個月裡不斷的專研分子料理的領域,為的就是希望可以完滿地完成五無所交託給她的任務。

在比賽中,她無間斷的對我作出幫忙,好使我能夠進入決賽,為的就是希望我可以用盡渾身解數製作菜式,從而一試金手指能力的真偽。


如今,測量黃時金手指能力的任務已經順利完成,剩下的就只有奪取是次比賽的冠軍獎金。



獎金、

白金舌頭計劃、

五無、

家人...


桂絲爭勝的決心不斷的與誘惑之刀的障法互有攻守的對峙著;



















在某一刻,桂絲憶起了五無親切的笑容,其爭勝的決心氣勢瞬間大增,一股作氣的把障法推出桂絲的身體外。


「15:00:00」

桂絲整個人趴在地上,口裡不斷吐出白沬,雙目無神的看著計時器。



「這小孩,挺有本事呢!」

默宋拍了幾下手掌,傲視著奪回自身意志的桂絲。
#226 2017-07-26 15:29: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桂絲用盡全身的力量,勉強的把自己整個人撐起來;


她一邊用手按摩自己的額頭舒緩頭部痛楚,一邊四周的張望。


青檸檬和七汽汽水?

她看到我和設希廚檯上的食材後,完全推測不到現在究竟是甚麼的狀況。


吃下那件蛋牛治後,她便急忙的返回廚檯位置,並利用微型探測器測量黃時金手指的能力,把資料傳送給五無,之後....


「之後是甚麼呢?

為甚麼我想不起之後發生了甚麼的事情?」

桂絲腦海裡頓時感到一陣麻痺的感覺,彷彿就是在阻止著她繼續作出思考似的。


她雙手亂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臉懊惱的嘗試回憶著那「失去的記憶」。



「真是可憐,就讓我大發慈悲幫一下你吧!」

默宋拿出手機拍下數十張桂絲慌亂樣子的相片後,隨即播放一首粵語歌送給桂絲作為「禮物」。



「吃一口送我的蛋糕 以後就不知道
從此 只懂去抬頭望你
似對著神聖的海報 做你的俘虜」


默宋突然在會場裡播放歌曲,桂絲起初是不以為然的。


但是當桂絲細味一下歌詞內容後,她心裡頓時生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轉身望向默宋,只見默宋拿著一把小刀,對著她展示出冷鋒般的奸笑。


「真的如我所料,我中了誘惑之刀的當...」

桂絲看著她實驗室袍口袋裡的那件蛋牛治,洩氣的嘆了一口氣。


從事科研多年,桂絲每天均會遇上實驗的失敗和挫折,她亦從中培養出異常高的EQ指數。

對於上了默宋的當這回事,她並沒有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反之她立刻走到三位評判的面前,確認一下現在的情況。

理性的她心底裡非常明白,現在並不是抱怨或自怨自艾的時候,目前應該要做的是,積極想辦法解決問題。



「生命的意義,鹹檸七。」

桂絲得知比試的題目後,便立刻走到食物長櫃裡拿了幾罐七汽汽水及冰塊,回到廚檯的位置。

對於桂絲特意沒有拿取鹹檸檬的舉動,我和設希均感到非常的疑惑。


「還有十分鐘,時間應該足夠!」

桂絲看了一下計時器後,便開始著手她自豪的分子料理。

她把一堆不知名的粉末起勢的混合起來,沙的一聲便倒進了七汽汽水中,慢慢的攪拌起來。

「冰極與及鹹檸檬的感覺已經做好,只剩下要做出『生命的意義』而已!」


她拿出了幾瓶啡色藥罐,並利用小型量磅開始量度藥罐灑出來的粉末,倒進攪拌機的裡面。


「奇怪,為何這個罐子會有開過的痕跡?

我理應沒有用過才是的!」

桂絲並沒有多想過中的原因,將剩下最重要的化學粉末倒進攪拌機內後,便倒進帶有冰極感覺的鹹檸風味汽水於其內,起勢的攪拌起來。



「00:00:00」


「時間結束,所有選手停止動作!

桂絲選手請先行呈上鹹檸七!」

計時器倒數完結,蔡易大聲的作出宣告;

桂絲慢步的走上擂台前,把鹹檸七放在蔡易的面前。



「你這杯鹹檸七既沒有冰塊亦沒有鹹檸檬,你肯定沒有問題嗎?」

蔡易看著晶瑩通透的玻璃杯,一臉疑惑的說。


「沒有問題!」

桂絲微笑的伸出右手,示意蔡易可放心飲用。















































蔡易二話不說,一口氣的便喝下整整一百毫升鹹檸七,閉著雙眼細味起來;


他在分數牌上寫上分數,舉高向大眾展示。


「嘩!!」

連同默宋在內,全場所有人頓時作出一輪的起哄。
#227 2017-07-27 17:31: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零分」


桂絲看見這個分數後,整個人不自覺的後退幾步,沈著氣地說

「為甚麼?」


「在呈上來之前,你有沒有試喝一下你這杯鹹檸七呢?」

蔡易皺著眉頭,一臉不悅的對著桂絲說。


桂絲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後便搖了幾下頭,表示沒有;

事實上,她的確試飲過蔡易手上的那杯鹹檸七,冰極與及鹹檸的風味俱全,味道方面絕對沒有問題。

唯一可能有問題的,就是其內在所藴藏著的意念; 因為時間倉促的關係,她只是用了微型探測器測試飲品是否到達金手指的境界,並沒有詳細了解過中的內容。


「你試一口便會明白!」

蔡易把剩餘的鹹檸七遞到桂絲面前,示意她試喝一下。


沒有金手指才能的她根本無法體會過中的意念; 她輕輕喝下後,裝著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的點頭。


「儘管你這杯鹹檸七的檸檬味拿掐得非常好,而且飲下去後喉嚨會有一陣陣爽涼的感覺,令人為之一振,但是你竟然把人命比喻如螞蟻,並張揚踏死一隻也不為可惜的說法!


生命的意義可不是這麼兒戲的一回事來的!


對於一個廚師來說,個人操守及道德觀念是非常重要的!


儘管你廚藝多麼高超,分子料理技術可以玩弄得如何精湛,沒有崇高的道德觀的話,便完全沒有資格可以當上廚神之位!


我希望你可以緊記今天的經歷,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蔡易激動的說了起來,揮手示意桂絲立刻離開擂台的位置。




桂絲無從辯駁蔡易這番言論,只好拿著餘下的鹹檸七,緩步離開擂台並返回廚檯的位置。


「螞蟻?」

她構想的生命意義是探究所有未知的事物、了解生命的起源,完全與蔡易口中所說甚麼的螞蟻無關。


為了探究蔡易的金舌頭是否有問題,她把微型探測器插進鹹檸七裡,感測內裡的金手指情感。



然而,她所看到的,如蔡易口中所說的一模一樣。

桂絲貶了幾下眼睛,思前想後下得出了唯一的可能性—粉末被人做了手腳,導致意念上有著顯著的差別。


她拿起了那幾瓶啡色藥罐,急步的走到默宋面前作出質問。

「你是否在我那幾瓶藥罐裡作出了手腳?」


「你在說甚麼?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默宋一臉無辜的說。


「我在問,你是否開過我這幾瓶啡色藥罐!」

桂絲樣子顯得有點不耐煩,語氣開始凝重起來。


「神經病! 我無端端為何會碰你那幾瓶藥罐!

你拿了零分之後,便變得神智不清起來嗎?」

默宋一臉嘲諷臉的回應桂絲。


的而且確,桂絲現時完全沒有證據證明默宋在藥罐裡做了任何的手腳。


「嘖,你最好就不要讓我知道是你做的!

否則,我定會十倍奉還給你的!」

桂絲晦氣的拋了兩句話後,便頭也不回的返回自己廚檯的位置去。




在剛才的對話中,默宋並沒有作出任何的謊言,她的確沒有碰過那幾瓶藥罐一分一毫。只不過,在她催眠桂絲的後期,她命令桂絲把所有與金手指有關的粉末胡亂的混在一起。


蔡易所看到的螞蟻影像,大概就是粉末胡亂混在一起的「副產品」吧!

由桂絲醒來的一刻,劇本仍然跟她預想的行走著。唯一令她感到驚訝的,就是她沒有料到蔡易會給予她零分這個可怕的分數。


「今晚一定要煮鵝肝開紅酒慶祝一番!」

默宋成功報仇後,心裡感到無比的興奮及愉快。

她這下的舉動就如魔戒中火龍在橋上與甘道夫大戰的那時候一樣,她是火龍,而桂絲是甘道夫;


在火龍被甘道夫打落無底深淵的那一刻,火龍最後來一發火龍擺尾,把甘道夫一同拉到無底深淵裡去。


雖然默宋在第二場比試中了桂絲的詭計,無法奪取是次比賽的冠軍,但火龍默宋並沒有放棄,臨危不亂開動誘惑之刀的第二形態,使桂絲跟她落得同樣的下場。


兩敗俱傷。



桂絲返回廚檯後,凝望著那幾瓶藥罐,完全想不清究竟發生了甚麼的事情。

「兇手一定是默宋!

但是如何才能找到證據證明我的說法呢?」


在她苦惱著的期間,她無意的發現她頭上的天花板正正的擺擺了一部閉路電視。

她對著閉路電視揮了一下手,微笑了起來。


「就這樣辦吧!」




就在此時,蔡易在擂台那方,大聲的宣告起來。











































「五分!」
#228 2017-07-28 01:13: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五分! 你的鹹檸七值五分!」

蔡易喝下設希的鹹檸七後,舉起了寫著「五分」的分牌,大聲的說。


「這杯鹹檸七的檸味非常濃欲! 在檸檬的處理方面上,你必定是花上了不少功夫吧!」


設希輕輕點頭,指著杯中的鹹檸檬,認真的對著蔡易解說起來。

「沒錯! 我認為一杯鹹檸七的好與壞,是在乎其檸檬味能否完全的滲透於鹹檸七裡。

若果你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我並沒有對檸檬作出任何切割的動作。

我是完完整整的把整個鹹檸檬放進七汽汽水的!」


「唔! 的而且確,檸檬非常完整,表面近乎沒有任何凹痕!」

蔡易把玻璃杯放近自己的雙眼,打量著杯裡的檸檬。


「對! 在把檸檬放進七汽汽水之前,我利用陰力以掌勁打碎檸檬裡面的內部組織,使其表面內組成無數的細微氣孔。

當我把檸檬放進汽水裡後,檸檬酸從那些氣孔裡溜走出來,做成汽水裡的酸味!

而鹹檸檬的鹹味亦會從氣孔及其表面裡散發出來,形成鹹檸七的獨有風格。


整個過程我並沒有利用飲管或鐵匙對檸檬施加外力,純粹依靠其自然的擴散作用。」

設希說罷,便用鋼匙拿起檸檬放到桌子上,並用手輕力一按;

無數的檸汁頓時透過四方八面的氣孔濺射出來,引證設希並沒有說出任何的大話。




啪! 啪! 啪!


蔡易見狀後,大聲的拍起手掌來,對設希的手藝作出嘉許。

「外間普遍的鹹檸七或檸檬茶,檸檬均會被吹殘成殘缺不堪的樣子,好使檸檬的酸味能細緻的引發出來。

你此舉有異曲同工的效用,但卻能保持著檸檬的外觀性,非常不錯!


我品嘗得出,你加進了微量粉量的雪碧於鹹檸七裡面,鹹酸中帶有一絲絲的甜,帶來味覺的新衝撃! 有創意! 我中意!


再者,全程你只用了手掌對檸檬施加壓力。手掌與檸檬的直接接觸,使你心中的情感能夠完整無缺的傳到鹹檸七裡,不會流失於外物之中。


因此,我亦能充份的體會到你對生命的意義的理解!

你認為生命的意義是要保護自己的家庭,使朋友及家人得到快樂。


這點我非常的欣賞,但你並未能運用金手指的能力來表達整個訊息。


有見及此,我只能給予你五分!」



聽到蔡易這一番言論後,我全身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雪碧的創新、檸檬的掌勁,細膩的感情,這三項完美無瑕的元素就是因為「金手指」這三個字眨低成至五分。


由此可見,蔡易這項比試的評分是非常著重在金手指的能力層面上,其他的要素在他眼中均是次要。



我看著我那杯被煙霧彌罩著的鹹檸七,心裡不禁萬分緊張起來;

我這份作品跟設希的一樣,並沒有運用金手指的能力於其中。


設希加進了這麼多的元素也只能獲得五分,那麼我這份作品豈不是....?






「有請黃時選手呈上菜式!」
蔡易突然間大聲作出宣佈,把我整個人嚇了一嚇。

我連忙拿著自己的作品,急步的走上擂台前; 中途我與設希擦身而過,他輕聲的跟我說了一句

「加油。」




蔡易疑惑地看了我那杯鹹檸七一眼後,小心翼翼的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小口後便放下了起來。


「這....」












































在他還未把整句說完的時候,我果斷地打斷了他的說話,指著杯旁,說


「你只是品嘗了我這杯鹹檸七的『上半場』而已!」
#229 2017-07-28 15:18: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上半場? 那麼下半場是甚麼呢?」

蔡易一臉疑惑的說。


我指著杯邊的冰塊,說

「下半場就是鹹檸七旁的冰塊; 我利用乾冰把部份的鹹檸七急速冷卻,做成冰塊。


我建議你先喝一口液態鹹檸七,然後再把鹹檸冰塊吃下。

這樣的話,你便能體會得到漸進式的冰涼爽快感。」


蔡易隨即跟隨我的指示,用鐵匙拿起杯旁幾塊檸檬狀的冰塊,嗖嗖聲的咀嚼起來。

「嗯,怪不得你這杯鹹檸七的周邊一直冒出白煙,原來你在周邊的底部放置了乾冰。


若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這個盛載鹹檸七的玻璃杯也是由鹹檸冰所做成的。


但是,你製作這些冰塊的目的又是何在呢?

單純是為了把鹹檸七降溫嗎?」


我起勁的搖了幾下頭,微笑道

「不,我是在重現著水的希望。」


「水的希望?

難道你是在說中學時期的那篇中文教學範文嗎?」

蔡易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雙手抓著稍疏的白髮。


「沒錯。」

我會心微笑的作出回應。



《水的希望》是一篇家傳互曉的教學文章,教育局所指定的中學中文課程範文,由呂夢周先生所篇寫。


內容講述花瓶裡的水不甘被困於花瓶之內,在一個寒冷的夜晚上奮力上爬,藉著夜晚的低溫使自身由液態水轉化成冰,繼而擠破花瓶逃出生天。

翌日的早上,日光的溫度使冰塊溶化,化成水蒸氣消遙自在逃出生天。


文章以水的怨恨作中心,帶出水滴為求自由不擇手段,突顯出其堅毅不屈的奮鬥精神和對自由的追求。


「我利用鹹檸七製作冰塊做成玻璃杯,在表面上刮上不少的花痕,使其成為文章裡的被冰塊擠破的花瓶。

而杯外的檸七冰塊,就等同於文章裡自由奔放的冰,破瓶以出,獲得自由。


杯底內所乾冰所散發出的煙霧,如同文章裡的水蒸氣一樣,擺脫固有的束縛,做回真我。


我特意呈現《水的希望》裡的情景,就是為了表達出生命的意義就是要自強不息,努力打破困局,追求自己的理想。」

我盡量壓抑自己的差恥之心,以很假的肥仔的聲線講解起來。


蔡易聽到我的講解後,嘴巴撐得異常的大,一臉呆滯的凝望著我 。


難道是我的修飾太過誇張?


還是他接受不到我這個表達的方式?



對於只有銀手指才能的我,除了使出這些花巧誇張的表達手法外,我完全想不出還有任何的方法可以突圍以出。


水的希望現時對我來說,可謂就是我的希望。



「咳,重複呈現出文章的情景,從而表達出自己的想法,這個方式的確是非常創新和大膽!


然而,當我喝下杯內的鹹檸七時,的而且確感受到萬般無奈及其奮發自強的感情。而杯外的檸七冰則載有愉快喜悅及自由自在的感覺。


這種種的感受與文中水滴複雜的心情均能互相呼應。


你以視覺及觀感的方式表達出你心目中的生命意義,我非常的欣賞。


但是,你並沒有運用金手指的才能於其中。

對此,我只能給予你....」

















在蔡易快要説出分數的那一刻,我雙腿感到異常的痛楚。


保特銀絲卷的效用剛好用盡,雙腿積疊下來的痛歸一剎那的爆發起來;


我看著蔡易的口型,眼睛漆黑一片的倒在地上。
#230 2017-07-29 15:15:5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啪! 啪! 啪!


四周的光源非常充足,我一步一步踏上面前的樓梯; 皮鞋與石級互相摩擦,發出帶著節拍性的沈重響聲。


來到三樓後,我打開防煙門,來到一個左右分叉口。

直覺告訴我右方才是正確的方向; 我穿過無數的分叉口,走過一段漫長的路後,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前。


門上印有一個奇怪的圖案—一個笑哈哈的表情圖案周圍,有五條羽毛圍繞著它。


門把旁有一個數字密碼鑰,我按下5354後,大門自動的打開起來。

房間的牆上有一部五十二吋左右的顯示屏,而房中心有一張大型圖桌,旁邊擺放了很多張椅子。


整個格局,就如一間普通的會議室無異。


圓桌的正中心放有一包公文袋;

確定四周無人後,我打看公文袋並拿起了內裡的文件。


文件的第一頁均是我個人資料,右上角更貼上了我的近照。

而正當我想翻開文件第二頁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把陌生的男聲。

「你終於來了! 白時!

不! 是黃時才對吧!」


我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黑衣人拿著手槍,槍口喵著我的心口位置。


咔嚓!

他拉動了手槍的安全掣,用著沈重的語氣說

「別怪我! 怪就怪你的金舌頭與金手指吧!」



嘭!







「黃時! 你終於醒來了!」

翠心緊緊的攬著我,激動的了起來。


「這裡是....醫院?」

我環觀四周的環境,心中有數大概自己現正身處在醫院之中。


「對呀! 你昏迷了一整天有多!


你在廚神比賽中突然倒了下來,隨即馬上被送到茱莉醫院裡作檢查。

幸好醫生及時替你雙腿作出治療,他說你只要好好休養一兩星期便可康復。


你呀!真是非常幸運!」

翠心眼泛淚光,眼睛水汪汪的對著我說。


經翠心這樣的一提,我才醒起自己昏迷在少年廚神比賽的中途。


「咦?你為何突然間滿頭大汗的?」

翠心拿起一張紙巾,替我抹去額頭上的汗。


「沒甚麼! 剛才發了一個惡夢而已!

比賽最後如何呢?」

我一臉緊張的說。


「雙冠軍! 你和設希同時奪得雙冠軍!

蔡易對你那個水的希望非常欣賞呢!」

翠心雙手按著我的臉頰,笑容中滲著淚水的說。


「呼...雙冠軍,這絕對是一個最好的結局。」

得知這個結果後,我整個人感到如釋重負,全身鬆了一鬆,輕呼了一大口氣。


「我早就說過會是雙冠軍的!

我的預言是不是很厲害呢! 快點誇獎我厲害!」

翠心調皮地用食指按著我的鼻子,高傲的說。



啪! 啪! 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不通氣的啪門聲從門口中傳來。

「可能是你的爸爸媽媽回來了! 他們一直也留守在這裡,只是剛好較早前去了醫院飯堂吃午餐而已!」

翠心連忙跟我保持距離,輕聲的說。


誰不知,翠心的「預言」終於錯誤了!

進來病房的並不是我的雙親,而是中華廚藝學院甘會長。


翠心見狀後,大方得體的說

「我出去通知你雙親你已經醒來,你們兩師徒好好傾談一下吧!」


會長會心微笑的跟翠心點頭,說

「感謝你! 同時請你代我為深泰問好!」


「沒問題!」翠心有禮的作出回應後,便跟我揮了一下手,把房門關上離開病房。




「時仔! Well Done!」

會長豎起拇指,真心的對我作出讚許; 同時間,他從口袋裡拿起了一封信件,遞到我的手中。


「你這次的表現非常之好! 不少美食家均對你讚賞有嘉,認為你是可造之才!


因著你出色的表現,米芝蓮已承諾繼續贊助學院至少十年! 我代表學院衷心的感謝你!


至於你那份豐厚的獎金我已交託給了你的母親! 詳情你跟她商討一下吧!


除此以外,米芝蓮更罕有的邀請你一個月後擔任五星級評審員一職呢! 你打開信件看一下吧!」


「五星級評審員?」我驚訝的說。


「嗯! 這個機會可謂非常難得的! 我一生人也是有幸試過擔任過一次而已!

你不必太過擔心,你可以看成為與跟一隊專業的團隊周遊列國去品賞美食吧!」

會長哈哈的大聲笑了起來,表示這將會是一個非常珍貴難忘的經歷。




































我打開信件快速一看,評審的行程為期二星期,所經過的國家為

美國--杜拜--芬蘭--日本。
#231 2017-07-30 11:35:35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成為米芝蓮五星級評審員的途徑只有一個,就是在廚藝界打出名堂;


米芝蓮每年均會透過各項的廚藝比賽搜羅合適的人選,務求找出擁有頂級金舌頭的人材擔任此工作。


五星級評審員將會周遊列國,到訪具備三星級潛力的餐廳進行試食,評定餐廳能否達到三星評級分數。

期間,米芝蓮會無條件資助評審員的機票住宿飲食。每位評審更會獲得十萬元美金作為報酬,可謂是天下第一大荀工之一。





美國、杜拜、芬蘭、日本,這四個地方對我來說可謂是一個陌生的存在。


「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嗎?」

我記得在網上看過,由香港飛往美國紐約的話,所需的飛行時數是十多小時。


「不用怕,會有數個來自香港的前輩照顧你的!

不過你不必著急,一星期後才回覆米芝蓮也並不為遲。」

會長瞇著雙眼,揮手示意我並不用急著決定;

就算我有意圖參與是次評審,因為我還未達到十八歲的關係,我必須得到雙親的同意才可起行。


獨自去這麼遠的地方,爸媽一定不會批淮吧?

但是,這個機會可謂非常難得,若果這次錯失了,將來恐怕也不會再有另一次的機會吧?


「咳!

現在暫時先把評審員的事放在一邊吧!

我一直也有觀察你在會場裡的表現,你是不是已經掌握了善良之刀第二形態的用法?」

會長看著我雙腿的傷勢,一臉認真的說。


「第二形態? 你是指那道淺綠色的氣流嗎?」

說著的同時,我不自覺的按下胸口,確認善良之刀是否在我的身上。


「你不用找了! 善良之刀暫時由我保管著。

放心! 到你出院的時候,我會交回給你的。


然而,你說得一點也沒有錯! 第二形態就是把善良之刀的能力聚在刀尖,發射出一道反彈任何事物的衝擊氣流。


你可以說一下你是如何做到的嗎?」

會長收起笑容,樣子異常的嚴肅; 每當提及善良之刀的事情時,他總會收起笑容,言行舉止好像是在隱藏著一些秘密似的。


「如何做到嗎?

說真的,我也不太清楚。


當時我看到設希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心情變得非常的激動。

那時候善良之刀發出了一把女聲,跟我說是否想拯救設希。


我當然想幫助設希啦! 她說沒問題,但我需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


但是,她強調我並不可以知道代價的詳情。


在危急關頭下,我答應了她的要求。隨後我的呼吸變得非常困難,心臟高速的跳動。在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少女的樣子,她扶著我的手,並把刀尖的氣流對準那名襲擊設希的男人發射出去。


大概就是這樣吧!」



「唔..又是代價嗎?」會長低下頭沈思,輕聲的自言自語。



又是?



「會長,你是不是知道一些關於善良之刀而我又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鼓起勇氣,直接對會長作出發問。

































「唔,或許現在是適當的時候讓你知道了!

善良之刀自古已有史書記載,最早的是在三國時期。

據稱有人嘗試過,只需把善良之刀舉起,周旁便會產生一個無形的防護罩,萬箭不入。」

會長坐了下來,作勢將會講述一大輪的講解。
#232 2017-07-30 18:05:5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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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大概到達50%左右,故事即將踏入白熱化的階段。

時仔將會遇到無數接踵而來的挑戰,並需要在其中作出不同的人生決擇。
他所發的惡夢會否成為現實,就取決於大家在故事中替時仔作出的選擇!

然而,白金舌頭計劃的秘密亦將會慢慢的揭露出來; 在秘密還未展示出來之前,五無是敵是友其實也是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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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家多多幫推



「翻查過無數史書後,不少人像你一樣均可利用善良之刀當槍械一樣的發出氣流,但用作防護罩用途的古今中外只有一人。

我個人認為這是善良之刀所演變出來的兩種形態;

氣流衝撃的發動條件可能相對較為容易,故此很多人均可以施展出來,我把它界定為第二形態。

而防護罩可能需要一些媒體的幫助或者要達成較困難的條件才能觸發出來,所以我暫時把它說成為第三形態。」





氣流衝撃? 防護罩?
從會長老人家的口中說出這些詞語,我感覺到好像有點虛幻,不太真實。

「你為何會對善良之刀這樣的清楚呢?會長。」
會長本人並不是善良之刀的用家,但他對善良之刀的認識卻出奇的高,這令我感到非常的困惑。

「咳..
別忘記你的師兄也手執一把善良之刀呢! 他對歷史有一定程度的興趣,那些關於善良之刀的野史均是由他搜集而來的。

他跟你一樣,在使用善良之刀第二型態的時候均被告知要付上不明的代價。
故此,他不斷的嘗試尋找關於善良之刀的任何記載,希望可以從中找出所謂的代價究竟是甚麼。

最後,他發現使用過善良之刀第二型態的使用者均有著相同的命運—心臟衰竭而死。
所以我跟他均認為,那個所謂的代價就是心臟的損耗。

儘管不知道這是事實的真相與否,但我認為你往後不應再使用善良之刀的第二形態!」
會長指著我的心臟位置,嚴厲地對我作出警誡。


心臟衰竭?
的而且確,在使用第二形態的那個時候,我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緊緊握實似的一樣,感覺非常的辛苦。
那種痛楚只要在腦海輕輕的幻想一下,便可使我生起嘔吐的感覺起來。

或許我真的要聽從會長的話,不再使用善良之刀的第二形態,以免「獻出我的心臟」的日子來臨。


「還有一點我想提醒你,若果你抱有不懷意圖地使用善良之刀的話,你便會有可能永遠沒法再使用善良之刀的反彈能力。

你師兄大概就是因為犯過錯誤,直到現在也無法再運用善良之刀的任何效果。」

起初我還想深入追問師兄究竟犯了甚麼的錯誤,但當我看見會長閉起雙眼惋惜的長嘆一口氣後,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轉而發問另一條的問題。

「其實我想問,那名師兄尚在人間嗎?」


「當然,他也有觀看你的比賽,還非常欣賞你的表現呢!

至於他的身份名字,我想還是交由他在適當的場合跟你自我介紹吧!
不過,你們兩師徒其實早已見過面的!

哈哈...」
會長收起了嚴肅的樣子,面帶歡容的仰天大笑起來。







啪!啪!啪!

在會長大笑的期間,門口傳來了一陣響亮的拍門聲。

「唔,我也差不多是時間要走了!
時仔,你慢慢的休養,與及給你雙親討論一下五星級評審團的事宜吧!
再見!」
會長彎著身子,一柺一柺的踏出房間之外;
他離開房間後,翠心拿著一個保溫壺,急步的跑進病房裡。


「我的爸爸媽媽呢?」
看見她獨自一個人奔跑到我的病牀後,我心裡感到有一點奇怪。

「我已經打了電話通知他們,應該是在趕過來的途中吧。
別說這麼多了! 你剛剛醒來應該會感到口渴。
我剛剛沖製了一大壺熱檸檬水,你慢慢的喝一口吧!」
翠心打開保溫壺,倒了些少檸水在小杯裡,遞到我的手中。

說實話,與會長對話完一輪後,我的確感覺到有點口渴起來,翠心這杯熱檸水的而且確來得非常合時。

「如何? 好喝嗎?」
翠心見我一下子把檸水喝下肚裡後,便焦急的問了起來。


































她這杯熱檸水溫度適中,檸味足夠,仍為不過不失之作。
但當我慢慢細味過後,我發覺翠心其實暗地裡灌注了意念於其內;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是全智賢對著我微笑的圖像。
#233 2017-07-31 02:01:0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全智賢仍為韓國著名女演員,因擔任電影《我的野蠻女友》女主角而名成利就,是大多數香港人較為熟悉的韓星。

正因如此,連這個不好日韓戲劇的我,看到她的樣子後也能立刻說出她的名字起來。


但是,翠心在這個毫無先兆的情況下,特意的把全智賢的圖像注入在熱檸水裡,目的又是何在呢?


「喝下熱檸水後,有甚麼感想呢?」

翠心看見我呆滯的沈思起來後,連忙的追問我起來。


細心一想,她剛才是由門口那邊奔跑過來的,靠近過來後便焦急的著我喝下熱檸水。這一連串的動作,明顯就是表示著她有強烈的意圖讓我看到全智賢的樣貌。


在還未弄清情況底蘊下,我決定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我豎起拇指,簡略的描述一下我對這杯熱檸水的「感受」。

「非常解渴。你這杯熱檸水來得非常及時呢!」


「只是這樣而己? 沒有其他感受嗎?」

翠心叉起雙手,鼓起胞腮的對著我說。


很明顯,她並不是想要這般「膚淺」的答案。


「還有的是,我覺得你鼓起胞腮的樣子比全智賢可愛得多呢!」

我急中生智的說出了這一番話起來; 這個得體的答案,怎樣看也是無懈可撃吧!


「這個當然啦! 但是,你真的不明白我想向你表達甚麼嗎? 全智賢這麼明顯的提示,你也不明白嗎?


難得我特意沖製這杯熱檸水給你,誰知你....

唉,糟蹋了我一番心機。」

雖然翠心聽到我那個答案後暗地裡竊笑了一下,但她很快的便轉回一臉哀愁的神情,並低頭對著保溫壺作出連綿的嘆息。


全智賢這麼明顯的提示? 照字面來拆解,這即是表示著全智賢象徵著甚麼的訊息吧?


提起全智賢的話,我的第一與及唯一的聯想就是《我的野蠻女友》,但是這又代表著甚麼呢?


「唔....我覺得你一點也不野蠻....」

我真的想不透翠心想向我傳遞甚麼的訊息,只好胡亂的猜度一通。


「唉,黃時,你真的很蠢!

一提起全智賢,很自然的便會聯想起肌研化粧水廣告吧! 我是在提醒你去評審的時候,順道在日本買平價化粧品呀!」

翠心哭笑不得,紅著臉的大聲恥笑我起來。




「評審? 難道你一直在門外偷聽我和會長的對話....


不過,能否去得成也是未知之數,這個甚麼的肌研全智賢還是言之尚早吧!」

我一臉無奈的看著翠心,把保溫壺的杯子交回到她的手裡。


「那有甚麼的偷聽,只是你們說得太大聲而已!

你大可放心,你雙親的性格我早已看通透,評審一定是會去得成的!」

翠心雙手叉腰,一臉自信的說出這番說話;

雖然翠心與我及雙親曾經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一起吃過晚餐,但甚麼的看透性格也未免太過誇張吧。



看到我一臉諤然似的,翠心突然間整個人撲到我的胸前,頭部依偎在我的心口位置,含情蜜蜜的說

「無論如何,要不是我聽到你跟會長的對話,我也不知道原來你為了我哥哥的安全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


你不但完成了我那個雙冠軍的夢想,而且更為我家人這麼的著想,真的.....很多謝你...」


翠心說著的同時,她雙手按著我的頸部,頭部不斷向我靠近過來;

慢慢的,我倆嘴唇的距離不自覺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啪!

門口突然間啪的一聲打開起來,母親的聲音隨之傳來。

「時仔! 翠心說你已經醒...來.....」


還未把整句話說完,母親迅速的轉身,對著身後的父親說

「老公! 我好像遺留了手機在飯堂裡,不如你現在跟我一起回去飯堂尋找一下吧!」


「手機? 不就是在你的手上嗎?」

父親淡然的作出回應。
#234 2017-07-31 17:24:49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我和翠心快要接吻的那一刻,母親啪的一聲打開門衝進病房裡,把我和翠心醞釀良久的氣氛一下子打破起來;  

翠心被母親這樣的一嚇,連忙縮回身體,與我保持二米距離。


「伯母,我剛剛收到爸爸的來電,著我要回家。

我明天會再來探望黃時的!」

雙親「有趣」的對話,我和翠心完全聽得清清楚楚; 為免母親感到尷尬,翠心胡亂編作藉口,製造我與雙親獨處的機會。


「翠心真是乖女,時仔能夠跟你拍拖真是非常幸運呢!」

母親固然明白翠心的苦心,連忙命父親讓開,一臉苦笑的讓翠心離開病房。


「再見,時!

再見,世伯伯母!」

翠心暗地裡對我拋了一個媚眼後,便恭恭敬敬的對雙親點頭,微笑離開病房。


待翠心離開病房後,母親著父親閉上房門,匆匆的靠近我身旁。

「對不起,時仔,剛剛壞了你的大事!」


這一刻,我真的不懂得應該如何回應我的母親。


見我不發一言,父親在母親身後,輕輕的放出一道冷箭。

「早就著你不要這樣的心急,門也不敲便跑進來,為了甚麼呢?」


「你還好說! 甚麼手機就在手上!

簡直就是幫倒忙!」

母親轉身怒視父親,輕輕的對父親打了一拳洩憤;

隨後,她看著我綁著繃帶的雙腳,一臉憂心的說

「想不到廚藝比賽竟然會牽涉到打鬥,幸好醫生說並沒大礙...

這些廚藝比賽,時仔你以後也不可以參加!」



「我反而覺得,時仔比賽打架起來有板有眼,一下子的把對手打出場外!

很厲害呢!」

父親與母親持相反意見,他的著重點是我打架的姿態,而不是我的身體會否受傷;在他眼中,男子漢理應勇往直前,不應因為這樣的小事便先行退縮。


母親怒視父親一眼後,再三強調我不可再次參賽。

「連同上次的茶餐廳評審,時仔已經連續兩次入院了!

你還想有第三次嗎?」


經母親的這樣一說,我和父親均無語起來,不懂如何反駁。


然而,在這個陰沈的氣氛裡,我作出了一個魯莽的行為,把會長交給我的邀請信拿了出來。


「其實,甘會長剛剛給了我一封邀請信,米芝蓮的總部想我周遊列國,擔任餐廳評審員。

機會難逢,我想試一下。」

我的眼神異常堅定,展示出我想參加評審的決心。



雙親接過那張邀請信,隨即細心的閱讀起來; 父親先行發言,豎起雙手拇指表示支持。

「有人賞識絕對是一件好事!

年青人就應該出去看一下世界,我年少時不知多想出去看一下,只可惜那時候沒有金錢及資源呢!


芬蘭...我自己也沒有去過呢! 真羨慕你呢,時仔!」





















































「又是米芝蓮餐廳的評審! 上次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唔..這次還要乘坐飛機到其他國家?


我記得較早前有一架去台灣的飛機離奇失蹤,還說甚麼有病毒的蔓延。

依我看,這陣子還是不要乘坐飛機好了!」

母親欲言又止,勢頭上表示反對我擔任米芝蓮的評審。
#235 2017-08-01 02:39:1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米芝蓮那方是不會選取廉價航空的,飛機的安全方面媽媽你不必擔心。

而且會長說將會有香港人全程照顧我,所以我並不是獨自一個人出國的,你不用擔心!」

我極力的作出遊說,希望令母親回心轉意批淮我參加這次的外遊。


「話雖如此,但是....」

母親心底裡始終還是不想讓我外出; 她對父親打了一個眼色,向他示意快點幫口一起來說服我。


「沒有但是了! 我百分百支持時仔參加這次外出!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來的!」

父親沒有理會母親的眼色,收起平日鬆容不迫的態度,一臉嚴肅威嚴的對母親作出「警誡」,表明自己堅定的立場。


父親很愛我的母親,所以在很多事情上他總會擺母親的心情為首位,不跟她作出爭吵。

但在一些大是大非或具決定性的場合下,他總會取回話事的權利,據理力爭,不作忍讓。


他的這種處事方式,我一直以來也非常欣賞。



然而,每當母親看見父親用認真的態度對她說話時,她總會含情蜜蜜的看著父親,把決定的權利拱手相讓給父親。


「既然你爸爸這樣說的話,那我也跟他一樣,支持時仔你外出吧!

想深一層,飛機不到達台灣桃園機場的話,應該不會再出現那一次事件的...」


母親不斷的製作各種理由,自行說服自己讓我參加這次的評審。


「再者,這次報酬有十萬元美金這麼多,沒有理由不參加的!


你之前比賽贏取的獎金,我已經幫你放進股票市場,重注『吞瞬700』。

再加上這次十萬美金的話,將來你一定可以跟翠心住豪宅!」



就是因為父親的一個神情轉變,母親瞬間擠出數個理由,由不斷反對變成全力支持我參加米芝蓮五星級評審。



期後的一個星期,我雙腿的傷患順利的康復起來,行走方面完全沒有問題,如平日一樣健步如飛。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小腿肌肉在深夜時會突然間的抽筋起來; 不過其發生的頻率並不算多,對我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康復後,我約翠心一起外出食飯,慶祝我和設希同時取得廚神比賽的冠軍。


在食飯的期間,我詢問她會斷定雙親會支持我參加這次的評審。

我只是有意無意的想起這個話題,隨口的問她一下; 誰不知道,她竟然回答出一大段令我萬分驚訝的答案起來。


「那次跟你爸媽一起吃晚飯,你媽媽猶疑著應否叫上一道蒜蓉炒菜心,暗地裡與你的爸爸討論。


你媽媽認為我的名字發音與菜心相似,叫上蒜蓉炒菜心的話好像就是在冒犯著我,擔憂會引起誤解。

這個舉動就足以證明你媽媽是一個心思細密的人,且對很多事物存有疑慮。


照我推斷,她一開始是應該反對你參加外遊評審的。


而你爸爸聽到母親的顧慮後,只是一笑置之,並轉頭對侍應生說要一道蒜蓉炒菜心。

這個舉動足以反映你爸爸深明事理不拘小節,且擁有最終的話事權與及有著影響你媽媽決定的能力。


這次外出機會難得,他一定會對你作出支持與及強行使你媽媽一同贊成的!」


那一刻,我萬萬的想不到,翠心竟然只憑一道平平無奇的蒜蓉炒菜心,便能看透我雙親的性格及處事手法。

在驚訝的同時,我沾沾自滿、自作聰明的拋一句話作弄她起來。

「你看人的眼光也挺厲害的! 怪不得你會選擇我作為拍拖的對象,真有眼光!」


然而,自作聰明多自弊,聰明反比聰明誤.......











































「嗯!我一開始也以為自己看人看得非常準的!


但直至當我看到你在比賽裡與兩名靚女有說有笑似的,我那一刻才驚醒自己的眼光其實也不是怎麼樣而已!」
#236 2017-08-02 02:44:53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翠心所指的兩名靚女,正是桂絲和默宋二人;

平心而論的話,默宋的樣子的確比翠心更為標緻,更為漂亮。


「我與那二人事前根本並不相識,而且亦沒有你所講的在比賽中有說有笑。

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當然明白翠心的話中話,她正在發牢騷為何我會跟她不熟識的女生對話,並猜度我是否跟她們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這當然是沒有的!


關於這個話題,我覺得我有必要作出鄭重的澄清,免卻之後任何的誤會產生。


「是嗎? 那麼為何麥默宋會特意的寄送一個生果籃給你呢?

若果你們不相識的話,她又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翠心叉起雙手,以質疑的語氣要求我作出解釋。


「她送了一個生果籃給我? 我可從來沒有看見過!」

我展露出驚訝的神情,表示對此從不知情。


「你當然沒有看見過! 她是在你昏迷的期間送來生果籃的,內裡更有一封以問侯信呢!


看到那個生果籃後,我立刻替你把所有生果吃掉,以解我憤怒的心情!

那杯熱檸水的檸檬,就是用她送來的檸檬做成,所以你才會覺得這樣的好喝吧!」

翠心晦氣的說了起來,側著頭的鈄視著我。


「冤枉呀! 這根本沒有可能!

我和麥默宋根本毫不認識! 至於她為何會送來生果籃,過中的原因我真的完全想不透。

但是,我和她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一定要相信我! 翠心!」

我抓緊翠心的雙手,雙眼流露著無數的委屈,一臉激動的說了起來。






嘖! 嘻!


看到我一臉無辜的神情後,翠心雙手抱腹,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傻時,我作弄你而已!

我早已向哥哥詢問詳情,他很肯定的跟我說你與那兩個人並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不過我真的想不到你會這樣的認真.....


翠心,你一定要相信我..哈哈...」



得知翠心編作故事玩弄我後,我心裡頓時感到無名火起,扁著嘴低沈的說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嘩! 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怕呀!」

翠心並沒有停下恥笑的聲音,甚至更變本加厲的用食指輕輕拍打我的鼻子起來;

恥笑片刻後,她發覺我依舊擺出一臉繃緊的神情,心裡亦開始明白到自己真的玩過了火起來。


「別這樣吧,時!

我知錯了! 頂多我明天請你吃最愛的蛋牛治和熱檸茶吧!」

翠心收起笑聲,頭部窩著我的胸膛裡打轉,一臉嬌嗲的說。


「你可別賴皮呀!我可是要雙份加烘底的!」

聽到翠心肯自行道歉後,我頓時收起憤怒的神情,甜蜜的會心微笑起來。


「肥時!」

翠心見我笑容滿臉,心情亦因而好轉起來,並調皮的用食指和拇指彈了我的鼻子一下。






過了數星期後,我起程出發參加米芝蓮的五星級評審團的日子亦已來臨,眾人一在機場上依依不捨的跟我作出道別。


「時仔! 萬事小心! 待會飛機上右手旁位置的將會是你整個行程的拍擋,記得好好聽他的話!


他資歷深厚,你一定會從他身上學懂很多東西的!」

根據米芝蓮的隱密協議守則,會長不能透露任何成員的個人資料,故此他並不能在出發之前向我透露拍擋的任何個人資料。

但他在事情三番四次的曾在我及雙親面前表示,那人絕對是作為我拍擋的最可靠及最適合的人選。



「時仔! 記得每天晚上也要WhatsApp跟我報平安呀!

每天所發生的趣事或不開心的事也要跟爸爸媽媽說呢!」

雙親紅著眼睛,不厭其煩的重覆要注意及留意的地方;

就連平日並不多言的父親也頓時變得囉嗦起來,不斷的提醒我要跟隨評審團一起行動,不要擅自獨身離隊。


雙親道別過後,便輪到翠心跟我細語起來。出乎我所料,她一點膽憂的心情也沒有,反而更得戚的對著我說

「你最好就表現得安安份份,千萬不要行差踏錯哦!」


行差踏錯? 我是像這樣的人嗎?

連比你更漂亮的默宋我也沒有心動起來呢!


當然,我並沒有把這番說話訴說出來,只是默默的埋藏在心裡去。



「再見了! 各位! 兩星期後見!」

我望了手錶一下,發覺時間也差不多了,頓時提起行李,跟眾人揮手道別踏入寫著「離境」的地方裡去。


在我進入離境大堂門口不久,母親的手提電話響了起來; 她看見屏幕顯示著「不明來電」後,仍照樣的接聽起來。


「喂! 三天後下午三時老地方見,好嗎?」


母親不自覺的彈了一下口水,心裡一時之間心慌意亂起來。

因為她心底裡非常的清楚,這把無疑是朱柳強的聲音。



























等待一小時左右,我跟隨人群走進登機的位置,膽顫心驚的進入了飛機的內部。

空姐見我年紀尚輕,故此便拖著我的手親身帶我到達乘坐的位置起來。


「Aloha!」一把雄壯響亮的男聲從我坐位的右方傳來。


看到那男人的臉孔後,我腦海裡頓時泛起了一後文字,


我和未來外父大人將周遊列國。
#237 2017-08-03 02:32:24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廚神比賽之前,我曾經與翠心的雙親一起進餐; 當時有著翠心的陪伴關係,食飯的氣氛頗為融洽,大家有說有笑,並沒有甚麼冷場。


翠心的父親白深泰雖已一頭白髮,但身體卻保持得非常的好,手臂肌肉異常健碩,腹中的六塊朱古力在裇衫的遮蓋下仍然能約隱約現起來。


他健壯的外形使他自然的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場,給予別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但若果跟他談天片刻後,便會不難發現他的性格與其硬朗的外表完全的相反,是一個非常友善及通情達理的人。



「你好,白會長!」

深泰跟我以Aloha作招呼後,我隨即有禮貌的作出回應; 我一時三刻想不到在這個場合上應該如何稱呼他,只好用上白會長這個大方得體的稱號。


「哈哈! 時仔,不用這麼的拘謹,叫我泰叔可以了!」

深泰哈哈的大笑起來,揮手示意我坐在飛機的坐位上。


「泰叔....?」

說實在,泰叔這個稱號我真的無法說出口; 他可是我的未來外父大人來的,用泰叔這個稱呼對我來說真的是非常尷尬和奇怪。


深泰看見我一臉難為情似的,便大力的拍了我兩下膊頭,微笑的對著我說

「畢竟我們是在工作之中,我並不想我們之間的稱呼過於親切,泰叔這個稱呼我認為是最適合的!


我相信你慢慢便會習慣的,哈哈!」


「嗯! 泰叔....

為何你會參加此次五星級評審團的呢?」

我厚顏無恥,對著深泰面前吞吞吐吐的說出「泰叔」二字起來; 我相信我至少要說多三四十次,才能把「泰叔」二字說得順口起來。


「哦? 翠心沒有告訴給你聽嗎?

她得知你獲得米芝蓮的邀請後,便不斷哀求我用人事關係跟你一起參加此次外出。


我可是花費了不少人情才能跟你同行呢! 哈哈!」







原來,這整整一切是由翠心安排出來的;

怪不得她在較早前表現得神神怪怪似的,更在送機前得戚的跟我說

「你最好就表現得安安份份,千萬不要行差踏錯哦!」



我明白她的出發點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或生怕我會在行程中「行差踏錯」,

但她也不用全程暗地裡的瞞著我吧!

她究竟有沒有想過,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與未來外父大人獨處的壓力是如何的大嗎?





「沒有,翠心完全沒有跟我提起!

所以我看到泰...叔你的存在那一刻,我是非常驚訝的!」

我右手摸著後腦,一臉難為情的說出事實。


「哈哈!翠心真是懂得為你製造驚喜!不過我相信這對你來說,是有驚無喜吧!

要跟我這個老人家一起兩星期,真的是辛苦你了,時仔! 哈哈!」

我慚慚的發覺,深泰的口頭禪就是在說話的終結時候哈哈的大笑起來;

這個舉動有一點奇怪,我有些少懷疑與未來女婿獨處對他來說其實也是挺緊張的,所以他才特意大笑,好使能夠掩飾他緊張的心情。


「千萬不要這樣說! 泰..叔!

有你作為我拍擋的話,我反而會更加安心呢!

這絕對是又驚又喜來的!」

我試圖跟著深泰的節奏說出一個「笑話」,希望在某程度上能夠紓緩我倆二人繃緊的情緒。





就在此時,機師作出了一個機艙廣播起來。

「各位乘客,飛機已順利的起飛,距離抵達洛杉磯的時間還有十三小時左右。


空中服務員會在四小時後為大家奉上午餐,各位可在期間盡情享用飛機的娛樂設施。

我在這裡再一次多謝大家選搭因航,並祝旅途愉快!」



娛樂設施嗎? 來來去去也是電影、電視劇和音樂,我真的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這十三小時的機程,看來將會是一個非常苦悶的經驗。


「時仔,你不喜歡看電影嗎?」

深泰一臉好奇的問了起來,我起勢的搖頭表示完全不喜歡。


「哈! 又會這樣巧的! 我也不太喜歡在機上看電影呢!

我特意的帶了Switch遊戲機玩Overcooked遊戲消磨時間,你有興趣跟我一起玩嗎?」

深泰從手提行李上拿出了一部遊戲機,放在餐桌的上面。


「好呀! 簡直就是求之不得!」

我雙眼像空中的星星耀目閃耀起來,一臉崇敬的看著面前的「救世主」。

他這個老人家,心態一點也不像老人家呢!


















































啪! 嗖! 啪! 嗖!


一輪玩樂過後,我感到非常的疲倦,不自不覺的伏在深泰的肩膊,呼呼的低頭大睡;

深泰頓時拿起毛氈,輕輕的鋪在我身上,以免我因為飛機的冷氣而著涼起來。


「就算翠心沒有向我哀求,我也會自行介入這次評審團的!

特意的邀請一名十六歲少年出外作五星級評審,這根本不是米芝蓮固有的作風,當中一定有詐!


時仔! 看來有人想對你不利呢!」

深泰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由哀的概歎世途中的種種險惡。
#238 2017-08-04 23:19:01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在我睡著的時候,深泰拿起了遊戲機,左手移動著操控桿,右手間歇性的按著四個遊戲機上的按鈕。


他這番舉動就如一個普通人在打機無異,但若果仔細觀察他遊戲機畫面的話,就會發現其畫面漆黑一片,根本不是在玩遊戲;


打機只是一個掩飾,深泰實質是在利用遊戲機的螢幕反光面的倒影,觀察著大後方座位的某一位可疑人士。




「五無,目標已經上機,但他身旁坐著的是白深泰,請指示。」

那名穿著黑色短袖衫的可疑男子,利用飛機上提供的網路,把整段文字透過手提電話裡的WhatsApp傳送給五無。


「他們正在做甚麼?」五無秒速的以文字回應。


「黃時在睡覺,而白深泰則在打機。」黑衫男子略略站起身,把目前所見的情景匯報給五無。


「靜觀其變。到達洛杉機後才下手也未為遲。」


「明白。」




黑衫人跟五無對話結束後,立刻把二人之間所有的對話刪除,以免遺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靜觀其變嗎?

對於作風行事謹慎的他,這正合他意; 況且飛機上人數眾多,下手的確並不容易,在遠處監察仍是上上之策。


不過,在整個十三小時的飛機行程均要「密切留意」那二人的話,精神消耗也未免過大; 他決定閉目養神一下,養精蓄銳「備戰」整個監察過程。


閉上雙眼後,黑衫人的腦海隨即浮起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由上機的那一刻至黃時睡覺深泰獨自打機的整個過程,所發生的一事一物毫無遺留地重現出來。

然而,就在某一瞬間,黑衫人察覺到當中有一個不妥的地方。


「一個年邁老人這麼聚精會神的獨自打機,好像有點不太尋常。

會不會是當中掩飾著某些事情呢?」



黑衫人從口袋裡拿起了一個微型圖球機械人,靜俏俏的放在地上; 他雙手拿著搖控器把機器人移動到深泰的腳下,意圖利用機械人上的視像鏡頭觀察深泰是否真的在打機。




「先生,是日午餐為焗雞扒飯或肉醬意粉。請問你要那一款呢?」

就在黑衫人調整鏡頭的期間,一名送餐的空姐走到他坐位旁,詢問其用餐的選擇。


「牛肉,謝謝。」

黑衫人忙著調整鏡頭的聚焦及遠近,根本沒有把空姐的問題聽進耳,隨口說出自己喜愛的食物,牛肉。


「先生,不好意思。這次的用餐並沒有牛肉,你是否在訂機票期間選擇了特別用餐呢?

或許我可以幫你翻查一下客戶記錄?」

空姐一臉微笑的回應黑衣人,並作勢轉身連同食物手推車走到機尾,覆檢是否弄錯了乘客的特別用餐要求。


黑衫人聽到空姐的回應後,連忙放下搖控器,雙手按著空姐的手推車,一臉不好意思的回應她

「對不起! 我並沒有任何特別用餐要求。請問可重覆多一次用餐的選擇嗎?」


「沒問題。焗雞扒飯或肉醬意粉。」空姐展露出燦爛的笑容,示意黑衫人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我要肉醬意粉。」

黑衫人對空姐作出一點頭微笑後,便拿回身旁的搖控器,繼續進行鏡頭調整的工作。


嗖!


把對焦校正後,黑衫人手上搖控器的螢幕隨即展示著深泰遊戲機上的畫面起來;

畫面裡的卡通人物不斷的走來走去,足以證明深泰的而且確正在打機。


「這個白深泰,想不到竟然會玩年青人時興的遊戲....」


確認深泰真的是在打機後,黑衫人連忙操控機器人回到自己的所在位置,避免長時期的逗留下會引起深泰的注意。


然而,當機器人返回黑衫人的位置後,他發現機器人多了一張紙條貼在其上面。


























他把紙條打開一看,只見上面有著粗豪的藍色墨水筆字跡

「你很喜歡牛肉嗎?」。
#239 2017-08-05 19:09:2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先生....」


「先生,飛機已到達洛杉機了! 快醒來吧!」


幾名空姐及空少圍著黑衫人,商量著應該如何做才能使他「蘇醒」起來;

一名身材較為健碩的空少感到不耐煩,決定不理會眾人的反對,大力拍打黑衫人的臉頰。


啪! 啪! 啪!


幾輪劇烈的拍打過後,黑衫人從睡夢中回到現實,勉強的打開雙眼起來。



「太好了! 先生你終於醒來了! 飛機已到達目的地洛杉機,請你立刻離開飛機吧!」一名空姐有禮貌的示意飛機出口位置,言行帶著些少催促離開的意味。


「哦! 明白了...」

黑衫人剛剛醒來的關係,意識還未清醒,模模糊糊的回應了空姐的指令;
一眾空姐及空少看見他沒有違抗指令的意思,隨即散開並返回自己的崗位,進行後續的飛機清理工作。



數秒過後,黑衫人回復清醒,張望四周空空如也的座位,心裡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恐懼感起來。

「為何四周的乘客全都離開了? 黃時及白深泰呢?」


他狂抓著頭髮,努力的回想睡前所發生的事情; 無奈的是,他腦海裡一片空白,甚麼事情也無法回想起來。

在這無助的狀況下,他察覺到地上的一張紙條,並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拾取起來。



紙條上的藍色墨水筆字跡,頓時喚醒起他較早前的回憶—

利用微型機械人監視深泰的遊戲機過後,他拿起機械人表面上的那張紙條,打開並閱讀內裡的文字。


但隨後發生了甚麼事,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你喜歡牛肉嗎?」

紙條上的訊息明顯是由深泰寫上的,內容是在挖苦他較早前對空姐答非所問的回應;

這是對黑衫人的一種正面挑釁,同時亦表明了深泰已經察覺了他的存在。


「行蹤已經暴露了嗎? 看來我真的低估了深泰的實力。」

黑衫人起勁的搖頭,自責自己過於粗心大意,被對方識穿了自己的身份。

同時間,他心底裡慚慚的生疑,深泰是否對他做了手腳使其昏迷不醒。



他最近期的記憶就是看到紙條上的文字; 若果運用逆向思維作出大膽假設方式推算的話,那張紙條很有可能是導致他一睡不起的主要原因。

對此,他仔細的觀察手上的那張紙條,探究內裡是否暗藏玄機。

細心觀察過後,他發現到墨水筆跡裡上面黏著一大堆的微型顆粒,顆粒體積非常細小並不顯眼,需要高度集中才能看得出來。

正當他意欲抽起部份微粒作樣本之用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背及手掌的位置早已黏附了為數不少的不知名顆粒。



他把手掌放到鼻上一嗅,從而檢測顆粒會否散發出任何的氣味。然而,他從中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豈不是催眠粉所散發出的氣味?」

嗅到熟悉的氣味後,黑衫人瞪大雙眼,無力的攤在身後的坐椅,輕輕大聲苦笑起來。


深泰暗地在紙條上滲進了帶催眠成份的顆粒; 當黑衫人打開紙條時,手指與顆粒的直接接觸使其催眠效果直接生效,導致他一睡不起。




黑衫人了解到事實的真相後,立刻拼命的搜查自己身上的物件有否被深泰搶去。

「銀包,有。

手提電話,有。

掌上電腦,有。

護照......護照呢?」



仔細搜索各個衫袋及手提行李後,黑衫人均無法找到自己的護照。

他記得他是隨身攜帶著其護照的; 現今之所以找不到出來,就只有一個可能性。


深泰趁著他昏迷的期間奪取了他的護照。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白深泰!」黑衣人展露出仇恨的目光,痛聲的大罵起來。











「喂,阿強?」

深泰下機後找了一個較為隱密的地方,鬼崇地用手提電話致電朱柳強。


「深泰?」阿強用著驚訝的語調回應深泰,他並沒有想過深泰會在這個時候致電給他。


「你的聲線為何這麼的沙啞,阿強?」深泰用著疑惑的語氣說。



「哦..昨晚跟別人吃麻辣火鍋,喉嚨有點不舒服而已。

你找我有甚麼事呢?」

阿強吞吞吐吐的作出回應。



麻辣火鍋?


深泰心裡頓時一沈; 以他的認知,朱柳強極度抗拒辛辣食物,從不進食麻辣火鍋。
#240 2017-08-06 00:38:4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哦! 原來如此! 阿強,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你可否幫我調查一個人的背景資料,其名字叫火鳳凰。」

雖然深泰察覺到阿強當中不妥的地方,但他裝作若無其事似的,用著穩重的語氣作出請求。


「姓火名鳳凰? 這個名字也挺特別的,是香港人嗎?」

阿強明顯的偷笑了一下,並用著沙啞的聲音作出回應。


「沒錯。他是說著純正廣東話的,樣子打扮跟普通香港人無異。

你若找到任何相關資料的話,就以老方式傳送給我吧!」

深泰說畢整番說話後,在沒有等待阿強回覆的情況下便掛斷了線。


唧....唧..

跟朱柳強結束電話對話後,深泰立刻撥上另一個人的電話號碼。


「喂,紫平,你現在方便談一下嗎?」

深泰語調非常快速,言詞間充滿了焦慮及不安。


「深泰? 我現在並不在中華廚藝學院的範圍內,你可隨便的說。」

平日的深泰一向氣定神閒; 這次深泰的語氣一反常態,紫平的直覺感測到深泰準備向她告知一個壞消息。


「你可否幫我調查一個人的背景資料,其名字叫火鳳凰。」

深泰一字不漏的,重覆剛才對阿強說出的那一番說話。


「火鳳凰我並不認識,若果是水麻雀的話或許我能幫到你。」

紫平嚴正的作出回應,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圖。


火鳳凰這三個字是深泰所創立的暗語,作為互相識別之用; 但凡任何一方說出火鳳凰這三個字的話,對方的回應必須包含水麻雀這三個字。


「很好!

剛才我致電給朱柳強,他電話上的聲線比平時的沙啞,而且亦沒有說出相應的暗語。

有人顯然偷用了他的電話並冒充他,我希望你可以派人調查一下他的下落。


另外,我有一個人希望你可以替我作出深入的調查,他的名字叫....」

深泰拿起黑衫人的護照,把其所有的個人資料完完整整的告知紫平。











呼....

深泰下機後,便趕忙的拉了我靠在機場的一旁,著我安靜的等待他打上幾個電話;

過了十分鐘左右,深泰放下手提電話,一臉歡容的對著我說

「抱歉要你等待這麼久! 時差適應嗎? 時仔。」


第一次人在異地,心情難免有點亢奮,時差對我來說根本不成任何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我現在非常精神。」


深泰笑了一笑,豎起拇指,說

「很好! 距離評審團集合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不如我們去買一些重要用品吧?」


「重要用品? 這裡有甚麼重要用品要買呢?」我一臉疑惑的說;

媽媽已經替我準備好所有日用用品,理應不用再作任何的採購。


「來到美國作評審,當然要買....」

深泰雙手持成槍狀,手舞足蹈的作出開槍動作。









































「Desert Eagle! 沙漠之鷹手槍! 」

我興奮的大聲起叫,模枋深泰開槍的動作,啪啪啪的叫了起來。


深泰仰天大笑,單手摸著我的頭髮,輕聲道

「對比Desert Eagle,我更愛P85手槍呢!

不過你年紀尚輕,接觸槍械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


我們這一次並不是去買槍械,而是去選購西部牛仔帽呢!


接下來的評審餐廳所售賣的是墨西哥食物,若果我們戴上一頂西部牛仔帽品嘗食物的話,那不是很好玩嗎?」
#241 2017-08-06 21:06:0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深泰在當地租用一架四人車,載我到附近售賣西部牛仔帽的地方購物; 售貨員看見我和深泰戴上牛仔帽的一刻,不禁大嘆我們兩父子非常合襯,笑說給我們一個八折折扣。


「那麼我就不客氣,先行多謝你了!」深泰笑得合不瓏嘴,大聲的說出多謝。


「泰..叔,這....」

對於深泰沒有任何意思澄清我和他之間的真正關係,我疑惑的作出疑問起來。


「噓! 他日你跟翠心結婚,到時候你也會以外父或爸爸來稱呼我,所以售貨員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呢!


況且有特價的話,當然不可錯過啦!」

深泰左手食指放在嘴前,示意我不要作聲; 他一臉歡容的遞上信用卡付款,並向售貨員說

「我兒子戴得好看嗎?」


「非常好看,就如西部牛仔一樣的英威呢!」售貨員單著眼睛微笑的說了起來。





購入西部牛仔帽後,我和深泰便回到酒店放下行李,與其他米芝蓮評審團人員在酒店裡的會議廳集合。



在進入會議廳前,深泰命我載上西部牛仔帽及太陽眼鏡,目的是避免其他人認出自己的樣貌;

金舌頭能力始終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掩藏自己的身份永遠是百利而無一害。



評審人員人數約為四十,全都來自世界各地; 驟眼來說,全部都是牛高馬大的成年人,令我感受到好像去錯了地方似的。


在座所有人互相之間鮮有交流,全都戴上黑超或口罩掩藏自己的樣貌。他們的想法大概如深泰一樣,不想讓別人認得出來。



當所有人到齊後,一位穿著藍白裇衫由米芝蓮總部派來的人員慢步進場,簡單的為我們講解第一間將要評審的餐廳背景;


在綠卡的引誘下,大量的韓國及墨西哥移民湧入美國洛杉機居住。兩國文化互相衝擊,創造出嶄新的異國美食—


利用墨西哥傳統食品玉米捲餅(Taco)作為餅底,配以韓國風味的烤肉作為內餡,形成風摩一時的韓風墨西哥捲餅(Korean-Mexican Taco)。




























這一次在美國評接受評審的餐廳由香港墨西哥混血兒經營,名叫墨墨餸 (MexMax Food),正正就是主攻銷售韓風墨西哥捲餅。
#242 2017-08-08 01:56:50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粗略交待餐廳的背景資料過後,便是評審準則的簡介環節。


那名身穿藍白衫的便衣人員多番強調,我們的工作是細味食物裡的意境,而不是評核菜式的外觀及味道;


食物的質素與及餐廳內外的氣氛早已有專人作出評分,我們五星級評審團的職責只須利用「金舌頭」作出評審,不用理會其他的種種因素。



食物裡的意境是好是壞,仍是一個主觀的概念,並沒有甚麼的對或錯。
以雨水為例, 有人會因為下雨的關係而感到悲傷或哀愁,有人會因為喜愛觀看下雨時落在玻璃上的水滴而感到開心。


藍白衫便衣人員跟我們再三強調,意境的判斷千萬不要受到他人影響,只要跟著自己的初心來作出決定便可。




意境的評價方法依照米芝蓮的傳統方法,以星星數量作為評級,三顆星星為最高,零顆星星為最低。


米芝蓮最後會隨機抽樣評審人員所作出的星星評級,並取其平均數。若果平均星數高於二的話,那間餐廳便有機會獲得三星級餐廳的評價。

每一位評審人均不能向別人透露自己作出的分數,違者將會被米芝蓮永久列入黑名單,終生不得參於任何與米芝蓮相關的活動。



便衣人員解釋完評審的規則後,便隨即作出抽籤,決定評審人員出發前往餐廳的時間表;


評審人員可自由分組,以一至三人的小組方式行動。然而,小組的出發時間均須預先作出安排,好使評審的時間均勻分配於餐廳的整個營業時間,令整個評審的工作更為準確及公平。



我和深泰二人組成小組; 抽籤的結果界定我們為一號小組,須立刻起程出發作評審的工作。


「真幸運 ! 時仔,我們快手快腳完成評審工作,爭取時間到杜拜作第二評審之前周圍遊覽洛杉機一番吧!」

深泰得知抽籤結果後,神情顯得非常興奮,雀躍的對著我說。


「好! 不過完成評審後,我想返回酒店休息一下...」

說實在,時差對我的影響已開始逐漸浮現出來,我的思緒變得非常緩慢,手腳亦開始提不起勁來;  

深泰此時此刻還能夠表現得精神奕奕,我心裡不禁對他作出萬分的欽佩。



「回酒店? 別這麼掃興吧! 你可是年青人來的,理應有無窮精力的!」

深泰施出「雙鬼拍門」,大力的拍了我背部一下,哈哈的大笑起來。




















「五無,我已在墨墨餸餐廳附近作出部署,今次一定不會失敗的。」

黑衫人換上了深綠色衫,埋藏在餐廳遠方的草叢,利用望遠鏡觀察著餐廳的情況。


「唔,我已經串通米芝蓮那方,他們二人應該很快就會來的。

不過,你要記緊餐廳的老闆是昔日日深泰的其中一名弟子,實力絕對不簡單,千萬不要輕視。」

五無對綠衫人作出警誡,命他必須小心行事。
#243 2017-08-09 04:01:16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分配了抽籤結果後,便衣人員給予了一條法拉利車匙深泰,好讓我們這評審組別可儘快到達墨墨餸餐廳。


迅速歸還早前租下來的車輪後,深泰攜同我駕著藍色法拉利,火拼時速的出發前往目的地。


「頭搖又尾擺 飄移境界 不想醒覺只想感覺被放大」


他把音響調校至最大,把車速開至時速百二公里,大聲的狂呼起來。

「時仔,這個速度應該可以令你清醒點吧?」


「嗯...若果可以減慢些少車速,我認為會更好。」

高速行駛所帶來的震撼感覺,的而且確使我精神為之一振。

但不知道是否因為曾經使用過善良之刀第二形態與否,我的心臟不勝負荷這般的車速,開始呯呯的急速跳動起來。


看見我臉有難色的按著心口位置後,深泰急忙的減低車速,一臉輕佻的說

「我還以為時下的年青人喜歡追求高速的刺激感呢?

原來一切也只是我的誤解而已! 哈哈!」


減低車速過後,我心臟跳動的速度依舊跳得非常快,並沒有任何減慢的跡像; 每一下的心臟跳動就像是有一個槌子大力的敲在自己的心臟裡頭,感覺非常難受。


我整個人縮作一團,希望藉此能夠減低過中的痛楚感。

同時間,深泰亦開始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連忙把法拉利停在路邊,詢問我究竟發生了甚麼的事情。


「我....」我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痛苦得一句話也說不出起來。


深泰連忙拿開我的上衣,並把耳朵貼近我的心口位置,聆聽我的心跳頻率。








「竟然會是這樣?」他一臉驚訝的說。




















「這脈像,為何會跟喜脈這樣相似的?」
#244 2017-08-10 13:58:5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喜脈? 你別胡說了...」我喘著大氣,臉容露曲的說了起來。


「你的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跟喜脈並沒有太大分別。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心臟的跳動比異常的急速。


時仔,你是否有隱性心臟病,有沒有隨身攜帶藥物?」

深泰慌忙的打開了我隨身背包,起勢的尋找貌似藥罐的物品。


「我沒有病...」我輕輕揮了左手幾下後,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皮緩緩的垂下。


啪! 啪! 啪!

「時仔! 保持清醒,不要睡覺!」深泰起勁的拍打著我的臉頰,希望以疼痛的感覺喚醒我的意識。

無奈的是,這方法並不奏效; 拍打幾下過後,我雙眼更緊緊閉上,踏入昏迷的狀態。



美國地方較為廣大,救護車的平均到達時間均較為長久; 雖然深泰已立刻報警求助,但他心知現時的情況刻不容緩,只好放手一搏,嘗試運用奇招來解決我現時的危機。


他拿起了他背包裡一個食物盒,把其中一個上面刻有「穴」字的銀絲卷大咬一口;隨即,一幅記載人體所有穴道的圖像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迅速的比對腦海的圖像和我身體背部過後,深泰找到了他想要的穴道位置。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十多年前我下令封鎖的穴道,現今最終竟是由我來打開。


雖然這會令你之後的生活變得非常複雜,但現今我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這樣。


對不起,時仔!」


深泰吸了一大口氣,把身體的力量聚集在指尖當中,對著我頸部對下的位置以指勁的按下去;

他所按的那個穴位,用途是開通數條由無名指通往心臟的大靜脈,並會解封十多年前紫平在學院裡封鎖我的金手指能力。


要真真正正發揮出金手指的能力,意念必須要由那條由無名指通往心臟的大靜脈作出傳遞;

在得知我同時擁有金手指及金舌頭能力之時,深泰特意命紫平暗中封鎖我那條無名指通往心臟的大靜脈,好使我無法擁有金手指的能力。

他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出於嫉妒,而是他明白到若果我同時擁有兩項能力的話,我的前路將會變得非常複雜及坎呵。



如今我心臟的跳動異常快速,再這樣持續下去的話我性命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為了保住我的性命,深泰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開通那數條大靜脈,希望借此紓緩一下血液循環,減低心臟的跳動頻率。






啪!


在意識朦矓的期間,我感到頸部有一股突如其來的痛楚,並隨即感受到身體的血液瞬間沖到雙手的無名指間,心臟的跳動輕微的減慢起來。


「時仔! 快醒來吧! 翠心在等待著你的!」

我隱弱的聽到,深泰在大聲的對著我不斷的吼叫。


雖然心臟跳動的頻率突然減慢起來,但是速度仍是非常的快。我要不斷的作出急速的呼吸,才能配合到心臟跳動的節奏。

「我...心臟...非常辛苦...」

我盡了我的所能,把這些單字說勉強的說了出來。




開通了靜脈後,我從昏迷中蘇醒回來。但是,我心臟的跳動仍然比平常的略為快,並沒有緩慢下來的跡像。


「必須在短時間內減慢心跳,否則性命始終會有危險!」

深泰打開了手機上的Google Map,急忙的找尋最近醫院的位置。


「最近的醫院,車程為兩小時。」

手機發出了一把無情的女聲,將壞消息大聲的公佈起來。


「呸! 兩小時,我那有這麼多的時間!」深泰焦急的對著手機大聲破罵起來,有著想把手機拋出車外的衝動。


他望著奄奄一息的我,不自覺的想起茱莉大廈中他心愛的弟子垂死的模樣,心裡百般滋味在心頭。


「我可是不會讓歷史重現的!」

在那一刻,他眼神充滿了堅定,大力踏下油門,頭搖不尾擺的把法拉利高速行駛起來。




















































「咦? 這不是深泰師父,甚麼風吹你過來的?」

墨墨餸的老闆看見一架法拉行急速駛近,連忙的上前查看,並驚覺昔日的師父竟然就在車內。


「不要說這麼多,我要一盤墨西哥沙律! 非常緊急!」

深泰用著焦急的語氣說。
#245 2017-08-11 03:58:38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墨西哥沙律,要傳統配上紅菜頭的那款嗎?」


「沒錯。拜託你盡快給我,墨雨。」

墨墨餸餐廳的老闆,同時亦是深泰以前在西餐學院的弟子,名叫墨雨。




墨西哥沙律如市面上的一般沙律沒大分別,也是一堆蔬菜混在一起,再加些少檸檬汁或海鹽便可上碟。

只不過,在一碟傳統的墨西哥沙律裡頭,當中必定會有一種不可或缺的食材—紅菜頭(Beetroot)。


紅菜頭跟西瓜一樣,均有著擴張血管減低血壓的功用,但是要食多少的份量及多久時間才能生效,則因人而異。

在茱莉大廈事件中,深泰的心愛弟子亦即是紫平的前男朋友,就是因為西瓜對其身體沒產生反應,最終心臟跳動過快而死。



「時仔,快吃一口紅菜頭!」

從墨雨手中接過墨西哥沙律過後,深泰利用鐵匙把一堆紅菜頭餵到我的口裡,著我慢慢咀嚼及咬碎。


看到深泰一臉緊張的把紅菜頭塞進我的口裡,墨雨大概明白到他想利用紅菜頭來減低我的心跳; 對此,墨雨情不自禁的對深泰作出詢問。

「他....跟大師兄一樣,過度運用了心拳?」


「不,他並不懂得心拳。我剛才只是把車速提高到時速百二公里,他的心臟便突然變成這樣了。」

深泰一邊解釋事件的因由,一邊利用鐵匙把紅菜頭切成碎狀,希望可以使我更容易吸收到紅菜頭內裡的成份。




心臟的急速跳動使我整個人感到很不舒服,我只能勉強的用舌頭含著紅菜頭,沒法把其咬碎舌下肚裡。


在某一剎那,不知道是我錯覺與否,一陣微弱的痳痺感覺從舌頭傳到我的心臟裡,使我心臟跳動的速度減慢起來。


「我的心跳好像...開始回復平常了。」我含著紅菜頭,右手按著心口位置,一臉驚訝的說。


聽到我說出這句話後,深泰及墨雨釋懷的呼了一大口氣,心情頓時變得萬分輕鬆起來。


「幸好,歷史並沒有重現。」深泰垂下頭,激動得流下了一滴男兒淚。


墨雨見狀後,同樣地低下了頭,不發一言輕輕的拍了深泰背部幾下表示支持。他心底裡非常清楚,師兄在茱莉大廈死去的那件事件對深泰打撃非常大,現今說甚麼安慰的話也只是多此一舉而已。



「真神奇,只是把紅菜頭含在口裡,心跳竟然會因此減慢起來!

我現在一點事也沒有,呼吸亦回復正常,就像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我用著嘖奇的聲線說了起來,並順道把口中的紅菜頭吞進肚裡。


「時仔,安全起見,我們現在去一趟醫院作一個詳細檢查吧!」

冷靜過後,深泰抹掉眼淚,理性的作出提議起來。



咕.........

就在此時,我肚子裡發出了響亮的咕咕聲,大聲的申訴肚子餓了。


「哈哈! 這位小朋友現今看來並沒有任何大礙。既然你們一場來到,倒不如吃飽過後才到醫院檢查吧!」

墨雨聽到我肚子的咕咕聲後,會心微笑的表示宴請我和深泰二人。


正當深泰意圖表示反對,堅決要先行到醫院的時候,他的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了連綿不斷的咕咕聲起來。


「就這樣決定吧! 你們先行慢慢品嘗沙律。

我去準備一下我們店鋪的拿手菜!


放心,我並不會阻你們太長時間的!」

墨雨拉起了衣袖,興致勃勃的跑到廚房裡,不讓深泰有任何拒絕的時機。



深泰有氣沒氣的看了墨雨幾眼後,便隨即一臉認真的對著我說

「剛才的心律不正,你有沒有頭緒過中的起因是甚麼嗎?

是不是你父母遺存下來的隱性心臟病呢?」



若果我推斷沒有錯的話,我心臟之所以會變得這樣的衰弱,大體就是使用過善良之刀第二形態而成的後遺症,並不是甚麼的隱性心臟病。

但因為會長曾跟我多番強調不能向別人透露善良之刀的存在,我亦只唯有在深泰面前編作故事,隱瞞善良之刀的存在。


「我並沒有任何頭緒.....」我垂下頭,不敢與深泰作出對視。


「是嗎?

不過現今你好像甚麼事也沒有,這亦已經足夠了!」

深泰從我的行為舉止中,感受到我正在隱瞞某樣的事情。只不過,他明白每人心底裡總是會有秘密不想讓人知道,故此並沒有再作打算追問下去。


「嗯! 但我記起在昏迷的期間,我的頸部好像被人用力的按了一下,並把我整個人喚醒起來。同時間,我感受到血液恰時間的流動到無名指之間,心跳微微的減慢。


這些都是你幫我的忙嗎?」

我抬起頭,右手不自覺的按著頸部的位置,疑惑的問。


「這...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我手忙腳亂下把你弄醒了吧!」

深泰右手摸著後腦,一臉尷尬的笑著; 在沒有說出事實真相的同時,他心底裡泛起了一個想法。


「原來我那下點穴真的成功了! 看來我要找機會再次封鎖那個穴道才行!」





















「各位久等了! 本店名菜,沙漠中的一條龍。」

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墨雨手持兩碟菜式,突然間的出現在我與深泰二人之間。
#246 2017-08-12 02:47:17 縮小字型 放大字型

「沙漠中的一條龍?」

我和深泰二人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先不說龍這生物是否真的存在於世上,沙漠上出現一條龍的這個場面真的很難令人想像出來,就如薯仔如何能夠聞茱莉一樣,根本就是九五搭八。




看到我們一臉恥笑似的模樣後,墨雨不忿氣的說

「這碟菜式名字的意義可謂非常重大的,不過你們能否領略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沙漠中的一條龍是一道韓式墨西哥玉米捲餅菜式的名字,仍是墨墨餸餐廳最為暢銷的得